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起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冬木市的傍晚,天空陰沉得像浸透了墨汁的抹布。

  沒有金紅的晚霞,只有壓抑的鉛灰色沉沉壓下,將整座城市籠罩在一片濕冷的灰暗裡。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若有似無的魔力波動,讓十一月的寒風仿佛能鑽進骨頭縫裡。

  遠坂凜拉著行李箱走出新幹線車站,迎面而來的凜冽空氣讓她下意識地裹緊了米色的風衣。

  車站前廣場人流匆匆,卻驅不散這座城市縈繞不去的陰冷氣息。

  她緊了緊圍巾,冰藍的眸子掃視前方,眉頭習慣性地蹙起。

  目光落在出站口不遠處。

  一個熟悉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那裡。

  言峰綺禮。

  他穿著萬年不變的黑色長風衣,內里露出牧師領,高大肅穆的身影在灰暗背景中格外醒目。

  不同於冬木陰沉的天空,他的臉上正掛著一種堪稱「溫和」的微笑,那笑容如同精心雕琢的面具,毫無瑕疵卻又讓人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他就站在那裡,像是在專門等她。

  凜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凜。」言峰綺禮開口了,聲音低沉平緩,帶著仿佛能安撫人心的腔調,「歡迎回來。」

  凜走上前,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她保持著遠坂家繼承人應有的儀態,微微點頭:「言峰神父。」

  語氣平淡,帶著疏離的禮貌。

  他們的關係,僅限於對方是父親曾經的弟子,教會的神職人員,僅此而已。沒有監護,更沒有師徒情分。

  (這裡修改了一下,是為了讓喜多川好獲得監護人的身份)

  「旅途辛苦。」言峰綺禮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那深邃的眼瞳像是能看透人心,「冬木的天氣不太好,看來聖杯臨近的影響越來越明顯了。」

  「嗯。」凜簡短地應了一聲,沒有多餘的話。

  她不需要對方提醒聖杯戰爭即將開始的事實。「教會的工作還順利嗎?」她隨口問了一句,純粹是社交辭令。

  「托主的福,一切如常。」言峰綺禮的微笑紋絲不動,「不過,這個『如常』大概很快就會被打破了。遠坂家的魔術工坊,想必已經準備好了?」

  他的話語平淡,卻像一根無形的針。

  這是在試探她的備戰狀態。

  凜的眼神瞬間銳利了幾分,冰藍的眸子直視著對方那張看似溫和的臉:「不勞神父費心,遠坂家自有準備。」

  她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冷硬。

  言峰綺禮似乎對她的反應毫不意外,嘴角那抹弧度反而加深了些許,仿佛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那就好。」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在凜身後的車站出口掃了一下,又落回凜身上,「一路平安就好。冬木現在不太平靜,凜小姐請務必小心。」

  「多謝提醒,我會的。」凜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失禮了,我先回家了。」

  「請便。」言峰綺禮站在原地,微笑著目送她拉著行李箱轉身離去。

  凜的身影很快融入車站外的人流。直到她消失在轉角,言峰綺禮臉上那仿佛焊上去的微笑才緩緩斂去,恢復成沒有任何表情的沉靜。

  他轉身,無聲地匯入傍晚灰暗的人潮中。

  冬木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酒店經理弓著腰,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陳先生,喜多川小姐,這就是我們最好的套房,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話音未落,一道金色身影已經從他身邊竄了過去。

  「哇!好大的房間!」喜多川海夢像只歡快的小鳥,蹦跳著衝進客廳,短裙隨著動作翻飛。她突然頓住,眼睛一亮:「彌生姐!」

  沙發上,篠冢彌生正低頭翻閱文件,長發垂落肩頭。

  她左手拿著手機,還在通話:「對,舞台特效要重新調整,特別是那個火焰效果...」

  突然被抱住,她身體一僵,隨即聞到熟悉的洗髮水香氣。低頭看見那顆金色腦袋在自己胸前蹭來蹭去,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海夢,你怎麼來的那麼早?」

  掛斷電話,她揉了揉喜多川的頭髮,抬眼看向門口。


  陳天雙手插兜站在那裡,他掃視了一圈房間,目光在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停留片刻,又落回篠冢彌生身上。

  「喲,大明星。」篠冢彌生推眼睛微微眯起,「行程提前了?」

  「先來看看。」陳天的聲音平淡。

  喜多川從篠冢彌生懷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彌生姐!天君的演唱會準備得怎麼樣了?」

  筱冢彌生手中的文件輕微晃動了一下,「基本處理好了,就是舞台強度還得再加固。」

  她抬眼看向走到窗邊的陳天,「天君,冬木市很奇怪誒。市政府批文拿到了,但GG鋪開後,教會的人找上門了,要求取消演出。」

  陳天背對著她,沒轉身。「嗯,不用理。時間是兩天後?」

  「是兩天後。」彌生確認。

  陳天沒再說話,目光依舊落在窗外冬木沉沉的暮色上。

  彌生立刻明白了。她利索地收起文件和手機,站起身。「那你們先休息。」她看向扒在沙發靠背上的喜多川,嘴角微揚,「海夢,別玩太晚。」

  「知道啦,彌生姐!」喜多川笑嘻嘻地揮手。

  彌生快步走向門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乾脆利落。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

  門關上的輕響剛落下,喜多川就歡呼一聲,像顆小炮彈似的沖向窗邊的陳天。

  「男友君!」她猛地跳起,整個人掛在了陳天背上,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臉頰親昵地蹭著他後頸的發梢,「你在看什麼呀?」

  陳天身體紋絲不動,只是順手託了她一下,以防她滑下去。

  他目光依然落在窗外灰濛濛的城市輪廓上,聲音溫和:「沒什麼,就是感覺這座海濱城市,死氣沉沉的。」

  喜多川伸長脖子,好奇地往外張望。

  高樓、街道、遠處模糊的海岸線,除了天色陰暗些,似乎和別的城市也沒什麼不同。「有嗎?」

  她眨眨眼,沒看出什麼特別。

  新鮮勁兒過去,她鬆開手,從陳天背上滑下來,蹦跳著坐回柔軟的沙發。

  她掏出亮閃閃的手機,手指點開聊天軟體,小嘴微微嘟起:「凜醬怎麼還沒給我發信息呢?」

  陳天轉過身,看著她:「那你發給她。」

  「對哦!」喜多川眼睛一亮,笑容立刻在她臉上綻開,「嗯嗯!」她用力點頭,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起來。

  信息很快發送成功。

  「搞定!」她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剛發送的信息,內容正是她給凜準備的「驚喜」預告。

  遠坂大宅,凜的房間。

  凜重重地癱倒在柔軟的大床上,身體深深陷進被褥里。

  剛剛應付完那些難纏的叔伯長輩,大腦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她閉著眼,眉宇間殘留著揮之不去的疲憊,冰藍色的眼眸隱藏在闔上的眼帘後。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她略顯沉重的呼吸聲。

  不知躺了多久,她才猛地想起什麼,眼皮倏地睜開。

  「糟了…」她低聲自語,帶著一絲懊惱。說好到家就給海夢姐報平安的。

  她掙扎著坐起身,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目光掃向放在一旁的包。

  伸手將手機掏了出來,屏幕解鎖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間裡亮起。

  屏幕上,一連串來自「海夢姐」的消息提示圖標闖入眼帘。

  凜指尖滑動屏幕,點開信息。

  最上面幾條是幾個小時前的:

  [海夢姐]:凜醬上車了嗎?新幹線座位舒服不?

  [海夢姐]:冬木天氣怎麼樣呀?東津這邊都開始冷了呢~

  [海夢姐]:凜醬凜醬,到了嗎?到了要告訴我哦!(^▽^)

  接著是傍晚時分發來的:

  [海夢姐]:凜醬?到了嗎到了嗎?千萬別忘了發信息呀!(。ŏ_ŏ)

  [海夢姐]:PS:有個超級大的驚喜已經送到你家啦!交給遠坂家的管家伯伯查收咯,記得去拿哦!(★ ω ★)

  凜看著屏幕上那些活潑的文字和表情,疲憊的臉上終於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海夢姐這元氣滿滿的樣子,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溫度。

  她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凜凜:抱歉海夢姐,剛應付完家裡那些老古董… 安全到家了。冬木很冷。

  凜凜:驚喜?你又亂花錢了?

  發完信息,她捏著手機站起身,眼眸里的倦意被好奇取代。她得去看看管家伯伯那裡收到了什麼。

  凜走出房間,腳步比剛才輕快了些。她在宅邸的迴廊里找到了正在整理儲藏室的老管家。

  「小姐。」頭髮花白的管家恭敬行禮。

  「伯伯,今天有我的包裹嗎?」凜問。

  「有的。」管家立刻轉身,從一個上了鎖的柜子里取出一個扁平的硬質信封,雙手遞上,「下午送達,寄件人註明是『喜多川海夢小姐』。安保檢查過,無異常。」

  「謝謝。」凜接過信封。入手很輕。

  回到自己房間,凜坐在桌前,用拆信刀劃開封口。裡面滑出一張質感厚實的卡片。

  是張演唱會門票。

  VIP區,最前排。

  門票設計異常簡潔:背面是白底,清晰地印著黑色的座位區域、日期時間,旁邊是條形碼和二維碼。沒有任何多餘圖案。

  凜將票翻轉過來。

  正面是純粹的黑色底,上面只有一行醒目的、仿佛燃燒般的鮮紅字體:

  ‌Devil May Cry

  凜捏著那張質感獨特的黑色門票,眉頭微蹙。

  ‌演唱會?為什麼給我這個?‌

  她當然知道這個「Devil May Cry演唱會」。

  從車站回遠坂宅的路上,無論是公交站牌還是大廈外牆,都被它鋪天蓋地的極簡風海報占據——純黑底色,燃燒般的鮮紅字體,和她手中這張票如出一轍。

  但她的心思全在即將到來的聖杯戰爭上。

  魔力波動、言峰綺禮的試探、魔術工坊的準備……這些才是她需要關注的。

  至於演唱會的主角是誰,唱的什麼歌,她根本沒興趣去了解。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敲擊:

  凜凜:海夢姐,票收到了。演唱會?什麼意思?

  很快,手機震動。

  海夢姐:誒嘿~凜醬拿到啦!(★ω★)

  海夢姐:別問那麼多啦!反正你那天務必一定要來哦!絕對絕對不能錯過!相信我!(`・ω・´)✧

  信息帶著海夢一貫的跳躍和不容置疑的強調,卻迴避了核心問題,反而更添一層神秘。

  凜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幾行字,冰藍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

  「神神秘秘的……」

  她放下手機,目光重新落回那張黑色門票上。鮮紅的「Devil May Cry」在燈光下仿佛真的在燃燒。

  兩天後...正好是聖杯戰爭正式拉開序幕的日子。

  她揉了揉眉心,將門票隨意放在書桌上。

  「算了,先放著吧。」

  兩天時間,對即將捲入聖杯戰爭的魔術師(Master)而言,快得令人窒息。

  冬木市各處隱秘的魔術工坊里,燈火徹夜不熄。

  刻印的修復、使魔的契約、禮裝的調整、戰術的推演……每一項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心神和魔力。

  空氣中無形的壓力越來越重,魔力波動如同躁動的暗流,提醒著他們那個決定命運的夜晚即將來臨。

  每個人都覺得自己還有關鍵的鍊金陣沒完成,還有致命的戰術漏洞沒堵上,時間卻冷酷地向前奔流,絲毫不顧他們的焦灼。

  冬木無形的「倒計時」,沉重地敲打在每一個知情者的心頭。

  對喜多川海夢來說,這兩天卻慢得像蝸牛爬。

  她幾乎天天泡在巨型演唱會場館裡,陪著陳天彩排。

  震耳欲聾的音響、炫目的燈光、複雜的升降舞台調度讓她眼花繚亂,但她的心思全在那幾分鐘——屬於她的那首歌。

  《Ivory Tower》里有一段空靈的女聲獨唱,她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畫面:當她在萬眾矚目的舞台上唱起這首歌時,坐在VIP第一排的凜醬,臉上會是怎樣震驚又驚喜的表情!


  為了確保這個畫面在第一時刻出現,她甚至抱著陳天的胳膊使勁兒搖晃,聲音甜得像摻了蜜:「男友君~拜託拜託啦!把《Ivory Tower》排第一首好不好?好不好嘛~?」

  陳天低頭看著掛在自己手臂上,仰著小臉,滿眼都是期待和撒嬌的金髮少女,溫柔的笑了起來。

  那雙總是沉穩深邃的眼眸里,掠過一絲縱容。

  還能怎麼辦呢?自家的小太陽都這麼鄭重地開口請求。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海夢立刻歡呼起來,像只得到獎勵的小雀,繞著他又蹦又跳:「太好啦!男友君最好啦!凜醬一定會嚇一跳的!嘿嘿嘿……」

  她已經開始想像凜那向來冷靜的臉上出現裂痕的樣子了,光是想想就讓她開心得冒泡。

  陳天揉了揉她柔軟的金髮,沒再多說,只是眼底那點無奈早已化成了無聲的寵溺。

  自家的小笨蛋,想寵就寵著唄。

  反正,只要她開心就好。

  場館外,冬木鉛灰色的天空越來越沉。夜幕,即將降臨。

  化妝室燈光雪亮。

  陳天安靜地坐在化妝鏡前,造型師拿著幾枚耳釘在他耳垂邊比劃。鏡面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深邃的眼睛平靜無波。

  喜多川海夢已經畫好了精緻的妝,穿著一身綴亮片的演出服,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她抱著手機,手指無意識地劃拉著屏幕,小嘴高高嘟起,兩條腿不安分地晃著。

  「小凜怎麼還不回消息呀…」她小聲嘟囔,帶著濃濃的焦慮,「哎呀,好煩啊……她要是不來,那我的驚喜怎麼辦呀!」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頭髮,精心打理的造型被弄亂了幾縷。

  陳天目光依舊看著鏡子,看著小太陽煩躁的樣子,就特別可愛,「別急。」

  他的聲音很穩,「我讓筱冢在會館外等著了。底下檢票口,只要掃到凜小姐那張票的二維碼,系統就會提示。筱冢收到提示,會立刻去接她。」

  「我知道呢…」喜多川悶悶地應了一聲,眉頭還是皺著,「我只是擔心嘛…也不知道小凜回去這兩天怎麼樣了,有沒有被她家那些古板的老頭子們欺負…」

  她手指用力戳著手機屏幕,好像那屏幕就是遠坂家那些「老古董」。

  陳天沒再說話。造型師選定了一枚造型簡約卻鋒芒內蘊的黑色耳釘,小心地為他戴上。

  冰涼的觸感傳來,陳天微微閉了下眼。

  陳天能感覺到,在這座城市的某處地方,一股能量正在沸騰。

  那能量龐大、扭曲,帶著一種古老而污濁的氣息,像地底涌動的、蓄勢待發的岩漿。

  『聖杯。』

  他瞬間就認出了那熟悉的波動。這股力量,他曾經接觸過。

  『即將開始了嗎?』

  陳天心想。冬木市這口「鍋」,今晚就要徹底燒開了。

  冰涼耳釘的觸感將他拉回現實。他微微睜開眼,深邃的瞳孔里映著化妝鏡冰冷的反光,平靜無波,仿佛剛才感知到的只是一縷無關緊要的風。

  「海夢。」他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誒?」

  沙發上的喜多川抬起頭,金髮晃動,臉上還帶著點沒散去的憂慮。

  「準備上場了。」陳天站起身,造型師立刻退開一步。

  化妝室厚重的隔音門被工作人員從外面拉開一條縫。

  瞬間,一股巨大的、帶著強烈鼓點和電子音浪的熱風猛地灌了進來,如同洶湧的海潮拍打在礁石上!

  外面體育場數萬觀眾疊加的、震耳欲聾的歡呼和尖叫,混合著熱場DJ製造的強勁電子節拍,像一堵無形的、沸騰的聲牆,狠狠撞進了化妝間這方相對安靜的空間。

  「哇哦!」化妝師和助理們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被這撲面而來的狂熱氣浪衝擊得微微眯眼,血液似乎也被點燃了一瞬。

  這喧天的聲浪不僅僅是演唱會的序曲,更像是一頭沉睡巨獸甦醒前的咆哮!

  喜多川海夢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震得身體一輕,幾乎要從沙發上彈起來。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手機,屏幕上依舊沒有凜的新消息通知。


  那點讓她坐立不安的憂慮,在這山呼海嘯般的聲浪衝擊下,反而像投入滾水的小冰塊,短暫地被壓制、稀釋了片刻。

  她猛地抬頭看向門口,眼眸里瞬間被外面場館溢彩流光的景象點燃,屬於舞台的光芒在她眼中跳躍起來。

  與此同時,陳天迎著這股狂暴的音浪和能量洪流,向前邁出了一步。

  就在他踏出化妝室門檻的瞬間——

  「轟隆!」

  一聲沉悶到仿佛來自地心深處、卻又宏大得無法形容的「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在他感知深處炸響!

  這聲音凡人無法聽見,只存在於他那特殊的感官維度里。

  那感覺就像是...他剛才感知到的、在冬木市地脈深處如同污濁岩漿般翻騰膨脹的龐大魔力漩渦,在這一刻終於積蓄到了極限,被某個無形的引信猛地點燃!

  一股無形的衝擊波,以城市某個隱蔽點為圓心,無聲無息卻又無比迅猛地掃過整個冬木市!

  陳天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表情依舊平靜如深潭。

  聖杯戰爭的召喚儀式,正式啟動了。

  冬木的地獄之門,在這一刻,被無數魔術師的渴望與執念,強行推開!

  外界的音樂震耳欲聾,觀眾的歡呼排山倒海,場館的燈光炫目刺眼——這屬於凡俗的、盛大的狂歡舞台,已然拉開帷幕。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另一個由鮮血、謊言、欲望與英靈構成的、更加殘酷無情的戰場,也在這震天的音樂與歡呼的掩護下,悄無聲息地將整個冬木市籠罩其中。

  陳天清晰地感知著體內那絲因龐大魔力衝擊而產生的細微漣漪緩緩平息,也感受著腳下這座城市的脈搏在兩種截然不同的節奏中瘋狂跳動——一種是激昂的音符,一種是死亡的序曲。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呼吸,迎著撲面而來的狂熱氣息和炫目光芒,邁著沉穩的步伐,向著那萬眾矚目、光華璀璨的主舞台通道走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