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腐朽的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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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年帝國的城牆爬滿枯萎的藤蔓,卻仍壓著北部大陸的脊樑。

  這個帝國從誕生起就浸著血 —— 北境的凍土孕育無數危險種(魔獸)與野蠻人,南部島嶼的人族原始落後,不服教化。

  第一任皇帝用近百年時間研發出 48 柄帝具,每一件都嵌著危險種的核心,劈開了蠻荒時代。那會兒的帝國軍踏過之處,連最凶的危險種都得夾著尾巴逃。

  可輝煌就像時間長河裡的星辰,再如何閃耀都會有黯淡的時候。

  五百年的內亂把一半帝具丟失在塵埃之中,後人拼盡全力造出來的仿製品,終究比不過帝具,但是其依舊擁有強大的力量,所以被稱之為臣具。

  而殘留的帝具,除了流失的,剩下的都被【帝國】貴族收藏,或者被深埋在【皇帝】的寶庫之中。

  可誰也沒想到這腐朽的巨獸,竟然還有餘威,誕生了兩位將星——布德與艾斯德斯。

  也正是這兩位的崛起,【帝國】終於鯨吞下整片北部大陸。

  但版圖越大,蛀蟲越多。先帝與先後的血液才剛被毒液浸透,幼帝的皇椅就成了奧內斯特大臣的舞台。

  文官們忙著把軍糧倒賣成豪宅,暗殺部隊的匕首比邊關的風雪還冷,狂野獵犬在皇城小巷裡叼走反抗者的屍骨。

  軍部曾是最後一塊淨土。布德大將軍的帝具[亞得米勒]能召天雷,艾斯德斯的冰棱能凍住整條戰線。兩人一南一北卡住了奧內斯特的爪子,鐵甲碰撞聲里還能聽見點帝國最後的骨氣。

  直到艾斯德斯帶著北境鐵騎踏向梅洛瑪洛,皇城的天平徹底歪了。

  布德的銀甲上多了一道又一道劍痕,不是來自戰場,而是深夜裡刺向營房的暗箭。他攥著兵符的手越來越緊,可軍糧帳簿上的窟窿,已經大到能塞進整支狂野獵犬部隊。

  北境的冰還沒化,皇城的人血已涼透,平民成了貧民,成了貴族吸血與虐殺玩弄的對象。

  直到.....

  「撕拉...」

  紫黑色裂隙在皇城最頂端的尖頂上,悄然綻開。

  陳天踩著哥德式尖頂的青銅鷹首站穩,中歐風格的帝都在腳下鋪成井然有序的棋盤,紅磚牆縫裡的暗褐色污漬被風颳得掉落。

  他在鷹首位置蹲下,閉住雙眼,感知如潮水漫過鵝卵石街道:東城區麵包房飄著酸霉味,貴族莊園地窖傳來鐵鏈拖地聲,軍部方向的鐵甲摩擦聲里混著戰俘悽厲的慘叫。

  「嘖。」 陳天抓抓頭髮,這座比梅洛瑪洛還要壯觀的城市,其下隱藏的黑暗與混亂,更甚邊城。

  「先找布德吧。」說著,他的身影如同化作飛沙散入風中。

  軍部大樓的橡木辦公桌前,布德的銀甲反射著冷光。

  他捏皺的報告上,「後勤削減三成」 的字跡被指節壓出深痕。沉重的嘆息剛出口,空間波動驟然炸響。

  「誰?!」

  藍白色雷電如龍蛇竄出的剎那,陳天已側身避開,連衣角都沒被傷到。

  「喂喂喂,布德將軍,別激動。」 他再次抬高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同時屈指一彈,艾斯德斯的徽記劃破電弧飛向對方。

  布德空手撈住徽記後,看了一眼,周身雷電熄滅。

  艾斯德斯的貼身紋章在掌心泛著寒氣,他盯著陳天的小臉,聲音低沉:「艾斯德斯的人?」

  陳天笑著點頭,轉身將自己扔進沙發,雙腳 「咚」 地搭上茶几,鞋底沾的焦土簌簌掉在羊絨桌布上。布德看著陳天散漫的模樣,心裡不悅:「說出你的目的。」

  「艾斯德斯的人快打光了。」 陳天晃著腿,指尖敲著沙發扶手,「折損過半,輜重全丟,現在連像樣的兵器都湊不齊。」

  他頓了頓,補上關鍵句,「現在梅洛瑪洛內部很混亂,所以艾斯德斯並沒有打算撤退,而是等候援軍。」

  布德眉間的溝壑更深,銀甲反射的冷光晃得人眼疼:「梅洛瑪洛的勇者能把她逼到這份上?」

  「呃……」 陳天摸著鼻尖訕笑,「其實是我跟她打了一架,然後.....」

  布德的呼吸猛地頓住,掌心裡的冰晶徽記差點捏碎。下一秒銀甲縫隙竄出半寸雷光,噼啪炸在辦公桌的銅角上:「你說什麼?!」

  「別炸別炸!」 陳天連忙舉手,「現在不一樣了 ——」 他清了清嗓子,「我是她夫君,跟你們一夥的。」


  布德一愣,銀甲上的雷光 「唰」 地縮回縫隙。他往前傾身,滿臉不可置信:「夫君?艾斯德斯的?」

  陳天得意的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布德這個不苟言笑的帝國第一大將,罕見的爆發出巨大的笑聲。

  陳天挑眉,不太理解布德的作態。

  「抱歉。」 布德抹了把臉,或是許久未笑,突然的大笑讓他臉部肌肉有些抽動,「摘下只是沒想到那丫頭也有服軟的一天。閣下姓名?」

  「尼祿。」 陳天介紹道。

  布德點了點頭,揉了揉臉後,將笑意收斂:「閣下能得到艾斯德斯的垂青,也說明閣下的實力遠超於她,對待閣下這樣的強者,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布德抓起份文件,扔向陳天:「閣下自己看看吧。」

  陳天接過後打開,他掃過幾行字,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 後勤削減上的紅色章印顯得分外明顯。

  「昨天剛批的。」 布德的指節叩著辦公桌,銀甲泛冷光,「文臣們借用陛下的名義,光明正大的削減後勤,就是為了將這批後勤侵吞,現在軍部倉庫里的糧草連帝都衛戍都快餵不飽。」

  陳天隨手將文件扔到茶几上,雙頭抱著後腦勺:「啊~我就知道,【帝國】已經爛了。」

  布德的指節在桌面上叩出 「篤篤」 聲,雖然陳天的話讓這個忠於【帝國】這個信念,深入骨髓的將軍內心極為不舒服,但是他不得不承認陳天說得對。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支援的事抱歉,但你和艾斯德斯聯手,足以拿下梅洛瑪洛。屆時只要把梅洛瑪洛征服後,軍部就可以將梅洛瑪洛當做供給地,不再受到奧內斯特為首的文官勢力制衡。」

  「別,我對於你們的征服計劃,沒有任何興趣,也不想參與。」 陳天嗤笑一聲,搖頭拒絕。

  「但是,」 布德的聲音沉下來,「是你讓她的大軍損失慘重。」

  陳天突然前傾身體,沙發發出 「吱呀」 聲響。他嘴角勾起冷笑,眼神驟冷:「那又如何?」

  陽光被雲層遮斷,辦公室里的光線瞬間暗下來。布德額頭上青筋暴起,空氣像凝固的鐵塊。

  他下意識想催動帝具,卻發現無論如何都驅使不了。

  「怎麼回事?」 布德暗中發力,掌心沁出冷汗。亞得米勒的雷電從未如此死寂,仿佛被無形力量掐斷了源頭。

  兩人對峙的時間裡,辦公室的空氣仿佛凍成了冰塊。

  「哈哈哈 ——」

  粗獷的笑聲突然撞碎寂靜,權杖頓地的 「篤篤」 聲先於人影穿透門板。

  一個鬚髮皆白的肥胖身影擠進門框,灰皮大衣掃過門檻時帶起陣脂粉氣,每步都踩得地板吱呀作響。

  「布德將軍,老夫冒昧打擾。」 奧內斯特的權杖頭在燈光下閃了閃,紅寶石鑲邊的寶石映出他眯起的三角眼,「請勿見怪啊。」

  他話是這麼說,但是一絲不好意思都看不到。

  布德看著這個一直在想辦法侵蝕軍部的罪魁禍首,表情十分不悅:「奧內斯特大臣,來軍部有何貴幹?」

  「誒 —— 沒事就不能來找將軍聊聊嗎?畢竟同僚一場嘛。」 奧內斯特晃著油亮的白髮,肥手在權杖雕花上摩挲,「聽說將軍最近為後勤被削減一事發愁?」

  布德怒哼一聲,實在不願與這個大蛀蟲嘮叨:「哼,奧內斯特大臣,如今軍務繁忙,恕我無法招待!」

  「哈哈哈哈,將軍,你確定不願意與老夫好好聊一聊?」 奧內斯特故意頓了頓,權杖重重砸地,「畢竟接下來的話,可是有關軍部的大事呢。」

  「你!」布德怒喝一聲,卻說不下去。

  但是陳天可不慣著他,突然插話,「喂,胖子,你有辦法搞來糧草與裝備?」

  奧內斯特的肥臉猛地轉向聲源,三角眼在白髮下眯成兩道縫:「哦?呵呵,這位小哥是?」

  沙發彈簧 「吱呀」 彈響,陳天起身的陰影瞬間罩住奧內斯特。身體帶著壓迫感壓過來,他居高臨下盯著對方發顫的肥肉:「別問我是誰,能搞來糧草裝備嗎?」

  冷汗順著奧內斯特的鬢角往下淌,浸濕了灰皮大衣領口。他看清陳天白髮下的冷眸,喉結不自覺滾動:「呵呵呵,小哥是軍部新貴?老夫奧內斯特,帝國首席大臣 ——」

  「啪嗒。」 陳天的鞋子碾過地毯,他嘆了口氣,右手暴起,精準掐住奧內斯特的脖子。陳天稍一用力就將這堆肉拎離地面,權杖 「哐當」 砸在地板上。

  「你怎麼聽不懂人話?」 陳天勾起一絲笑容,語氣生冷,「我再問一遍,你。能. 解。決. 問。題. 嗎?」

  奧內斯特的肥臉漲成豬肝色,雙手徒勞地抓撓陳天的手腕,腳尖在半空亂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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