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收割者來臨
他的胃已經裝的滿滿當當，像塞了火種一樣在燒。
但他還想吃。
身體裡的熱在往外沖，一直往脊梁骨竄，後背的骨翼越來越硬，連帶著腰部都發緊，像是要再長出點什麼東西。
他站在那兒沒動，可遠處的事已經開始變了。
在塔所在的這片海域的高空，一艘全身包裹著暗銀色外殼的飛行器正靜靜懸停。
那不是地球的東西。
艦身上布滿了六邊形裂紋結構，尾翼處有流動的藍光脈絡，看著就像活的一樣。
一隊穿著銀甲的類人形生物站在觀察台前，盯著下方地球大氣層內的畫面。
「探測確認。」
「塔的主體已進入激活態。」
「能量形態與預設目標『孵化裝置No.37』匹配度達92%。」
一排古怪的字符在面板上滾動。
一名個頭較高的生物低聲道：「那隻戴魔體……提前觸發了塔的展開。計劃需調整。」
他語氣平靜，但雙手卻死死握著欄杆。
下屬回道：「是否干預？」
那人沒說話，只盯著塔頂那個血淋淋的、像野獸一樣站著的黑影。
李伊現在的狀態，對這些觀測者來說，已經不是單純的怪獸，而是「無法預測的變量」。
與此同時，太空軌道另一側。
一處荒蕪的衛星環上，一道閃著裂紋的橢圓形裂縫緩緩睜開。
像眼睛睜開的一剎那，一團青藍色的霧從縫裡飄出來，越飄越大，最後匯聚成一隻比塔頂那甲殼怪還大的怪物。
那怪沒名字，連結構都不穩定。
它的身體像水，但每一秒都在變形，時而長出骨刺，時而冒出風輪，全身覆蓋一層晶狀皮膚，看著就像會蒸發。
它沒有目標，只有本能。
而現在，塔釋放出的能量波，像是一根引線，把它從衛星吸了下來。
它往地球沖。
地面上，盤龍號還沒修好，但艦內監測儀器開始瘋狂報警。
「天上出現目標！」
「不是自然降落，是衝撞軌道！」
「目標能級超出上限……是新物種！」
日向衝到控制台前，一眼看到坐標，臉直接拉黑。
「它是沖塔來的。」
熊野嚇的一屁股坐地上：「還來？剛才那個已經夠喝一壺的了啊！」
榛名咬著牙看儀器，腦袋都快炸了。
「不是塔招的，是那傢伙。」
她一指監控畫面里，正站在塔頂舔手的李伊。
「那怪一動，天上的怪就開始往下砸。他身上，已經不是普通能量級了。」
沒人敢接話。
而這時，李伊忽然動了。
他猛的抬起頭，鼻翼張了張，像狗一樣吸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笑出了聲。
「來了。」
他身子一震，骨翼猛的撐開，下一秒整個人像箭一樣從塔頂躥出去，衝著北邊飛去。
那方向，正是天外怪獸落下的位置。
他沒打算等。
他要搶頭口。
高空中，青藍霧怪已經接近地球大氣層，尾部拖著長長的晶光軌跡。
溫度不斷攀升，它身上開始冒出氣泡，每秒都在劇烈變形。
但它沒停，越沖越快。
而它前方的空中，一道黑影越飛越近，逆風衝上。
那是李伊。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冒煙，但他連恢復都沒等。
他這時候眼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玩意的味，跟他吃過的都不一樣。
從天上下來的，肯定是個稀罕貨。
他要搶在它落地前，先咬一口。
兩隻怪獸在三千米的高空交鋒。
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就是撞。
「轟——！」
天炸了。
下方盤龍號的護盾全跳閘，主桅杆震斷半截，甲板彈起好幾人。
李伊和那霧怪在空中翻滾，一團一團的撞，身上的肉一塊塊掉。
李伊不管，他抓著那東西腦袋就是咬。
這怪不是正常結構，他咬下去的是一嘴帶電的粘液，一吞下去，胃裡直接炸了一聲。
像喝了一口融化的閃電。
「好傢夥，帶刺激的。」
他笑著繼續咬。
霧怪發出刺耳的尖鳴，身體一震一震的漲縮，像是要自爆。
李伊看出來了。
「你敢炸我就敢吞你！」
他一口叼住對方的中段，撲著往地上壓。
兩怪從高空砸下來，直直撞進塔側的空港平台，轟的砸出一個直徑幾十米的大坑，四周碎片飛成天女散花。
煙塵中，李伊從那怪身上爬出來，渾身黏糊糊，全是汁液。
他喘著粗氣，蹲在的上，從那怪還在蠕動的身子上，一下一下的往嘴裡扯肉。
「外頭的菜，味道真不一樣。」
他咧咧嘴，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開始啃那怪剩下的部分。
艦隊上空，那個銀甲類人生物沉默了一下。
「干預……可以開始了。」
他轉身，手按在艦橋上，低聲說：「派『收割者』，帶上標記裝置，目標不再是塔……是戴魔。」
塔那頭，李伊吃的正歡。
身下那頭外域怪已經只剩半個腦袋和些帶電的破肉，他坐在瓦礫堆上，胳膊撐著膝蓋，嘴上油亮，像剛啃完一鍋醬肘子。
他還在舔牙。
遠處的風帶著那怪身體裡最後一點熱氣飄過來，他鼻頭動了動，像個蹲在墳頭上的瘋狗，邊喘氣邊笑。
他吃飽了。
但不打算歇。
他抬頭看了眼天。
「還沒完。」
他話剛落，天上的雲像是被什麼從上往下按了一下。
壓出一個大坑。
那是艘船。
不是地球的船，也不是塔的衍生物。
那船整體像一塊流動的金屬板，沒有縫、沒有稜角，底部懸著三根粗的像柱子的機械管，正緩緩下降。
船沒發出聲音，卻壓的整片區域溫度下降了五度。
空氣像被抽空。
李伊站起來，雙翅一震，把身上還掛著的殘肉甩開，盯著那玩意兒看了一會，嘴角扯了扯。
「不是怪。」
「那就更不能放過了。」
而此時，盤龍號內部早已炸開了鍋。
艦橋上、醫療艙里、主控區、走廊，幾乎每個有話語權的人都圍在艦長室外，吵的一塌糊塗。
「不能再任由那怪亂來！」
「他不是隊友，他是另一個塔，是走著的能量炸彈！」
「你們沒看見嗎？只要他動手，天上就有怪衝下來，那不是巧合！」
「我們現在在賭——賭那個瘋子什麼時候吃到撐爆為止！」
但他還想吃。
身體裡的熱在往外沖，一直往脊梁骨竄，後背的骨翼越來越硬，連帶著腰部都發緊，像是要再長出點什麼東西。
他站在那兒沒動，可遠處的事已經開始變了。
在塔所在的這片海域的高空，一艘全身包裹著暗銀色外殼的飛行器正靜靜懸停。
那不是地球的東西。
艦身上布滿了六邊形裂紋結構，尾翼處有流動的藍光脈絡，看著就像活的一樣。
一隊穿著銀甲的類人形生物站在觀察台前，盯著下方地球大氣層內的畫面。
「探測確認。」
「塔的主體已進入激活態。」
「能量形態與預設目標『孵化裝置No.37』匹配度達92%。」
一排古怪的字符在面板上滾動。
一名個頭較高的生物低聲道：「那隻戴魔體……提前觸發了塔的展開。計劃需調整。」
他語氣平靜，但雙手卻死死握著欄杆。
下屬回道：「是否干預？」
那人沒說話，只盯著塔頂那個血淋淋的、像野獸一樣站著的黑影。
李伊現在的狀態，對這些觀測者來說，已經不是單純的怪獸，而是「無法預測的變量」。
與此同時，太空軌道另一側。
一處荒蕪的衛星環上，一道閃著裂紋的橢圓形裂縫緩緩睜開。
像眼睛睜開的一剎那，一團青藍色的霧從縫裡飄出來，越飄越大，最後匯聚成一隻比塔頂那甲殼怪還大的怪物。
那怪沒名字，連結構都不穩定。
它的身體像水，但每一秒都在變形，時而長出骨刺，時而冒出風輪，全身覆蓋一層晶狀皮膚，看著就像會蒸發。
它沒有目標，只有本能。
而現在，塔釋放出的能量波，像是一根引線，把它從衛星吸了下來。
它往地球沖。
地面上，盤龍號還沒修好，但艦內監測儀器開始瘋狂報警。
「天上出現目標！」
「不是自然降落，是衝撞軌道！」
「目標能級超出上限……是新物種！」
日向衝到控制台前，一眼看到坐標，臉直接拉黑。
「它是沖塔來的。」
熊野嚇的一屁股坐地上：「還來？剛才那個已經夠喝一壺的了啊！」
榛名咬著牙看儀器，腦袋都快炸了。
「不是塔招的，是那傢伙。」
她一指監控畫面里，正站在塔頂舔手的李伊。
「那怪一動，天上的怪就開始往下砸。他身上，已經不是普通能量級了。」
沒人敢接話。
而這時，李伊忽然動了。
他猛的抬起頭，鼻翼張了張，像狗一樣吸了一口氣，然後整個人笑出了聲。
「來了。」
他身子一震，骨翼猛的撐開，下一秒整個人像箭一樣從塔頂躥出去，衝著北邊飛去。
那方向，正是天外怪獸落下的位置。
他沒打算等。
他要搶頭口。
高空中，青藍霧怪已經接近地球大氣層，尾部拖著長長的晶光軌跡。
溫度不斷攀升，它身上開始冒出氣泡，每秒都在劇烈變形。
但它沒停，越沖越快。
而它前方的空中，一道黑影越飛越近，逆風衝上。
那是李伊。
他身上的傷口還在冒煙，但他連恢復都沒等。
他這時候眼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玩意的味，跟他吃過的都不一樣。
從天上下來的，肯定是個稀罕貨。
他要搶在它落地前，先咬一口。
兩隻怪獸在三千米的高空交鋒。
沒有任何鋪墊，直接就是撞。
「轟——！」
天炸了。
下方盤龍號的護盾全跳閘，主桅杆震斷半截，甲板彈起好幾人。
李伊和那霧怪在空中翻滾，一團一團的撞，身上的肉一塊塊掉。
李伊不管，他抓著那東西腦袋就是咬。
這怪不是正常結構，他咬下去的是一嘴帶電的粘液，一吞下去，胃裡直接炸了一聲。
像喝了一口融化的閃電。
「好傢夥，帶刺激的。」
他笑著繼續咬。
霧怪發出刺耳的尖鳴，身體一震一震的漲縮，像是要自爆。
李伊看出來了。
「你敢炸我就敢吞你！」
他一口叼住對方的中段，撲著往地上壓。
兩怪從高空砸下來，直直撞進塔側的空港平台，轟的砸出一個直徑幾十米的大坑，四周碎片飛成天女散花。
煙塵中，李伊從那怪身上爬出來，渾身黏糊糊，全是汁液。
他喘著粗氣，蹲在的上，從那怪還在蠕動的身子上，一下一下的往嘴裡扯肉。
「外頭的菜，味道真不一樣。」
他咧咧嘴，一屁股坐在地上，仰頭開始啃那怪剩下的部分。
艦隊上空，那個銀甲類人生物沉默了一下。
「干預……可以開始了。」
他轉身，手按在艦橋上，低聲說：「派『收割者』，帶上標記裝置，目標不再是塔……是戴魔。」
塔那頭，李伊吃的正歡。
身下那頭外域怪已經只剩半個腦袋和些帶電的破肉，他坐在瓦礫堆上，胳膊撐著膝蓋，嘴上油亮，像剛啃完一鍋醬肘子。
他還在舔牙。
遠處的風帶著那怪身體裡最後一點熱氣飄過來，他鼻頭動了動，像個蹲在墳頭上的瘋狗，邊喘氣邊笑。
他吃飽了。
但不打算歇。
他抬頭看了眼天。
「還沒完。」
他話剛落，天上的雲像是被什麼從上往下按了一下。
壓出一個大坑。
那是艘船。
不是地球的船，也不是塔的衍生物。
那船整體像一塊流動的金屬板，沒有縫、沒有稜角，底部懸著三根粗的像柱子的機械管，正緩緩下降。
船沒發出聲音，卻壓的整片區域溫度下降了五度。
空氣像被抽空。
李伊站起來，雙翅一震，把身上還掛著的殘肉甩開，盯著那玩意兒看了一會，嘴角扯了扯。
「不是怪。」
「那就更不能放過了。」
而此時，盤龍號內部早已炸開了鍋。
艦橋上、醫療艙里、主控區、走廊，幾乎每個有話語權的人都圍在艦長室外，吵的一塌糊塗。
「不能再任由那怪亂來！」
「他不是隊友，他是另一個塔，是走著的能量炸彈！」
「你們沒看見嗎？只要他動手，天上就有怪衝下來，那不是巧合！」
「我們現在在賭——賭那個瘋子什麼時候吃到撐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