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所謂的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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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告,檢測到高優先級緊急求助信號!】

  系統急促的警報聲灌入陳媛的深層意識。

  陳媛頓時睜開眼從床上坐起,心臟劇烈跳動,她甚至來不及完全清醒,眼中已經閃過一抹厲色。

  電子光屏在陳媛眼前迅速展開,求助信被翻譯成瀾夏文,字裡行間,那對父母刻骨的絕望和仇恨撲面而來。

  關於六年前那起震驚世界的殘酷虐童案,朴敏秀的悲慘結局,趙斗植的輕判和如今出獄的囂張……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湧入陳媛的腦海。

  她愣住了。

  釜山,朴敏秀家所在的街區附近。

  細雨已經停了,但天空依舊灰濛濛的。

  朴敏秀家簡陋的住所外,依然聚集著不少未曾離去的民眾和媒體記者。

  人們手持寫著「正義何在」、「銘記敏秀」的標語牌,無聲地抗議著。

  幾位鄰居和志願者正攙扶著悲痛欲絕的朴敏秀父母,低聲安慰著。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街角。

  女人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修身西裝,臉上戴著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色墨鏡,腳下踩著尖頭高跟鞋,步伐沉穩而堅定。

  她與周圍悲傷憤怒的氛圍格格不入,像是一個誤入此地的時尚模特或精英人士,引得少數人側目,但很快又被更大的悲憤情緒淹沒。

  沒有人會將這個女人,與網絡上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判官聯繫起來。

  陳媛的目光穿透墨鏡,掃過那片悲傷的人群,尤其是在那對仿佛一夜之間老了二十歲的夫妻身上停留了一瞬。

  她沒有上前,甚至沒有減緩腳步。

  她不能出現在他們面前。

  但在她的意識指令下,幽靈網站的一條加密信息,瞬間發送到了朴敏秀父親的手機上。

  【叮!】

  樸父下意識地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那條簡簡訊息映入眼帘:

  「求助已收到,冤屈必雪,正義必臨。—— 判官」

  樸父的呼吸一窒,他死死攥緊手機,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下一瞬,他抓住妻子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語無倫次地哽咽道:

  「來了,他們來了,判官大人,他們收到我們的請求了!敏秀有救了!有救了啊!」

  周圍的人群立刻注意到了他們的異狀,當樸父顫抖著將手機信息展示給身邊幾位核心的抗議組織者看時,消息如野火在人群中傳開。

  原本悲傷沉寂的人群,瞬間爆發出一陣騷動。

  許多人雙手合十,朝著天空拜謝,淚流滿面地用韓語呼喊著:

  「判官大人,謝謝!謝謝你們!」

  「主播們聽到了!他們真的來了!」

  「敏秀啊,你看到了嗎?老天爺開眼了啊!」

  「一定要嚴懲那個惡魔趙斗植!」

  與此同時,幾條街外,趙斗植的單間公寓內。

  趙斗植正盤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擺著一個矮茶几,上面放著外賣送來的醬湯和一碗油膩的豬大腸雜湯。

  他吃得稀里嘩啦,滿嘴是油,臉上帶著一種脫離牢籠享受自由的愜意和麻木的滿足感。

  腳踝上的電子鐐銬在昏暗的燈光下偶爾閃爍一下微光。

  他完全不知道,窗外街道上的人群正在為何而激動,也不知道,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他。

  就在他拿起勺子,準備再喝一口熱湯時。

  一張名片大小泛著啞光黑色的卡片,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的醬湯碗旁邊。

  卡片邊緣甚至還沾上了一滴醬色的湯漬。

  趙斗植的動作僵住了,勺子哐當一聲掉進碗裡。

  他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瞪著那張多出來的卡片。隨後顫抖著手,伸出油膩的手指捏起了那張卡片。

  卡片上是幾行清晰的當地文字,字體猩紅,仿佛用鮮血書寫:

  審判通知

  罪人:趙斗植

  罪行:虐待、強殲、故意殺人

  執行倒計時:5秒


  「阿西,這是什麼鬼東西?」

  趙斗植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將卡片甩開,驚恐地環顧四周狹小空曠的房間,除了他,空無一人。

  是誰?

  是惡作劇嗎?

  是那些抗議者嗎?

  倒計時數字在跳動:……3……

  「啊啊啊!救命!!」

  巨大的恐懼讓他崩潰,他發瘋似的想扯掉腳上的電子鐐銬,徒勞無功。

  2……1……

  倒計時歸零。

  趙斗植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醬湯碗被打翻,黏糊糊的湯汁潑灑了一地,弄髒了地毯。

  狹窄的房間裡只剩下翻倒的湯碗。

  趙斗植,這個犯下滔天罪行剛剛出獄不到半天的惡魔,已從這世間徹底消失。

  而窗外,抗議人群的祈禱和感謝聲,正隱隱傳來,仿佛是為他敲響的最後喪鐘。

  正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但對於無數正刷著手機,仍未從凌晨徐夢案直播的震撼中完全平復的網民來說。

  一條突如其來的推送,讓他們的神經再次驟然繃緊。

  幽靈網站,再次開啟了直播。

  【直播中:惡魔的偽裝】

  標題簡單,卻帶著一股透骨的寒意。

  [又開了?這才過去幾個小時?]

  [我的天,這次又是誰?]

  [惡魔的偽裝?聽起來就不是善茬……]

  懷著巨大的好奇和不安,海量的觀眾瞬間湧入直播間。

  畫面亮起,映入眼帘的是一個看起來像是廢棄倉庫的空間。

  水泥地面粗糙,牆壁斑駁,光線從高處的小窗射下,形成一道道光柱,空氣中仿佛都漂浮著灰塵。

  畫面的中心是一個粗糙的木製刑架。

  一個中年男人渾身赤裸,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大」字型被牢牢綁在刑架上,手腕和腳踝都被粗糙的麻繩緊緊捆住。

  鏡頭刻意避開了他的正面,讓他背對觀眾,但臀部等關鍵部位被打上了厚重的馬賽克。

  即便如此,那瑟瑟發抖,皮膚鬆弛的背部肌肉,依然能讓人感受到他的恐懼。

  男人正是趙斗植。

  而在刑架前方,三位主播赫然在列。

  小丑主播猩紅的嘴角咧著,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打量著眼前的作品。

  紳士主播則一如既往地優雅站立,白手套一塵不染。

  最引人注目的,是坐在刑架側後方一把金屬高背椅上的判官主播劉啟瀾。

  她已經摘下了墨鏡,露出那雙寒潭的眼睛,黑色的長髮垂在白色的西裝上。

  她翹著腿,高跟鞋的鞋尖有節奏地輕輕點著地面。

  直播鏡頭的焦點,穩穩地給到了她。

  劉啟瀾抬眼,目光仿佛能穿透屏幕直視每一位觀眾。

  「各位觀眾,午安。很遺憾,才剛剛過去不到八個小時,我們又以這種方式見面了。」

  她微微停頓,讓這句話帶來的壓迫感充分瀰漫。

  「想必,你們一定非常好奇,此刻被綁在這裡的究竟是誰?他又做了什麼,值得我們如此興師動眾?」

  這時,紳士主播上前一步,優雅地揪住趙斗植的頭髮,迫使他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微微上揚。

  雖然依舊是側后角度,但那絕望的神情已清晰可見。

  「請允許我為大家介紹。這位,是趙斗植先生。我們今日在此,是為了一個名叫朴敏秀的女孩。」紳士主播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朴敏秀?是誰?】大量尤其是瀾夏國的觀眾瞬間冒出了疑問。

  彈幕立刻被科普淹沒:

  [朴敏秀,是六年前棒子國那個特別慘的案子,被這個畜生給…]

  [終身殘疾,大小便失禁,要靠糞袋和尿袋生活。]

  [太慘了,我記得新聞,孩子後來……好像自殺了?]


  [沒錯!去年的事,割腕了……不堪忍受痛苦和羞辱……]

  [我的天!原來是這個畜生!他竟然出獄了?]

  [棒子國的法律是屎嗎?這種人為什麼不判死刑?]

  [好像只判了12年?還提前釋放了?艹!]

  直播間觀眾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紳士主播冷笑了一聲:「正如諸位所知,這位趙先生,以酒後心神耗弱為由,獲得了法律的『寬大處理』,僅被判刑12年。

  並且,因在獄中表現良好,已於今日上午提前釋放,重獲自由。」

  他鬆開趙斗植的頭髮,任由其無力地垂下。

  「朴敏秀在痛苦和絕望中掙扎了六年後,選擇結束自己年幼的生命。

  而施加這一切痛苦的元兇,卻僅僅在監獄裡度過了六年時光,如今,正享受著來之不易的自由空氣。」

  紳士主播攤了攤手,「這,就是我們要向大家展示的,惡魔偽裝之下,所謂的司法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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