第7章 那個白切黑假面溫柔渣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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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拍賣會場,晚風迎面而來,懷裡不知是昏迷還是熟睡的人魚瑟縮了一下。

  蓋在他肩頭的衣裳隨之滑落,白的晃眼。

  路過行人見一修長挺拔的俊美男人,抱著一個只能看到側臉,但足以窺見美麗的銀髮青年,紛紛投來視線。

  陸應淮抬眸掃了一眼,大掌上移,握住肩頭滑膩的肌膚令人指尖微頓,薄唇抿起一抹不自在的弧度。

  「冷……」

  青年發出微弱囈語。

  陸應淮讓步庭去懸浮車上拿他的大衣,初秋溫度轉涼,一件外套可遮不住寒。

  不過他有點奇怪,人魚生活在海里,也會覺得冷嗎?

  傅主任和手下員工帶著重新打包好的時桉跟了上來,見陸應淮將人魚裹得嚴嚴實實,愣了愣。

  他試探開口:「陸上將,要不我們還是把人魚放進樣品艙里吧。」

  話音剛落,被放進圓形盛滿水的培養艙里的時桉,就被工作人員橫著抬了出來,慌亂的眼神在看到江敘時亮了起來,滿是擔憂。

  『江敘哥哥,你怎麼樣了?這個人有沒有傷害你?』

  陸應淮察覺懷裡的人動了動手指,皺了下眉,他好像聽到某種聲波響起,聽不懂其中含義,但似乎帶有安撫意味。

  比起那時在大廳響起的攻擊聲波,這道聲波明顯柔和很多。

  培養艙里的小人魚安靜下來了。

  陸應淮垂眼,想起那時聽人魚和白司南聯繫時說的話,他很在意那條小人魚。

  工作人員從車上抬出了準備好的另一套樣品艙,陸應淮抬步走去,預備將人魚安放進去。

  可圈住他脖子的手忽而收得很緊,一陣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根處。

  「不要,我不要再被他們關起來,我討厭狹窄的玻璃。」

  陸應淮喉結微動,「這只是一種運輸途徑,生物管理局有面積龐大的人造海,你需要在那裡接受治療。」

  「不!」江敘抬頭,眼裡透著涼意和濃濃的防備,「我不相信他們任何人。」

  陸應淮眉梢微揚,掃了眼緊緊圈住自己脖子的手。

  意味明顯。

  那這算什麼?

  江敘微揚下巴,又垂下眼睫,像是努力在維持自己作為人魚的驕傲,「你是第一個幫我蓋衣服的人,我希望我可以相信你。」

  【蕪湖!!這是什麼全天下我都不相信,只相信你一個的絕美愛情!】

  【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簡介上的劇情,江敘這個時候不是喜歡白司南嗎?】

  【姐妹,你看清楚咱這是打臉專區,男配獨美,才不做別人愛情的墊腳石!讓白司南那個大渣男有多遠潤多遠!】

  【敘寶這次拿的劇本美艷高傲人魚嗎?我喜歡,這揚起下巴看人的清冷矜貴勁兒也太帶感了吧!想炒!】

  【我替陸上將扣一個:?】

  【觀眾爽點值發生變化,當前為:10。】

  陸應淮聽著江敘的話,蹙了蹙眉。

  只是蓋一件衣服,對他來說就是舉手之勞,對這條人魚卻是選擇相信人類的某種標準嗎?

  他在白家會場都遭遇了什麼?

  人魚裸露在外的肌膚,就連雙腿都有傷痕。

  那條樣品艙里的小人魚看著倒是完好無損,看來是被保護得很好。

  陸應淮初步在心裡下了定論,他抬眼看向傅主任,「他拒絕進入樣品艙。」

  傅主任愣了愣,隨即熟門熟路地說:「可以理解,人魚對人類並不相信,沒關係,注入一支鎮定劑他就會乖乖聽話了。」

  說著就讓工作人員取來鎮定劑。

  只是還沒等他們準備好針劑,一道尖銳的聲波驟然響起,竟是直接震碎了裝鎮定劑的玻璃瓶。

  眾人痛苦難耐地捂住耳朵。

  連陸應淮都釋放了一些精神力抵擋聲波。

  他察覺摟在脖子上的手指尖尖銳,這條人魚已經處在半攻擊狀態了。

  「陸應淮,誰敢把那玩意扎到我身上,我就擰斷他的脖子!」

  江敘的聲音已經很虛弱了,卻還強撐著放狠話,不免讓陸應淮想起大自然中那些處於弱勢,卻會在面對威脅的時候炸毛讓自己看起來很有攻擊力的小動物。


  不過,人魚的攻擊力確實不能小看,成年男性人魚能輕而易舉撕碎一個人類。

  「主任,這條人魚凶性太大了,我擔心帶回局裡會傷人,不如直接放歸大海吧,我們把那隻溫順的帶走。」

  那人說著看向培養艙里的溫順人魚,精緻可愛的面龐看著就討喜。

  只是不等他勾起和善的笑,那條溫順的人魚就沖他亮出了鋒利的爪子,小臉冷了下來。

  「……」

  【光速打臉。】

  【你說你沒事惹他幹什麼?】

  「這……」

  傅主任也十分為難,只得看向陸應淮:「能麻煩陸上將陪我們走一趟嗎?」

  剛才會場裡的情景他也看到了,對一隻被關押虐待又拍賣的人魚來說,確實會對第一個施以援手的人產生依賴。

  步庭咽了咽口水,現在這個變故他已經看傻了,他記得他們上將一直都是不愛管閒事的人,更不愛親近人。

  換做今天之前有人告訴他,他們上將有一天會懷抱美人不鬆手,步庭高低都要探探那個人的額頭,看看是不是發燒了,怎麼盡說胡話呢?

  此時陸應淮也很是頭疼的,一時的惻隱之心給自己惹來這麼大一個麻煩。

  他無聲輕嘆了口氣:「那你想怎麼樣?」

  江敘偏頭,將下巴架在他肩頭,悶聲說道:「他們說人魚保護法是你通過提案的,我不去什麼生物管理局,聽起來就是會限制魚身自由的地方,我要去你那。」

  陸應淮:「……」

  這條人魚會不會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陸應淮,」人魚清朗的聲音喚起他的名字十分好聽,語調卻摻了幾分憂傷,「你知道人魚被拍賣成私有物品的下場是什麼嗎?」

  他當然知道,陸應淮沉默,他更知道權家那個混不吝的小少爺私生活有多混亂,連他都有所耳聞。

  權仲星高價拍下兩條人魚肯定不是為了回家鬥地主,為了爭奪甚至動了槍,可見有多急色。

  瞥見陸應淮微沉的眸光,江敘輕笑一聲,湊到他耳邊,壓低聲線,「陸上將,你跟那些想睡我的男人一樣嗎?」

  這是一個很直接且帶著挑逗意味的問題,但江敘語氣平淡,好像真的只是好奇他有沒有那種想法。

  可他頂著這樣一張臉如此直白的好奇這種事,比任何刻意的勾引都更有效果。

  陸應淮居然思考了一瞬,反應過來後他木起臉,面無表情道:「如果一樣,你還敢去我那嗎?」

  站在側後方聽到這段對話的步庭有些恍惚。

  他們今晚只是普普通通出來參加一個拍賣會,一直到現在發生的事怎麼跟做夢一樣?

  他那鐵面無私冷酷無情狂炫酷霸拽被家裡擔心會注孤的上將大人,現在是在調情嗎?

  跟一條人魚??

  江敘聞言笑了笑,「敢,因為你說的是如果,所以我覺得你不想呢。」

  【敘寶內心os:雖然你不想,但是我想。玉米貓微笑.jpg】

  江敘瞥了一眼,瞎說什麼大實話,真的是。

  【不是,你們倆男的為什麼要說這種話啊?怎麼還摟著說啊?小腦萎縮.jpg】

  【樓上的大兄弟你走錯專區了!】

  【隨機嚇死一個路過的直男。】

  陸應淮輕嗤一聲,轉而看向傅主任,提出建議:「這隻人魚我先帶回陸宅,你們派工作人員過來按照流程工作即可。」

  傅主任愣了愣,還能這樣嗎?

  他怎麼聽起來感覺陸上將像拐帶人魚似的,但又確實是這條人魚主動要求去陸上將那裡,且陸上將的神情看上去是那樣坦蕩又正直。

  是他思想齷齪了。

  傅主任收拾好心情,道:「那隻好先這麼安排了,稍後我會讓工作人員過去安排的。」

  培養艙那邊傳來玻璃拍打的聲音,時桉皺著眉,依戀地看向江敘。

  江敘發出聲波安撫:『桉桉,不著急,你先跟他們走,之後我會再求陸上將把你帶來。』

  『好。』

  被聲波安撫的時桉變得乖巧起來。


  在會場江敘為了他不惜被電擊也要陪著他,再聯想他們落到如今這個處境也是因為他貪玩,游到了人類掌管的海洋範圍。

  時桉如今只有滿心的愧疚。

  兩條人魚各自上了車,朝著相反的兩個方向。

  接連折騰了這麼久,江敘是真的累了,被陸應淮放在車座上便犯起困來。

  但他還有事要跟陸應淮說,於是強撐著睜了睜眼睛,忽然往陸應淮身上撲去,嘴唇從他耳廓上擦過。

  駕駛室的步庭眼睛都瞪大了,這他媽是什麼開展!他還在這呢!他是個人啊!

  陸應淮鳳眸微睜,下意識便要推開江敘,卻聽他貼著耳畔用氣聲說道:

  「陸應淮,白司南不會輕易讓桉桉被帶走的。」

  說罷,江敘順著陸應淮結實的臂膀下滑,抓住他的手便往大腿上帶。

  微涼肌膚的滑膩觸感讓陸應淮呼吸一滯,眉頭深深蹙起溝壑,手臂微頓,當即便忍無可忍想要推開這隻突然放肆的人魚。

  但江敘剛才說的話明顯又有隱情,他平復了一下呼吸,生生忍住了,從喉間發出低沉的聲音:「你知道什麼?」

  雖然這樣問,但陸應淮心裡不免升起一些防備。

  拍賣會是白家安排的,白司南愛好送人,明著沒給他送,那這兩條人魚就極有可能。

  江敘說的話可以聽,但不能全信。

  陸上將不知道的是,他所以為的心機人魚,此刻腦子裡想的是……

  哦莫,胸肌好好摸哦,隔著衣服都這麼好摸,脫了還得了?

  從某種程度上說,確實是心機了,就是心機的目的不是圖事,是圖人。

  江敘不答反問:「摸到了嗎?」

  他明顯感到落在腿上的掌心變熱了,他趴在陸應淮身上,還感覺到男人的心跳加速了一些。

  很是蓬勃有力,在別的方面肯定也是一樣。

  制服play,想想都覺得很赤雞呢!

  江敘滿腦子黃色顏料,跟陸應淮講話都有點漫不經心。

  殊不知他剛剛正兒八經拋出的問題,卻讓陸應淮反應了一會。

  摸哪?摸什麼?

  從混亂的思緒抽離出來,才聯想起江敘這明顯躲避假裝的動作,他身上一定有竊聽裝備。

  且大概率在江敘讓他摸的地方。

  總覺得有哪裡不對,但說不上來,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

  陸應淮低低地嗯了一聲,動了動手指,試圖從江敘滑膩的大腿上抽離。

  他從未跟人如此貼近過,更別說這條人魚除了身上裹的大衣,未著寸縷。

  突然,一道顯得很刻意的甜膩聲音在車廂中響起——

  「上將~別這樣~」

  陸應淮:「?」

  步庭:「???」

  不然他還是去車底好了。=_=

  他們上將是之前禁慾的那些年憋太久了嗎?上來就這麼猛!!

  江敘卡著陸應淮忍耐線的邊緣,再次開口:「陸上將這麼聰明心裡肯定知道一些,我們不過都是白司南利用的工具罷了。」

  「他用他的一張溫柔假面輪流欺騙我和桉桉,想利用我們的感情心甘情願為他辦事,桉桉這次被帶去生物管理局,說不定白司南會中途截走他,再給他洗腦。」

  「利用你們的……感情?」

  陸應淮眉梢微挑,餘光忽而瞥見前方駕駛室想看卻不敢明目張胆偷看的步庭,眸光一寒,後者立馬目不斜視。

  他抬手按下懸浮車中間的擋板,一點一點遮住車后座所有旖旎的畫面,卻不知這樣更讓人誤會。

  江敘垂眸,與陸應淮對上視線,手上故意摩挲衣裳,發出令人遐想的聲音。

  「上將……」

  一聲低喘後,江敘說道:「上將很在乎這一點嗎?我沒對他動過心,雖然他那雙眼睛看著人說話的時候,會讓人陷入他的溫柔陷阱,但此刻,我卻更喜歡上將這雙眼睛。」

  「深不見底,像浩瀚的宇宙一樣。」

  陸應淮眯了眯眼,看著這雙湛藍的眸子,覺得江敘剛才說的,放在他自己身上也適用。

  這是一個美麗的溫柔陷阱。

  「所以,從會場到現在,你說的一切,都只是表演給白司南看的。」

  虧他還覺得人魚單純,眼前的這條人魚可只剩下狡猾了。

  「不……」

  江敘拖長聲音,在陸應淮詫異的注視下,抬起手臂吻了下去,嘖嘖水聲,像極了一場深吻。

  「我覺得上將跟那些男人都不一樣,你是個好人。」

  「所以我願意 ……」

  這兩句話他沒有放低聲音,直接傳入植入在他腿里的竊聽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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