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專門破壞陳天裝波一的海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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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里氣氛微妙。

  陳天姿態放鬆地靠坐在單人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翹著二郎腿,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平靜的臉。

  他刷得專注,仿佛剛才臥室門口的小插曲和此刻客廳的沉默都與他無關。

  喜多川坐在陳天身邊,對面的沙發上坐著遠坂凜。

  海夢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指尖不安地攪動著裙角,眼神飄忽不定,一會兒偷瞄凜面無表情的側臉,一會兒又求救似的看向陳天。

  凜則坐得筆直,冰藍色的眼眸低垂,盯著光潔的地板,臉上看不出情緒,只有那微微抿緊的唇線泄露了一絲不平靜。

  沉默像無形的藤蔓纏繞著空氣。

  過了好一會兒,喜多川終於鼓起勇氣,聲音帶著點怯生生的試探:「凜醬……剛剛……你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遠坂凜抬起頭,目光平靜地落在喜多川臉上,幾不可查地點了點下巴:「嗯。」一個字,簡練,卻讓海夢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

  「啊……呃……」喜多川瞬間卡殼了,臉上寫滿了「怎麼辦」三個字。

  她下意識地用胳膊肘輕輕捅了捅旁邊沙發上的陳天。

  陳天像是剛察覺到這邊的動靜,慢悠悠地從手機上抬起眼。

  看到女友一臉「救命」的表情,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眼神里閃過「不是你自己說搞定的嗎?」的無奈。

  他放下手機,手掌放在膝蓋上,目光投向遠坂凜。

  「遠坂小姐,」他開口,聲音是慣常的平和,「既然你聽到了我和海夢的話,我想問問你是怎麼想的。」

  他語氣很隨意,像是在問「要不要再來杯茶」,卻精準地把問題拋回到了凜的面前。

  喜多川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附和:「對對對!凜醬,你覺得怎麼樣?你就當……就當這裡是你的一個落腳點!不用想那麼多的!天君也同意的!」她急切地看向陳天尋求確認。

  陳天對著凜,幅度不大地點了一下頭,算是再次表明了他的態度。

  遠坂凜的目光在地板上停留了幾秒,當她再次抬頭時,冰藍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決意。

  「我...還是想回冬木市。」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堅定,「不止是回去看看媽媽,也為了看看我妹妹。」

  說到這裡,她若有似無地瞥了陳天一眼,」更關鍵的是,我還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陳天當然明白凜的潛台詞——聖杯戰爭。

  「當然可以啦,凜醬!」喜多川立刻接話,眼睛亮晶晶的,「你是該回去見見阿姨。」她突然湊近凜,親昵地挽住對方的手臂,「要不,我陪你去?」

  陳天聞言,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他強忍住扶額的衝動,只能在心裡重重嘆氣:『小夢啊小夢,你一旦和遠坂凜回去,我在車上和她裝波一說的話,很容易就被打破了啊。』

  凜顯然也被這個提議驚到了,她微微睜大眼睛:「你...要和我一起回去?」

  「對啊!」喜多川興奮地點頭,「我可以幫你收拾行李,路上還能聊天解悶!而且冬木市的特產超好吃的,我們可以一起去——」

  「海夢。」陳天適時地打斷了她,聲音溫和,「遠坂小姐回去是有正事要辦。」他看向凜,意有所指地補充道,「而且...有些事,可能不太方便帶外人參與。」

  喜多川撅起嘴:「我才不是外人呢!我是凜醬的表姐!」

  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她看著陳天,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鋒,彼此心照不宣。

  「海夢姐,」凜終於開口,語氣罕見地柔和了些,「謝謝你的好意。但這次...我確實需要一個人處理些家事。」

  喜多川撇了撇嘴,手指不自覺地卷著發尾:「我這不是怕你獨自回去受欺負嗎?上次見到阿姨的時候,遠坂家的人...不是很友好。」

  她聲音漸漸低下去,又突然揚起臉,「要是有我和天君在的話,至少有人給你撐腰呢!」

  凜冰藍色的眼眸微微閃動,心頭湧起一股暖意。「謝謝你,海夢姐。」她的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但是,我會處理好的。」

  喜多川被凜堅持的態度弄得無可奈何,肩膀垮了下來:「好吧,好吧...」

  她突然想起什麼,「那...關於監護人的事...」


  遠坂凜沒說話,冰藍色的眼眸低垂著,客廳安靜得能聽到空調的送風聲,尷尬的空氣又悄悄瀰漫開來。

  喜多川坐不住了,屁股在沙發上挪了挪,再次投向身邊的陳天,無聲地求救。

  陳天接收到信號,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放下翹著的二郎腿。

  他看著凜,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遠坂小姐,關於監護人這件事,就別再推拒喜多川了。」

  他頓了頓,視線轉向女友,「她是真的很擔心你。」

  喜多川立刻像找到救星,拼命點頭,「對啊對啊!凜醬!」

  她試圖讓氣氛輕鬆些,挺起胸膛一拍,帶著點小得意,「你別想那麼多啦!你的海夢姐,現在可是有錢人!」

  凜抬眼,她看著喜多川急切又真誠的臉,還有旁邊陳天那平靜但帶著支持的眼神。

  眼眸深處,掙扎一閃而過。

  凜不是不願接受這份心意。

  海夢姐純粹的關切像冬日暖陽,讓她冰冷的心底泛起一絲酸澀的暖意。

  她甚至能感受到旁邊陳天目光里的那份支持——他是真心希望海夢能如願。

  但,正是這份溫暖,讓她不敢點頭。

  遠坂家…聖杯戰爭…父親那撲朔迷離的死因…這些沉重的名詞如同隱形的枷鎖,纏繞著她的命運。

  她身處漩渦中心,即使表面偽裝得再平靜,內里依舊是洶湧的暗流。

  她不能確定下一次危險何時降臨,以何種方式。她不想,也不能把海夢姐拖進這個隨時可能吞噬生命的泥潭。

  更何況……

  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陳天。

  這個男人身上有種矛盾的危險氣息,卻又在海夢身邊展現出驚人的平和。

  她能感覺到,陳天是敏銳的。他或許不清楚具體是什麼,但他一定察覺到了凜身上牽扯著某些「麻煩」。

  他那句「不太方便帶外人參與」的提醒,與其說是對海夢說的,不如說是對凜的一種默契警告——他不希望海夢捲入其中,他只想維持住眼前這份和海夢的平靜日常。

  她回去,除了看望母親的葬身之處,以及探望自己的妹妹外。

  最最關鍵的是,她是遠坂凜,是魔術師,是前遠坂家家主的女兒,是註定要踏入戰場的人。

  她要找出父親死亡的真相,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讓海夢姐成為監護人?那無異於在她身邊安置了一個巨大的弱點靶心。

  「海夢姐……」凜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哎呀凜醬!」喜多川一看凜似乎要拒絕,立刻急了,挪到她身邊緊挨著坐下,雙手抓住凜的手臂搖晃。

  「別想那麼多啦!就當是多個人關心你嘛!你看天君都答應了!」她說著,又求助似的看向陳天,「對吧,天君?」

  陳天沒說話,只是看著凜。

  他的眼神很平靜,似乎穿透了凜眼眸下的重重憂慮。

  他沒有像海夢那樣急切地勸說,只是穩穩地坐在那裡,像一道無形的壁壘。

  短暫的沉默後,陳天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凜的耳中:「遠坂小姐,海夢想照顧你,是她的心意。至於其他的……」

  陳天說到這,閉上了雙眼,內心嘆了口氣:唉,小夢,看來我裝波一的話,還是要被打破了。

  想完,他睜開了眼。那剛剛還平和、溫柔的眼眸,此刻深處卻悄然掠過一絲銳氣,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我會解決。」

  遠坂凜的心猛地一跳,眼睛微微睜大。

  「解決?」這兩個字在她腦中炸開。

  他不會真的……像車上說的那樣,直接把聖杯拆了吧?

  一股荒謬又帶著強烈衝擊力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出來。

  這男人平靜語氣下的那種篤定感,讓她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某種超出常理的壓迫力。

  但她迅速將這震動壓下,臉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她不能答應,冬木市是戰場,聖杯戰爭是賭命的遊戲,連她自己都沒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她不能讓海夢姐因為一個「監護人」的身份,成為被盯上的靶子。


  看著喜多川那雙盛滿了期盼、焦急甚至帶著點委屈的眼睛,拒絕的話在舌尖滾了又滾,最終變成一句帶著妥協意味的拖延:

  「海夢姐,」凜的聲音放緩,帶著柔和,「請再等等。」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陳天那雙重新歸於平靜、卻仿佛深潭般的眼睛,最終落在喜多川臉上。

  「等我從冬木市回來,好嗎?」

  喜多川臉上的光彩瞬間黯淡下去,像只被戳癟的氣球,肩膀也垮了下來,撅著嘴低聲嘟囔:「還要等啊……」

  陳天適時地伸出手,安撫性地在她柔軟的金髮上輕輕揉了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溫和:「好了,海夢。尊重遠坂小姐的決定。」

  喜多川雖然還有些悶悶不樂,但被陳天揉了揉頭髮,情緒緩和了些。

  她抬起頭,看著凜,眼睛裡還是有點不甘心,但還是點了點頭:「那好吧……凜醬,回來我們就辦手續!」

  「嗯。」凜輕聲應道,緊繃的心弦因為海夢這單純的擔憂而微微鬆動。

  二樓傳來輕微的關門聲,客廳徹底安靜下來。

  陳天依舊靠坐在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姿勢沒變。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平靜的臉,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似乎在處理信息。

  很快,輕盈的腳步聲從樓梯傳來。喜多川海夢的身影出現在客廳入口,她沒像往常那樣蹦跳著過來,腳步帶著點悶悶不樂。

  目光鎖定沙發上的陳天,她幾步衝過去,一頭扎進他懷裡。

  「唔……」她把臉埋在他胸前,小嘴撅得老高,聲音悶悶的,透著委屈。

  陳天唇角微揚,放下手機,手臂自然地環住她,另一隻手輕輕撫著她柔順的金色頭髮。

  「還不開心嗎?」聲音低沉溫和。

  懷裡的腦袋用力點了點。「我就是擔心凜醬嘛……」

  她在他胸前蹭了蹭,抬起頭,大眼睛裡滿是真誠和憂慮,「我跟凜醬感情真的超級好。你是不知道,小時候只要她來我家,都是我帶著她玩的。」

  她調整了下姿勢,靠在陳天肩膀上,開始掰著手指數:「她剛到的時候可拘謹了,我就拉著她看我的漫畫,給她扎辮子,帶她去便利店買冰淇淋……她雖然不怎麼愛說話,但我知道她都記得。」

  陳天安靜地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長髮。

  「後來熟了,她偶爾也會笑一下,特別好看。」喜多川的聲音漸漸低下去,帶著回憶的柔和,「她真的很不容易……天君,你說她這次回去,會不會被遠坂家的人刁難啊?」

  她微微嘆了口氣,眉頭蹙起:「我知道凜醬肯定有難言之隱。唉,以前見過凜醬的父親幾次,感覺……是個很溫和的人,但又總覺得他身上有種說不出的神秘感,讓人看不透。」

  說完,她似乎更泄氣了,環住陳天腰身的手臂又緊了緊,像是要從他身上汲取力量,也像是要把對表妹的擔憂傾訴出來。

  陳天摟著她,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頂,語氣帶著安撫:「別太擔心了。凜小姐比你想像的要堅強得多。」

  懷裡的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悶悶地說:「人家就是擔心嘛...」

  陳天無聲地笑了下,沒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

  這時,放在身旁的手機屏幕亮起,震動了一下。他伸手拿過來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

  「小夢,」他低頭,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我有一場新的演唱會安排出來了。」

  「新的演出?」喜多川立刻抬起頭,剛才的鬱悶被好奇取代,眼睛眨了眨看著他。

  陳天嗯了一聲,直接把手機屏幕轉向她。

  屏幕上正是經紀人篠冢彌生發來的消息,簡潔明了:

  ‌『天君,新演出場地已敲定。冬木市民體育館。』‌

  「冬木市……體育館?」喜多川一字一頓地念出來,眼睛瞬間像通了電的燈泡,倏地亮了起來,整個人都精神了。

  剛才的擔憂幾乎一掃而空,只剩下純粹的興奮。

  她一把搶過陳天的手機,又仔細確認了一遍:「真的是冬木市?天君你要去冬木開演唱會?!」

  「嗯。」陳天看著她瞬間燦爛起來的小臉,眼底的笑意更深。

  「嗷嗚!」喜多川歡呼一聲,直接從陳天懷裡蹦起來,開心地在原地轉了個圈,金色的髮絲飛揚,「太好啦!太棒啦!」


  歡呼聲剛落,她又像歸巢的小鳥,帶著一陣香風猛地撲回陳天懷裡,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她仰起臉,那雙眼睛此刻亮得驚人,裡面仿佛盛滿了揉碎的星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她懂了!瞬間就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巧合的新演出安排。這是她的男友君,看到了她的擔憂和失落,特意為她安排的!

  他讓經紀人在冬木市加了一場演唱會,這樣她就能光明正大地跟著去,以工作的名義,名正言順地踏上冬木的土地,實現她想幫助凜醬的心愿!

  這份心意,無聲卻滾燙。

  「男友君……」她的聲音像浸了蜜,又軟又糯,帶著平日裡少有的嬌柔嫵媚,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愛意和感激,「謝謝。」

  陳天低頭看著她眼底璀璨的光,唇角上揚,抬手自然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含笑:「不用客氣,女友醬。」

  喜多川的心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她笑嘻嘻地湊上去,飛快地在陳天唇上印下一個響亮的親吻。

  緊接著,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貓,把紅撲撲的臉頰埋進他頸窩,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俏皮和小小的誘惑:

  「吶……樓上有浴室,凜醬應該不會下來了哦。」她柔軟的指尖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為了保護這顆星球的環境,不浪費水資源……男友君,」

  她頓了頓,氣息更近地噴在他敏感的耳垂上,帶著甜膩的暗示,「等會兒,要一起泡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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