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不靠譜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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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髮男人聽到琦玉那過於直白的介紹,臉上並沒有露出任何不悅,反而像是被逗樂了一樣,露出一個隨和的笑容,對著還在震驚中的五條悟和龍捲,輕鬆地打了個招呼:

  「Hi。」

  這一聲友好的「Hi」,如同解除了某種定身咒。五條悟和龍捲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同時彎下了腰,恭敬地行禮問好。

  五條悟:「叔…叔叔好!」

  龍捲:「您…您好!」

  看著兩人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白髮男人笑著擺了擺手,態度十分隨和:「不用這麼客氣。」

  他隨即像是想起了正事,收斂了些許笑容,但語氣依舊平和地補充道:

  「哦,對了,你們可以按計劃去安全區休息一下。陳天被這次事件的背後主使暫時困在了天界,估計沒那麼快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眼前殘破的戰場,意有所指地說:「所以,接下來,『他們』很可能趁著陳天不在的空檔,發動更強、更瘋狂的攻勢。養好精神,準備迎接硬仗吧。」

  五條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這位「陳天的老爸」,發現對方不僅實力強得離譜,脾氣似乎也出乎意料的好說話,完全沒有長輩那種嚴肅架子。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這位「老爸」看起來實在太年輕了,站在一起說是陳天的哥哥都有人信!)

  確認了這一點後,五條悟那跳脫的本性立刻壓倒了最初的震驚和拘謹,再次占據了上風。

  他臉上瞬間堆起一個極度諂媚、甚至有些「賤兮兮」的笑容,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扭成一種奇異的弧度,「飄」到了白髮男人身邊,用甜膩的嗓音撒嬌般說道:

  「粑粑~~~」 這一聲稱呼可謂是九曲十八彎,「您知道我吧~~我可是小天天最好的、最鐵的、唯一的朋友~~」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用眼神傳遞「真誠」,「您看我這小身板,弱不禁風的,接下來可全靠您保護了呀粑粑~~~」

  白髮男人被五條悟這突如其來的「瘋癲」逗得再次笑了起來,似乎覺得很有趣,他好脾氣地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這誇張的「求助」。

  隨後,他目光轉向一旁光著膀子的琦玉,語氣如常地吩咐道:「琦玉,我知道你還有體力,消耗也不大。休息就免了,你還是繼續去清理那些不斷冒出來的天使和惡魔雜兵吧,能清多少清多少。」

  琦玉對此毫無異議,乾脆利落地一點頭:「沒問題。」

  話音未落,他直接一個深蹲,腿部肌肉瞬間爆發出恐怖的力量。

  「轟!」 一聲沉悶的音爆,他原本站立的地面出現一個淺坑,而他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沖天而起,瞬間消失在遠方的天際,只留下逐漸消散的氣浪。

  安排好了琦玉,白髮男人的目光重新落回還在「耍寶」的五條悟和努力維持著「我很端莊」表情的龍捲身上。

  他看著兩人,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溫和笑容,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響指聲落下的瞬間,五條悟只感到眼前的一切——焦土、火焰、殘骸、以及身旁那位深不可測的白髮男人——視野中的景象如同水波紋般劇烈扭曲、模糊!

  下一剎那,所有的光線和色彩重新凝聚、穩定。

  五條悟眨了眨眼,驚愕地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片滿目瘡痍的涉谷焦土之上。

  取而代之的,是熟悉而又略顯空曠的場館內部,柔和的照明燈照亮著四周——這裡正是他們之前出發的據點,東亰巨蛋的安全區內!

  「嘶……」 五條悟下意識地吸了口涼氣,這種毫無徵兆、甚至連一絲空間波動都難以察覺的傳送手段,再次讓他對那位「陳天的老爸」的實力有了全新的、更深刻的認知。

  五條悟和龍捲還沉浸在剛才那毫無徵兆、顛覆常識的空間傳送帶來的震撼中。五條悟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手腳,確認自己確實已經身處安全的東亰巨蛋內部,而不是某種高明的幻術。

  龍捲則微微蹙眉,試圖用她強大的念動力感知周圍空間結構的細微變化,卻發現自己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捕捉不到任何施術殘留的痕跡。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掩飾的驚愕。

  就在這時,一個慵懶而充滿性感的女聲,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突兀地在陳天老爸身後響起:

  「親愛的~你剛剛跑哪去了?」


  伴隨著話音,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如同暗夜中綻放的玫瑰,悄無聲息地出現。正是魔女貝優妮塔。

  她身若無骨,極其自然地貼近白髮男人,親昵地攀上了他的肩背,將下巴輕輕抵在他的肩頭,吐氣如蘭:「我好無聊哦~這裡太平靜了,一點事都沒有,太無趣了呢。」

  白髮男人似乎早已習慣了她這種親密的舉動,臉上依舊是那副隨和的笑容,打著哈哈解釋道:「哈哈,剛好在外面看到了五條悟他們,就順便帶他們回來了。」

  他側過頭,看向貝優妮塔近在咫尺的嫵媚面容,建議道,「這裡沒事幹的話,你可以主動去找點樂子,比如……找那些不開眼的傢伙打打架?」

  貝優妮塔聞言,紅唇微撇,露出一副「饒了我吧」的慵懶表情,用帶著鼻音的腔調抱怨道:「人家懶得動嘛~比起主動出擊,我更想讓他們自己送上門來,那樣才有趣,不是嗎?」

  兩人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語氣自然親昵,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是背景板。

  另一邊,五條悟和龍捲也湊在一起,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

  五條悟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龍捲,眼睛瞟向貝優妮塔,臉上寫滿了八卦和好奇,小聲問道:「喂,龍捲,那個叫『親愛的』的女人……難道就是小天天的母親?」

  龍捲雙手抱胸,微微昂著頭,用傲嬌語氣回應,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貝優妮塔兩眼:「我怎麼知道?不過看這樣子,八九不離十了吧。」

  五條悟的目光在貝優妮塔那凹凸有致、性感火辣的身材上掃過,忍不住咂了咂嘴,發出由衷的感嘆:「哇……小天天的老媽……這麼性感的嗎?」

  龍捲聞言,立刻嗤之以鼻,丟給五條悟一個嫌棄的白眼:「怎麼?你羨慕啊?」

  五條悟非但不以為恥,反而恬不知恥地瘋狂點頭,臉上露出嚮往的神色:「我當然羨慕啊!而且你聽『麻麻』剛才那話,看來也是一個超厲害、超有個性的人呢!」

  就在五條悟的「瘋言瘋語」即將進一步升級時,正在和貝優妮塔說話的白髮男人突然轉過頭,笑眯眯地插入了他們的對話,向兩人介紹道:

  「啊,正好,介紹一下。」 他側了側身,讓貝優妮塔的身影完全展露出來,「這位就是陳天的媽媽,貝優妮塔。」

  貝優妮塔聞言,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轉向五條悟和龍捲,彎起飽滿的紅唇,露出一個嫵媚而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優雅地揮了揮手:「你們好啊,小朋友們~」

  打完招呼,貝優妮塔卻將目光重新移回白髮男人身上,伸出纖長的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胸膛,語氣帶著一絲狡黠的調侃,糾正道:

  「親愛的,你這話可說錯了哦~」 她眨了眨眼,眼波流轉,「是『媽媽之一』~」

  她故意拉長了語調,繼續說道:

  「要是被琪亞娜知道你這麼介紹我,她可是會生氣的哦~畢竟,她才是小陳天血脈相連的親生母親呢。」

  五條悟:「!!!」

  龍捲:「!!!」

  貝優妮塔拋出的「媽媽之一」和「親生母親琪亞娜」的重磅信息,讓五條悟和龍捲的大腦徹底宕機,兩人目瞪口呆地僵在原地,仿佛兩尊雕塑。

  而被貝優妮塔當面揭穿「口誤」的白髮男人,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反而哈哈大笑著,伸手抓了抓自己後腦勺的銀髮,語氣輕鬆地說道:

  「哈哈哈哈,沒事沒事,琪亞娜大度著呢,不會因為這種小事生氣的。」

  貝優妮塔聞言,皺了皺精緻挺翹的鼻子,從鼻腔里發出兩聲帶著嬌嗔的輕哼:「哼哼~那倒也是,琪亞娜妹妹的脾氣確實比我好多了。」

  她話鋒一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說道:「對了,琪亞娜之前聯繫我,說她準備過來一趟呢。」

  「啊?過來?」 男人明顯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意外,隨即他聯想到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帶著點試探的語氣開口問道:「她……知道了?」

  貝優妮塔看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抬起手掩住紅唇,發出一陣愉悅的輕笑,眼中滿是看好戲的光芒:「嗯~不止是她哦,2B也知道了呢~」

  「2B也知道了?!」 男人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變成了一張標準的苦瓜臉,剛才那副輕鬆隨意的樣子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哀嘆一聲,語氣充滿了「完蛋了」的絕望:「完了完了……2B肯定要生氣了……」

  貝優妮塔笑得更加燦爛,如同惡作劇得逞的貓,又輕飄飄地甩出一個消息:「不是『要』生氣了哦,是已經生氣了呢~」


  她歪著頭,補充道:「聽說但丁和維吉爾那兩個倒霉蛋,已經被罰跪好久了呢~」

  「哈?他們兩個坦白啦?!」 男人仰起頭,對著巨蛋空曠的頂棚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充滿無奈和「吾命休矣」的嘆息。

  似乎覺得男人的反應還不夠精彩,貝優妮塔笑吟吟地,再次拋出了一顆威力更甚之前的炸彈:

  「對咯~還有個小消息,你最疼愛的小公主……已經來了哦~」

  「什麼?!小公主已經來了?!」 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直接從原地跳起來。剛才的無奈和沮喪瞬間被驚慌取代,他變得有些手忙腳亂,緊張地四處張望,壓低聲音急促地問道:「在哪?在哪?什麼時候到的?我怎麼沒感應到?」

  看著他那副慌張失措、與之前深不可測的形象形成鮮明對比的樣子,貝優妮塔終於忍不住咯咯笑出聲來,她伸出纖纖玉指,指向了上方,慢悠悠地說道:

  「別慌啦,親愛的~她沒來這裡。她一抵達這個世界,就直接去找她弟弟了~」

  「去找兔崽子了?!」 男人先是一怔,臉色更加慌張,全身變成灰白,嘴裡還在嘀咕:

  「完了完了,要是知道她老弟不認得她,她不得把我拆了~」

  貝優妮塔看著男人瞬間灰白化、如同被抽走了靈魂般的慌張模樣,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有趣的畫面,再也忍不住,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哈哈哈~活該!親愛的,你這純粹是自作自受!」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緩過勁來,才用帶著戲謔和「你也有今天」的語氣,開始細數男人的「罪狀」:

  「誰叫你當初非要蠱惑兒子,說什麼『真正的強者要勇於鍛鍊自己』~結果呢?人家小傢伙三歲的時候,就偷偷拎著他維吉爾爺爺的閻魔刀和但丁爺爺的魔劍但丁,自己劈開空間通道跑到這個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來了!」

  她每說一句,男人的臉色就更灰白一分,幾乎要縮到地縫裡去。

  但貝優妮塔的「控訴」還未結束,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挑起男人的下巴,繼續爆料,語氣中的調侃意味更濃:

  「而你這個做老爸的,行為更是惡劣到令人髮指!你不僅偷偷給他提供了『流刃若火』,居然還敢動用『心靈寶石』的力量,篡改了他的記憶!讓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某個意外死亡的倒霉蛋穿越者,在這個世界重生!」

  這接連的爆料,信息量之巨大,關係之錯綜複雜,已經讓旁觀的五條悟和龍捲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能像兩個木偶一樣,張著嘴巴,目光呆滯地在「慌張的父親」和「笑吟吟的母親」之間來回移動。

  然而,貝優妮塔似乎覺得這把火還不夠旺,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欣賞著男人那副「完蛋了,全完了」的表情,然後紅唇輕啟,拋出了真正的重磅炸彈:

  「哦,對了,親愛的,你說……」 她的眼中閃爍著極致惡作劇的光芒,一字一頓地,清晰地叫出了那個名字:

  「要是咱們的寶貝兒子知道,他一直以來使用的這個名字——『陳天』,其實根本就是你、他親生父親的本名……他會不會氣得當場拔出閻魔刀,追著你砍上九重天啊?」

  「陳~天~」

  最後這兩個字,她叫得百轉千回,充滿了無盡的戲謔和「看你怎麼辦」的幸災樂禍。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五條悟和龍捲徹底石化,仿佛風一吹就會變成粉末。

  而在遙遠的另一端,天界,邊界雲海之上——

  陳天正抱著雙臂,好整以暇地等待著被他用「謊言」釣出來的「第一曜」。

  他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想像著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在聽到他「重傷」消息後,會是如何欣喜若狂又小心翼翼地前來撿便宜。

  然而,他等來的並非預想中的「第一曜」。

  毫無徵兆地,他前方的雲海空間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蕩漾開一圈圈無聲的漣漪。

  緊接著,一道高挑的身影從中邁步而出,悄然懸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一位少女,擁有一頭如火般絢麗的及腰紅髮,髮絲在流淌著金色光輝的雲海背景下,仿佛自身也在燃燒。

  她身上穿著一件裁剪利落的紅色長大衣,衣擺在無形的氣流中微微拂動,大衣之下是貼合身體的黑色戰術馬甲與長褲,腳上踩著一雙及膝的黑色長筒靴,勾勒出她挺拔而矯健的身姿。


  她的面容極其嬌美,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精緻得如同匠人精心雕琢的藝術品。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雙如同紅寶石般的眼眸。

  此刻,她那嬌艷的紅唇邊,正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帶著幾分玩味,幾分危險,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仿佛找到了丟失已久玩具的愉悅。

  而她的右手,正隨意地提著一具破爛不堪、幾乎看不出原貌的屍體。

  從那屍體殘餘的服飾和微弱的能量波動來看,赫然正是陳天之前遍尋不著的——羅睺七曜之首,第一曜!

  陳天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因為第一曜的屍體,而是因為這個突然出現的紅髮少女。

  在看到她的一瞬間,一種沒來由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猛地攥住了他的心臟。那並非面對強敵時的戰意,也不是警惕,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混合了難以言喻的熟悉感、以及某種仿佛刻印在血脈深處的、本能的……畏懼?

  他甚至能感覺到閻魔刀傳來的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嗚咽的嗡鳴。

  這太反常了!

  他陳天縱橫多個世界,何時怕過誰?

  可眼前這個少女……

  就在陳天心神劇震,試圖理清這詭異情緒來源時,懸浮於半空的紅髮少女,輕輕晃了晃手中第一曜的屍體,隨即如同丟棄垃圾般隨手將其拋向了下方的雲海。

  她那雙熾紅的眸子,帶著一種寵溺的「責備」,牢牢鎖定了陳天,紅唇輕啟,清脆的嗓音響起,每一個字都仿佛敲打在陳天的心尖上:

  「呵呵……」

  她輕笑一聲,眼波流轉,仿佛跨越了萬水千山,終於將調皮逃家的弟弟堵在了牆角。

  「你倒是真能跑啊……」

  她的聲音刻意拉長,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親昵與危險。

  「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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