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8章、顛覆陣道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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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

  「快跑啊!」

  「他不是人,是惡魔!」

  雪靈谷眾人望著朱檀頃刻間化作碎塊的慘像,一個個驚慌叫嚷著朝四方逃掠而去,甚至都顧不得自己豢養了多年的戰獸。

  然。

  實力最強者也僅僅只是掠出了十餘丈的距離,便被一道道突然落下的靈氣長柱給釘死在了地上。

  靈柱共有十八根,呈兩個巨大的半弧扎落大地,完美的將他們所有人都攘括在了其中,成勢那刻所蓋下的天地威壓,直將這些人震懾的直不起身來。

  六出驚愕的望著前方這一幕,指著那一座座雕塑一般的人和獸,顫聲道:「他們這是怎麼了?被點住了穴位嗎?」

  周志明感應間驚愕道了一句:「像是極為厲害的困陣。」

  陸風臉上透出幾分傲然,眼前之景確為困陣不錯,但卻稱不得厲害,僅是三十六天誅大陣十分之一的威勢呈現罷了。

  若不是為了掩蓋隱匿在暗處之人的感知,他連此般陣勢都懶得折騰,直接便可將雪靈谷剩下這些人給輕鬆抹去。

  瓊華幫著撣了撣六出身上的泥濘,微笑道:「都去瞧瞧這些砧板上的魚肉,尋見欺負過自己的人,無需手軟,讓他們明白咱們清河宗可不是好惹的。」

  眾人聽言頓時一喜,眼中陰霾化作報復的快意。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捂著胸口,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名山羊鬍老者,「那老東西抽了我好幾鞭子!還稱要割了我舌頭!」

  陸風手指一點,臨近那山羊鬍老者身旁的靈柱陡然降下數丈,直將其生生壓垮在地,口吐鮮血。

  瓊華望著已經可以恢復行動的老者,示意道:「還愣著幹嘛?」

  捂著胸口的男子頓時飛掠上前,力灌於拳,猛地轟向遠處剛剛爬起的老者。

  噗——

  老者胸膛瞬間被轟得凹陷,肋骨寸斷,不少甚至直接自後背插了出去。

  拳勢餘威將他整個人都給轟到了半空。

  但卻並未再落下,而是受到了更遠處上空陣勢的凝滯,生生定格在了那。

  「爽!」

  出拳的男子豪邁的吼了一聲後,朝著瓊華和陸風拱了拱手,「多謝二位小師叔。」

  以瓊華在清河宗的輩分,如他這樣的老弟子本就一直喚的小師叔,無關具體年紀。

  而就陸風表現出的實力,他喚起同樣稱呼下,一時竟也不覺半點彆扭生疏,甚至比之喚瓊華還要發自內心的自然,帶著一股心悅誠服之態。

  其他人見狀紛紛雀躍開口,指向自己所憎惡的仇人,眼中滿是殺意。

  能如此手刃仇人,自是沒人會錯過。

  此舉無關仁義道德,有的只是快意恩仇。

  修行之人,若是有仇不敢報,有氣憋在心中,久而久之勢必要抑鬱成疾,衍化作心魔。

  故而隨心而行,隨性而行一直以來都是修行之人心中的一把尺子,丈量得當與否,往往影響著修士的一生。

  六出看著遠處眾多倒下的雪靈谷身影,開口道:「小師叔,雪靈谷的這些人不知道殺了我們多少同門,每一個都該死,尤其是這猥瑣的老頭,方才他竟揚言要將王師姐她們丟給那些畜生玩弄,手段卑劣的實在令人作嘔,絕對不能放過了他。」

  其後幾名婦人齊齊拱手,臉上盡皆帶著不忿之色。

  其中一人怨怒道:「真不知道他這些年禍害了多少女子,就該讓他也嘗嘗被虎狼玩弄的滋味。」

  另一人嘆息:「可這些虎狼都是他們雪靈谷自家豢養的,再怎麼也不可能噬主吧。」

  陸風抬手一壓,將餘下眾多雪靈谷魂師紛紛震殺當場。

  力道精準把控下,很快便只剩下那猥瑣老者和四五頭嗷嗷哀嚎的冰原虎狼。

  正當眾人疑惑不解之時,

  見陸風手指往著自己納戒輕輕一點,繼而引出四五縷淡淡雲煙,彈到了遠處老者和那幾頭虎狼的鼻息之中。

  「這是……」

  瓊華有些狐疑。

  陸風意味深長的一笑,「早些時候覆滅無極宗得來的一味特殊春毒,名喚『不羨仙』。」

  眾人聽得春毒和無極宗等詞,臉色不由都忍俊不禁起來。


  六出更是激動的手舞足蹈,眼中滿是期待:「小師叔,你也太壞了吧。」

  話語沒有絲毫貶低,有的只是說不出的崇拜。

  不多時。

  那幾頭攝入不羨仙春毒的虎狼開始齊齊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咆哮,猶似求偶一般透著一股股特殊的魅惑。

  彼此嗅聞了一番後,徑直都朝那猥瑣老者撲了過去。

  不——

  猥瑣老者礙於自身實力的關係,並未徹底失去理智,望著一頭頭平素被自己豢養的服服帖帖的虎狼,此刻卻都沖自己發情的模樣,內心止不住的膽寒,身子都在不停哆嗦。

  他了解冰原虎狼的習性,深知此類凶獸發情起來是何等瘋狂,何等暴虐。

  此般情慾,可不只是針對母狼,對人類同樣適用,且是不分男女的那種。

  「別,別過來——」

  猥瑣老者猙獰的叫嚷,聲音那叫一個聲嘶力竭,驚恐萬分。

  但很快,他便莫名覺得這些猙獰的冰原虎狼,竟開始有些眉清目秀起來。

  待陸風收整完一眾殘屍遺留的納具後。

  老者那邊已是傳出更為聲嘶力竭的動靜,被兩頭虎狼一前一後的坐在屁股底下,四肢還被另外的虎狼瘋狂啃食起來,鮮血四濺,畫面一度非常的不堪入目。

  ……

  另一邊。

  武夷明治滿懷期待的詢問:「莫老,怎麼樣?可有探出那小子如今的實力虛實?可有把握將他弄死在你的那些陣法之下?」

  莫千秋遲疑了一瞬,回應道:「他以著特殊手段隔開了老夫的陣法感應,但就雪靈谷這些人如此短的時間內盡皆慘死的結局來看,他如今的實力恐怕不在那瓊華之下,唯有如此,合二人之力方可能速殺朱檀之流。」

  武夷明治鬆了口氣,「區區瓊華之流,理當不是莫老您的對手吧?」

  司明禮戲謔附和:「瓊華的實力勉強也就天榜四五十上下,肯定破不開莫老的千環大陣的,咱們估摸著都可以考慮該以哪種死法來對付那小子了。」

  武夷明治冷笑道:「可不能讓他輕易死了,最好先廢了他的四肢和丹田再說。本想著將那於儀涵給抓來,等這小子絕望關頭,再刺激上一回,沒想到那清河宗同冰泉宗這麼快就開戰,沒了抓人的機會,害得本少失去了這般好的玩法。」

  不過想到後續還能將陸風帶去輕雪面前,好好的羞辱折磨一番。

  武夷明治內心釋懷不少。

  「莫老,動手吧,」武夷明治出聲示意,「讓他止步於清河宗門口,眼睜睜看著清河宗覆滅,算是本少賜給他的、最完美的結局。」

  「絕了!」司明禮忍不住讚嘆,「他千里迢迢趕來馳援,眼看一步之遙,卻是再難前行半步,只能幹瞪眼等死,那份絕望,想想都是一件振奮人心的事情,快些,我都等不及要看這等好戲了。」

  正在這時。

  莫千秋卻是臉色一變。

  武夷明治二人狐疑望去,「怎麼了?」

  「是那小子已經落入重重大陣裡頭了?」

  在二人驚喜期待的目光下。

  莫千秋臉色愈發難看起來,不住撓頭:「奇哉,怪哉,老夫設在沿途的那些陣法,竟詭異的失去了感應!」

  「那小子明明帶著不少人朝著清河宗方向趕去,氣息十分清晰,行進速度也並不快,按說老夫的陣法輕易便可將他們給困住,可……」

  「可是老夫竟感應不到那些陣法了,像是被什麼力量給隔開了一般,屬實見了鬼了。」

  司明禮嘴角一抽,「莫老,您開玩笑的吧?這可一點也不好笑啊。」

  見莫千秋滿臉嚴肅,甚至帶著幾分驚慌無措之色,心頭驀然一怔,「莫老,你認真的?真感應不到那些陣法了?」

  武夷明治猜疑道:「會不會是那百來座陣法中某個環節連貫出了岔子?才導致的失去感應?待他們靠近陣法核心區域,或許就能恢復感應了?」

  莫千秋肅然搖頭,「此般情景老夫浸淫陣道近百載聞所未聞,陣法間連貫出現岔子一說更是絕無可能之事,眼下不過區區百來座陣法,遠未達老夫之極限……」

  正說著,莫千秋突然神色一凜,驚道:「不好!那小子朝我們方向來了!」


  武夷明治一怔:「這怎麼可能?你是說他通過你所布的百來座大陣,追根溯源的摸清了你的藏身之處?」

  司明禮同樣滿是質疑:「此舉未免太荒謬了吧?這是人能辦到的事情?」

  莫千秋臉色陰沉,感應著疾速逼近的陸風,示意道:「你們先撤,若是見勢不對,便往清河宗方向跑。老夫去會會這小子,看看他到底搞了什麼手段!」

  武夷明治望著躍下山頭的莫千秋,並未第一時間離去。

  司明禮於旁緊張道:「我們要去清河宗那邊躲躲嗎?憑咱們的身份,只要過去旁觀,不管是清河宗還是冰泉宗定都會不遺餘力保全我們。」

  「躲?」武夷明治冷笑一聲,「連那小子面都沒見著,你叫本少主躲?你總獄不嫌丟面,我聖宗可丟不起這人!」

  說著目光冷厲的看向山下,「本少主就在這,哪也不去,就要看著那小子是如何栽在莫老手中,回頭還要親自折斷他的四肢,廢了他的丹田,讓他千辛萬苦才煉化的一身玄氣全都淪為泡影。」

  司明禮見狀只得默默站在一旁,也不願丟此臉面。

  只是這心中卻是總覺有股難言的不安,像是有著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在自己頭上一般。

  山下。

  莫千秋並未等候太久,陸風孤身而來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前方。

  「果然是你!」

  陸風遙望著莫千秋的出現,眼中並沒有太過意外,早在感應到環勢陣法氣息出現的那刻,他便有了猜測。

  能讓他在如今實力和陣道造詣下,都輕易無法完全洞察的陣法虛實,世上可不多。

  這有著千陣鬼謀稱號的莫千秋當算一個。

  儘管其實力僅僅只有天魂境九息上下,但作為陣師,卻是同樣不可小覷,連環千陣之下,並非沒有威脅到天魂境十息的可能。

  「小子!」莫千秋冷厲的目光瞪向陸風,疑惑道:「你是如何切斷老夫與沿途陣法感應的?如實說來,老夫可讓你死得痛快一些!免得落入我家少主之手,那可就不止是死那麼簡單了!」

  在感應到陸風所散發的氣息僅僅天魂境七息層面,莫千秋驚慌的內心明顯平靜不少。

  如此實力,當還遠遠威脅不到他。

  「切斷?」

  陸風冷傲一笑,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莫名味道:「你感應不到自己所布之陣,就沒想過尋自己陣法本身的原因?」

  莫千秋愣了愣,啐罵道:「少顧左右而言他!老夫自己所布之陣,又豈會不明緣由!」

  卻聽陸風冷冷說道:「所謂陣法,不過是借天地之力禦敵……」

  「少故弄玄虛,」莫千秋打斷陸風口中這般八歲孩童都懂的陣法道理,喝道:「且不論你耍了什麼手段,就算沿途陣法盡皆失效,此處尚且還有著一座老夫所布的九天玄陰大陣,單憑此陣,便足可將你凍成冰渣齏粉,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陸風冷笑搖頭,「不過又是一座借天地之力禦敵的大陣罷了!你且管試試,看看可還有效?」

  若是自一開始莫千秋便喚醒此處陣法迎戰,那他或許還會忌憚一二。

  可在扯了那麼久的時間下,足以讓他的氣息所覆蓋周遭。

  「這不可能!」

  莫千秋冷不丁的瞳孔巨震,周身氣息瘋狂外溢下竟都感應不到所布之陣的存在。

  這簡直顛覆了他對於陣道的認知,不禁驚慌失聲:「你到底對老夫的陣法動了什麼手腳?」

  感受著陸風散發的磅礴恐怖的氣息已經完全籠罩四野……

  想到玄氣的特殊性……

  莫千秋後知後覺間驚醒過來,「你……你蓋住了這一方區域的天地之力?」

  「不錯!」陸風傲然回應:「看來你還不是太蠢,你之陣法固然很強,可終究依託天地之力所成。」

  「若天地之力不借於你,你之陣法,便是一介空殼!」

  「而此時此刻……

  我即是這天,

  我即是這地!」

  「我即是這天地萬物之主!」

  「你之陣所求之力……

  我,不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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