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你們只配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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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度中央邦,賈巴爾普爾市市立綜合醫院。

  主樓走廊里瀰漫著汗臭和消毒水混合的複雜氣味。

  綠色的牆漆已經大片脫落,天花板上的吊扇有氣無力地轉動發出嗡嗡嗡的噪音。

  悶熱潮濕的季風氣候讓這裡更像一個蒸籠。

  拉古·亞達夫,這個救護車司機正叼著煙靠在護士站外的牆上,和幾個閒著的護工吹噓他昨晚的酒量。

  只可惜他們並未留意到網絡上的動靜,也沒有為他們曾經犯下的罪受到任何懲罰。

  兩個月前,大學生阿爾蒂在放學回家途中遭遇車禍,她被送往這裡的醫院救治。

  拉古·亞達夫和隨行的醫護人員維傑·庫馬爾,薩希爾·汗,普拉莫德·米什拉四人。

  在轉運途中,因為偏遠路段,在密閉的救護車內對無力反抗的阿爾蒂實施了侵害。

  阿爾蒂事後身心遭受重創,但恐懼於威脅和羞辱最初選擇了沉默,在心理輔導員的鼓勵下,她最終鼓起勇氣報案。

  然而涉案四人串供醫院,管理層為保全聲譽施壓息事寧人,最終警方以證據不足,受害者陳述模糊為由草草結案。

  阿爾蒂一家在絕望和恐嚇中被迫離開賈巴爾普爾。

  維傑·庫馬爾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打盹,薩希爾·汗正在配藥室里清點藥品。

  普拉莫德·米什拉醫生則在那間堆滿雜物的副主任辦公室里,對著電話不耐煩地應付著某個病人的諮詢。

  一切都按部就班。

  直到拉古·亞達夫旁邊,靠近樓梯口的陰影里,一個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

  黑色的雙馬尾,青面獠牙的儺面,一身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黑色工裝,正是閻羅主播。

  拉古的吹噓聲戛然而止,幾個護工瞪大了眼睛。

  「鬼……鬼啊?」 眾人兩股戰戰,哆嗦著嚇得臉都白了。

  陳媛一步踏前,手中的弧形砍刀劃出一道寒光。

  「呃啊!!!」

  拉古慘叫著栽倒在地,暗紅色瞬間從他指縫洶湧而出,迅速在地面上蔓延開一灘。

  她甚至沒有低頭看他第二眼,腳用力碾碎了那些。

  她不能讓它們有被接回去的任何可能。

  「啊啊啊!殺人了!!」

  「救命啊啊啊啊!!!」

  「鬼,魔鬼啊!!」

  幾個護工在走廊上歇斯底里的尖叫,走廊里候診的病人和家屬也看到了這恐怖的一幕,頓時亂作一團,哭喊聲尖叫聲桌椅碰撞聲響成一片。

  閻羅主播對周圍的混亂置若罔聞,她的身影再次模糊出現在走廊盡頭那個打盹的男護工維傑·庫馬爾面前。

  維傑被慘叫聲驚醒,剛睜開惺忪的睡眼,就看到一張恐怖的儺面和一道劈下的刀光。

  「不!!!」

  刀光閃過。

  「啊啊啊啊啊啊啊!!」維傑龐大的身軀從長椅上滾落,步了拉古的後塵。

  閻羅主播如法炮製碾碎了東西。

  配藥室里的薩希爾·汗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驚恐地探頭出來。

  正好看到閻羅主播從維傑身邊站起,儺面之下那雙冷酷的眼睛穿透混亂的人群精準地鎖定了他。

  薩希爾頓時魂飛魄散,尖叫著想要鎖上配藥室的門。

  閻羅主播不疾不徐地走過滿是血污的走廊,推開配藥室的門。

  「饒命!不要啊,饒命。」 薩希爾癱軟在藥架旁,語無倫次地哀求。

  「贖罪!」

  一道寒光閃過。

  薩希爾慘叫著倒在散落的藥瓶和針劑中。

  辦公室里的普拉莫德·米什拉早已聽到了外面的騷動和慘叫。

  他臉色慘白,反鎖了房門用沉重的辦公桌頂住了。

  「濕婆大神在上,求求您。」他渾身發抖跪在地上祈求。

  砰!一聲巨響。

  辦公室那扇不算結實的木門連同後面的辦公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轟然撞開,木屑飛濺。

  閻羅主播門口。


  「你……你不能這樣!我是醫生!我有執照!法律會審判我的嗚嗚!」 米什拉醫生背靠著牆壁,徒勞地揮舞著雙手,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陳媛嗤笑,「阿爾蒂哀求你們的時候,你放過她了嗎?你是不是笑得很開心啊?覺得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神?」

  「你這樣的蛆蟲怎麼配被寬恕?贖罪吧。」

  她一步步逼近。

  「惡魔,你是惡魔,濕婆大神會懲罰你的!」 米什拉精神崩潰,歇斯底里地咒罵。

  刀光最後一次閃過。

  米什拉慘叫著,在極致的痛苦和羞辱中昏死過去。

  此刻,醫院二樓這片區域已經變成了煉獄。

  四條在痛苦中蠕動哀嚎,驚恐的尖叫和哭喊從四面八方傳來,整個醫院陷入徹底的混亂。

  陳媛再次消失。

  消息像野火般傳開,閻羅主播降臨賈巴爾普爾市立醫院,將侵害女學生阿爾蒂的救護車團伙,全員就地審判。

  下一瞬,印度北方邦班達區,坎德普爾村。

  妮莎·辛格曾是村里少數考上德里大學的女學生。

  然而,妮莎在大學與不同種姓的男同學阿比舍克相戀。

  她的戀情被同村人發現並告知其家族,辛格家族視此為奇恥大辱,長老會在族長巴爾維·辛格的主持下,裁定了對妮莎執行懲罰。

  他們以母親阿比病重為藉口將妮莎騙回了坎德普爾村。

  六個月前,她被拖到了廣場上。

  被族長巴爾維、妮莎的親叔叔維傑·辛格、堂兄拉胡爾·辛格及其他四十多名男性集體侵害。

  妮莎因重傷大出血休剋死亡。

  事後為掩蓋罪行,長老會命令將妮莎處理掉,其骨骼被村里雜貨店老闆卡蘭聯繫買家賣往製作人骨工藝品的黑市。

  她的一節脊椎骨據稱被做成了柄飾。

  北方邦的烈日剛開始炙烤大地,坎德普爾村開啟了新的一天。

  參與暴行的男人們經過昨夜的宿醉,大多還在沉睡或聚在村口大樹下。

  這個被神遺忘的角落很遙遠,看似一片寧靜。

  村廣場中央的土地,還隱約殘留著無法完全沖洗掉的黑褐色污漬。

  「這是為了維護我們的榮譽。」

  在廣場邊緣,族長巴爾維·辛格正坐在一張破舊的椅子上,對著幾個心腹吹噓自己處置家醜的英明。

  他面前的光線突然扭曲了一下,下一秒一個身影憑空出現。

  閻羅主播手持弧形砍刀站在了他面前。

  「呃……」 巴爾維的話卡在喉嚨里,老眼瞪得滾圓,手中的陶土菸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身邊的維傑等人也僵在原地,臉上血色瞬間褪盡。

  「鬼……女神……迦梨女神……」

  旁邊一個老婦人正巧提水路過,看到這一幕嚇得水罐脫了手。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合十喃喃自語,眼中竟混合著恐懼和堪稱詭異的虔誠。

  陳媛不想廢話,這些渣滓只配下地獄。

  「嗬……」

  巴爾維甚至沒來得及發出完整的慘叫,肥胖的身軀倒在地上,再次被閃過的刀光刺中心口,徹底沒了動靜。

  陳媛腳尖一碾,徹底磨碎了。

  下一個目標是妮莎的叔叔維傑·辛格。

  他轉身想跑沒跑出兩步,便感覺身上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慘叫著撲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

  「魔鬼來了,快跑啊!!」

  恐慌像瘟疫蔓延。

  男人們從屋裡驚恐地衝出,有的拿著農具有的赤手空拳,但所有的勇氣在聽到同伴悽厲的哀嚎時化為烏有。

  閻羅主播的身影在村莊的土路院落間時隱時現,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道刀光和絕望的慘嚎。

  她衝進妮莎堂兄拉胡爾的家,他正試圖翻後窗逃跑,刀光掠過,拉胡爾從窗台栽下在自家院子裡痛苦翻滾。

  她出現在雜貨店門口,老闆卡蘭正手忙腳亂地想鎖上門閘。


  門板被一股巨力撞開,卡蘭在堆滿雜物的櫃檯後迎來了他的報應。

  參與那場暴行的四十七個男人,在村莊這個簡陋的舞台上,按照死亡名單逐一被清算了乾淨。

  對於害死妮莎的直接參與者,她沒有任何留情,這些人已經沒有活著的必要。

  許多女人和孩子縮在屋裡,透過門縫驚恐又茫然地看著這一切。

  她們長期受壓迫,此刻看到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男人像牲畜一樣被屠宰,心情複雜。

  一些年長的婦女想起妮莎的慘狀,再看看眼前這超自然的報復竟也像最初那個老婦一樣,跪在地上向著那黑影磕頭,口稱迦梨女神顯靈了。

  僅僅十分鐘。

  坎德普爾村已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四十七具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倒在村莊各處,鐵腥味沖天而起吸引來了盤旋的烏鴉。

  活下來的女人和孩子們,瑟瑟發抖地躲藏著無人敢出聲。

  陳媛再次消失。

  上午九點的德里氣溫飆升。

  以印度門為起點,通往國會大廈的幾條主幹道已被人潮徹底淹沒。

  放眼望去是一片沸騰的海洋。

  標語牌林立,上面用印地語,英語寫著觸目驚心的口號:

  「NO MORE SILENCE!」

  「你們不管,小丑組織會管!!」

  「MODI GOVERNMENT, ACT NOW OR STEP DOWN!」

  「我們要改革,不要流血!」

  「END RAPE CULTURE! HANG THE RAPISTS!」

  人群中有戴著眼鏡神情激動的女學生團體,有穿著傳統紗麗眼中含淚的中年婦女;有高舉受害者照片聲嘶力竭的各種組織成員。

  甚至還有不少男性參與其中,他們舉著「Real Men Don『t Rape」的牌子,與女性們同行。

  「莫迪你們在幹什麼?我們需要正義!」

  「莫迪出來面對我們!」

  「給我們安全,給我們正義!」

  「感謝閻羅大人!她是濕婆神的憤怒!」

  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現場警力試圖維持秩序,組成人牆阻擋人群向國會大廈推進,但顯得杯水車薪。

  「長官,頂不住了!人太多了!」

  一個年輕人對著對講機大喊,他的頭盔立刻被扔來的塑料水瓶砸中。

  指揮車裡的高級官員面色鐵青。

  現在全國多個城市的電話已經被打爆,大量的男性前來自首坦白過去的罪行,要求保護性拘留,他們寧願坐牢也不想面對閻羅的審判。

  一切都是如此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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