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3章、君子雅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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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那名被砸過去開路的男子撐著傷勢爬到門口。

  遠遠看見蘇青霞三人盡皆跪著求饒的姿態,不由驚得身子骨不住發冷,如墜冰窟,顫抖不已。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大街上隨意挑釁,自覺可以肆意欺辱的存在,竟有如此駭人的能耐。

  竟真的要解決掉天煞盟了。

  一時間心頭悔恨不已,自知此番定是死路難逃了。

  就算不死在陸風等人手中,回頭二當家他們也斷不會放過他。

  想跑,卻是再沒了氣力,只能絕望的等死。

  陸風知道蘇青霞所求,思忖間開口道:「就近的血河城,西北邊的萬毒澤,東邊的白骨原,南邊的邪魔嶺和黑骨魔淵,哪些你有把握拿下?」

  胡仙仙一愣,眼中閃過一抹讚許神采。

  明白陸風此舉,是打算拿天煞盟的人當槍使,來開疆拓土,將鬼門自身損失降到最低。

  蘇青霞面露難色,望著遠處橫七豎八躺著的天煞盟眾,為難道:「以如今天煞盟的狀況,恐怕任何一個都難……」

  宋慈打岔道:「他們只是中了老夫的麻針,用不了數日就可恢復。」

  蘇青霞一驚,再次駭然於宋慈的實力和手段。

  要知道她天煞盟內可有著不少天魂境三息以上的強者,什麼樣的麻針竟能讓如此實力的存在也要數日才能恢復?

  短暫驚駭過後。

  蘇青霞坦言說道:「若是我手底下那些人都相安的話,血河城以及東邊的白骨原,或有幾分把握對付。」

  胡仙仙冷哼一聲:「血河城本就是你的死敵,白骨原內勢力又三分天下,任何一個都比你天煞盟來得弱,耍點伎倆便能輕易對付,單單選這麼兩塊軟骨頭,可沒多少誠意!」

  蘇青霞臉色一窘,為難道:「萬毒澤內的五毒教借著環境庇護,我天煞盟長途跋涉趕去,怕是只會落得一個同歸於盡局面。」

  「邪魔嶺內有著邪魔三帝鎮守,他們素來殘虐無道,專門喜歡欺凌弱小,我就算有一兩分把握對付他們,我手下的人定也會被他們死前給殺光。」

  「至於那黑魔淵,更是混亂至極,沒有任何一方勢力膽敢占據稱王,你們應該也知道那傳說中的魔刀古岑隱居在那,傳聞他的實力與刀法均早已化境,非我天煞盟所能抗衡,若是此人有心逐鹿,鬼域怕是鮮有人能敵得過。」

  說完。

  蘇青霞話鋒一轉,悻悻的看向陸風,「不過若是能知曉玄陰錄失傳那部分功法,以助我解決修行桎梏,五毒教和邪魔三帝,理當都能有一戰把握。」

  「且上前來!」陸風冷眸一凝,伸出劍指。

  蘇青霞頓時一喜,顧不得起身,似狗一般徑直爬上前去,眼中滿是熾熱。

  她沒想到竟是如此輕易就得到了想要的東西。

  但當眉心貼附陸風指尖的那剎,傳來的卻是一股精純得足以洞穿她魂海的靈魂力量,頓時嚇得她臉色慘白,身子都僵在了原地。

  只覺在陸風這一指之下,魂海愈發沉重,一度都脫離開了對身軀的掌控。

  待得回過神來,周身上下十餘處穴位頓時迎來難以言喻的騷麻感,難受得她險些叫出聲來。

  明白這是被下了限制手段下。

  蘇青霞本能的便想衝散,將之破開。

  但當自身氣息和靈魂之力調動反抗的那剎,各處穴位瞬間猶似自主撕裂一般,傳來難言的痛楚,讓她忍不住哀嚎出聲。

  魂海之中的命魂更是像被五馬分屍般扯得快要散開。

  一時間,蘇青霞內心說不出的絕望,說不出的死寂。

  然,就在她心灰意冷暗自憎怒的關頭。

  陸風冷漠的聲音卻突然響起:「以神合芒,以氣化針,針出逆陰陽,針落定造化……」

  竟是口述起了那失傳的部分功法,並以靈魂之力在她魂海之中衍化了一遍功法對應的行氣法門和具體施展手法等等。

  這一幕驚得蘇青霞死寂的內心瞬間復燃。

  心中再不敢有半點怨言,滿身心投入其中。

  而一旁的袁政和扁株則都羨慕的幾乎快要磕下頭來,眼神都莫名幽怨了幾分,像是幼童遭遇了分發糖果的家長,唯獨不給他們兩個吃一般。


  望著蘇青霞那激動的神情,二人明白自此一役後,自己是更不可能再敵得過對方了。

  甚至為了得到那部分玄陰錄功法,還要諂媚討好對方才行。

  陸風一股腦將有關玄陰錄的記述灌給蘇青霞後,並未進一步理會袁政和扁株二人。

  蘇青霞若是連這點御下的本事都沒有,那也不用再考慮解除刨羲御龍訣禁制之事了。

  望著陸風一行人穿城而過的背影。

  蘇青霞眼神陰鬱的瞪向一側袁政二人,「現在可信我的話了?」

  二人連忙一副恭維討好姿態:「信了,徹底信了,要早知他們真的如此厲害,給我們八百個膽子也不敢不信啊。」

  「眼下咱們也算是同一條線上的螞蚱了,不知這玄陰錄……」

  蘇青霞冷哼一聲,「想要?」

  問話的同時手中已是凝練出一根青針,縈繞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幽青色魂火。

  「當真要做這麼絕?」袁政臉色鐵青,同樣修行玄陰錄下,自是清楚這本命魂針的恐怖,一經應下,此後性命便完全掌握在了蘇青霞手中。

  扁株咬了咬牙,「罷了,都是自找的,大不了以後一直聽你的便是,沒什麼比實力提升更重要!」

  說完竟是恭敬跪在了蘇青霞跟前,主動受下了這根魂針。

  袁政遲疑了一下,同樣應了下來。

  「管好手下的人,休整三日,等候鬼門的差遣!」

  蘇青霞嚴肅喝令。

  「真要幫他們對付血河宗和五毒教啊?」扁株有些驚憂不決。

  蘇青霞啐罵道:「事到如今,你還看不清局勢?這樣的鬼門,我們天煞盟拿什麼反抗?你們該慶幸,他們是選擇天煞城回歸,而不是血河城。」

  扁株一怔:「不然我們便是成為等候被血腥對付的一方了?」

  說著竟嚇出一身冷汗來。

  袁政突然想到什麼,臉色鐵青的望向殿內已經昏厥的手下。

  「定是這狗娘養的又犯了事,惹來了那些煞神!」

  蘇青霞漠然的掃了一眼,「宰了吧!」

  ……

  與此同時。

  陸風一行走出天煞城,徑直朝青丘山方向靠近的路上。

  風森不解問道:「像天煞盟這樣的東西,直接滅了不是更省事?」

  胡仙仙搖頭,「要滅的勢力此後還有很多,既能收服,還是收服為好,不然回頭我們的人可不夠用。」

  「鬼門要想真正重立,管控好整個鬼域,這負責看守域內核心地界的八部鬼王,還需得重新物色合適的人才行。」

  匠心遊俠認同點頭,「當年的君上便也是這樣邊殺邊定的人選,他尚在的時候,所選的八部鬼王倒是都十分效忠,無時無刻不幫著盯梢域內的風吹草動。」

  「一切都會回到當初樣子的,」胡仙仙眼神無比的堅定深邃,「待得重新回到宗門,負責宗門發展的四象鬼司和九閣鬼帥也都要陸陸續續的重新設立。」

  說著看向陸風,眉眼皆是柔情,「以前負責網羅消息刺探情報的幽冥司,便由君上曾經所率的夜羽堂眾負責好了,如今他們的實力可都提升了不少,待回頭便命他們全部回來。」

  「也不知他們知道曾經的堂主,變成了如今的君上,會驚訝成什麼樣子。」

  「芊兒那丫頭也是,上回見面,她還說回頭要親自感謝你一番。」

  陸風愣了一下,對於鐵傀、鬼伶等人還是有些惦記的,也不知幻手鬼刀當日負傷後,如今成了什麼樣子。

  至於『芊兒』一說,冷不丁聽言下倒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說起那丫頭,」匠心遊俠突然笑了一聲,「也算是我與君上通力合作下創造出的一件曠世珍奇了。」

  「當日問君上索取的極陰極陽本源氣息,便是為了那丫頭,想著幫其脆弱的身子骨強化一番,以適應更強的陣法相融。」

  「索性,前陣子勉強成功達到了預想的狀態。」

  「不過因為其根底是君上所布的關係,回頭君上若是願意以如今的實力再給她休整提升一番,保不准還能將她的實力再抬升一個層面。」

  陸風一怔,愕然反應過來芊兒二字對應之人,郝然正是他當初實力還弱小時所救的路芊兒,那時迫不得已為保全其性命下,將之製作成了半人半陣兵傀儡的存在。


  一行人融洽閒聊著,不多時便來到了青丘山之下。

  一眼望去,高山聳立入雲,山腰往上盡皆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瘴之中,透著幾分陰森詭譎,瞧不清山上具體情景。

  一股淡淡的陣勢威壓自踏足山腳的那刻,便籠罩在了每個人身上。

  「山上的大陣是當年在玄魁大人的統籌下,合陣閣所有人力與資源鼓搗出來的,足可擋下半聖層面的攻勢。」

  匠心遊俠帶著一絲驚羨開口,「唯一的不足便是需要大量的源石資源予以不斷補給,方能展現其應有威勢。」

  「故而那麼多年沉寂下,陣勢威壓已是十不存一,當可輕易為人所攻破了。」

  風森感懷一笑:「說來玄魁大人當年走前還在門內留下了不少殺陣陣圖,君上回頭若是感興趣倒是可鑽研一二。」

  陸風平和點頭,心中並不以為然,以他如今的實力,鮮少再有用得上需要布陣對敵的時候了。

  尋常的陣法於他而言意義也不大。

  但當瞧見匠心遊俠控著九傀陣,並在風森施展瘋魔棍輔佐攻勢下,都足足花了小半個時辰才破開一道容人進入的口子,不由改變了念頭。

  能鼓搗出如此駭人大陣的玄魁……

  所留下的陣圖恐怕不會簡單到哪去。

  ……

  另一邊。

  玄域。

  君家,祖山。

  君子雅自聖火冥淵回來後第一時間選了一處幽靜之地,在晏叔相助下又設了無數重大陣,確信徹底隔絕開被任何人感知的可能,才堪堪得以安心修煉。

  從小到大她可從未有受制於人的時候,陸風留於她體內的那些暗勁禁制,簡直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原本她還想著待回來後尋一些專修控制之術的人來鑽研破解之道,但冷靜之下卻越想越覺後怕。

  這份受制於人的隱秘,她絕對不能透露給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君家祖山那些老活物!

  一旦傳揚開去,她堂堂君家大小姐,還是未來君家掌權人,竟連命脈都被人掐在手中,等待著她的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君家那些老頑固,斷不會容忍此等恥辱事情發生。

  因此,她無法尋任何一人相助,只能憑著自身去硬抗這份禁制,竭力找尋破解之道。

  然。

  自打回來到現在,已經陸續嘗試過十餘種方式方法,但卻無一能讓她瞧見半點希望,別說是破開,就連緩解鬆弛分毫,都難辦到。

  君子雅有些絕望的看著眼前地面,經由她不斷流逝的血液所覆蓋,乾涸後已成黑紅之色。

  為了破開禁制,她仗著自身恢復力,甚至連剜穴削骨這等歹毒殘忍的手段都試了。

  但結果卻不僅徒勞無功,相反……

  在不斷自殘傷害自身的同時,經由那份落在自己身上的疼痛所刺激下,讓她竟莫名起了幾分春心萌動之念,控制不住的去想那日被陸風強行壓在身下的種種畫面。

  以及……那被寒霜索死死捆縛,被不斷抽擊的情景。

  種種畫面都像是有著魔力一般刺激著她的內心。

  讓她心緒從最開始的憎怒怨恨,逐漸化作麻木適從,最後竟莫名有著一絲回味。

  此般心性的變化,可將她給驚得不行,一度殺意都給驚嚇得冒了出來,不斷謾罵陸風以出氣,淡化心中的那份怪異旖旎感。

  只是意識卻不自覺的往納具之中的寒霜索掃去。

  連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何那般情景下,最後竟會將此物給偷偷藏起帶回來?

  思緒混亂間。

  晏叔帶著焱雀突然尋了過來。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焱雀抱著一卷消息信軸,眼中滿是憂色,「那姓陸的搖身一變竟成了鬼門君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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