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逃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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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多川拽著陳天,一路小跑衝到一棟掛著「視覺藝術學部」牌子的教學樓前,正要拉著陳天一頭扎進去——

  手腕上的力道卻突然被定住。

  「嗯?」喜多川疑惑地回頭,只見陳天站在台階下,穩穩地停住了腳步,一臉無奈地看著她。

  「小夢,」陳天看著她那雙寫滿「幹嘛不走了?」的紅眼睛,輕輕嘆了口氣,抬手,食指微屈,在她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啪」的一聲輕響,「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啊?」喜多川捂著被彈的地方,眉頭困惑地皺起,小嘴習慣性地嘟了起來,像只被戳懵了的小動物,「忘了什麼?書包?手機?都帶著呢!」

  陳天看著她這副完全沒反應過來的迷糊樣,繃著的嘴角忍不住向上彎了彎,提醒道:「我和你,專業不同了。」

  大學生了,不再是高中那個能整天膩一個教室的同班同學了。

  「啊——!」喜多川猛地睜大了眼睛,恍然大悟,臉頰瞬間飛起兩朵紅霞。

  「對哦!天君你要去經濟經營學部那邊!」她尷尬地吐了吐舌頭,為自己的迷糊感到不好意思。

  下一秒,那點尷尬就被她特有的元氣衝散了。

  她眉眼彎彎,雙手飛快地環上陳天的脖子,踮起腳尖,湊上去就在他唇上響亮地「啾」了一下!

  親完,她立刻放開手,像只輕盈的小鹿般轉身就往教學樓里跑去。

  跑到玻璃門前,她倏地停下,轉過身,臉上綻放著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用力朝還站在原地的陳天揮手:「那說好啦!上好課要記得來找我哦!」

  頓了頓,她又俏皮地補充道,「或者!我去找你也可以!等著我啊,男友君~!」

  話音未落,她便帶著一串清脆的笑聲,推開門蹦跳著消失在樓道里。

  陳天站在原地,唇上殘留的溫熱觸感清晰。

  他看著那扇還在晃動的玻璃門,幾縷陽光透過門縫落在他腳邊,仿佛還帶著少女身上那股活潑的氣息。

  他抬手,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嘴角,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眼底掠過無限的溫和。

  隨後,他轉身,獨自朝著經濟經營學部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陳天剛拐過經濟經營學部的銀杏大道,就看見四宮輝夜站在教學樓前的台階上。

  十一月的風卷著枯葉從她腳邊掠過,深藍色校服裙擺微微晃動。

  她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站姿筆直得像棵雪松,就像在家門迎接丈夫歸家的女子。

  「天君。」四宮輝夜微微頷首,唇角揚起完美的十五度角。陽光落在她睫毛上,在臉頰投下細碎的陰影。

  陳天盯著她看了兩秒,突然伸手掐住她兩頰。

  「唔?」四宮輝夜瞳孔猛地收縮。

  還沒反應過來,臉頰肉已經被捏著往中間揉。

  精心維持的微笑瞬間變形,嘴唇被迫嘟起,活像只被捏住腮幫子的金魚。

  「別笑了。」陳天手指又揉了兩下,「難看。」

  四宮輝夜僵在原地。臉頰傳來的溫度讓她耳尖發燙,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睫毛的弧度。她下意識要後退,卻被陳天另一隻手按住了頭頂。

  陳天的手指還按在四宮輝夜頭頂,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

  他忽然笑了,那種讓四宮輝夜一直印刻在心上的溫柔笑容。

  「輝夜,還記得我高中和你說過的話嗎?」

  四宮輝夜的瞳孔微微擴大。這個笑容像把鑰匙,咔噠一聲打開了記憶的閘門——

  那天午後的天台,風很大。

  陳天站在欄杆上,白襯衫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他逆光的身影卻格外清晰。

  「我會成為你的後盾。」少年的聲音混在風裡,「做你想做的,輝夜。」

  四宮輝夜記得自己當時攥緊了裙角。

  作為四宮家的大小姐,她第一次聽見有人對她說「做你想做的」。而不是「這不符合禮儀」或「請注意您的身份」。

  「你...」她張了張嘴,精心打理的髮絲被風吹亂,「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陳天從欄杆跳下來,落地時帶起一陣風。他隨手把被吹到眼前的額發撥開,露出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逃課吧。」

  「什——」

  沒等她說完,陳天已經抓住她的手腕。那是她第一次被人拽著奔跑。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裙擺飛揚,心跳快得不像話。

  他們翻牆出了學校。

  陳天帶她去吃了路邊攤,章魚燒燙得她直吸氣;

  在遊戲廳打太鼓達人,她輸得徹底卻笑出聲;

  最後坐在公園長椅上分食一支冰淇淋,奶油沾到嘴角時,陳天很自然地用拇指幫她擦掉。

  那一刻,她不是四宮家的大小姐,只是個普通的高中女生。

  回憶如潮水退去。

  四宮輝夜眨了眨眼,發現陳天還在看著她,目光和當年如出一轍。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臉頰還被對方捏著,這個認知讓耳尖發燙。

  「記得。」她輕聲說,聲音有些悶,「但你現在..」

  「現在也一樣。」陳天鬆開手,順勢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原本整齊的髮型弄得一團糟,「所以別擺那張假笑臉了。」

  四宮輝夜愣住。風吹起一片銀杏葉,晃晃悠悠落在她肩頭。她垂下眼睛,再抬起時,嘴角的弧度終於變得真實。

  「天君還是這麼任性。」她小聲抱怨,卻伸手抓住了陳天的袖口。

  「逃課吧。」

  這三個字從四宮輝夜嘴裡吐出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陳天臉上的笑意瞬間擴大,毫不猶豫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轉身就要走。

  「我看到了什麼?兩個打算逃課的壞學生?」

  一個清冷平穩的女聲突兀地切入。兩人動作一頓,循聲望去。

  幾步開外,雪之下雪乃靜靜站著。黑髮如瀑,校服一絲不苟,那張過分精緻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冰藍色的眼眸像初融的雪山湖水,平靜地注視著他們,自帶一股審視的寒意。

  (這裡採用的雪乃形象是動漫版的第三版形象,眼睛是藍色的)

  陳天臉上的笑容不僅沒收斂,反而更燦爛了。他拉著明顯有點繃緊的四宮輝夜,幾步就走到了雪乃面前。

  「喲,雪乃。」陳天打招呼的語氣熟稔得像見了老友,話音未落,另一隻手已經閃電般伸出,扣住了雪乃的手腕。

  雪乃冰雕般的表情瞬間碎裂。她試圖抽手,但陳天的手指像鐵箍。「陳天同學!」

  她清冷的聲音難得帶上了一絲慌亂,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染上紅暈,迅速蔓延到耳尖,「你這是在做什麼?這是...輕薄的舉動!」

  一旁的輝夜看著雪乃強裝鎮定卻掩飾不住羞窘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促狹。

  能看到這位永遠冷靜自持、追求絕對正確的雪之下同學吃癟,似乎讓這場意外的逃課計劃多了點趣味。

  「輕薄?」陳天挑眉,一臉無辜地搖頭,手上力道卻沒松,「誤會了。我只是在邀請你。」

  「邀請?」雪乃蹙緊眉頭,紅著臉瞪他。

  「沒錯,」陳天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拽著兩人就邁開步子,「加入我們。雪之下雪乃同學,今天不當優等生了,成為『壞學生』之一吧。」

  他一手拉著有些無奈卻帶著淺笑的四宮輝夜,一手拉著滿臉寫著「荒謬」和「抗拒」卻因手腕被擒而不得不踉蹌跟上的雪之下雪乃,目標明確地朝著校門方向大步走去。

  三個風格迥異的身影,在十一月的寒風中,朝著不合規矩的方向移動。

  三人衝到校門口。

  大學校門敞開著,人流混雜。遊客拍照,沒課的學生進出,比高中自由太多。

  陳天拽著四宮輝夜和雪之下雪乃,腳步不停。

  唰——幾乎瞬間,周圍的目光聚焦過來。

  「喂!快看!」一個抱書的女生用力捅同伴,「那個…是尼祿吧?演唱會回來了?」

  「天啊!是他!他拉著…四宮會長?!」同伴眼睛瞪圓,「還有旁邊那個…經營學部那個雪之下?!」

  旁邊的男生倒吸一口涼氣:「嘶…他一個人拉著她們兩個?跑這麼快?這是要去幹嘛?」

  不遠處,一個小個子女生雙手捂嘴,眼眶瞬間紅了,「嗚…尼祿大人!你怎麼能拉著別的女孩子!放開她們啊——!」


  「呵,」一個打扮時髦的男生抱著手臂,語氣酸溜溜,「明星了不起?仗著身份就能隨便牽女生?一次還倆?」

  立刻有男生激動反駁:「你懂什麼!尼祿大神做什麼都有他的道理!說不定是任務呢?」

  另一個狂熱粉絲雙眼放光:「就是!看尼祿大人奔跑的英姿!太帥了!」

  「放開四宮學姐的手!讓我來…啊不是,放開我的尼祿大人!」

  「雪之下同學!請務必看我一眼啊!」

  竊竊私語和各式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

  雪乃的臉頰溫度再次飆升,耳根紅得滴血。她用力想抽回手腕,低斥:「陳天同學!放手!引起騷動了!」只想立刻隱身。

  四宮輝夜臉上的淺笑紋絲不動,反而迎著視線,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帶著一絲驕傲,淡淡瞥了一眼那個說酸話的方向。

  陳天對這些聲音充耳不聞,嘴角那點隨性的笑意都沒變。他反而握緊了兩人的手腕,腳步加快,像一陣風,目標明確地穿過校門涌動的人潮。

  身後只留下一片議論紛紛和破碎的少男少女心。

  「別管他們,」他頭也不回地低聲嘟囔,語氣輕鬆,「跟上,今天的計劃是『陽光少女邁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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