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我是一名召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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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龍捲發出那聲壓抑著震驚的疑問,五條悟和利姆露也全身緊繃,如臨大敵地仰望著那四顆仿佛攜帶著末日之威的隕石時,一個輕鬆隨和的聲音,仿佛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瞬間驅散了部分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

  「天啟四騎士。」

  老陳不知何時已經和貝優妮塔一起,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三人身旁。他同樣抬頭望著那四顆顏色各異、散發著毀滅氣息的隕石。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掃過身後表情無比嚴肅、額頭甚至滲出冷汗的五條悟、龍捲和利姆露,臉上露出了那標誌性的、帶著幾分調侃的隨和笑容。

  「看來,這幾個玩意兒給你們帶來的壓力不小呢。」

  話音未落,在三人驚愕的注視下,老陳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拇指和中指輕輕搭在一起,然後——

  「啪。」

  一個清脆的響指聲,在這被隕石壓力壓迫得近乎凝固的空氣中響起。

  這響指聲並不響亮,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至高無上的法則力量。

  響指聲落下的瞬間,一股溫和卻無比浩瀚的力量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輕柔地拂過整個天地。

  嗡——

  那原本如同實質般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讓人幾乎喘不過氣的恐怖威壓,如同被陽光碟機散的晨霧般,驟然為之一輕!

  雖然那四顆隕石依舊高懸天際,拖著尾焰墜落,但其帶來的窒息感和壓迫感,卻奇蹟般地消失了大半!

  五條悟猛地喘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剛從深海中浮出水面,他難以置信地看向老陳,那雙「六眼」瘋狂運轉,試圖解析剛才發生了什麼,卻只覺得一片混沌,仿佛對方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龍捲緊繃的身體也稍稍放鬆,她驚疑不定地感受著周圍空間的變化,那股讓她念動力都感到滯澀的重壓確實減輕了。

  利姆露眼中的數據流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她看著老陳,圓滾滾的臉上寫滿了「這不合常理」的震驚。

  老陳看著三人如釋重負又難以置信的表情,輕笑了一聲。

  「放鬆點,小朋友們。」 他語氣依舊輕鬆,「壓力太大,容易長不高哦。」

  旁邊的貝優妮塔也慵懶地打了個哈欠,用帶著鼻音的性感嗓音附和道:「就是嘛,不過是四個迷路的小傢伙搞出來的動靜,看把你們緊張的~」

  五條悟、龍捲和利姆露聽到貝優妮塔那慵懶中帶著十足漫不經心的話語,頓時感到一陣無言。

  光是依靠墜落的氣勢,就能讓他們這幾位強者感到心悸、冷汗直流的恐怖存在,在貝優妮塔的口中,竟然變成了輕飄飄的「四個小傢伙」?

  這讓他們心裡有無數吐槽想要噴涌而出,但看著身旁的老陳和貝優妮塔都是一副渾不在意、甚至有點無聊的輕鬆模樣,那些到了嘴邊的吐槽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實力差距過大,連吐槽都顯得蒼白無力。

  就在這時,那四顆蘊含著毀滅力量的隕石,終於攜著萬鈞之勢,狠狠地撞擊在了遠處早已化為焦土的大地之上!

  「轟!!!轟!!!轟!!!轟!!!」

  接連四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仿佛整個東亰都在哀嚎!

  撞擊點掀起了如同海嘯般的漫天塵土與衝擊波,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無數建築殘骸被再次拋飛、碾碎,如同末日般的景象。

  然而,當煙塵逐漸散去,顯露出隕坑中央的景象時,五條悟等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只見四個高大、散發著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戰慄氣息的身影,緩緩從瀰漫的塵埃中邁步而出。

  為首者,騎著一匹蒼白如骨、眼中燃燒著幽藍魂火的亡靈戰馬,他身披破爛的灰色斗篷,兜帽下的面容隱沒在陰影中,只能看到下頜冷硬的線條。

  他背上背負著兩柄造型奇異、仿佛由無數靈魂哀嚎構築的短柄鐮刀,周身瀰漫著死寂與終結的氣息。他是死亡。

  緊隨其旁的,是一位身姿矯健、穿著貼身暗色皮甲的女性。她火紅的長髮如同憤怒的火焰般舞動,臉上帶著桀驁不馴的冷笑,手中反握著一條劍鞭,周身環繞著躁動不安的狂暴能量。她是狂怒。

  另一側,是一位身形更為靈動、穿著帶有尖刺的暗色輕甲的男子。他臉上戴著一副面具,姿態顯得隨意又散漫,手中旋轉著兩柄手槍,仿佛隨時都在尋找著挑撥與製造混亂的機會。他是紛爭。


  而最後一位,則是四人中氣勢最為磅礴、如同山嶽般沉穩的存在。他騎著一匹覆蓋著厚重暗紅甲冑的巨獸,全身籠罩在布滿傷痕與古老符文的暗沉鎧甲之中,頭上戴的紅色兜帽下的目光如同熔岩般灼熱。

  他單手拖著一柄比他身軀還要巨大的、仿佛能斬斷一切的巨劍,僅僅是存在,就帶來了戰爭與毀滅的宣告。他是戰爭。

  這四位騎士,僅僅是站在那裡,無聲的氣勢便再次讓空氣凝滯,仿佛他們本身就是災難的化身。

  五條悟的「六眼」瘋狂示警,龍捲的念動力不自覺地提升到極限,利姆露也進入了完全的備戰姿態。

  這四位「騎士」,比那隕石帶來的壓迫感更加直接,更加危險!

  看著那四位散發著災難與毀滅氣息的天啟騎士從塵埃中現身,老陳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精彩的表演一樣,樂呵呵地鼓起了掌。

  「Bravo!!!」 他一邊鼓掌一邊讚嘆,「落地這動靜,這排場,是真的帥啊!」

  他放下手,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位騎士,仿佛老朋友聊天般問道:「話說,你們這次是第七封印破了,按流程降臨的,還是被你們那個『議會』直接指派下來的啊?」

  四騎士中,脾氣最為火爆的二姐狂怒率先忍不住了。她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眸子瞪向老陳,手中劍鞭「啪」地一聲甩在焦土上,濺起一串火星。

  「喂!你這傢伙!」 狂怒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就是議會指定要清除的目標嗎?廢話少說,乖乖受死就好!看在你識相的份上,我保證不讓你有多餘的疼痛!」

  老陳聞言,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扭頭看向身邊的貝優妮塔,臉上帶著誇張的「害怕」表情。

  「嘿,你聽到了嗎,親愛的?」 他用戲謔的語氣說道,「她說要殺我呢。聽起來有點嚇人哦。」

  貝優妮塔纖長的手指卷了卷自己烏黑的發梢,漫不經心地附和道:

  「是呢~親愛的,看來你的『人緣』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呢,走到哪裡都這麼『受歡迎』。」

  她這明顯帶著調侃和火上澆油意味的話,如同一點火星濺入了油庫。

  狂怒本就暴躁的脾氣瞬間被點燃,她那雙美眸幾乎要噴出火焰,周身狂暴的能量劇烈波動,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來!

  「你……!」

  就在狂怒即將動手的剎那,一隻覆蓋著冰冷甲冑的手掌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是老大死亡。他依舊籠罩在破舊斗篷的陰影下,聲音低沉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冷靜,狂怒。」

  狂怒不滿地扭頭瞪了死亡一眼,但看到對方兜帽下那冰冷的目光,還是強壓下了怒火,冷哼一聲,肩膀猛地一甩,掙脫了死亡的手,但也暫時停下了衝動的舉動。

  死亡似乎並不在意妹妹的態度,他上前兩步,那雙仿佛能凝視靈魂深處的目光越過老陳,掃了一眼他身旁巧笑嫣然的貝優妮塔,最後重新定格在老陳身上,用他那特有的、帶著死亡迴響的平靜語調說道:

  「議會下達了指令。若是你願意投降,議會可以考慮對這個世界的『污染』從輕處理。」

  老陳聞言,誇張地聳了聳肩,臉上寫滿了「無辜」和「不解」。

  「我就不懂了,」 他攤開手,語氣帶著幾分委屈,「我怎麼就惹到你們那個高高在上的『議會』了?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眼神中帶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慢悠悠地問道:

  「要我投降?Emmm……話說,你們那個議會,在派你們來之前,難道就沒好好調查過我嗎?比如……我到底是誰之類的?」

  老陳那句慢悠悠的問話,讓天啟四騎士都微微皺起了眉頭。

  四人的動作,明顯為之一滯。

  死亡兜帽下的目光微微閃動,狂怒臉上的怒容也收斂了些許,轉而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慮。就連一直表現得最散漫的紛爭,旋轉手槍的動作也慢了下來。

  他們的確沒有從議會那裡得到關於眼前這個男人的任何具體情報,唯一的指令就是「清除目標」以及「淨化被污染的世界」。

  議會從未提及目標的身份、來歷,甚至沒有給出任何實力評估,這本身就是極不尋常的。

  四騎士中的老三,紛爭,性格最為跳脫,但也極善於觀察和思考。


  他用手槍的槍管輕輕撓了撓戴著面具的側臉,身體微微傾向自己的兄弟姐妹,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音量,帶著疑惑小聲嘀咕:

  「喂,哥幾個,這次的確是有點不太對勁啊。這個世界,和我們認知中的人界完全不同,能量層級混亂,還摻雜著許多從未見過的規則氣息……而且這傢伙,」 他用槍口隱晦地指了指依舊一臉輕鬆的老陳,「是不是有點鎮定過頭了?在認識我們的情況下,還能這麼談笑風生的,我可沒見過幾個。」

  他的話語點出了眾人心中隱約的不安。

  然而,四騎士中最崇尚正面碾壓、性格最為直接剛猛的老四戰爭,卻對此不以為然。他發出一聲沉悶的怒哼,如同雷霆在雲層中滾動。

  「不管他是誰,有何古怪!」 戰爭的聲音鏗鏘有力,「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一切虛張聲勢都將被碾碎!戰鬥之後,一切自然知曉!」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夾胯下覆蓋重甲的巨獸,那巨獸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粗壯的四肢邁動,踏得大地轟鳴。戰爭單手將那柄駭人的巨劍從地上提起,扛在寬闊的肩甲上,打算不再多言,直接以武力貫徹議會的指令!

  「嗤啦——!!!」

  一聲尖銳至極的撕裂聲,毫無徵兆地從高空中傳來!

  仿佛一塊完整的幕布被巨力硬生生撕開,天空之上,空間驟然破碎,一道熾烈如血、凝聚著無匹鋒銳與毀滅氣息的紅光,如同天神擲下的審判之矛,以超越思維的速度轟然墜落!

  它的目標並非任何人,而是精準無比地轟擊在了老陳與天啟四騎士之間那片空曠的焦土之上!

  「轟——!!!」

  紅光墜地的瞬間,恐怖的能量衝擊呈環形炸開,灼熱的氣浪混合著猩紅色的能量亂流,如同海嘯般席捲四周!

  大地在這股力量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被轟擊的中心點瞬間化作一個巨大的熔岩坑洞!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不祥與極致力量的襲擊,天啟四騎士展現了他們身為末日使者的驚人反應與默契。

  幾乎在紅光出現的同一剎那,死亡猛地一勒韁繩,亡靈戰馬嘶鳴著人立而起,向後躍去;狂怒手腕一抖,劍鞭如同靈蛇般護住周身,身形急速後退;紛爭更是如同鬼魅,幾個閃爍便拉開了距離;就連一往無前的戰爭,也強行止住了衝鋒的勢頭,胯下巨獸四蹄死死抵住地面,向後滑行了十數米才穩住。

  四人瞬間脫離了紅光的核心範圍,動作整齊劃一,凝重地望向那煙塵與能量交織的墜落點。

  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其蘊含的力量層級,讓他們都感到了強烈的威脅。

  然而,與四騎士如臨大敵的反應截然相反,老陳在看到那道紅光的瞬間,臉上的輕鬆笑容瞬間僵住,隨即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嘴巴不自覺地張開,喉結上下滾動,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那副模樣,簡直比面對天啟四騎士的圍攻時還要緊張數倍。

  一旁的貝優妮塔將老陳這瞬間的窘態盡收眼底,她非但沒有絲毫擔心,反而抬起手掩住紅唇,發出一陣充滿了幸災樂禍的輕笑聲,那雙嫵媚的眼睛彎成了月牙,仿佛在說:「看你怎麼辦~」

  紅光與煙塵迅速消散、平息。

  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緩緩從尚未完全散盡的能量餘暉與焦土煙塵中顯現出來。

  正是那位火紅長發、身披紅色長大衣的少女——陳天那位實力深不可測、脾氣似乎也不太好的「姐姐」。

  此刻,她臉上掛著甜美的、人畜無害的笑容,仿佛剛才那道撕裂天空、撼動大地的恐怖紅光與她毫無關係。

  她先是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天啟四騎士,眼神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隨即轉頭,視線落在了明顯有些手足無措的老陳和笑嘻嘻的貝優妮塔身上。

  她抬起手,熱情地揮了揮,用仿佛能甜到人心坎里的聲音,歡快地打著招呼:

  「老爸!貝優妮塔媽媽!」

  看到紅髮少女(小心心)出現,貝優妮塔臉上露出了寵溺的笑容,對著她張開了雙臂:「小心心~快來,讓媽媽抱抱~」

  剛剛還以撕裂天空之勢登場的小心心,此刻卻像只歸巢的雛鳥,歡快地應了一聲,一下子撲進了貝優妮塔的懷裡,還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貝優妮塔的下巴,撒嬌道:「貝優妮塔媽媽~好想你呀~」

  看著這母女情深的一幕,一旁的老陳卻顯得有些站立不安。他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臉上堆起一個諂媚的笑容,輕聲細語地問道:「那個~乖女兒啊…你…你弟弟呢?」


  小心心這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小聲地「啊呀」叫了一下,「光顧著見老爸和貝優妮塔媽媽,差點把笨蛋弟弟忘了!」

  說著,她鬆開貝優妮塔,快步跑到那個被她用紅光砸出來的、還在冒著熾熱煙氣的巨大坑洞邊緣,彎腰伸手,像是從地里拔蘿蔔一樣,頗為輕鬆地將一個渾身破破爛爛、鼻青臉腫、顯然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的陳天從裡面給拖了出來。

  陳天此刻的模樣可謂是慘不忍睹,原本帥氣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也變得破破爛爛,雙眼無神地半睜著,嘴裡似乎還在無意識地念叨著什麼,完全沒有了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老陳看著自己兒子這副悽慘的模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眼神里滿是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而遠遠觀望的五條悟、龍捲和利姆露三人,看到那位在他們心目中強大無比的陳天,此刻竟然像條死狗一樣被自家姐姐從坑裡拖出來,下巴都快要驚掉到地上,大腦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

  小心心拽著陳天的後衣領,像是拖著一袋垃圾般,毫不客氣地將他拖到老陳面前,隨手往地上一扔,發出「噗通」一聲悶響。

  然後,她抬起那張嬌美純真的臉蛋,臉上綻放出如同陽光般燦爛無邪的笑容,用甜得發膩的嗓音對老陳說道:

  「老爸,弟弟不聽話,我稍微揍了他一頓,沒問題吧?」

  老陳看著女兒那「純真」的笑容,又瞥了一眼地上不省人事的兒子,連忙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義正詞嚴地表態:「沒問題!完全沒問題!做得好!這小子就是欠揍,就該好好揍一頓讓他長長記性!」

  得到老爸的「肯定」,小心心立刻開心地笑了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把抱住了老陳的胳膊,開始嘟著小嘴,用帶著委屈的小女兒家腔調抱怨起來:

  「就是嘛!老爸你不知道弟弟有多過分!他居然敢對姐姐我拔刀!還用那種兇巴巴的眼神瞪我!最可惡的是,他居然說不認識我!好像我是什麼壞人一樣!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老陳一臉「慈愛」地聽著女兒的「控訴」,時不時還配合地點點頭,附和兩句「對對對」、「太不像話了」,完全是一副女兒說什麼都是對的「孝女」模樣。

  然而,這看似溫馨的「父慈女孝」一幕,卻讓一旁被晾了半天的天啟四騎士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們是奉議會之命來清除目標的,不是來看家庭倫理劇的!現在兩個目標——老陳和半死不活的陳天——都在眼前,正是執行任務的最佳時機!

  「喝啊!」

  性格最為直接的戰爭首先發難!

  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雙腳猛地在他那覆蓋重甲的巨獸背脊上一踩,龐大的身軀竟然展現出與之不符的驚人敏捷,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

  他雙手緊握那柄仿佛能開山斷海的大劍,將全身的力量灌注其中,暗紅色的毀滅性能量在劍身上瘋狂凝聚,帶著終結萬物的恐怖氣勢,如同一顆墜落的血色流星,朝著老陳前方不遠處、癱倒在地毫無反抗之力的陳天,悍然劈下!

  這一劍,勢要將目標連同其所在的大地,一同化為齏粉!

  戰爭那攜著萬鈞之勢、仿佛要將天地都劈開的跳斬,自然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注意。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強者嚴陣以待的攻擊,老陳和小心心這對父女,卻只是同時漫不經心地瞟了一眼,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緊張,反而同時露出了一抹如出一轍的、帶著幾分玩味和戲謔的笑意。

  那神態,簡直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表演。

  就在戰爭那凝聚了毀滅性能量的巨劍即將劈中昏迷的陳天,劍鋒甚至已經觸及他發梢的剎那——

  異變陡生!

  一柄造型略顯猙獰、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雙管霰彈槍,就那麼毫無徵兆地、突兀地出現在了戰爭劈砍路徑的正前方,黑洞洞的槍口仿佛早已等候多時。

  沒有看到是誰持槍,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的前兆。

  「轟!!!!!!!」

  一聲震耳欲聾、仿佛能撕裂靈魂的巨響猛然爆發!

  這聲槍響遠超尋常霰彈槍的範疇,簡直如同巨龍咆哮,又像是山崩地裂!

  恐怖的音浪混合著實質般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離得稍遠的五條悟、龍捲和利姆露三人只覺得耳膜一陣刺痛,下意識地緊緊捂住了耳朵,臉上寫滿了驚駭——他們從未想過,僅僅是槍聲就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戰爭,更是如同被一顆看不見的攻城錘正面轟中!

  他那龐大的身軀,連同那身厚重的鎧甲,在那噴薄而出的、無法理解的巨大力量面前,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他甚至連一聲悶哼都沒能完全發出,整個人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出去,像一顆被全力投出的保齡球,划過一道狼狽的拋物線,「砰」地一聲重重摔落在死亡、狂怒和紛爭的腳邊,激起一片塵土。

  「戰爭!」 紛爭驚呼一聲,立刻蹲下身查看。

  作為槍械專家,他此刻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戰爭胸前那足以抵禦巨龍吐息的厚重鎧甲,此刻竟然如同被巨獸啃噬過一般,出現了一個邊緣扭曲破碎的凹陷,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僅僅是隔著鎧甲承受了這一擊的餘波,戰爭就已經陷入了昏迷。

  『這…這是什麼霰彈槍?!怎麼可能有這種威力?!』 紛爭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就在這時,老陳才慢悠悠地踱步到依舊昏迷不醒的陳天身邊。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隨和的笑容,看著如臨大敵的死亡、狂怒和扶起戰爭的紛爭,用一種聊家常般的語氣說道:

  「啊,剛剛和你們說到一半,被打斷了是吧?」

  他的話音還未完全落下,在他身後的空氣中,毫無徵兆地,一個個如同水波紋般、呈現出螺旋狀的空間漩渦,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緊接著,在五條悟、龍捲、利姆露以及天啟四騎士震撼的目光注視下,一道道散發著強大或獨特氣息的身影,從容地從那些空間漩渦中邁步而出——

  一身藍色長風衣,面容冷峻的維吉爾。

  穿著騷氣紅色皮衣,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笑容的但丁。

  與身穿精緻洛麗塔裙裝的時崎狂三手挽著手,如同姐妹般親密,卻散發著深淵般晦澀氣息的莉婭菠蘿。(融合了暗黑七魔神之力的迪亞波羅)。

  一身橙色練功服,臉上帶著興奮的戰意,蹦蹦跳跳的孫悟空(龍珠)。

  以及,一身黑色戰鬥服、眼蒙黑布的清冷少女2B;周身隱隱有混沌紅光流轉的旺達(漫威緋紅女巫);還有一身白色華麗裝甲、英姿颯爽的琪亞娜(崩壞系列)。

  以及,穿著墨綠色重甲,身後背著一個鋸盾和一柄冒著紅光大劍,手持雙管霰彈槍的Doom!

  這些來自不同世界、風格迥異的強大存在,就這麼靜靜地站在老陳身後,目光平靜地望向對面的天啟四騎士,無形的壓力如同海嘯般席捲開來。

  老陳張開雙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更加燦爛,甚至帶著點惡作劇得逞意味的笑容,對著渾身緊繃的天啟四騎士,輕鬆地說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陳天,一名……」

  「召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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