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攻破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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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石滾落的嘩啦聲里,布德的雷光砸在廢墟前炸開一片煙塵。

  他雙拳捏得指節發白,額頭青筋突突直跳,原本沉穩的嗓音此刻滿是怒火:「是誰!到底是誰!」

  戰靴狠狠碾過腳下斷裂的白玉碎片,碎石咔嚓作響。

  布德死死盯著那片還在冒灰的瓦礫堆,憤怒像岩漿在胸膛中翻湧。皇宮的崩塌不止是讓帝國的象徵被摧毀,更多的是將布德心中對於帝國忠誠的一次質問。

  帝國軍部最高統領連帝國的象徵都護不住?

  這念頭讓他現在的面容猶如惡鬼,滿臉充滿了青筋,電流在他身上不受控制的噼啪亂炸。

  艾斯德斯從龍背上躍下,眼神銳利的掃視著周圍,她在降落前,先是在空中查探了一番,如同城牆外投擲進帝都的黑影,沒有敵人的蹤跡。

  她走到布德身邊,寒氣隔阻了四處跳躍的電光,看著布德發抖的肩膀,嘴角撇了撇。

  她對於帝國是忠心的,但是她從來不認為一座富麗堂皇的皇宮可以成為帝國的象徵。

  只有凌駕於世界之上的力量,才是根本。

  房子塌了,可以再建,皇帝死了,可以再找皇室成員繼承皇位,唯有力量不可代替。

  這也是為什麼艾斯德斯在與陳天戰鬥過一次後,就會被陳天深深征服,因為她深深體會到陳天那凌駕一切的力量,如同煌煌大日高懸於空。

  (流刃若火卍解後,不就等於一顆太陽嗎?)

  「老傢伙。」 她冷聲打斷了布德紊亂的思緒,「現在發癲沒用。」

  指尖凝出的冰棱戳向廢墟深處,「現在小皇帝怎麼樣,還不能定論,我們必須進去看看。」

  布德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的轟鳴壓過了廢墟的餘震,全身肌肉繃緊又鬆弛,鬆弛下後又繃緊。

  「走!」

  他低吼一聲,身上電光為他開路,讓他快速進入原皇宮大殿位置。艾斯德斯雙手抱胸,跟隨在後。

  帝都外密林,夜襲木屋之中,夜襲一眾成員看著自己的餐桌上,憑空出現的兩顆首級,都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口水。

  娜潔希坦猛抽幾口煙,看著肥大的奧內斯特首級,臉上還殘留著驚恐的表情,綠髮的皇帝首級,還帶著一絲茫然。

  「這... 這就... 解決了?」 拉伯克好不容易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但是開口的聲音就知道,他還在震驚。

  布蘭德雙眼死死鎖著首級:「這還不明顯嗎?」

  切爾茜托著臉頰繞桌走了半圈,「哎呀呀,真是說到做到呢。不過他怎麼這麼輕鬆?帝都那聲巨響又是怎麼回事?」

  「切爾茜,要是你看到他輕鬆劈碎一座山後,就不會問出這個問題了。」 雷歐奈往木椅上一坐,椅腿發出吱呀聲,「但巨響確實奇怪。」

  她抬眼看向娜潔希坦,菸捲在後者指間明滅。

  娜潔希坦掐滅菸蒂又點燃一根,煙霧模糊了她的獨眼:「尼祿說過會給信號。」

  「難道巨響就是信號?」 布蘭德剛說完,窗台突然 「啾啾」 兩聲輕叫。

  一隻灰羽鳥型危險種撲騰著降落,娜潔希坦幾步跨過去,從鳥腿信筒里抽出紙條。掃完內容的瞬間,她猛地將菸頭摁在桌上:「準備戰鬥!攻打帝都!」

  「噌!」 眾人瞬間起身。

  拉伯克拽出纏繞腰間的鋼絲,切爾茜摸向藏在裙擺的帝具,瑪茵已經扛起了南瓜大炮。

  「怎麼回事?」 布蘭德扣緊鎧甲搭扣問道。

  娜潔希坦咬著新點燃的煙,獨眼發亮:「皇宮崩塌了!」

  「轟!」

  城牆根下的魔法陣炸開紅光,碎石混著斷箭騰空而起。革命軍士卒像潮水般湧向缺口,雲梯搭上垛口的悶響此起彼伏,喊殺聲震得雲層翻湧。

  革命軍趁著,城牆上的衛兵還在因為皇宮的崩塌而混亂之時,發起了進攻,混亂的士兵們,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防禦。

  不管守備官來回奔走怒吼,有的士兵甚至連武器都沒拿穩。胸前的鎧甲就被攻上來的長矛刺穿。

  武器與甲冑碰撞聲混著慘叫,登上城牆的革命軍士兵越來越多,整個城牆陷入了混戰,看雙方人數的對比,革命軍已經占據優勢。

  更別說一段城牆被炸塌後,紛紛湧入城中的革命軍士卒。


  雲端之上,陳天懸立在半空他低頭掃了眼腳下的戰場,攻入城中的革命軍不斷擊退守備軍們,雖然守備軍在不斷退防,但是依舊有幾道身影在頑強抵抗。

  就比如操控帝具【百手巨人】的警備隊成員賽琉,也有因為皇帝命令,為了追捕陳天而被從帝國海軍調到帝都的威爾,也有帶著一個頭罩面具的高大壯漢波魯斯。

  這幾個人在戰場的各處位置,以一當百的阻擋著革命軍的進攻。

  陳天對此沒有什麼興趣,只是看了一眼後,就將目光投向了廢墟方向。

  「吼 ——」

  龍形危險種的咆哮撕破空氣,冰藍色身影騎在龍背上升空。艾斯德斯的長髮在風中狂舞,冰棱在龍爪凝聚成尖刺。

  廢墟里,布德正徒手掀飛半噸重的斷柱,雷光把碎石炸成齏粉。

  「陛下!皇帝在哪!」 他紅著眼嘶吼,指尖電流劈向每一處陰影。奧內斯特的無頭屍體被碎石壓得變形,除此之外,原本在皇宮內的衛兵與內侍的身影,全無蹤跡。

  「老傢伙!」 艾斯德斯的聲音從上空大喊,「敵人攻進城內了!!」

  布德充耳不聞,一把扯開冒煙的披風,指尖雷光更盛。「找到陛下才能重整軍隊!」

  龍形危險種盤旋兩圈,艾斯德斯冰藍色瞳孔里閃過不耐。她拍了拍龍頸:「走!」

  巨龍會意,向著攻進城內的革命軍衝去,就在即將抵達的時候。

  「!」

  艾斯德斯全身寒毛倒豎,寒氣瞬間裹住冒出,一隻手臂從她身後伸來,環住她的纖腰,溫熱的氣息貼在耳廓:「艾斯德斯,是我。」

  艾斯德斯僵硬地轉頭,陳天嘴角還掛著笑意。龍形危險種不安地擺尾,卻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按住龍頭。

  「陳天 ——」 艾斯德斯的怒視瞬間轉化成春水,耳根悄悄泛起紅潮。

  城下的喊殺聲還在炸響,龍背上的兩人卻在高空定格成詭異的寂靜。

  艾斯德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看向陳天。

  「你加入了革命軍?」 她想掰開陳天的手,使出的力氣卻如同情人間的調情。

  陳天的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有。奧內斯特和多特雅誣陷我的,我不摻和任何勢力。」

  「呼 ——」 艾斯德斯長舒一口氣,當她微微瞥到地面上的戰鬥,剛鬆開的眉頭又皺起來,「那跟我一起擊退敵軍!」

  「不要。」 陳天的回答乾脆利落。

  「為什麼?」 艾斯德斯冰藍色睫毛猛地一顫。

  陳天低頭瞥向戰場,刀光劍影在腳下滾成泥沼:「這裡爛透了,懶得幫。」

  「你說什麼!」 艾斯德斯的低聲喝道,「不幫就算了!我自己去!」

  她剛要催動巨龍,腰間的手臂突然收得更緊。

  「放開我!現在不是時候!等擊退敵人後,我們再來!」艾斯德斯感受到自己被陳天緊緊摟住,兩人更加親密的貼緊。

  陳天沒說話,伸手從她掌心拿過韁繩往後猛拽。

  「唳 ——!」 巨龍吃痛仰頭,雙翼拍著直衝高空,雲層被撞得粉碎。

  「陳天!你幹什麼!」 艾斯德斯的吼聲被狂風撕碎。

  溫熱的氣息又貼上來,陳天在她耳邊輕輕呵氣:「我不想你摻和。」

  艾斯德斯側過臉,冰藍色瞳孔里沒了之前的怒火,聲音冷得像結了霜:「告訴我,你和革命軍到底什麼關係?」

  陳天挑眉,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沒松:「說了沒關係,就是不想你蹚渾水。」

  他拽了把韁繩,巨龍猛地停在半空,他伸手指向地面:「艾斯德斯,你看。」

  艾斯德斯順著他的指尖往下瞥,城牆已經失守,城牆守備軍要不死於頑強抵抗,要不跪地投降。

  城門已經被大開,革命軍像決堤的洪水往城裡灌。她剛要開口催他放手,就被陳天打斷。

  「認真看。」

  她皺緊眉頭眯起眼。硝煙里,幾個灰衣平民正蹲在牆角,給受傷的革命軍士兵包紮傷口。

  更遠處,一扇木門悄悄推開條縫,有人沖革命軍招手,讓他們從後院穿過去繞到守備軍背後。

  「看到了嗎?」 陳天的聲音很輕。


  風卷著喊殺聲從龍腹下鑽過,艾斯德斯盯著那些穿梭在戰火里的平民身影,指尖的冰碴悄悄化了。

  她長舒一口氣,語氣里沒了之前的銳利:「你是想說,幫革命軍的平民?」

  陳天指尖輕輕點了點龍鱗,算是回應。

  「那又如何?」 艾斯德斯嘴角勾起冷笑,「只要我想,就算平民全幫他們,我一人也能把革命軍凍成冰雕!」

  陳天笑著捏了捏她帶冰碴的指尖:「我知道你能。」

  他忽然收了笑,環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但你擋得住一次,擋得住兩次。帝國爛透了根,今天打退革命軍,明天還會有新的反抗者冒出來。」

  「我老家有句話,」 陳天抬手指向地面那些穿梭的平民身影,「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則載舟,水則覆舟』。」

  他低頭看著她冰藍色的瞳孔,「現在這船已經爛穿底了,你難道要把所有水都凍起來?」

  艾斯德斯滿臉愕然,她不懂啊!她只知道力量、戰鬥!這麼深奧的話,她是第一次聽說。

  「你能把幫革命軍的平民全殺光嗎?」 陳天的聲音很輕,「殺光所有平民,那國家還是國家嗎?」

  「一個國家,人民才是根基,所以艾斯德斯,帝國已經把自己凌駕在人民之上,壓榨人民,奴役人民,人民才會反抗,他們已經等待揮舞旗幟的那一刻許久。」

  陳天示意艾斯德斯往下看,被革命軍攻占的街道,平民們紛紛走出家門,為革命軍歡呼,為革命軍治療,為革命軍送上水和食物。

  「看見了嗎?」 陳天的手指在龍鱗上敲了敲,「革命軍就是帶頭揮舞旗幟的人,所以被帝國奴役的人民跟隨他們。」

  他忽然嗤笑一聲,「可等他們變得跟帝國一樣爛,人民會再次等待,等待真正為人民服務的那個人出來。屆時,又會是一場革命。」

  想起另一個世界的革命,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艾斯德斯抿著唇沒說話,冰藍色的瞳孔有些失焦。她攥著的手指鬆了又緊,那些關於人民和國家的道理像亂麻纏在腦子裡。

  她從來只知道打贏對手,獲得更強的力量,哪懂這些彎彎繞繞。

  「我…… 不太懂。」 她的聲音低了半截,少了往日的凌厲。

  陳天笑著抬手按在她後腦勺,輕輕往自己胸口一按。

  艾斯德斯將額頭頂住他的胸膛,陳天輕聲說:「沒事,以後會懂的。」

  他拽了拽韁繩,巨龍發出低沉的嘶鳴,「現在,我們得離開這裡,不是說好,陪我去這個世界的其他地方逛逛嗎?。」

  艾斯德斯趴在他懷裡,視線還瞥著下方混亂的帝都。聽見這話,她只是機械地點了點頭,冰藍色長髮掃過陳天的手腕。

  陳天不再說話,雙腿輕輕一夾龍腹。巨龍猛地振翅,帶著兩人直衝天際。

  龍背上的艾斯德斯漸漸低下頭,看著下方的帝都越來越小,那些歡呼和廝殺聲被風聲撕碎。

  她最後望了一眼火光沖天的方向,然後乖乖靠回陳天懷裡。

  貴族區的巷戰突然停滯。

  守備軍們舉著盾牌的手臂齊齊垮了,所有人都仰著頭,看著那道冰藍色身影騎龍盤旋兩圈,卻沒像預想中那樣俯衝支援。

  巨龍振翅的聲音越來越遠,最後縮成天邊的黑點。

  「哐當!」

  第一桿長槍砸在石板路上,緊接著是第二桿、第三桿。舉盾的士兵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甲冑碰撞聲連成一片。

  有人撕扯頭盔狠狠砸在地上,更多人直接趴在血泊里,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帝國最強的兩人,一個在皇宮廢墟里瘋找皇帝,一個乾脆帶著龍飛走了。

  抵抗的念頭像被踩滅的菸蒂,在守備軍心裡徹底涼透。

  大廣場邊緣的街道上,賽琉的帝具發出悲鳴。身穿惡鬼裝甲的布蘭德將拳頭砸在她面門,【百手巨人】瞬間褪成小狗形態,嗚咽著蹭她沾滿血污的手指。

  「你們這些罪犯!」 賽琉滿臉是血地嘶吼,「有種殺了我!像殺我師傅那樣!來啊!」

  瑪茵的南瓜大炮已經頂在她腦門上。布蘭德看著她翻白的眼球和扭曲的嘴角,終究嘆了口氣,緩緩點頭。

  「砰!」


  血漿濺在牆上,小狗形態的帝具悲鳴一聲消失了。

  另一側的民居突然炸開,木屑混著磚塊飛了滿天。威爾像破麻袋般砸在地上上,娜潔希坦的人形帝具【須佐之男】正踩著他的胸口。

  「投降!」 獨眼女人的吼聲在威爾面前響起,「帝國已經完了!」

  「我是帝國軍人……」 威爾咳著血沫,手指還在試圖握緊。

  「看清楚!威爾!」 娜潔希坦指向外面的街道,「帝都的人民是如何幫助我們,又是如何歡迎我們嗎?!」

  威爾的視線穿過硝煙,看見戴頭巾的婦人給革命軍遞水囊,孩子們舉著石塊追打被俘虜的貴族豪商,有人甚至抱著革命軍士兵痛哭流涕。

  他張了張嘴,喉結滾了半天,最後雙眼無神地望著天空。

  「我…… 投降。」

  喊殺聲漸漸平息。革命軍的旗幟插遍了帝都的塔樓,唯有皇宮廢墟還在噴吐雷光。

  碎石堆前,布德的披風早就炸成了碎布條。

  他每揮一次拳頭就炸起一片血霧,衝鋒的革命軍士兵像被狂風掃過的麥子般成片倒下。

  雷光在他周身形成不斷收縮的光圈,把成千上萬的敵人死死擋在廢墟之外。

  這個帝國最後的守護者,在已成焦土的皇宮前越站越彎,卻始終沒倒下。

  「來啊!逆賊!!!」

  布德的怒吼震得碎石簌簌掉落,雙臂猛地張開。

  藍白色電漿像瘋長的荊棘炸開,最前排的革命軍士兵瞬間渾身冒煙,僵直的身體啪嗒倒地,全成了焦黑的炭塊。

  「布德!別再做無謂抵抗!」

  切爾茜的聲音穿透電流的滋滋聲,革命軍陣列嘩地分開一條通路。

  她右手拎著綠髮皇帝的首級,左手懸著奧內斯特的肥頭,兩顆頭顱滴落的血珠在石板上砸出深色圓點。

  布德的目光剛掃到皇帝茫然的臉,全身的雷光就像被掐斷的燭火般噼啪閃爍。

  他僵在原地,雙手無意識地顫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不…… 不不不……」

  「布德將軍!醒醒吧!」 曾被他從奧內斯特救下的官員從人群里擠出來,官服沾滿塵土,「皇帝昏庸,奧內斯特禍國,這天下早就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布德充耳不聞,雙眼死死盯著地上的首級,嘴角不斷抽搐。

  突然他全身爆發出刺眼的白光,雷電在體表凝成尖刺狀,整個人像顆即將炸開的光球。

  「該死的逆賊!都給陛下陪葬!!!」

  「不好!他要自爆帝具!」 切爾茜頭皮發麻,轉身就吼,「快撤!!」

  革命軍士兵轉身就跑,可布德身上的光芒已經亮到灼眼。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背後的空氣突然扭曲,一道紫黑色的裂縫無聲張開。

  「呃啊 ——」

  布德的吼聲戛然而止,全身雷光瞬間熄滅。

  他保持著怒吼的姿勢被裂縫一點點吞噬,從雙腳到頭頂,最後連一絲電光都沒留下。裂縫閉合的瞬間,原地只留下淡淡的焦痕,仿佛從未有人站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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