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林浩的點火添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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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埠貴揣著兩瓶好酒的許諾,美滋滋地回了家,趴在桌子上,點燈熬油地琢磨著怎麼措辭,

  好把秦淮茹那獅子大開口的條件,包裝得合情合理,感人肺腑。

  他這邊絞盡腦汁。

  院子另一頭,林家。

  林浩正坐在自家窗前,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悠哉悠哉地看著院裡上演的這出人間喜劇。

  閻埠貴那點小九九,他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

  無非就是想借著代筆寫信的機會,從賈家這塊大肥肉上,往下撕點油水。

  格局小了。

  林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見的笑意。

  他要的,可不是這點油水。

  他要的,是把這鍋油,徹底燒開,燒得越旺越好,最好能把整個院子都給點了。

  秦淮茹能提出買房子和要生活費的條件,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也讓他對這個女人,高看了一眼。

  能在絕境之中,爆發出如此精準的貪婪,也算是個人。

  但還不夠。

  這火,燒得還不夠旺。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披了件外套,也溜達著出了門。

  他沒有直接去找閻埠貴,那太刻意。

  他先是繞到了中院,正好看見劉海中黑著一張臉,在自家門口來回踱步,嘴裡罵罵咧咧的。

  「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腐朽!墮落!」

  林浩慢悠悠地走過去,像是剛看見他似的,客氣地打了個招呼。

  「二大爺,您這是……鍛鍊身體呢?」

  劉海中一看來的是林浩,想起上次全院大會上被這小子幾句話噎得下不來台,心裡就不痛快。

  他「哼」了一聲,沒搭理。

  林浩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道:「二大爺,您還在為賈家的事兒生氣呢?犯不著。這事兒啊,我看,是好事。」

  「好事?」劉海中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就炸了,

  「裡通外國,出賣親情,這還叫好事?林浩,你這年輕人的思想,很有問題啊!」

  他又想扣帽子了。

  「二大爺,您誤會了。」林浩笑了笑,那笑容,看得劉海中心裡又開始發毛。

  「我說的不是賈家賣兒子的事兒。」林浩壓低了聲音,湊近了些,「我說的是,一大爺,易中海。」

  劉海中一愣。

  「您想啊,這婁曉娥,是許大茂的媳婦。許大茂跟誰是死對頭?傻柱啊。」

  「傻柱又是誰的人?是易中海的寶貝徒弟,是他未來的養老保險。」

  「現在,許大茂那邊,要挖易中海養老保險的根,還開出了天價。這不就是,當著全院的面,啪啪地打易中海的臉嗎?」

  劉海中聽著,眼睛慢慢亮了。

  對啊!他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他光想著攻擊秦淮茹了,卻忘了這事兒背後,真正難受的,是易中海!

  「而且啊,」林浩繼續添柴,「我聽說,婁曉娥在第二封信里,還特意提了一句,說願意承擔易中海所有的醫藥費和養老費。」

  「您品品,您細品品這話。」

  「這是什麼意思?這是在說,你易中海教出來的徒弟傻柱,靠不住了。

  你那套養老的算計,全盤皆輸。到頭來,還得靠我們這些『資本家』來給你收屍。」

  「這哪是給錢啊,二大爺。這分明是把易中海的臉皮,給剝下來,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啊!」

  林浩這番話,說得劉海中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他腦子裡已經有畫面了。

  易中海那個老東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最後還得靠他最看不起的許大茂的老婆來施捨。

  哈哈哈!解氣!太他娘的解氣了!

  「高!小浩,你這腦子,是真高!」劉海中一拍大腿,看林浩的眼神,都變了。

  他覺得,這小子,雖然蔫壞,但看問題,是真透徹。

  「那……那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劉海中不自覺地,就開始向林浩請教了。


  「您什麼都不用辦。」林浩淡淡地說道,

  「您就看著。看著易中海怎麼選。他要是收了這錢,那他這輩子積攢的『德高望重』的名聲,就全完了。

  他要是不收,那就得自個兒掏錢看病,活活疼死。怎麼選,他都是輸。」

  「您啊,就等著看好戲就行了。」

  打發走了打了雞血似的劉海中,林浩這才不緊不慢地,晃悠到了後院。

  閻埠貴家的燈還亮著。

  林浩也沒進去,就在窗根底下站了一會兒,聽著裡面傳出閻埠貴那抑揚頓挫的念稿聲。

  「……骨肉分離,肝腸寸斷。然,為兒前程,為母只得含淚應允……」

  「……然,棒梗走後,家中二女尚幼,老母年邁,孤苦伶仃,無以為繼。

  若能得片瓦遮身,月有餘糧,則九泉之下,亦可告慰東旭之靈……」

  林浩聽得直想笑。

  這閻老西,還真是個人才。

  硬是把赤裸裸的敲詐勒索,給寫成了一出苦情戲。

  他聽得差不多了,估摸著閻埠貴寫完了,這才走上前,敲了敲門。

  「三大爺,還沒睡呢?」

  閻埠貴開了門,一看是林浩,趕緊把他讓了進來,獻寶似的把剛寫好的信遞給他看。

  「小浩,你來得正好!你也是文化人,幫我參謀參謀,我這信,寫得怎麼樣?」

  林浩接過信,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看完,他點了點頭,一臉讚許。

  「三大爺,高!實在是高!」

  「您這文筆,不去給領導寫報告,都屈才了!」

  閻埠貴被誇得滿面紅光,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不過嘛……」林浩話鋒一轉。

  「不過什麼?」閻埠貴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不過,我覺得,還差了點意思。」林浩指著信紙,慢悠悠地說道。

  「您這信,通篇都在說秦姐的苦,賈家的難。這固然能博取同情,但還不夠。」

  「不夠?」

  「對,不夠。」林浩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您得讓婁曉娥覺得,她買的,不光是一個兒子,更是一份,心安理得。」

  「什麼意思?」閻埠貴沒聽懂。

  「您想啊,這事兒說破天,也是買賣人口。傳出去,不好聽。婁曉娥她有錢,但她也要臉。」

  「您得在信里,給她一個台階下。」

  林浩拿起桌上的筆,在草稿紙上,不緊不慢地寫下幾行字。

  「比如說,可以在信的末尾,加上這麼幾句。」

  「『此番交易,並非金錢買賣,實乃兩家互助。賈家得安身之本,婁家得承歡之喜。

  從此,秦、婁兩家,約為至親,情同姐妹。棒梗非過繼,實為兼祧兩房香火,以慰賈、許兩家先祖之靈。』」

  閻埠貴看著這幾行字,眼睛越瞪越大。

  他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兼祧兩房香火……情同姐妹……」

  念著念著,他猛地一拍大腿!

  「高!高!實在是高啊!」

  「林浩,你小子……你小子真是個妖孽!」

  他看出來了。

  林浩這幾句話,看似是在給婁曉娥台階下,可實際上,是在把這樁買賣,徹底釘死!

  從今往後,這就是親戚間的互相幫襯了。

  婁曉娥給了錢,給了房子,那都是應該的!是親戚的情分!

  而秦淮茹收了錢,收了房子,那也是心安理得!

  這一下,就把這樁骯髒的交易,給徹底洗白了!

  閻埠貴看著林浩那張帶著淺笑的臉,後背的汗毛,一根根地,全豎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那點小算計,跟林浩比起來,簡直就是幼兒園小孩過家家。

  這小子,不是在點火添柴。

  他這是在往火上,澆了一大桶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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