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吾劍將隨汝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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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飄散的金色光塵終於徹底消失在冬木市冰冷的空氣中,仿佛從未存在過。

  廢墟之上,唯有陳天一人懸立,身影在破碎的雲層下顯得無比孤高。

  「這……」衛宮士郎嘴巴張了張,喉嚨乾澀,硬是擠不出一個完整的詞。

  眼前的一切超乎了他貧瘠的想像。

  嗆啷一聲輕響,是Archer(英靈衛宮)投影的雙刀消散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濤駭浪,聲音低沉地在凜耳邊響起:「Master!吉爾伽美什被解決了,但聖杯戰爭還未結束!還有其他Servant!」

  凜猛地從目睹英雄王徹底湮滅的極致震撼中驚醒,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她下意識轉頭看向Archer,眉頭緊鎖,剛想開口——

  「遠坂小姐。」

  一個聲音清晰地在她耳邊響起,並非來自Archer的方向。

  凜渾身一僵,心臟幾乎停跳!

  所有人,包括虛弱的阿爾托莉雅、驚魂未定的士郎以及警惕的Archer,都猛地循聲抬頭,看向高空中的陳天。

  只見陳天不知何時,手中竟提著一個……人影?

  像提著破敗的玩偶。

  那人影渾身血跡斑斑,黑色的神父長袍(風衣)大面積撕裂,露出下面同樣被血污浸透的襯衣。

  原本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亂地垂下,遮住了部分蒼白的臉。

  最顯眼的,是那條垂落搖晃、沾染了暗紅血跡的十字架項鍊。

  是言峰綺禮!

  這次聖杯戰爭被教會指派的監督者!

  陳天懸停在空中,一手隨意提著瀕死般的言峰綺禮,仿佛提著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驚愕的遠坂凜,清晰地吐出問題:

  「聖杯?那個東西有什麼用?」

  陳天會問出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根據他的了解。

  所謂的聖杯戰爭,實質上是愛因茲貝倫家族、遠坂家族、瑪奇里(間桐)家族三家所籌劃的,為了到達「根源」而構造的巨大儀式系統。

  對於聖杯流傳的可以實現最終勝利者的所有願望的傳說,不屑一顧。

  真那麼吊,只是給自己許願永遠最強,沒人能凌駕其上,不是更好?

  所以,所謂的聖杯,在陳天眼裡不過是一場巨大的謊言。

  凜聽到陳天的問話,先是一滯,她想告訴陳天關於聖杯的傳說。

  但是看到陳天不屑的眼神,就理解了陳天的話,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句。一種對聖杯不屑的肯定。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陳天看凜沒再說話,身形一閃,出現在她面前,將手中的言峰綺禮扔在她面前。

  眾人這才發現了這個被陳天提著的男人。

  凜不解的看向陳天,「這...」

  陳天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這個,就是我和你說的另外一個兇手,殺死你父親的主導者,剛剛那個金閃閃的御主。」

  凜的瞳孔猛地收縮,指尖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言峰綺禮——這個她父親的弟子,居然是殺害父親的兇手?

  「不可能...」她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言峰綺禮突然發出沙啞的笑聲,鮮血順著嘴角流下:「遠坂...時臣的女兒...終於知道了...」

  Archer的投影劍瞬間抵在言峰咽喉,士郎下意識後退半步,阿爾托莉雅握緊了劍柄。

  整個廢墟陷入沉默,只有言峰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陳天皺眉,伸手在她肩上一拍,「激動什麼,他現在就是個廢物。」

  閻魔刀出鞘,刀柄遞到凜面前。

  「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凜盯著刀柄,又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言峰。

  仇恨在胸腔翻湧,可手卻遲遲未動。

  言峰嘴角扯出扭曲的笑,染血的嘴唇微張——


  唰!

  人影憑空消失。

  「人呢?!」士郎驚呼。

  Archer瞬間進入戰鬥姿態,雙刀在手。

  阿爾托莉雅警惕環顧四周。

  陳天收刀入鞘,「解決了。」

  凜茫然四顧:「他逃了?」

  「逃?」陳天嗤笑,「在太空飄著呢。」

  眾人愣住。

  「字面意思。」陳天指了指頭頂,「現在他應該凍成冰塊了。」

  宇宙深處,言峰綺禮被陳天利用斬擊撕碎的軀體,正在絕對零度中漂浮。

  他的表情凝固在最後的驚愕,十字架項鍊在真空中無聲碎裂。

  「聖杯戰爭該結束了。」

  陳天這句話讓所有人猛地看向他。

  他已無聲無息出現在高空,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根源?無聊。」

  雙眼閉合,強大的感知如同無形的潮水,隨著腰間閻魔刀的輕微嗡鳴,瞬間覆蓋整個冬木市,隨即瘋狂湧入地底深處!

  嗡——!

  刀鳴聲陡然變得尖銳、急促!

  陳天雙眼猛地睜開,精光爆射!

  鏘!

  閻魔刀出鞘!

  他在空中看似隨意地揮舞了幾下。

  沒有絢爛的刀光,沒有撕裂空間的波動,仿佛只是對著空氣劃了幾筆。

  寂靜。

  但下一刻——

  凜、Archer、阿爾托莉雅同時臉色劇變!

  「魔力……在消退?!」凜失聲,體內魔術迴路傳來灼痛般的空虛感!

  轟隆隆……!

  整個冬木市的地面開始劇烈震顫!

  不是毀滅性的強震,而是源自地底深處,仿佛有什麼巨大結構正在崩潰、瓦解的沉悶轟鳴!

  房屋搖晃,碎石簌簌滾落。

  源頭——那支撐著冬木市靈脈、隱藏著大聖杯系統的龐大地底靈脈核心,正發出瀕死的哀鳴!

  其蘊含的無盡魔力洪流,在被某種超越理解的力量強行「截斷」、「湮滅」!

  陳天收刀入鞘,動作乾脆利落。

  地震加劇!

  「怎麼回事?!」士郎驚叫,努力穩住身體,腳下的晃動讓他感到強烈的不安。

  陳天眉頭一皺,似乎對這持續的地震感到一絲不耐煩。

  唰!

  他瞬間落回地面,站在凜等人不遠處。右手隨意地搭在腰間刀柄末端,然後——輕輕往下一頓。

  咚!

  一聲沉悶的、仿佛敲在整座城市地基上的輕響。

  地面陡然恢復平靜!剛才還肆虐的震動戛然而止!

  死寂。

  所有人懵了。看著陳天,又看看腳下安穩的大地,最後再茫然地抬頭看看天空。

  士郎徹底傻眼:「到底……發生了什麼?」

  與此同時,阿爾托莉雅的身體忽然泛起微光,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不定。

  她低頭看著自己逐漸變得有些虛幻的手,碧綠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聖杯系統的根基被摧毀,作為維繫於此世的Servant,她的存在也開始變得不穩定。

  大地深處,那曾經洶湧澎湃的靈脈,此刻如同被抽乾了血液的巨獸,徹底沉寂、枯竭。

  冬木市持續數百年的巨大靈脈節點,連同其下孕育的聖杯系統,已經在陳天那輕描淡寫的幾刀之下,被永久地從「根源」這一概念上斬斷、抹除。

  陳天做完這一切,目光掃過身形開始變得虛幻的阿爾托莉雅(Saber)和渾身緊繃的Archer(英靈衛宮)。

  他皺了皺眉。

  「嘖。」

  毫無徵兆,閻魔刀瞬間出鞘!冰冷的刀鋒直指衛宮士郎!

  太快了!

  凜瞳孔驟縮,Archer怒吼一聲想要上前阻擋——


  唰!

  幽藍刀光一閃而過,並非斬向士郎身體,而是精準地划過他手背上那鮮紅十字劍的令咒!

  「啊!」士郎只覺得手背一涼,並未感到疼痛。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道令咒如同活物般被剝離出來,脫離了士郎的手背,化作懸浮在空氣中的、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奇異符文!

  陳天對著懸浮的令咒符文一招手。

  嗖!

  紅光一閃,令咒如同歸巢之鳥,瞬間印在了陳天右手手背之上!如同一道血色的紋飾!

  與此同時——

  嗡!

  原本身形開始虛幻、如同風中殘燭般搖曳的阿爾托莉雅,周身猛地爆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華!

  她那即將消散的靈體瞬間穩固下來,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無比凝實!

  一股遠超之前的、屬於真實血肉之軀的生命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阿爾托莉雅驚愕地低頭看著自己變得如同常人般真實的手掌,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寂靜。

  絕對的寂靜籠罩了廢墟。

  所有人都呆住了,看著氣息徹底穩固、甚至更勝從前的阿爾托莉雅,又看向陳天腰間刀鞘上那道猩紅的令咒紋路,最後目光落在同樣目瞪口呆、手背上只剩下淡淡紅痕的衛宮士郎身上。

  陳天低頭看了看右手手背上那道血紅的令咒紋飾,左手隨意地在上面一抹——紋飾瞬間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他抬起頭,看向氣息穩固、如同重獲新生的阿爾托莉雅(Saber)。

  臉上那慣有的冰冷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溫和笑容。

  「Saber,」他開口,聲音平和,「你該回來了。」

  阿爾托莉雅身體微微一震!

  心靈深處,那份與衛宮士郎之間、維繫著她存在的英靈契約之力,被切斷後,瞬間轉移!

  一股更龐大、更浩瀚的力量聯繫在她與陳天之間建立。

  契約的轉移,清晰無比!

  同時,陳天體內那深不見底的恐怖力量湧出一絲,灌注到她身上——之前戰鬥留下的所有傷勢瞬間痊癒!

  連那身象徵著身份的藍裙銀甲也瞬間修復如初,甲冑鋥亮,再無一絲破損!

  阿爾托莉雅碧綠的瞳孔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她先是看向一旁依然處于震驚茫然中的衛宮士郎,眼神中帶著一絲歉意和無奈。

  隨即,她轉過頭,目光落在面帶溫和笑意的陳天身上。

  沒有猶豫,無需多言。

  她邁開腳步,沉穩地走到陳天面前。

  膝蓋微曲,右拳撫胸,對著陳天,這位新的、強大到無法理解的新任御主,姿態莊嚴地半跪於地。

  「遵從召喚而來,Master,從此吾劍將隨汝同在,汝之命運將與吾共存,於此,契約完成。」

  聲音清冷而堅定,迴蕩在寂靜的廢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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