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8章、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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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乾夢和君遠山、司御天建議請仙陣時。

  人族營地的一處臨時搭建棚屋內,月焱、李太淵等武夷泊的親信守候在武夷泊的屍體前。

  一個個神色嚴峻而又悲愴,充滿了死寂。

  待送別最後一個前來瞻仰的大勢力宗主。

  月焱同李太淵合力將屋內的數座大陣打開,徹底隔開了外界的感應。

  「君上,」月焱輕聲呼喚了一聲,「可以醒來了,一切皆如您計劃那般順利。」

  「你再說什麼?」一名花白老者皺眉瞪著月焱,呵斥道:「別以為聖君生前器重你,你就可以如此逾越,胡言亂語!聖君已經死了!」

  另一名老者拉了拉說話之人,投去一個示意性的目光。

  說話的老者順勢看向一旁的李太淵,見其一改先前悲傷模樣,一副恭敬靜候的態勢,不由心生狐疑。

  「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兩名老者終是忍不住好奇:「難道聖隕的異像都能作假嗎?如何能騙得過獄君和商君他們?」

  月焱傲然一笑,故作鎮定的解釋道:「這一切都是聖君他所布的局,想假死脫身,蓄勢而發,若是商君和獄君就此死在血族之手,那人族最後的希望便就只剩下我們聖君了,他斷不可如此輕易死去,聖君他想借假死之局,矇混血族,以待他日能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至於為何能矇混過去,那就要多謝輕雪聖女的奉獻了,是她以自身那股聖蘊,為君上完成了此般布局,那聖隕異像,並非源自君上,而是因輕雪聖女的那股聖蘊二次湮滅之故,是因與君上的氣息同出一脈,實在太過接近,適才沒有被人察覺。」

  李太淵附聲說道:「在場的都是君上此前交代提及的親信,都是他可以信得過的存在,適才有機會留在這裡,聽得此般辛秘,望諸位把控好其中的分寸。」

  幾名花白老者面面相覷,無不驚駭萬分。

  正當要開口進一步質問虛實之際。

  其中一人突然驚愕叫道:「你們快看,君上他……他動了!」

  眾人目光看去,果不其然,武夷泊右手手指正在無意識的輕微顫動。

  這儼然不是一個已死之人所能出現的現象。

  「君上他真的還活著?」

  眾老者一個個激動的不停踱步。

  他們或多或少都是跟著武夷泊成長過來的,最長的一個甚至相處了近百年之久。

  不管是於公還是於私,儼然都不希望武夷泊身死,不希望聖宗傳承斷層走向衰敗。

  月焱強壓心中的那份不安,凜然道:「聖君何等本事,又豈會真的死在那錦官老賊之手。」

  李太淵附和:「要死也是獄君和商君先死。他們的實力可比咱們聖君差不少。」

  幾名老者細想下紛紛點頭,對於月焱二人的話信了不少。

  「聖君可有說他何時能醒來?」

  一名老者關切詢問。

  正在這時,眾多老者臉色盡皆一沉,齊齊看向武夷泊身軀所在。

  「好濃郁的魔氣!」

  「聖君體內怎麼會有魔氣滋生?」

  月焱此刻已經緊張的渾身都冒起了冷汗,但還是故作鎮定的嚷道:「都安靜些!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魔氣又不是只有魔修才會滋生,一些假死的手段同樣存在,這不過是聖君所修的一門罕見秘法罷了。」

  眾老者驚愣間,神色這才緩和不少。

  想想也是,若是尋常的假死手段,又如何矇混得了獄君等人。

  基於對武夷泊生的渴望,和對月焱話語的信任,眾人沒有太過深究。

  事實上。

  世間又豈會真的存在如此邪異手段,就算存在,也斷不可能矇混得了司御天這等半聖級別的強者,本身還是最擅堪破查案的總獄出身。

  武夷泊之所以能『死而復生』,完全是因搬運回這裡的途中,月焱和李太淵魂海中那道魔尊虛影暗自所布之局的緣故罷了。

  是那魔尊行了一步極大膽,極兇險的險棋!

  燃燒自身殘魂,強行偷襲抹除鎮殺了武夷泊虛弱的殘魂,而後——

  借屍重生!

  借天底下身份最尊貴,最正道象徵的存在,來重塑他的魔尊之路。


  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隱於幕後操控一切的聖君身份,足以讓他完成重修期間的蟄伏。

  若是聖宗資源利用得當,長則二十年,短則十年,他便有望達到半聖級別的修為。

  屆時,整個天下都將是他的!

  月焱和李太淵二人初聽此般謀劃時,險些連魂都給嚇沒,他們一開始可只想著提升些許實力,才將這魔尊從絳楠秘境之中帶出,哪曾想,竟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不過,往好處想。

  此計若成,往後『聖君』蟄伏幕後,那他們兩個就是代言人一般,於宗內的地位可是難以言喻的。

  相比於一人之下的權利,這天下將來是誰的,於他們而言似乎不重要了。

  ……

  血族,鎮守在玄域的大軍營地中。

  錦官城大戰歸來,臉上滿是勝利的喜悅,途徑營地中一處掛著白綾的房屋,裡頭不斷傳來抽泣之聲。

  錦官城臉色一板,不喜喝道:「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少給本座平添晦氣!」

  「長恨乃是死得其所,其一身實力奉獻給了本座,乃是他的榮幸,你們當為他慶賀,為他高興!」

  跟在其後的錦官栢、錦官裴裴等血族核心成員紛紛迎合點頭,「少帝他能為族長奉獻,是他的福氣。」

  「少帝性格太柔和,如今成全族長才是他最好的歸宿,要真指望他帶領我們攻打人族,還不知道拖到什麼時候,這也不忍心那也不下死手的,善良給誰看?」

  「也怪不得少帝,誰叫他有個心心念念的人族野妹妹呢。」

  錦官城冷笑一聲,「說來那野丫頭體內可還有著我那好大哥留下的一縷精純血源,讓你們打聽她的下落,打聽的如何了?」

  錦官栢等人盡皆沉默,無一人回應。

  錦官城對此倒也不氣惱,只是冷笑:「如今這天下,可沒有她能藏身的地方!」

  「你去,」錦官城目光看向最後面的錦官軒,「本座記得,當初便是你小子帶回的這個野丫頭的消息,讓得長恨一直耿於心,做了那麼多的糊塗事,險些誤了我族大業,如今便由你去,讓司御天、君遠山這些個老傢伙將那野丫頭交出來,告訴他們,遲一日,本座便殺他萬人!」

  錦官軒膽戰心驚的應下。

  錦官城目光又朝錦官凱和他身旁的一名老者看去,「五域血祭大陣運轉的如何?可有達到助本座破境的底蘊?」

  錦官凱回道:「快了快了,我剛回來時感應了一下,頂多再有一日,血祭大陣積蓄便達標了,屆時便可無距剝離那些人族修士的精血靈氣了。」

  其旁老者遲疑間說道:「族長,當真要啟用那等層面大陣嗎?以族長如今的實力,這天底下可無人再是對手了。」

  因為清楚五域血祭大陣的代價,他並不忍自己這邊近萬名族人為之犧牲。

  此陣完全是自損一千傷敵八百的存在。

  簡直可以說是在拿血族的未來與底蘊,來成全錦官城一人。

  錦官城臉色一沉,「此般質疑忤逆的話語,本座不希望再聽得第二次!」

  森然的話語直叫那開口的老者嚇得跪在了地上。

  他清楚,錦官城可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會殺了他。

  沉寂片刻。

  錦官城冷冷說道:「武夷泊、司御天還要君遠山,那三個老傢伙只要一日不死,本座內心便不得安寧,血族要想完全一統,這三人必須除之!」

  錦官栢驚道:「武夷泊那老東西沒死?此前分明聖蘊消散……」

  錦官城打斷道:「那老東西不知道又再賣弄什麼把戲,瞞得過司御天他們,可瞞不過本座,想借本座之手假死?那本座回頭便讓他徹底的死絕,將他扒皮抽筋!」

  錦官裴裴這時氣鼓鼓說道:「族長,能不能將獸谷的那些人全給我抓來啊?他們太可惡了,殺了我苦心培育的好多獸人,我非將他們全都也培養成獸人不可。」

  錦官凱邪笑道:「還有幻音谷那些人,我想要她們手中的那些陣法。」

  「好,」錦官城寵溺笑了聲,拍了拍錦官凱的後腦勺,「你也不小了,別老惦記陣法,那幻音谷出了名的美人多,回頭無論如何也必須挑上幾個同房!」


  錦官凱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錦官栢戲謔笑道:「我看她們那少谷主容貌身段就不錯,回頭我親自監督著,定讓小凱成為真正的男人。」

  「報——」

  一名血魔火急火燎的衝來,「人族那邊前來叫陣!」

  錦官城一怔:「事到如今,他們還哪來的底氣?」

  錦官栢關切道:「何人叫陣?」

  傳信的血魔急道:「是戰宗所組成的周天止戈大陣。」

  錦官城滿是不屑,「區區戰宗,也敢來挑釁?」

  「既然如此,也不用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了。」

  「啟陣吧!」

  「本座這就讓他們見識見識,絕對實力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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