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去!把艾斯德斯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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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內斯特大宅地下深處。

  「咚!咚!咚!」

  腳步聲在青石走道中迴蕩,炎音瘦長的身影在火把光里晃得厲害。他快步走向走到盡頭的鐵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什麼事?」 門後傳來多特雅的聲音,夾雜著金屬器械扔到托盤的聲音。

  炎音推開門時,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他一進門就說道:「多特雅,你知道席拉大人去哪了嗎?」

  多特雅正背對著他,裙上沾著黑紅污漬,她此刻正拿著一條白手巾擦著滿是血的手指:「席拉不是找過你?當時你正在與燒雞玩耍,他就帶以藏和尚普去圍夜襲了,說是有關於夜襲的行動。」

  「對對對,我玩好以後試著聯繫他,但是聯繫不上了。」 炎音一拍腦門,想起了這件事。

  多特雅擦手的動作頓了頓,轉頭時不悅的看著炎音:「聯繫不上?他帶了二十多個秘密警察前去,還有以藏與尚普 —— 就算打不過,以他的能力,逃走不是問題。」

  「事實就是失聯了。」 炎音叉著腰,語氣發沉,「要不要派人去埋伏點看看?」

  多特雅沉默幾秒,點頭時嘴角勾出冷笑:「知道了,我讓人去查。你先走吧。」

  炎音轉身離開,鐵門 「哐當」 關上的瞬間,多特雅快步走向房間中央。

  掛簾圍繞一圈,燈光從中透出一道巨大的身影,那是一個有著八條腿的奇怪生物。

  「科斯米婭。」 多特雅站在掛簾外,眼神里滿是狂熱,「該試試你的新身體了。」

  掛簾後的巨大身影動了動,肢腿踩在石地上,發出 「咔嗒咔嗒」 的聲響,像是某種昆蟲甦醒的動靜。

  翌日,晨光透過天鵝絨窗簾的縫隙,奧內斯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肥碩的身體上絲綢睡衣被冷汗打濕,緊緊貼在身上。

  「呼… 呼…」 他粗重地喘息著,右手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脖頸,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被扼住的灼痛感。

  昨晚的噩夢如同跗骨之蛆 —— 陳天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近在咫尺,掐著他脖子將他舉向空中時,肥肉在重力下拉得皮膚生疼;

  轉瞬間場景又切換成席拉的無頭屍體抱著自己的首級斬在血泊里,髮絲黏在他手背上,哭訴聲像利器刮過玻璃。

  「該死的…」 奧內斯特咒罵著捶了下床沿,木床發出吱呀聲。他的睡帽歪在一邊,露出油膩的頭髮,枕頭凹陷處已積起一灘汗漬。

  「咚!咚!咚!」

  敲門聲驚得他渾身一顫。

  「什麼事!」 奧內斯特怒吼道,聲音因恐懼而有些抬高許多。

  門外傳來管家恭順的應答:「大人,多特雅小姐前來求見。」

  「多特雅?」 奧內斯特眉頭擰成疙瘩,肥肉擠得眼睛只剩一條縫。

  他扯掉睡帽扔到床上,臉上寫滿疑惑 —— 那個只對席拉負責的女人,怎麼會突然找自己?難道席拉那蠢貨又捅了什麼簍子?

  他掙扎著起身,睡衣下擺被贅肉撐起,活像個裝滿豬油的布袋。「帶她去書房!」 奧內斯特瓮聲瓮氣地喊,「讓我找人伺候好她!」

  說完話,他拍了一下床頭的響鈴,房間四周的暗門同時滑開,十幾個穿著蕾絲短款女僕裝的女子魚貫而出。

  她們捧著銅盆、毛巾和朝服,腳步輕得像貓。換作往常,奧內斯特定會捏捏這個的臀部,扯下那個的衣服,說不定還會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早操。

  可此刻他只煩躁地揮手:「快點!」

  女僕們交換著緊張的眼神,有人遞上熱毛巾,有人跪在地上為他套長靴。

  奧內斯特的肥腳踩進靴子裡時,靴筒瞬間被撐得變形。他盯著銅鏡里自己慘白的臉,脖頸上的肥肉隨著呼吸抖動,昨夜噩夢裡的窒息感再次襲來。

  「快點!磨磨蹭蹭的!」 他一把推開為他系領結的女僕,領結繩 「啪」 地抽在對方臉上。

  女僕慌忙跪伏在地,他卻已轉身沖向書房,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咚咚作響,像一頭受驚的野豬在逃竄。

  書房之中,三個黑木盒子放在茶几之上,多特雅一手拿著茶盤,一手翹著蘭花指喝著紅茶,一旁的炎音焦躁的徘徊,他每走三步就瞟一眼盒子,喉結不停滾動。

  「哈哈哈哈!」 奧內斯特的笑聲從門外傳來,他推開大門,剛剛的驚慌與不安的表情,被政客般的豪邁笑容代替,「多特雅啊多特雅,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多特雅將茶杯輕放在托盤裡,「緊急情況,大人,我不得不冒昧打擾。」

  奧內斯特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隨即又誇張地舒展開:「哦?難道席拉那小子又把哪個貴族的女兒弄哭了?」

  他拍著扶手大笑,肚腩上的贅肉抖得像波浪,直到看見多特雅朝炎音點頭,笑聲才卡在喉嚨里。

  炎音咬著牙掀開盒子的鎖扣。

  「咔噠。」

  席拉的首級正對著奧內斯特,凝固的眼球暴突著,嘴巴長大,恐懼的表情定格在臉上,第二個盒子裡,以藏雙目圓睜,脖頸處的切口平整,最小的盒子裡,尚普的小丑鼻子孤零零躺著,鮮紅的油彩上沾著幾星肉末。

  奧內斯特的笑容定格,身上的肥肉止不住的震顫。

  他盯著席拉首級的眼球,那裡面倒映出自己扭曲的臉 —— 和噩夢裡跪在血泊中的場景分毫不差。

  冷汗瞬間浸透了絲綢襯衫,後背的肥肉緊緊貼在椅背上。

  「這…… 這是什麼玩笑?」 他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肥手猛地攥緊扶手,雕花紅木在指下發出呻吟。

  多特雅慢條斯理地用銀簽挑出茶杯里的茶葉:「昨晚圍剿夜襲的小隊全員覆滅,現場只找到這些。」

  她頓了頓,看著奧內斯特放大的瞳孔補充道,「包括席拉大人的帝具【香格里拉】,也不見了。」

  「不…… 不可能!」 奧內斯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死死盯住席拉的首級

  炎音別過臉不敢再看,他可不想因為多盯一會兒這個老肥豬的臉,就被虐殺。

  「是夜襲乾的?!」 奧內斯特低沉的嘶吼,肥肉抖動著。他其實還有一個設想,只是不敢開口。

  他突然想起夢裡陳天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想起席拉無頭屍體抱著首級的哭訴,冷汗順著鬢角流進領口,凍得他渾身發抖。

  多特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看向奧內斯特,「夜襲沒這本事。」 她盯著奧內斯特發抖的肥臉,「能讓席拉連帝具都開不了的,只有一個人。」

  奧內斯特的目光從兒子首級上彈開,肥肉擠成一團的眼睛猛地瞪大:「你是說 ——」

  「尼祿。」 多特雅點點頭,「昨天您親口說過,他靠近時您的帝具就會失效。席拉估計和您遇到了同樣的情況。」

  「呼哧… 呼哧…」 奧內斯特的胸脯像風箱般起伏,絲綢襯衫被冷汗浸得透亮。他突然攥緊拳頭,指節發白:「那畜生… 我要活剝了他!」 肥手重重砸在扶手上,紅木裂開細紋。

  「多特雅,你有多少把握能抓到尼祿?」 他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

  多特雅搖頭,嘴角撇出冷笑:「昨晚前我有八成把握,現在 ——」 她瞥了眼盒子裡的首級,「一成也沒有。」

  「廢物!」 奧內斯特一腳踹翻茶几,茶杯摔得粉碎,「給我想辦法!不然你陪葬!」

  多特雅突然陰笑起來,聲音像蛇吐信:「辦法有一個。」

  「快說!」 奧內斯特往前湊,肥肉擠得沙發吱呀響。

  「給尼祿扣上反賊帽子,」 多特雅舔了舔嘴唇,「就說他是革命軍的王牌。然後讓布德將軍和艾斯德斯出手 —— 告訴他們,這怪物要顛覆帝國,他們不出手就得一起完蛋。」

  奧內斯特猛地拍響扶手:「好!就這麼辦!」 他指著多特雅,肥臉猙獰,「這事你全權負責!軍部要什麼給什麼!哪怕讓我把國庫搬空,也要弄死那畜生!」

  炎音在一旁縮了縮脖子,看著兩人眼裡的凶光,一個老妖婆和一個老年喪子的首席大臣,他有點怕自己成為他們兩個人的炮灰...

  ——————————

  帝都外密林深處,一棟木屋聳立在周圍的樹木圍繞之中。

  陳天坐在餐桌上,喝著牛奶吃著麵包,夜襲的其他人也在,只是有些沉默。

  按照以往,不管前一天發生過什麼,第二天的早上,夜襲的眾人都會在餐桌上交流。

  但是今天,沒人說話,只有甦醒過來的塔茲米、瑪茵、希爾、拉伯克四人一邊吃著早飯,一邊偷看著陳天。

  「尼祿閣下。」 娜潔希坦放下手裡的鐵皮杯,指節叩了叩桌面,「交易說定了,你什麼時候動手?」

  陳天抬眼笑道:「急什麼?早飯都沒吃完。」 他喝了一口牛奶,「況且 ——」


  話沒說完,他突然嘆了口氣,「艾斯德斯要回來了。」

  「唰!」 娜潔希坦猛地站起身,木椅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聲響:「你怎麼知道?!」

  「感知到的。」 陳天攤開手,「早上想找奧內斯特的位置,不小心聽見他跟多特雅密謀 —— 要找布德和艾斯德斯來對付我。」

  「為什麼找他們?」 布蘭德放下碗,眉頭擰成疙瘩。

  陳天瞥了他一眼,心裡吐槽 「腦子被飛機頭替代了?」,嘴上卻道:「你們昨晚沒打掃戰場吧?席拉他們的屍首被獵犬發現了,奧內斯特猜到是我乾的。」

  布蘭德和娜潔希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愕然 —— 昨晚光顧著將交易報告給革命軍總部,居然忘了清現場。

  「布德和艾斯德斯……」 娜潔希坦的聲音沉下來,「他倆是帝國最強的兩個,你能對付?」

  「能是能。」 陳天摸了摸鼻子,訕訕然的笑道,「就是有點麻煩。」

  「麻煩什麼?」 雷歐奈按捺不住,獸耳抖了抖湊過來。

  陳天撓了撓頭,苦笑出聲:「艾斯德斯…… 算是我情侶吧。我有點不知道怎麼對她動手。」

  這話一出口,滿桌瞬間死寂。瑪茵手裡的勺子 「噹啷」 掉在地上,希爾的碗停在嘴邊,布蘭德直接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

  瑪茵勺子掉地上的脆響剛過,布蘭德的椅子 「哐當」 一聲撞倒在地上。他指著陳天,喉嚨里卡著話,半天憋出句:「你他媽 ——」

  「噓。」 娜潔希坦抽出一根煙,點繞的火柴照亮她眼底的煩躁。煙圈剛吐出來,就看到布蘭德不斷對她使著眼色 —— 那眼神明擺著問 「現在怎麼辦?」

  餐桌底下熱鬧得像菜市場。拉伯克用胳膊肘捅希爾,擠眉弄眼比口型:「早飯誰做的?下毒啊!」

  希爾一臉呆萌:「是我,誒?要下毒嗎?」

  「笨蛋!」 瑪茵在桌子底下踹了希爾一腳,疼得希爾眼淚汪汪。

  切爾茜慢悠悠轉動茶杯,突然朝拉伯克挑挑眉:「要不我用美人計把他騙出去?」 拉伯克剛要吹口哨,就被娜潔希坦的咳嗽聲打斷。

  滿桌人里只有赤瞳還在喝湯,湯匙碰到碗沿 「叮叮」 輕響,仿佛旁邊的混亂跟她沒關係。

  陳天和塔茲米麵面相覷。塔茲米嘴角抽動:「呵.. 呵呵.. 他們今天眼神不太好?」 陳天咬著麵包笑,剛要說話就被娜潔希坦的叩桌聲打斷。

  「尼祿閣下。」 娜潔希坦菸灰彈在桌布上,指節叩得桌面咚咚響,「交易取消,你離開吧。」

  話音剛落,餐桌底下傳來 「咔嗒」 聲響 —— 那是布蘭德握緊拳頭的聲音。雷歐奈獸耳豎起,雙手向著雙爪轉變。

  陳天想了想,他突然拍手,「要不這樣,我現在殺去帝都把奧內斯特和皇帝砍了,現場留點夜襲的徽章。艾斯德斯問起來,你們就說是你們幹的,怎麼樣?」

  夜襲眾人又交換一輪眼神 —— 布蘭德瞪眼擺手,意思是 「這瘋子不能信」;拉伯克對著娜潔希坦歪嘴,像在說 「他肯定有陰謀」;希爾還在揉被瑪茵踹疼的小腿,一臉茫然。

  娜潔希坦把菸蒂摁在滿是菸灰的碟子裡,「不,我們現在不太信任你。」

  陳天聳肩,他確實沒轍,總不能真把這群傢伙的帝具搶了。

  前世看番時,這群笨蛋死得一個比一個慘,希爾被分屍,布蘭德戰死,切爾茜那顆插在棍子上的腦袋更是讓他看著棒棒糖就感覺奇怪。

  算了,就當彌補一下這部番的BE吧。

  「算了,交給我吧。」 陳天突然站起身,木椅被推得後退半尺。他臉上的散漫全沒了,眼神亮得嚇人。

  娜潔希坦眉頭擰成川字:「你什麼意思?」

  「交易繼續。」 陳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奧內斯特和傀儡皇帝我會解決,革命軍準備好接管帝都。」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餐桌,「布德和艾斯德斯也由我處理,但艾斯德斯不能死,我會帶她走。」

  「你瘋了?!」 瑪茵猛地拍桌,「艾斯德斯手上有多少革命軍的血?你讓我們放了她?」

  陳天沒理她,直視著娜潔希坦:「革命軍掌權後,必須赦免艾斯德斯。這是條件。」

  娜潔希坦盯著陳天看了半分鐘,煙碟里的灰燼被她手指碾得粉碎:「你憑什麼覺得我們會答應?」


  「呵,娜潔希坦。」 陳天突然笑了,「是我的友善,讓你們覺得我在和你們談條件?」

  這笑聲里沒有半分暖意,整個空間的氣溫都仿佛下降了許多。

  布蘭德抓住身邊的切爾茜猛地遠離的餐桌,雷歐奈抓住瑪茵向後躍去,遲鈍的希爾也將剪刀立在身前,擋在所有人面前,就連塔茲米都退到牆角。

  陳天緩緩將雙手插進口袋,他微微抬起下巴:「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而你們只能配合。」 陳天繼續說道,「所以,你願意聽,就聽。」

  娜潔希坦的機械右手緊握,赤瞳握住刀柄的指節泛白,卻始終沒拔出村雨。

  「不願意聽。」 陳天咧嘴笑起來,露出的牙齒在陰影里泛著寒光,「我不介意在完成交易後,再殺光你們 —— 包括所有革命軍。」

  ————————

  梅洛瑪洛邊關。

  「轟隆 ——」

  風沙被一股巨力掀起,磚石縫隙里的塵土簌簌掉落。

  一隻覆蓋著青黑色鱗片的龐大身影從邊關的城牆上彈出,龍形危險種展開三十尺寬的翅膀,翼膜拍擊空氣的轟鳴震得箭塔嗡嗡作響。

  艾斯德斯穩穩騎在龍肩甲上,冰藍色長髮被氣流扯得狂舞。

  她右手死死攥著兩張紙,公文邊緣被捏得發皺,通緝令上 「尼祿」和他的畫像被指節戳出破洞。

  「蠢貨!」 她突然一拳砸在龍鱗上,青黑鱗片迸出火星。危險種吃痛地仰頭咆哮,更加快速的朝帝都的方向飛去。

  今天近中午時,帝國的急派危險種闖進軍營時,她正撐著下巴,想念陳天的模樣。

  在收到公文後,她還因為被打斷了思緒而憤怒的冰凍了那隻危險種。

  當她從危險種的爪邊取下公文展開後,「革命軍反賊」 五個字已經扎進眼裡。

  龍形危險種再次加速,翅膀帶起的狂風吹散空中雲層。

  艾斯德斯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通緝令。 —— 她想不通,這個傢伙怎麼會跟革命軍扯上關係?不是讓他別搞事嗎?

  「吼!! ——」

  龍形危險種再次發出咆哮,雙翅亮起冰藍色的光芒,速度再次暴增。艾斯德斯身上同樣泛起光芒,阻擋突破音速時產生的壓力,她雙眼滿是怒火和困惑,她咬著牙低聲呢喃。

  「陳天,你到底幹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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