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回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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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身陸燼就撲到了一旁的解雨辰懷裡,這人身上淡淡的香味,好好聞……

  陸燼心安理得的埋在解雨辰懷裡睡得昏天黑地,對面的無邪撇嘴。

  媽的。

  中途過了一站,丁零噹啷的聲音吵醒了陸燼。

  「……小燼!!!」

  剛拎著一堆東西上車的胖子看見陸燼愣了一下,隨後發出激動的聲響,然後在陸燼一臉懵的情況下衝過去,一屁股坐在了解雨辰和陸燼中間。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和胖哥說?臉色怎麼那麼差?你怎麼瘦那麼多?」

  這麼多年沒見陸燼,胖子的激動不言而喻。

  隨後也不管陸燼回答,趁著人還沒完全醒來回神,一把給陸燼摁到自己懷裡。

  陸燼顫顫巍巍的從胖子的擁抱下抬起一隻手無力的朝著無邪擺了擺。

  對面的無邪沒憋住笑。

  這可是來自胖子沉甸甸的愛啊。

  隨後胖子就發現了陸燼後頸上的創口。

  「媽的,這是哪個鱉孫兒乾的,胖爺我去恁死他!」

  胖子看見這個傷口的一瞬間就忍不住了,拉著陸燼直接就開始罵人。

  如此熱烈的關懷讓陸燼有些不適應的抓了抓自己的腺體,然後就被解雨辰一巴掌拍開。

  「不許抓!」解雨辰聲音帶著凶意。

  好不容易結痂,還抓!

  陸燼一臉懵的「啊……」了一聲,然後又看向胖子,漂亮的眼睛乾乾淨淨的。

  胖子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他丫的太像悶油瓶失憶的時候看向他的眼神了。

  「小燼……你不會不記得我是誰了吧?」胖子抓著陸燼的手問。

  陸燼看著胖子,忽然感覺點頭也不行,不點頭好像又在撒謊。

  「嗐,多大點兒事兒,不就是忘了以前嗎?沒事兒,咱有未來呢。哥不介意,好好回來就行。」

  胖子一眼就看透了陸燼的心思,大大咧咧的把陸燼攬在懷裡,回來就行,記憶什麼的,他們還可以創造新的。

  胖子一句無心的話,點透了一旁的兩個人,和一直在上面假寐的黑瞎子。

  黑瞎子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這火車上的位置太小了,難受。

  胖子攬著陸燼眼睛滴溜溜的轉,打量著對面無邪的神色,輕輕鬆了一口氣。

  現在陸燼回來了,小哥馬上也回來了,無邪……也會好一些的吧?大家是不是都會輕鬆一些了呢……

  看著對面的無邪,胖子起身挪過去,陸燼就又慢吞吞的趴在了解雨辰腿上。

  陸燼剛才明顯沒睡醒,被胖子來來回回晃了一會兒,人是精神了,但是此刻又放鬆了下來,趴在解雨辰身上,聞著他身上的氣息,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火車上信號很差,解雨辰拿著筆記本電腦在敲文件,在思考的時候時不時把手放在陸燼的脖頸上,感受著他頸動脈的波動和溫熱的皮膚。

  總覺得這樣自己的心都會平靜很多。

  陸燼比自己想的還適應解雨辰的觸碰。

  如果換個人碰到他脖頸,恐怕他早就跳起來掐著那人的脖子了,可是,是解雨辰。

  陸燼根本就沒醒。

  後面身邊的氣息換成了淡淡的煙味兒,陸燼扒拉了兩下,臉完全埋到了無邪的肚子上。

  無邪垂著長長的睫毛,看著陸燼脖頸上的傷口。

  他的在後面,自己的傷口在前面,算不算也是一種緣分呢。

  陸燼總感覺,這人身上不應該是這種味道。

  一直到下午,陸燼才被無邪拽起來。

  「睡一路了,起來吃點東西。」前面的小桌板上面擺放著幾盒泡麵。

  黑瞎子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來的,坐在了他們對面的床鋪上,解雨辰還在打電話,但是信號不怎麼好,他眉頭時不時蹙起來。

  陸燼像是沒骨頭的人,看著周圍的風景一路倒退。

  長白山距離北京真遠啊……

  那個人是自己過去的嗎?他去的時候會冷嗎?如果真的像是他們說的那樣自己忽然消失,那他又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走進去的呢?


  陸燼的沉默引起了無邪的注意,其實他現在一眼就能看出來陸燼在想張啟靈。

  那他呢?陸燼看到了張啟靈一個人在青銅門裡等十年,又有沒有想過他是怎麼樣變成現在這個模樣的呢?

  無邪眼眶發酸。

  黑瞎子在對面看著兩人,輕輕冷哼了一聲。

  無邪這麼多年在外面的形象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可是在陸燼這兒,他好像還是那個蠢貨。

  黑瞎子好整以暇的看著陸燼,果然,沒一會兒陸燼就回了神,靠在了無邪肩膀上。

  當初陸燼的話他記得很清楚,愛是平等的,沒有什麼三不三的。

  後面他好像逐漸明白了陸燼的話,因為在他的世界觀里,就是這個樣子的。

  所以這個人就是這樣,愛嗎?愛的,但是只愛他嗎?不是的。

  可是自己淪陷了嗎?淪陷了。

  黑瞎子有點諷刺的勾唇,十年前的坑,難道自己還要再掉進去一次嗎?

  從北京到長白山需要近二十個小時,陸燼睡了一半的時間,一行人半夜下車。

  這裡的空氣比北京冷一些,哪怕是八月,也帶著一點涼意。

  先去民宿將就一晚上,明天則是朝著山上出發。

  陸燼慢吞吞的挪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換了衣服就朝著床上撲過去。

  整個人反應了好一會兒,又看了看001的進度條,終於有了點兒進展。

  扒拉了扒拉裡面的藥劑,陸燼從窗戶里翻了出去。

  民宿反而方便了陸燼翻來翻去,按照剛才在前台記憶,陸燼翻進了黑瞎子的屋子。

  淅淅瀝瀝的水聲不斷,陸燼頓了頓,眨了眨眼睛,偷偷紅了一點兒耳朵尖。

  把藥劑放在了桌子上,陸燼轉身離開。

  不管他們之前是什麼關係,也不管之後這人是不是想遠離他,他答應他的事情,應該做到的。

  既然自己炸毀聯邦之前都記得這件事情,起碼說明它真的很重要,自己哪怕失憶了,也應該去完成的。

  陸燼剛走,黑瞎子就擦著滴水的發尾裹著一條浴巾出來了。

  看著桌子上在月色下泛著冷調的藥物,黑瞎子擦著頭髮的手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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