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系統？
紫炎龍捲像退潮般飛速收縮，紫焰碎片在空中划過一道道殘影，最後化作星點消散。陳天懸浮在半空，紫晶鱗片甲在混沌天幕下泛著冷光，三對惡魔翼緩緩扇動，帶起的氣流壓得下方岩漿不敢翻騰。
他抬眼鎖定百米外的少年，右手握住那柄紅藍交纏的融合魔劍，刀刃輕顫間紫炎騰起半尺。下一秒，身影直接從原地抹除，只留下一道淡紫殘影。
少年瞳孔放大，身影瞬間化作霧氣彌散，試圖借著幻覺與空間隱匿脫身。
但剛消失，身影就在三十米外重新凝聚，同時還伴隨著他悽厲的慘叫：「啊 ——！」
「噗嗤！」
鮮血噴濺的瞬間，陳天的身影已出現在他身側，左手死死攥著剛斬斷的右臂，斷裂處的血肉還在抽搐。
少年驚恐轉頭，看見自己的右臂連帶著斬魄刀，正被陳天捏在手裡。
「你怎麼可能 ——」 少年的聲音發顫，鏡花水月的幻覺明明還在運轉，黑子的隱匿性也已觸發，對方怎麼能精準鎖死他的落點？
陳天沒應聲，目光落在斷裂右臂緊攥的斬魄刀上，正是藍染的【鏡花水月】。
他指尖搭上刀柄，紫晶鱗片下的力量驟然爆發，只聽 「嗡」 的一聲輕響，斬魄刀竟化作流光順著他的掌心鑽進體內。
「不可能！！」 少年徹底崩潰，踉蹌著後退兩步，「那是系統綁定的武器！你怎麼敢 ——」
陳天體內，閻魔刀的『分離』與魔劍但丁的『融合』正將鏡花水月拆解同化，他冷漠地抬眼，融合魔劍再度舉起。
少年看著那緩緩落下的劍鋒，全身汗毛倒豎，直死魔眼瘋狂運轉卻找不到對方的死線 —— 眼前的存在，已經超越了他認知中的 「生命」 範疇。
少年右眼瘋狂轉動，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扭曲到極限，空間在他周身開始坍縮，形成漆黑的漩渦——他想要逃進神威空間！
然而，陳天只是輕聲開口：
「失效。」
「咔嚓——！！！」
空間扭曲的漩渦驟然凝固，隨後像玻璃般炸裂！少年的右眼瞬間充血，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順著眼角狂涌而出！
「怎麼可能？！！」他捂著右眼，踉蹌後退，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一句話……就廢了我的神威？！」
陳天沒有追擊，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紫瞳中倒映著少年崩潰的模樣。
「你...怎麼可能破解的了系統的力量！！！」 少年嘶吼著，恐懼終於徹底占據他的理智。
「.....」陳天沉默的將魔劍揮斬而下。
少年渾身顫抖，他再次施展閃閃之力，身體化作金光爆退。
「啊！！！！」
但是他暴退的身子在飛行不過數公里後，又顯現出來，他的右腿被砍斷。
他慘叫著，哀嚎著，恐懼著，但很快，瘋狂取代了恐懼。
「該死的雜種！！！一起死吧！！！！！」
他怒吼一聲，殘餘的左手猛然握拳，震震之力的白色光暈、電磁力的湛藍電弧、閃閃之力的金色光粒等無數力量全部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毀滅性的能量洪流，狠狠轟向陳天！
這一擊，他燃燒了體內所有能量，甚至連左臂的血肉都在崩解！
「去死吧！！！！」
能量洪流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連光線都被吞噬！
然而——
「嗡——！」
能量洪流穿過了陳天，陳天迎著能量洪流迅速靠近少年，卻傷不到他分毫。
「不...不可能！！！給我全開啊！！！！」
少年看著陳天毫髮無損的在能量洪流中穿梭，他全身的皮膚瞬間變成紅色。
八門齊開！
青筋像蚯蚓般在體表暴起，白色蒸汽從七竅噴涌而出 —— 八門遁甲已開到死門！能量洪流驟然暴漲三倍，漆黑的衝擊波將周圍空間撕開，地面岩漿被卷得形成數百米高的火柱。
「給我死啊！！」 他嘶吼著推掌。
如此強大的能量洪流，卻連他的發梢都沒吹動分毫。三對惡魔翼輕輕一振，身影已穿過能量亂流，瞬間出現在少年面前。
「唰 ——」
魔劍帶著淡紫火焰劈落，沒有任何花哨。少年瞳孔驟縮，左臂已齊肩斷裂，鮮血噴濺在他醬紅色的臉上。
「啊！！！」 悽厲的慘叫震得空氣發顫，少年體內像被泄洪的閘口，所有力量連同八門的灼熱感一起潰散。
他只剩一隻左腳撐著身體，失衡地從半空墜下，「噗通」 一聲砸在乾裂的焦土上，揚起漫天塵灰。身體在地上抽搐，鮮血很快浸濕了身下的土地。
「不... 我還沒輸...」 少年眼珠亂轉，右眼因【欺詐者】的影響早已一片漆黑，卻突然盯著左眼嘶吼，「我還有左眼！」
他左眼驟然睜開，紫色瞳孔浮現輪迴眼，淡藍色查克拉開始在眼底凝聚 —— 要發動地爆天星！
陳天緩緩懸浮到他上空，三對翅膀遮蔽了混沌天幕的光線，投下巨大的陰影。他握著魔劍的右手輕輕一揚，一道淡紫色的刀氣隔空劈落。
「嗡 ——」
少年左眼突然傳來針扎般的劇痛，輪迴眼的勾玉紋路瞬間凝固，剛要涌動的查克拉像被凍結般滯澀。
他拼命催動力量，可無論怎麼嘶吼，輪迴眼都毫無反應，連最基礎的能力都無法激活。
「不... 怎麼會這樣...」 他眼珠瞪得快要裂開，左半邊身體卻開始 「咔咔」 作響，皮膚順著之前的裂痕不斷崩碎，鮮血混著碎肉往下淌。
陳天緩緩落在他面前，紫瞳里沒有絲毫波瀾，冷漠的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響起：
「沒招了嗎？」
而此刻少年的心神全在腦中的那個聲音里。
少年聽到自己系統支離破碎的提示音：
【警告！宿主能力剝離進度95%...】
【系統解綁中...】
陳天看著少年空洞渙散的雙眼，手中魔劍微微上挑，紫炎順著刀刃爬滿鋒刃，眼看就要斬下終結這一切。
「【發現宿主，任務系統為您服務】」
電子音突然在腦海響起，陳天揮劍的動作猛地頓住。
「【系統綁定中...10%...100%】」
「【叮！系統已激活】」
「【新手任務發布：殺死神明】」
「【任務獎勵：抽獎大轉盤】」
「【失敗懲罰：剝奪宿主一項能力】」
陳天古怪的挑起眉頭 —— 重生二十年，系統突然出現？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地上的少年，「喂，你的系統叫任務系統？」
少年原本空洞的眼神亮起一絲神采，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向陳天，盯著他僵持的動作看了兩秒，突然 「嗤」 地笑出聲。笑聲嘶啞乾澀，卻帶著徹底的釋懷，鮮血順著嘴角淌到下巴：「看來我的系統跑到你那兒去了？」
他晃了晃只剩半截的身體，自嘲地啐了口血沫：「真是狗都不如的系統啊，老子把命都快燒沒了，它倒好，直接換了個宿主。」
「你叫什麼？」 少年突然開口，聲音微弱卻帶著莫名的平靜。
「陳天。」 陳天平靜回答。
「陳天嗎？」 少年重複著這個名字，乾裂的嘴唇牽起弧度，眼角皺紋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原本帶有光澤的髮絲瞬間染上霜白，「呵呵，我想告訴你我的名字…… 可來到這世界快萬年了，被那破系統當傀儡耍了一輩子，現在連自己叫啥都想不起來了。」
他說話間，年輕的面容飛速老化，皮膚失去光澤開始鬆弛，眼窩微微凹陷，只剩那雙渾濁的眼睛還亮著點光。
「近萬年？」 他終於問出聲，眉頭微蹙。
「是啊，近萬年。」 少年輕輕點頭，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剛過來時就知道，這是盾勇的世界。我比那四個勇者早來足足幾百年，全靠系統撐過一次又一次浪潮。」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臉上皮膚已乾癟得貼在骨頭上：「後來我發現了系統的bug，把這片大陸鎖進千年輪迴，次次都等著獵殺剛轉生的盾勇…… 現在想起來真傻。」
「那系統根本不是幫我，它有自己的算盤。」 少年咳嗽兩聲，嘴角溢出黑血，「它借著浪潮的力量，把【轉生史萊姆】的世界硬拉過來了。那時，我的能力雜亂無比，你能想像我當時最強的能力僅僅是【黑子的隱匿性】嗎？」
「系統它並不滿足，強制性的發布任務，讓我去了史萊姆的大陸，後面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我殺了星王龍，實力飆升，那時，我才有了更高等級的力量。」
少年重重的喘了口氣，「我一直想找尋回家的路，我不想再做系統的傀儡，但是系統不斷地發布任務，直到你的出現。閻魔刀.....可惜的是....」
他的聲音徹底啞成了氣音，半邊臉都開始脫屑，卻透著種徹底解脫的釋然：「陳天，我這一輩子…… 不，近萬年，全是系統的提線木偶。」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他的視線已經有些渙散，卻還是死死盯著陳天：「別被它操控了…… 那玩意兒就是個吸血的怪物，早晚會毀了你。」
「你很恨這個系統？」陳天盯著少年衰老的面容，聲音平靜。
少年用盡全力咧開嘴，乾裂的嘴唇滲出鮮血，卻笑得無比釋然：「當然......我恨它。」
陳天點了點頭，突然反手將魔劍倒轉，劍尖對準自己胸口，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噗嗤！」
少年瞪大眼睛，眼中出現了些許期待。
一個光團從陳天胸口緩緩脫離，在空中不安地環繞幾圈，似乎想要重新鑽回陳天體內。
陳天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光團！
「嗡——！」光團在他掌心瘋狂顫抖，發出刺耳的尖嘯，像是某種生命在垂死掙扎。
少年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嘴唇顫抖著：「這......就是......」
」對，這就是那個系統。」陳天冷冷道，手中燃起紫色魔焰，將光團包裹其中。
「滋滋滋——！」
光團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表面不斷鼓起又凹陷，像是在哀求。陳天的手越握越緊，魔焰溫度驟然飆升！
「咔啦！」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廢墟，光團在紫焰中炸成無數光點，又被魔焰焚燒殆盡，連一絲塵埃都沒留下。
陳天甩了甩手，看向少年：「這算是替你報仇了吧。」
少年怔怔地望著空中的餘燼，突然笑了。那笑容乾淨得不像一個活了近萬年的老怪物，倒像個終於放下重擔的少年。
「謝謝......」
他的聲音細不可聞，眼中的光彩迅速褪去。最後一絲氣息消散時，他衰老的面容竟恢復了最初的年輕模樣，嘴角還掛著那抹解脫的笑。
陳天沉默地拔出胸口的魔劍，傷口在紫焰中迅速癒合。他看了眼少年的屍體，身影緩緩消失。
少年的身體化作點點螢光，隨風飄散在這片荒蕪的大陸上。
他抬眼鎖定百米外的少年，右手握住那柄紅藍交纏的融合魔劍，刀刃輕顫間紫炎騰起半尺。下一秒，身影直接從原地抹除，只留下一道淡紫殘影。
少年瞳孔放大，身影瞬間化作霧氣彌散，試圖借著幻覺與空間隱匿脫身。
但剛消失，身影就在三十米外重新凝聚，同時還伴隨著他悽厲的慘叫：「啊 ——！」
「噗嗤！」
鮮血噴濺的瞬間，陳天的身影已出現在他身側，左手死死攥著剛斬斷的右臂，斷裂處的血肉還在抽搐。
少年驚恐轉頭，看見自己的右臂連帶著斬魄刀，正被陳天捏在手裡。
「你怎麼可能 ——」 少年的聲音發顫，鏡花水月的幻覺明明還在運轉，黑子的隱匿性也已觸發，對方怎麼能精準鎖死他的落點？
陳天沒應聲，目光落在斷裂右臂緊攥的斬魄刀上，正是藍染的【鏡花水月】。
他指尖搭上刀柄，紫晶鱗片下的力量驟然爆發，只聽 「嗡」 的一聲輕響，斬魄刀竟化作流光順著他的掌心鑽進體內。
「不可能！！」 少年徹底崩潰，踉蹌著後退兩步，「那是系統綁定的武器！你怎麼敢 ——」
陳天體內，閻魔刀的『分離』與魔劍但丁的『融合』正將鏡花水月拆解同化，他冷漠地抬眼，融合魔劍再度舉起。
少年看著那緩緩落下的劍鋒，全身汗毛倒豎，直死魔眼瘋狂運轉卻找不到對方的死線 —— 眼前的存在，已經超越了他認知中的 「生命」 範疇。
少年右眼瘋狂轉動，萬花筒寫輪眼的圖案扭曲到極限，空間在他周身開始坍縮，形成漆黑的漩渦——他想要逃進神威空間！
然而，陳天只是輕聲開口：
「失效。」
「咔嚓——！！！」
空間扭曲的漩渦驟然凝固，隨後像玻璃般炸裂！少年的右眼瞬間充血，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鮮血順著眼角狂涌而出！
「怎麼可能？！！」他捂著右眼，踉蹌後退，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一句話……就廢了我的神威？！」
陳天沒有追擊，只是冷漠地看著他，紫瞳中倒映著少年崩潰的模樣。
「你...怎麼可能破解的了系統的力量！！！」 少年嘶吼著，恐懼終於徹底占據他的理智。
「.....」陳天沉默的將魔劍揮斬而下。
少年渾身顫抖，他再次施展閃閃之力，身體化作金光爆退。
「啊！！！！」
但是他暴退的身子在飛行不過數公里後，又顯現出來，他的右腿被砍斷。
他慘叫著，哀嚎著，恐懼著，但很快，瘋狂取代了恐懼。
「該死的雜種！！！一起死吧！！！！！」
他怒吼一聲，殘餘的左手猛然握拳，震震之力的白色光暈、電磁力的湛藍電弧、閃閃之力的金色光粒等無數力量全部匯聚在一起，化作一道毀滅性的能量洪流，狠狠轟向陳天！
這一擊，他燃燒了體內所有能量，甚至連左臂的血肉都在崩解！
「去死吧！！！！」
能量洪流所過之處，空間寸寸碎裂，連光線都被吞噬！
然而——
「嗡——！」
能量洪流穿過了陳天，陳天迎著能量洪流迅速靠近少年，卻傷不到他分毫。
「不...不可能！！！給我全開啊！！！！」
少年看著陳天毫髮無損的在能量洪流中穿梭，他全身的皮膚瞬間變成紅色。
八門齊開！
青筋像蚯蚓般在體表暴起，白色蒸汽從七竅噴涌而出 —— 八門遁甲已開到死門！能量洪流驟然暴漲三倍，漆黑的衝擊波將周圍空間撕開，地面岩漿被卷得形成數百米高的火柱。
「給我死啊！！」 他嘶吼著推掌。
如此強大的能量洪流，卻連他的發梢都沒吹動分毫。三對惡魔翼輕輕一振，身影已穿過能量亂流，瞬間出現在少年面前。
「唰 ——」
魔劍帶著淡紫火焰劈落，沒有任何花哨。少年瞳孔驟縮，左臂已齊肩斷裂，鮮血噴濺在他醬紅色的臉上。
「啊！！！」 悽厲的慘叫震得空氣發顫，少年體內像被泄洪的閘口，所有力量連同八門的灼熱感一起潰散。
他只剩一隻左腳撐著身體，失衡地從半空墜下，「噗通」 一聲砸在乾裂的焦土上，揚起漫天塵灰。身體在地上抽搐，鮮血很快浸濕了身下的土地。
「不... 我還沒輸...」 少年眼珠亂轉，右眼因【欺詐者】的影響早已一片漆黑，卻突然盯著左眼嘶吼，「我還有左眼！」
他左眼驟然睜開，紫色瞳孔浮現輪迴眼，淡藍色查克拉開始在眼底凝聚 —— 要發動地爆天星！
陳天緩緩懸浮到他上空，三對翅膀遮蔽了混沌天幕的光線，投下巨大的陰影。他握著魔劍的右手輕輕一揚，一道淡紫色的刀氣隔空劈落。
「嗡 ——」
少年左眼突然傳來針扎般的劇痛，輪迴眼的勾玉紋路瞬間凝固，剛要涌動的查克拉像被凍結般滯澀。
他拼命催動力量，可無論怎麼嘶吼，輪迴眼都毫無反應，連最基礎的能力都無法激活。
「不... 怎麼會這樣...」 他眼珠瞪得快要裂開，左半邊身體卻開始 「咔咔」 作響，皮膚順著之前的裂痕不斷崩碎，鮮血混著碎肉往下淌。
陳天緩緩落在他面前，紫瞳里沒有絲毫波瀾，冷漠的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響起：
「沒招了嗎？」
而此刻少年的心神全在腦中的那個聲音里。
少年聽到自己系統支離破碎的提示音：
【警告！宿主能力剝離進度95%...】
【系統解綁中...】
陳天看著少年空洞渙散的雙眼，手中魔劍微微上挑，紫炎順著刀刃爬滿鋒刃，眼看就要斬下終結這一切。
「【發現宿主，任務系統為您服務】」
電子音突然在腦海響起，陳天揮劍的動作猛地頓住。
「【系統綁定中...10%...100%】」
「【叮！系統已激活】」
「【新手任務發布：殺死神明】」
「【任務獎勵：抽獎大轉盤】」
「【失敗懲罰：剝奪宿主一項能力】」
陳天古怪的挑起眉頭 —— 重生二十年，系統突然出現？
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地上的少年，「喂，你的系統叫任務系統？」
少年原本空洞的眼神亮起一絲神采，渾濁的眼珠艱難地轉向陳天，盯著他僵持的動作看了兩秒，突然 「嗤」 地笑出聲。笑聲嘶啞乾澀，卻帶著徹底的釋懷，鮮血順著嘴角淌到下巴：「看來我的系統跑到你那兒去了？」
他晃了晃只剩半截的身體，自嘲地啐了口血沫：「真是狗都不如的系統啊，老子把命都快燒沒了，它倒好，直接換了個宿主。」
「你叫什麼？」 少年突然開口，聲音微弱卻帶著莫名的平靜。
「陳天。」 陳天平靜回答。
「陳天嗎？」 少年重複著這個名字，乾裂的嘴唇牽起弧度，眼角皺紋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原本帶有光澤的髮絲瞬間染上霜白，「呵呵，我想告訴你我的名字…… 可來到這世界快萬年了，被那破系統當傀儡耍了一輩子，現在連自己叫啥都想不起來了。」
他說話間，年輕的面容飛速老化，皮膚失去光澤開始鬆弛，眼窩微微凹陷，只剩那雙渾濁的眼睛還亮著點光。
「近萬年？」 他終於問出聲，眉頭微蹙。
「是啊，近萬年。」 少年輕輕點頭，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剛過來時就知道，這是盾勇的世界。我比那四個勇者早來足足幾百年，全靠系統撐過一次又一次浪潮。」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臉上皮膚已乾癟得貼在骨頭上：「後來我發現了系統的bug，把這片大陸鎖進千年輪迴，次次都等著獵殺剛轉生的盾勇…… 現在想起來真傻。」
「那系統根本不是幫我，它有自己的算盤。」 少年咳嗽兩聲，嘴角溢出黑血，「它借著浪潮的力量，把【轉生史萊姆】的世界硬拉過來了。那時，我的能力雜亂無比，你能想像我當時最強的能力僅僅是【黑子的隱匿性】嗎？」
「系統它並不滿足，強制性的發布任務，讓我去了史萊姆的大陸，後面的事，你應該都知道了，我殺了星王龍，實力飆升，那時，我才有了更高等級的力量。」
少年重重的喘了口氣，「我一直想找尋回家的路，我不想再做系統的傀儡，但是系統不斷地發布任務，直到你的出現。閻魔刀.....可惜的是....」
他的聲音徹底啞成了氣音，半邊臉都開始脫屑，卻透著種徹底解脫的釋然：「陳天，我這一輩子…… 不，近萬年，全是系統的提線木偶。」
最後幾個字落下時，他的視線已經有些渙散，卻還是死死盯著陳天：「別被它操控了…… 那玩意兒就是個吸血的怪物，早晚會毀了你。」
「你很恨這個系統？」陳天盯著少年衰老的面容，聲音平靜。
少年用盡全力咧開嘴，乾裂的嘴唇滲出鮮血，卻笑得無比釋然：「當然......我恨它。」
陳天點了點頭，突然反手將魔劍倒轉，劍尖對準自己胸口，毫不猶豫地刺了進去！
「噗嗤！」
少年瞪大眼睛，眼中出現了些許期待。
一個光團從陳天胸口緩緩脫離，在空中不安地環繞幾圈，似乎想要重新鑽回陳天體內。
陳天猛地抬手，一把抓住光團！
「嗡——！」光團在他掌心瘋狂顫抖，發出刺耳的尖嘯，像是某種生命在垂死掙扎。
少年呆滯地看著這一幕，嘴唇顫抖著：「這......就是......」
」對，這就是那個系統。」陳天冷冷道，手中燃起紫色魔焰，將光團包裹其中。
「滋滋滋——！」
光團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表面不斷鼓起又凹陷，像是在哀求。陳天的手越握越緊，魔焰溫度驟然飆升！
「咔啦！」
清脆的碎裂聲響徹廢墟，光團在紫焰中炸成無數光點，又被魔焰焚燒殆盡，連一絲塵埃都沒留下。
陳天甩了甩手，看向少年：「這算是替你報仇了吧。」
少年怔怔地望著空中的餘燼，突然笑了。那笑容乾淨得不像一個活了近萬年的老怪物，倒像個終於放下重擔的少年。
「謝謝......」
他的聲音細不可聞，眼中的光彩迅速褪去。最後一絲氣息消散時，他衰老的面容竟恢復了最初的年輕模樣，嘴角還掛著那抹解脫的笑。
陳天沉默地拔出胸口的魔劍，傷口在紫焰中迅速癒合。他看了眼少年的屍體，身影緩緩消失。
少年的身體化作點點螢光，隨風飄散在這片荒蕪的大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