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9章、腹黑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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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琅燧轅望著雲灼華此般痛苦模樣,開口道:「你本該還有著鞭笞之刑需要替父受過,但念在小公主以及你內心已經遭受譴責,便不再與你計較,帶著你父親的殘魂離開吧。」

  雲灼華一怔,冷冷的掃了琅燧轅一眼。

  抬手接過納有父親殘魂的墨玉。

  並沒有半句感謝的話語,父親是因為古冥族人才落得殘魂之態,她自不會心生半分感激。

  「速速趕去禁地馳援,莫要讓小公主失望!」

  琅燧轅嚴肅朝陸風叮囑了一句,指明禁地具體所處區域。

  「你不隨著一起?」

  陸風詫異。

  琅燧轅望了眼四周環境,神色愴然,「我早已同此處大陣相融,離不得咯。」

  陸風一驚,心中不由閃過一絲慶幸,好在選擇了坦言來意,若真動手,面對一個以身獻陣的強者,怕是結果還真不好說。

  琅燧轅見雲灼華捧著墨玉便要離去,好意提醒了一句:「這上邊的九獄紋已經失效,你父親的殘魂若不妥善安置,不稍十天半個月便會消散。」

  陸風掃了眼地上的渡厄僧兵,理解了琅燧轅話中所指,墨玉之所以能長時間護住雲天罡的殘魂,想來是依託其上所謂的九獄紋和渡厄僧兵身軀所成之陣補益供養的關係。

  雲灼華冷冷嗯了一聲,必要時她催動熾凰炎以自身靈魂之力奉養一陣,理當足可撐到回宗安置之時。

  轉身離去的那刻。

  雲灼華倏得想到什麼,問道:「幻海閣的金志文老先生犯了什麼罪業?你們要如此殘忍的刑虐於他?」

  琅燧轅愣了一下,似在回憶雲灼華所言具體何指。

  幾個呼吸後,才道:「你說那受了剮刑的老傢伙?他啊,表面仁義道德救濟窮苦山民,實則目的卻覬覦著那些貧瘠村子中的稚嫩少女。」

  「你胡扯!」雲灼華臉色有些不大自在,「他都一大把年紀了,如何還能……」

  琅燧轅眼中帶著一絲譏諷,「那老畜生所行可不是男女勾當,而是喜好將那些稚嫩少女擦乾洗淨,將她們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來品嘗,還是不加烹煮的生吃!」

  「自他過往的記憶之中,有一名稚嫩少女足足被他吃了整整一年才死去,那還是該少女扛不住治療的靈力,不然怕還要被那老畜生償上好一陣新長出來的嫩肉。」

  雲灼華聽得此般辛秘,驚得臉色煞白,只覺一陣反胃。

  怎麼也沒想到印象中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背地裡竟是如此殘虐無道豬狗不如的存在。

  琅燧轅陰邪說道:「所以啊,我主給他降下了比他所犯罪業痛苦千萬倍的魂剮,由內而外,靈魂與身軀的雙重剮刑,還以幻象的形式讓那些死在其口的稚嫩少女親自操的刀,讓他承受了無盡的精神痛楚。」

  陸風眼前一亮,心中再次驚異於那陣法的玄奇。

  雲灼華本礙於幻海閣的關係還想著幫忙討要回屍身看看,聽得此般辛秘,心中已只剩下憎惡反感。

  ……

  琅燧轅望著陸風二人離去的身影,悠悠嘆了一聲,「二族長也真是久病亂投醫了,竟盼著一個外族小子能改變得了什麼,唉……」

  嘆息間,兀自將整座牢獄的陣法禁制全都喚醒了下來,不再計較損耗得失。

  不管外頭如何紛擾,他都需得保全此地不受破壞才行。

  只要這麼多年審判罪業得來的那些功法典籍要術還在,那他古冥族就算今朝有滅亡之險,他日也定能再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冥神牢獄外。

  陸風和雲灼華二人沿著原路自古井回到地面,一路無話。

  雲灼華心知陸風已然知曉遭受自己誆騙來到此地的事情,望著四周灰濛濛的環境,神色黯然道:「你要去的禁地在西南方向,我這就帶你過去。」

  陸風沒有回話,目光森然的掃了一眼前方的高樓黑牆。

  雲灼華驚愣了一瞬,魂識敏銳察覺到不遠處潛伏的氣息——不止一道,而是足足有著二三十道之多。

  「我就說她在這吧!」

  付書恆得意的陰笑聲傳出,協同另外兩支隊伍緩步走出陰暗的拐角。

  「她就是奔著救她父親來的,所以只要探查出這冥神牢獄的具體位置,便不難找上她。」


  付書恆沾沾自喜的戲謔笑著,望向雲灼華的雙眸之中泛著絲絲邪光。

  雲灼華冷眼望著靠過來的三支隊伍。

  付書恆所在的璇璣書院,張彪所在的縛龍谷,以及金戈率領的幻海閣小隊。

  金戈捋著花白鬍鬚目光陰鷙的瞪向雲灼華,「你既從這牢獄之中走了出來,老夫且問你,可有瞧見老夫的胞弟?!」

  雲灼華臉色明顯僵了一瞬,想到琅燧轅口中有關金志文的種種描述,想到其虐殺稚女,生吃人肉的惡行,眉宇間不自覺的閃過厭惡噁心之色。

  「聾了嗎!?」金戈厲聲呵斥,袖袍無風自動,怒道:「你父親死了,你就變得如此沒教養了?」

  雲灼華臉色頓時一沉,緊握的手指節微微發白,正欲出聲駁斥金戈,璇璣書院小隊中卻傳來一聲嗤笑:

  「金老,和她廢什麼話?」

  付書恆陰邪出聲,「且先合力將她拿下,搜搜她身上的納具再說,她既如此快的出來,保不準是已經尋得她父親的屍體,她若再不願吐露底下詳情,便休怪咱們拿她父親屍體開刀。」

  明明是在獻計,但一雙陰冷的眼眸卻不斷掃視著雲灼華胸口與腹下,眼神透著一抹難言的火熱。

  「無恥!」

  雲灼華氣怒斥罵,不止於憎惡付書恆的卑鄙獻計,更噁心於後者那淫穢猥瑣的目光。

  「金志文就是個虛偽的畜生,豬狗不如,早就已經死在底下,還是受得剮刑,遭人千刀萬剮而亡。」

  雲灼華性情火辣自是不會選擇忍氣吞聲,沉默了一瞬後便徑直罵了出來。

  此話頓時驚得金戈白眉倒豎,鬍鬚發顫:「放肆!膽敢如此侮辱老夫胞弟,老夫今日定要叫你後悔來到這世間!」

  其旁跟著的一名長老則面色有些怪異,儼然對於金志文所行惡事是有著知悉的。

  當初那些年裡,他可沒有少摻和,甚至不少女童都是他幫著洗乾淨送去的金志文密室之中,也是他幫著料理那些貧瘠山村中的知情之人。

  劍拔弩張之際。

  陸風緩緩開口:「這冥神牢獄就在那井口底下,諸位與其在這裡瞎爭亂鬥,倒不如趕緊下去看上一眼。」

  「遲了,別說是屍體,恐怕連骨頭渣滓都未必能尋到半點。」

  金戈聽言一怔,瞬間會意過來,「你們於底下都幹了什麼?」

  雲灼華同樣愕然了一瞬,狐疑的看了眼陸風,不解後者此番話語用意,是要激怒對方?

  可若是真動起手來,陸風身份不明下,幻海閣等人定要將這筆帳算在她熾凰殿頭上,她熾凰殿往後待要如何自處?

  可就眼下情景來看,若是不動手交惡,怕是斷難善了了。

  陸風攤手,冷笑回應:「不過只是觸發了一些烈火禁制罷了,於活人不知道有沒有傷害,但於囚室內那些死人屍體嘛……」

  「豎子該死!」金戈氣得牙關作響。

  但見雲灼華手中緊握的長鞭泛起絲絲火蘊,一副隨時要動手廝殺架勢。

  生怕纏鬥會耽擱的金戈立馬下令:「有勞璇璣書院和縛龍谷的諸位在此看守著他們,老夫去去就來!」

  「金老放心,」付書恆立馬獻殷勤:「我們定不會叫他們二人有離開的機會。」

  張彪附和:「我縛龍谷別的本事不敢說多強,但留人的本事卻是天底下一絕,別說是人,就算他是條龍,今日也定給他縛在此地,叫他老實等著金老你回來後處置。」

  雲灼華滿臉肅然,握著鞭子的手緊繃到了極致。

  眼下這些人不管是璇璣書院還是縛龍谷都不是她所能應對的存在,更別提還有著金戈這名接近天魂境七息的強者存在。

  焦慮不安之際。

  已經靠向古井的金戈突然發出一聲驚恐喊叫:「不好——」

  僅僅只是開了個口,金戈便凝噎住了話語,疲力應對向眼前出現的異象。

  原本靜默佇立在古井旁的冥神雕像,在他們一行人靠近的那剎驟然異動起來,兩道六臂冥神虛影突然凝現而出,其中一道六臂齊出攻向金戈。

  儘管金戈以掌勢擋了下來,但倉促之間他還是被這股逼近天魂境六息層面的攻勢給傷到了肺腑,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而在他身後的其他人卻沒有那般好運,為首的長老徑直便被另一道六臂冥神虛影給生生撕裂成了兩瓣,瞬間橫死當場。


  其餘實力弱的天魂境魂師更是連逃走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被兩道冥神虛影給頃刻間屠戮了個乾淨。

  「入口竟有著如此駭人的陣法!」

  張彪滿目震驚,害怕得下意思咽了口口水,這若是換作他上前,怕是絕沒有如金戈那般活著逃出的機會。

  付書恆短暫驚懼過後,立馬沖陸風憤怒叫罵道:「你個卑鄙小人,有陣法竟不告訴我們,生生坑死幻海閣如此多的好漢,你這賊子當真好狠毒的心。」

  金戈聽言,臉上因為同門慘死的愴然悲切陡然凝作無盡的寒意,「小子,你竟敢算計老夫!」

  陸風冷厲一笑,「算計?你個老東西是沒長眼睛嗎?那麼大的陣兵傀儡雕像杵在那,你當是擺件風景不成?」

  金戈聽言臉色黑到了極點,他確實有著大意成分在,覺得連雲灼華和陸風這兩個小輩都能安然進出此地,理當不會存在太大兇險,威脅不到自身,加之心急之下,適才有了疏忽。

  卻怎麼也沒想到,僅是入口處的陣法禁制便有如此威勢,隱隱似還有著人為控陣的勢頭存在,像是底下古冥族人卯足了勁對他們出手,想要殺雞儆猴形成震懾。

  適才讓他們落得這般境地。

  雲灼華此刻心中已滿是驚濤駭浪,就陸風表現來看,明顯是知曉古井旁的陣法已經被琅燧轅激發喚醒,具備了威勢。

  後者的陣道造詣恐怕比她預想得還要恐怖無數,畢竟此般冥神石像她可同樣一直看在眼中,但卻根本沒有察覺到半點兇險端倪。

  結合其此前胡謅的話語……

  分明是有意在將金戈等人往著古井區域引,以此來借刀殺人!

  看著陸風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幻海閣隊伍坑得只剩下金戈一人,雲灼華內心沒來由閃過一抹驚慌與後怕。

  但想到幻海閣金志文的畜生行徑,這些同門定也絕對好不到哪去,勢必也沾了無辜稚女鮮血下,又覺陸風此般腹黑行徑,屬實大快人心。

  關鍵,幻海閣這些人死在的陣法之下,可怪不到她熾凰殿頭上。

  付書恆強壓心中驚慌,再一次拱火喝道:「一起上,殺了這小子,為幻海閣的兄弟們報仇!」

  金戈本就憤怒到極致的殺意瞬間被點燃,第一個朝著陸風衝去。

  張彪所率的縛龍谷小隊則於第一時間開始成陣,準備圍殺。

  反倒是付書恆自己所在的璇璣書院眾人站位朝側後移了不少,明面做著策應馳援,實則進退都有著退路。

  陸風僅是掃了一眼場上眾人,身形便自雲灼華身旁倏得一下來到了金戈跟前。

  在亘古驚龍步的速度之下,金戈根本反應不及,猛地同陸風轟出的霸罡拳拳勢碰撞在了一起,伴隨著四周碎石激盪大地開裂,其整個人都被震飛了出去。

  不待其落地,陸風形若真龍一記靈巧的擺尾調轉,便已逼近張彪跟前。

  渾然不給縛龍谷等人成陣的機會,一巴掌便將張彪和其隊伍中幾名成陣核心給扇飛了出去。

  力道把控之巧妙,好巧不巧將張彪等人均砸向了付書恆所在,牽製得後者再無策應空檔。

  雲灼華驚愣望著這一幕,一切發生的實在太快,快得饒是她聚精之下都依稀只能瞧見一道黑影匹練穿梭人群。

  轉瞬之間,便已是將眾人的圍殺局面給轟得潰成散沙。

  「走!」

  陸風的聲音猶似在她腦海乍響,讓她本能的閃過混亂人群,來到了後者身邊。

  饒是走遠,身後眾人都還沒完全反應過來,或是說被震懾的不敢輕舉妄動。

  這一幕再次驚得雲灼華心頭大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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