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第二個線索
贖罪，就意味著又要選一個人去死。
馬克·克魯格端著槍掃視全場。
所有人都明白程序必須再次啟動。時間在流逝，鑰匙毫無頭緒而他們也耗不起。
克魯格終於開口，「進行第二輪提名投票。規則照舊。這次效率高一點我們沒有時間浪費了。」
「我提名哈羅德·布蘭森！」
幾乎在克魯格話音落下的瞬間，伊芙琳·斯特林就尖叫著站起來。
「他受傷了是個累贅，他對集體生存的貢獻已經是負數，而且他的罪行足夠下地獄一百次，他最適合去贖罪！」
「附議！」
「附議！」
七八個聲音立刻跟上，有曾被布蘭森在商場上逼到絕路的，有單純覺得除掉這個受傷的胖子能減少資源消耗的。
布蘭森想斥責反駁，但肋骨的劇痛讓他只能發出嘶嘶的抽氣聲，他怨毒地瞪著伊芙琳和每一個附議的人。
「我提名渡邊健太郎。」
一個北歐的船王冷冷道，「他的特殊技藝或許能觸發更關鍵的線索。而且他看起來太冷靜了，我不喜歡。」
「附議。」少數幾個聲音響起，但不如提名布蘭森時那般洶湧。
「我提名……」 又有人開口，但這次，克魯格打斷了。
「夠了。」
他的槍口微微抬起，快速說道，「時間有限。候選人：哈羅德·布蘭森，渡邊健太郎。開始陳述。布蘭森，你先。」
這幾乎已經是內定了。
所謂的民主程序在極致的恐懼和時間壓力下，迅速褪去了所有偽裝變成了赤裸裸的生存淘汰。
布蘭森被兩人粗暴地架起來，他喘著粗氣，冷汗布滿了額頭，大喊道：
「你們不能，我有很多錢，很多資源。殺了我你們什麼都得不到。而且我這個樣子，根本完成不了挑戰，只會浪費機會！」
然而眾人都明白，他不去死才是浪費機會。
渡邊的陳述更簡短：「如果我的死能為大家換來一線生機，我接受。只希望將來若有機會，諸位照顧一下我在名古屋的老母。」
他鞠了一躬，姿態卑微到塵埃里。
「投票。」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當瑞士銀行家米勒宣布哈羅德·布蘭森當選時，大廳里甚至響起了一陣如釋重負的嘆息聲。
「呵呵……」
布蘭森沒有再罵，他只是死死瞪著克魯格，瞪著所有人。
「帶他去觸發。」 克魯格揮了揮手。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的天堂島。
數艘塗著聯合國標誌和各國國旗的高速突擊艇，衝上了潔白的沙灘。
全副武裝、穿著防彈衣、戴著防毒面具和戰術目鏡的特種部隊隊員，以標準的戰術隊形迅速散開，槍口警惕地指向島嶼深處。
CNN、BBC等少數幾家被允許在安全距離外拍攝的媒體，用長焦鏡頭記錄著這一切。
「這裡是CNN，聯合特遣隊先鋒部隊已成功登陸天堂島，目前沒有遭遇抵抗，島嶼異常安靜。」
隊員們根據直播中看到的背景，迅速鎖定了主別墅區。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推開虛掩的大門。
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混雜著昂貴香氛和淡淡血腥的氣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橫七豎八倒在門廳、走廊、客廳各處的屍體。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或戰術背心，是島嶼的安保人員。
但此刻他們姿態扭曲，眼耳口鼻滲出已經發黑的血跡，尤其是耳朵周圍血跡最多。
「發現多具屍體，是安保人員，死因疑似爆炸衝擊或高頻聲波攻擊導致顱內出血！」
隊長通過無線電低聲報告。
隊員們繼續向深處推進，他們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與直播中金碧輝煌的樓上不同，越往下空氣越陰冷，那股混合著消毒水的怪異氣息也越濃。
「發現地下結構，準備進入！」
強光手電照亮了那些曾在直播中驚鴻一瞥的主題房間。
那些刑具和詭異的裝飾陳列著，在戰術手電的光束下投出猙獰的影子，比直播中看起來更加駭人。
「沒有發現生還者，等等，有聲音，在左邊通道！」
隊伍迅速轉向，來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門沒有鎖。推開後強光照射進去。
這是一個布置豪華的房間，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
中央，是一個個鑲嵌在牆壁和地板上的金色籠子。
而此刻，一個個赤身裸體瘦骨嶙峋的身影蜷縮在籠子角落裡。
有男有女，看起來都非常年輕，甚至有些只是幾歲的孩子。
突如其來的強光和全副武裝的陌生人，讓他們像受驚的幼獸般劇烈顫抖。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仿佛已經失去了對外界刺激的正常反應。
「Oh, my God！」一名隊員忍不住憤怒低呼。
「快讓醫療隊下來，發現倖存者！重複，發現倖存者！需要毛毯！需要緊急醫療救助！」
後續跟進的醫療人員迅速上前，他們用毛毯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幾乎不成人形的受害者包裹住，用最輕柔的動作將他們從金色的囚籠中抱出來。
許多受害者在被觸碰的瞬間會劇烈掙扎或僵直，直到被毯子包裹住，感受到些許溫暖，才像斷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
倒計時仍在繼續。
地下室徒勞的搜尋耗盡了一切希望。
第二輪投票在窒息中完成。
布蘭森被拖到坍塌的木橋邊緣，斷裂的木板和乾涸發黑的血跡近在咫尺。
他因恐懼和傷痛而劇烈顫抖，幾乎無法站立。
「快走！」身後的人推了他一把。
布蘭森踉蹌著，一隻腳幾乎踩進溪水裡。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僵直了。
眼前是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以及從黑暗中緩緩浮現的無數身影。
有被他虐待致死的少年，有四肢扭曲的少女。有在礦場塌方中被掩埋面目全非的童工。
還有更多面目模糊同樣滔天怨氣的影子……他們無聲地包圍上來，每一雙眼睛都死死盯著他。
「不，不是我，是意外，是你們自己不小心！」
布蘭森對著虛空嘶吼，雙手胡亂揮舞，想要驅散這些他以為早已用金錢和權勢埋葬的夢魘。
「工廠？礦場？那只是生意！」
他語無倫次，深藏的罪惡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是你們命賤！是她們先勾引我的！掐死？不……我沒想掐死她，是她掙扎得太厲害！」
他的辯解在無形的壓迫下變得越來越微弱。
幻象中，那些冤魂步步緊逼。
「贖罪……」 一個清晰的聲音鑽入他的腦海。
布蘭森的目光定在溪邊的濕軟土地上。
那裡出現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鍬，和一堆散發著腥氣的泥土。
「我贖罪……埋起來……埋起來就看不見了……就清淨了！」 他精神徹底崩潰。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布蘭森先是彎腰抱起溪邊一塊稜角尖銳的大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自己。
「呃啊啊啊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溪谷。
一下，兩下，三下……魔鬼的步伐。
然後他扔開石頭，撲到濕軟的泥地上開始用雙手瘋狂地刨挖，指甲翻裂泥土混著血污，他也渾然不覺。
「埋了我……埋了就好了……贖罪了……」 他一邊挖，一邊神經質地喃喃自語，挖出一個淺坑，就試圖把自己蜷縮進去。
然後又爬出來繼續挖更深。
岸上的人群驚呆了。
這比之前卡林頓的自我毀傷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在挖坑埋自己？」有人顫聲道。
「快！幫他！幫他完成贖罪！」 馬克·克魯格最先反應過來，眼中閃過厲色。
布蘭森的死活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讓他完成這個詭異的贖罪儀式拿到線索！
這個命令像是一道赦令。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立刻衝下河岸，撿起溪邊散落的木板、石頭，甚至用手，開始瘋狂地將挖出的泥土往回填，往布蘭森身上蓋去。
「對！填土！幫他埋進去！」
「快點！讓他贖罪！」
「用力填！埋實了！」
「快點！」
「快點埋！」
更多的人加入了進來，仿佛參與這場活埋，就能證明自己與贖罪的完成有關，就能離線索更近一步。
泥土、石塊、雜物雨點般落在布蘭森身上。
他起初還在坑裡掙扎嗚咽，很快就被泥土淹沒，只剩下一點點徒勞的抽搐，最終徹底歸於平靜。
一張紙條，緩緩從半空飄落，落在新土之上。
這一次，不等克魯格動手好幾個身影同時撲了過去。
最終是那個北歐船王搶到了紙條，他迅速展開，大聲念出來：
「鑰匙不在刑具之中，而在使用刑具者的心上。欲見其形，需以罪血為鏡。」
線索依舊晦澀，結合剛剛發生的活埋，以及鮮血浸潤之地的上一句提示，像一道閃電劈中了一些知情者的腦海。
「罪血……活埋……血滲進土裡……」
一個曾經負責島嶼善後工作的前安保主管，臉色慘白地喃喃自語。
他忽然抬頭看向島嶼西邊，那片靠近懸崖林木格外茂密的低洼地帶，失聲叫道：
「是那裡。」
馬克·克魯格端著槍掃視全場。
所有人都明白程序必須再次啟動。時間在流逝，鑰匙毫無頭緒而他們也耗不起。
克魯格終於開口，「進行第二輪提名投票。規則照舊。這次效率高一點我們沒有時間浪費了。」
「我提名哈羅德·布蘭森！」
幾乎在克魯格話音落下的瞬間，伊芙琳·斯特林就尖叫著站起來。
「他受傷了是個累贅，他對集體生存的貢獻已經是負數，而且他的罪行足夠下地獄一百次，他最適合去贖罪！」
「附議！」
「附議！」
七八個聲音立刻跟上，有曾被布蘭森在商場上逼到絕路的，有單純覺得除掉這個受傷的胖子能減少資源消耗的。
布蘭森想斥責反駁，但肋骨的劇痛讓他只能發出嘶嘶的抽氣聲，他怨毒地瞪著伊芙琳和每一個附議的人。
「我提名渡邊健太郎。」
一個北歐的船王冷冷道，「他的特殊技藝或許能觸發更關鍵的線索。而且他看起來太冷靜了，我不喜歡。」
「附議。」少數幾個聲音響起，但不如提名布蘭森時那般洶湧。
「我提名……」 又有人開口，但這次，克魯格打斷了。
「夠了。」
他的槍口微微抬起，快速說道，「時間有限。候選人：哈羅德·布蘭森，渡邊健太郎。開始陳述。布蘭森，你先。」
這幾乎已經是內定了。
所謂的民主程序在極致的恐懼和時間壓力下，迅速褪去了所有偽裝變成了赤裸裸的生存淘汰。
布蘭森被兩人粗暴地架起來，他喘著粗氣，冷汗布滿了額頭，大喊道：
「你們不能，我有很多錢，很多資源。殺了我你們什麼都得不到。而且我這個樣子，根本完成不了挑戰，只會浪費機會！」
然而眾人都明白，他不去死才是浪費機會。
渡邊的陳述更簡短：「如果我的死能為大家換來一線生機，我接受。只希望將來若有機會，諸位照顧一下我在名古屋的老母。」
他鞠了一躬，姿態卑微到塵埃里。
「投票。」
幾乎沒有任何懸念。
當瑞士銀行家米勒宣布哈羅德·布蘭森當選時，大廳里甚至響起了一陣如釋重負的嘆息聲。
「呵呵……」
布蘭森沒有再罵，他只是死死瞪著克魯格，瞪著所有人。
「帶他去觸發。」 克魯格揮了揮手。
與此同時，現實世界的天堂島。
數艘塗著聯合國標誌和各國國旗的高速突擊艇，衝上了潔白的沙灘。
全副武裝、穿著防彈衣、戴著防毒面具和戰術目鏡的特種部隊隊員，以標準的戰術隊形迅速散開，槍口警惕地指向島嶼深處。
CNN、BBC等少數幾家被允許在安全距離外拍攝的媒體，用長焦鏡頭記錄著這一切。
「這裡是CNN，聯合特遣隊先鋒部隊已成功登陸天堂島，目前沒有遭遇抵抗，島嶼異常安靜。」
隊員們根據直播中看到的背景，迅速鎖定了主別墅區。
他們小心翼翼地靠近，推開虛掩的大門。
撲鼻而來的是一股混雜著昂貴香氛和淡淡血腥的氣息。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橫七豎八倒在門廳、走廊、客廳各處的屍體。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制服或戰術背心，是島嶼的安保人員。
但此刻他們姿態扭曲，眼耳口鼻滲出已經發黑的血跡，尤其是耳朵周圍血跡最多。
「發現多具屍體，是安保人員，死因疑似爆炸衝擊或高頻聲波攻擊導致顱內出血！」
隊長通過無線電低聲報告。
隊員們繼續向深處推進，他們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與直播中金碧輝煌的樓上不同，越往下空氣越陰冷，那股混合著消毒水的怪異氣息也越濃。
「發現地下結構，準備進入！」
強光手電照亮了那些曾在直播中驚鴻一瞥的主題房間。
那些刑具和詭異的裝飾陳列著，在戰術手電的光束下投出猙獰的影子，比直播中看起來更加駭人。
「沒有發現生還者，等等，有聲音，在左邊通道！」
隊伍迅速轉向，來到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門沒有鎖。推開後強光照射進去。
這是一個布置豪華的房間，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
中央，是一個個鑲嵌在牆壁和地板上的金色籠子。
而此刻，一個個赤身裸體瘦骨嶙峋的身影蜷縮在籠子角落裡。
有男有女，看起來都非常年輕，甚至有些只是幾歲的孩子。
突如其來的強光和全副武裝的陌生人，讓他們像受驚的幼獸般劇烈顫抖。
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茫然，仿佛已經失去了對外界刺激的正常反應。
「Oh, my God！」一名隊員忍不住憤怒低呼。
「快讓醫療隊下來，發現倖存者！重複，發現倖存者！需要毛毯！需要緊急醫療救助！」
後續跟進的醫療人員迅速上前，他們用毛毯小心翼翼地將這些幾乎不成人形的受害者包裹住，用最輕柔的動作將他們從金色的囚籠中抱出來。
許多受害者在被觸碰的瞬間會劇烈掙扎或僵直，直到被毯子包裹住，感受到些許溫暖，才像斷線的木偶般癱軟下去。
倒計時仍在繼續。
地下室徒勞的搜尋耗盡了一切希望。
第二輪投票在窒息中完成。
布蘭森被拖到坍塌的木橋邊緣，斷裂的木板和乾涸發黑的血跡近在咫尺。
他因恐懼和傷痛而劇烈顫抖，幾乎無法站立。
「快走！」身後的人推了他一把。
布蘭森踉蹌著，一隻腳幾乎踩進溪水裡。就在這一瞬間，他的身體僵直了。
眼前是一片濃稠得化不開的黑暗，以及從黑暗中緩緩浮現的無數身影。
有被他虐待致死的少年，有四肢扭曲的少女。有在礦場塌方中被掩埋面目全非的童工。
還有更多面目模糊同樣滔天怨氣的影子……他們無聲地包圍上來，每一雙眼睛都死死盯著他。
「不，不是我，是意外，是你們自己不小心！」
布蘭森對著虛空嘶吼，雙手胡亂揮舞，想要驅散這些他以為早已用金錢和權勢埋葬的夢魘。
「工廠？礦場？那只是生意！」
他語無倫次，深藏的罪惡不受控制地傾瀉而出。
「是你們命賤！是她們先勾引我的！掐死？不……我沒想掐死她，是她掙扎得太厲害！」
他的辯解在無形的壓迫下變得越來越微弱。
幻象中，那些冤魂步步緊逼。
「贖罪……」 一個清晰的聲音鑽入他的腦海。
布蘭森的目光定在溪邊的濕軟土地上。
那裡出現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鍬，和一堆散發著腥氣的泥土。
「我贖罪……埋起來……埋起來就看不見了……就清淨了！」 他精神徹底崩潰。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布蘭森先是彎腰抱起溪邊一塊稜角尖銳的大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向自己。
「呃啊啊啊啊！！！」 慘絕人寰的叫聲響徹溪谷。
一下，兩下，三下……魔鬼的步伐。
然後他扔開石頭，撲到濕軟的泥地上開始用雙手瘋狂地刨挖，指甲翻裂泥土混著血污，他也渾然不覺。
「埋了我……埋了就好了……贖罪了……」 他一邊挖，一邊神經質地喃喃自語，挖出一個淺坑，就試圖把自己蜷縮進去。
然後又爬出來繼續挖更深。
岸上的人群驚呆了。
這比之前卡林頓的自我毀傷更加詭異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他在挖坑埋自己？」有人顫聲道。
「快！幫他！幫他完成贖罪！」 馬克·克魯格最先反應過來，眼中閃過厲色。
布蘭森的死活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須讓他完成這個詭異的贖罪儀式拿到線索！
這個命令像是一道赦令。
幾個男人對視一眼，立刻衝下河岸，撿起溪邊散落的木板、石頭，甚至用手，開始瘋狂地將挖出的泥土往回填，往布蘭森身上蓋去。
「對！填土！幫他埋進去！」
「快點！讓他贖罪！」
「用力填！埋實了！」
「快點！」
「快點埋！」
更多的人加入了進來，仿佛參與這場活埋，就能證明自己與贖罪的完成有關，就能離線索更近一步。
泥土、石塊、雜物雨點般落在布蘭森身上。
他起初還在坑裡掙扎嗚咽，很快就被泥土淹沒，只剩下一點點徒勞的抽搐，最終徹底歸於平靜。
一張紙條，緩緩從半空飄落，落在新土之上。
這一次，不等克魯格動手好幾個身影同時撲了過去。
最終是那個北歐船王搶到了紙條，他迅速展開，大聲念出來：
「鑰匙不在刑具之中，而在使用刑具者的心上。欲見其形，需以罪血為鏡。」
線索依舊晦澀，結合剛剛發生的活埋，以及鮮血浸潤之地的上一句提示，像一道閃電劈中了一些知情者的腦海。
「罪血……活埋……血滲進土裡……」
一個曾經負責島嶼善後工作的前安保主管，臉色慘白地喃喃自語。
他忽然抬頭看向島嶼西邊，那片靠近懸崖林木格外茂密的低洼地帶，失聲叫道：
「是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