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結局，我詛咒你們
清晨，陽光透過破損的窗戶。
倒計時【90時11分08秒】
還活著的人，大約只剩四百多個，大多目光呆滯，衣衫襤褸，身上沾著血嘔吐物和泥垢。
飢餓和乾渴灼燒著所有人。
「殺了我……」
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是那位喜歡人體藝術的伊芙琳，她躺在宴會廳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著走過她身邊的一個人，伸出手，抓住他們的褲腳。
「求求你，用那個……」 她顫抖的手指，指向不遠處地上一把沾血的餐刀，「殺了我。」
那男人低頭看著伊芙琳，臉上只剩了絕望，抬腳狠狠踩在伊芙琳脖頸上。
「咯啦……」
輕微的脆響。
男人蹲下身，在她身上摸索，但只找到了半塊融化又凝固的巧克力，他一把塞進嘴裡瘋狂咀嚼，
然後他搖搖晃晃地走向下一個看起來更虛弱的目標，開始評估幫忙的價碼。
「幫我，我受不了了……」
一個肥胖的石油酋長，因極度脫水而皮膚發黑。他爬向馬克·克魯格曾經的位置，那裡只剩下一把被扔掉的空獵槍。
「給我一下，痛快點的……」
回應他的是旁邊一個傳媒集團高管。
高管抓起獵槍的槍管，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砸在酋長的頭上。
「贖罪！幫你贖罪！！」高管嘶啞地吼著一下又一下，直到酋長徹底變形。
他自己也耗盡了力氣，癱在血泊中，看著天空的倒計時，嗬嗬地笑起來：「快了，就快結束了……」
「我詛咒你們。小丑！判官！閻羅！你們不得好死！！」
「這該死的世界弱肉強食有什麼錯？是你們虛偽。」
「上帝已死！惡魔當道！哈哈哈哈！」
「我詛咒陽光！詛咒海洋！詛咒這片土地！我以我的血詛咒所有一切！！」
他們的詛咒在空曠的島嶼上迴蕩，虛弱而無力，如同蚊蚋的哀鳴。
新的贖罪在不斷發生。
倒計時在慘叫、詛咒、癲笑和越來越微弱的呻吟中，堅定不移地跳動。
【80時33分19秒】
【72時05分21秒】
【68時47分58秒】
……
直播畫面已經被厚重的馬賽克覆蓋。只有左上角的倒計時數字依舊跳動著。
馬賽克之下，是言語無法形容的煉獄景象。
最初的近千名精英，如今只剩下四百多個還能勉強稱之為活著的形體。
他們大多蜷縮在角落裡，眼神空洞，呼吸微弱。
無聲的死亡是主旋律。
然而在這片被絕望浸透的廢墟中，仍有幾雙眼睛在渾濁深處閃爍著異樣的瘋狂火焰。
「呃，嗬……」
一個腹部血肉模糊的男人，他掙扎著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了一個名字：
「撒，撒旦大人，救我……」
這聲呼喊虛弱，旁邊另一個幾乎被踩踏致死的南美礦業巨鱷，聞聲睜開腫脹的眼睛，也跟著嘶吼起來：
「撒旦！是撒旦！組織……齒輪之眼……找到我們！祂能救我們！祂是真正的神！判官你完了！撒旦大人在找你！你逃不掉的！！！」
「齒輪之眼……撒旦賜予永生……」
又一個聲音加入，那聲音語無倫次，但齒輪之眼和撒旦幾個詞卻說得異常清晰。
「救救我，我是冥鴉……代號冥鴉……組織知道……撒旦知道……」
「判官！你聽見了嗎？停下！你不能殺了我們！撒旦會為我們復仇！祂擁有真正的力量！你不過是個，是個贗品！」
越來越多的呼喊、詛咒、夾雜著組織代號和撒旦名號的哀嚎，在死寂的別墅中響起。
全球數以億計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喊弄得一愣。
[撒旦？他們在喊撒旦？]
[嚇瘋了？開始呼喚惡魔了？]
[齒輪之眼？那是什麼？新的邪教組織？]
[聽起來像某個秘密結社，這些富豪果然都是一夥的？]
[永生？撒旦賜予永生？哈哈哈哈，真是瘋了！]
[判官大人，快把這些胡言亂語的瘋子也清理了吧！]
[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們喊得太一致了。]
別墅上空，那久未響起的聲音，再次降臨。
「哦？」
判官主播僅僅一個音節，便讓所有呼喊求救的聲音戛然而止，倖存者們驚恐地抬頭。
「撒旦？向惡魔祈禱？真是符合你們本質的選擇。我以為，至少該向上帝求饒，哪怕只是裝裝樣子。」
「不！你不明白！」那個航運繼承人嘶喊。
「撒旦大人擁有真正的神力，超越你的力量，祂在找你，你逃不掉的。放了我們，我們可以替你求情。或者，或者告訴你祂的計劃。」
「對！我們知道，我們知道祂在找你。」礦業巨鱷也急忙補充，試圖增加談判籌碼。
「判官大人。」傳媒大亨喘著粗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齒輪之眼的事，告訴你撒旦的真實身份……你放過我，我全都告訴你！」
他們七嘴八舌，用盡最後的氣力試圖用這些模糊的秘密換取一線生機。
全球觀眾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些罪人已經徹底精神錯亂，開始胡言亂語。
[笑死，開始編故事了？]
[還撒旦？我還路西法呢！]
[齒輪之眼？這名字挺中二的。]
[判官大人別理他們，直接快進到全員下地獄！]
[感覺像是某個共濟會式的秘密俱樂部吧？這些富豪就喜歡搞這些。]
然而判官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用虛無的承諾和垂死的囈語討價還價？罪人，不配。」
「告訴你們口中的撒旦，不用找了，清算完你們這些渣滓。」
她的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如同最終的戰書：「我，會親去找他。」
「現在，帶著你們永生的美夢，下地獄吧。」
緊接著，屏幕那層厚重的馬賽克驟然一暗，毫無預兆地徹底地黑屏。
左上角那一行猩紅的倒計時數字，依舊在跳動。
【68時15分47秒】
【68時11分59秒】
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黑屏了……]
[判官大人走了？]
[但時間還沒到。]
[剩下的，沒必要看了。]
[是啊，沒必要看了。結局已經寫好了。]
[這比看著他們死更讓人心裡發毛。]
[撒旦？齒輪之眼？到底……]
[不管那是什麼，判官說她會去找他。]
[我們見證了一個時代的序幕，和一場罪惡的終章。]
[致敬。]
[我退了。]
[我也關了。]
[結束了。但生活還要繼續。]
倒計時【90時11分08秒】
還活著的人，大約只剩四百多個，大多目光呆滯，衣衫襤褸，身上沾著血嘔吐物和泥垢。
飢餓和乾渴灼燒著所有人。
「殺了我……」
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
是那位喜歡人體藝術的伊芙琳，她躺在宴會廳角落，眼神空洞地望著走過她身邊的一個人，伸出手，抓住他們的褲腳。
「求求你，用那個……」 她顫抖的手指，指向不遠處地上一把沾血的餐刀，「殺了我。」
那男人低頭看著伊芙琳，臉上只剩了絕望，抬腳狠狠踩在伊芙琳脖頸上。
「咯啦……」
輕微的脆響。
男人蹲下身，在她身上摸索，但只找到了半塊融化又凝固的巧克力，他一把塞進嘴裡瘋狂咀嚼，
然後他搖搖晃晃地走向下一個看起來更虛弱的目標，開始評估幫忙的價碼。
「幫我，我受不了了……」
一個肥胖的石油酋長，因極度脫水而皮膚發黑。他爬向馬克·克魯格曾經的位置，那裡只剩下一把被扔掉的空獵槍。
「給我一下，痛快點的……」
回應他的是旁邊一個傳媒集團高管。
高管抓起獵槍的槍管，用盡最後的力氣狠狠砸在酋長的頭上。
「贖罪！幫你贖罪！！」高管嘶啞地吼著一下又一下，直到酋長徹底變形。
他自己也耗盡了力氣，癱在血泊中，看著天空的倒計時，嗬嗬地笑起來：「快了，就快結束了……」
「我詛咒你們。小丑！判官！閻羅！你們不得好死！！」
「這該死的世界弱肉強食有什麼錯？是你們虛偽。」
「上帝已死！惡魔當道！哈哈哈哈！」
「我詛咒陽光！詛咒海洋！詛咒這片土地！我以我的血詛咒所有一切！！」
他們的詛咒在空曠的島嶼上迴蕩，虛弱而無力，如同蚊蚋的哀鳴。
新的贖罪在不斷發生。
倒計時在慘叫、詛咒、癲笑和越來越微弱的呻吟中，堅定不移地跳動。
【80時33分19秒】
【72時05分21秒】
【68時47分58秒】
……
直播畫面已經被厚重的馬賽克覆蓋。只有左上角的倒計時數字依舊跳動著。
馬賽克之下，是言語無法形容的煉獄景象。
最初的近千名精英，如今只剩下四百多個還能勉強稱之為活著的形體。
他們大多蜷縮在角落裡，眼神空洞，呼吸微弱。
無聲的死亡是主旋律。
然而在這片被絕望浸透的廢墟中，仍有幾雙眼睛在渾濁深處閃爍著異樣的瘋狂火焰。
「呃，嗬……」
一個腹部血肉模糊的男人，他掙扎著抬起頭用盡最後的力氣喊出了一個名字：
「撒，撒旦大人，救我……」
這聲呼喊虛弱，旁邊另一個幾乎被踩踏致死的南美礦業巨鱷，聞聲睜開腫脹的眼睛，也跟著嘶吼起來：
「撒旦！是撒旦！組織……齒輪之眼……找到我們！祂能救我們！祂是真正的神！判官你完了！撒旦大人在找你！你逃不掉的！！！」
「齒輪之眼……撒旦賜予永生……」
又一個聲音加入，那聲音語無倫次，但齒輪之眼和撒旦幾個詞卻說得異常清晰。
「救救我，我是冥鴉……代號冥鴉……組織知道……撒旦知道……」
「判官！你聽見了嗎？停下！你不能殺了我們！撒旦會為我們復仇！祂擁有真正的力量！你不過是個，是個贗品！」
越來越多的呼喊、詛咒、夾雜著組織代號和撒旦名號的哀嚎，在死寂的別墅中響起。
全球數以億計的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喊弄得一愣。
[撒旦？他們在喊撒旦？]
[嚇瘋了？開始呼喚惡魔了？]
[齒輪之眼？那是什麼？新的邪教組織？]
[聽起來像某個秘密結社，這些富豪果然都是一夥的？]
[永生？撒旦賜予永生？哈哈哈哈，真是瘋了！]
[判官大人，快把這些胡言亂語的瘋子也清理了吧！]
[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們喊得太一致了。]
別墅上空，那久未響起的聲音，再次降臨。
「哦？」
判官主播僅僅一個音節，便讓所有呼喊求救的聲音戛然而止，倖存者們驚恐地抬頭。
「撒旦？向惡魔祈禱？真是符合你們本質的選擇。我以為，至少該向上帝求饒，哪怕只是裝裝樣子。」
「不！你不明白！」那個航運繼承人嘶喊。
「撒旦大人擁有真正的神力，超越你的力量，祂在找你，你逃不掉的。放了我們，我們可以替你求情。或者，或者告訴你祂的計劃。」
「對！我們知道，我們知道祂在找你。」礦業巨鱷也急忙補充，試圖增加談判籌碼。
「判官大人。」傳媒大亨喘著粗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別殺我，我可以告訴你齒輪之眼的事，告訴你撒旦的真實身份……你放過我，我全都告訴你！」
他們七嘴八舌，用盡最後的氣力試圖用這些模糊的秘密換取一線生機。
全球觀眾聽得雲裡霧裡，只覺得這些罪人已經徹底精神錯亂，開始胡言亂語。
[笑死，開始編故事了？]
[還撒旦？我還路西法呢！]
[齒輪之眼？這名字挺中二的。]
[判官大人別理他們，直接快進到全員下地獄！]
[感覺像是某個共濟會式的秘密俱樂部吧？這些富豪就喜歡搞這些。]
然而判官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只是輕輕地笑了一下，「用虛無的承諾和垂死的囈語討價還價？罪人，不配。」
「告訴你們口中的撒旦，不用找了，清算完你們這些渣滓。」
她的聲音平穩，卻字字千鈞，如同最終的戰書：「我，會親去找他。」
「現在，帶著你們永生的美夢，下地獄吧。」
緊接著，屏幕那層厚重的馬賽克驟然一暗，毫無預兆地徹底地黑屏。
左上角那一行猩紅的倒計時數字，依舊在跳動。
【68時15分47秒】
【68時11分59秒】
結束了？
就這麼結束了？
[黑屏了……]
[判官大人走了？]
[但時間還沒到。]
[剩下的，沒必要看了。]
[是啊，沒必要看了。結局已經寫好了。]
[這比看著他們死更讓人心裡發毛。]
[撒旦？齒輪之眼？到底……]
[不管那是什麼，判官說她會去找他。]
[我們見證了一個時代的序幕，和一場罪惡的終章。]
[致敬。]
[我退了。]
[我也關了。]
[結束了。但生活還要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