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賈張氏的絕食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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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那邊,打了雞血似的,一頭扎進了食堂後廚。

  他開始琢磨怎麼發家致富,好讓秦姐過上「不差錢」的好日子。

  而此時的四合院裡,賈家的那場內戰,已經從激烈的熱戰,轉入了更折磨人的冷戰。

  賈張氏不打了。

  也不罵了。

  她就往床上一躺,被子蒙過頭,哼哼唧唧地,開始「等死」。

  早飯,不吃。

  秦淮茹把窩窩頭和鹹菜端到她床邊,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娘,您多少吃點吧,人是鐵飯是鋼,您這麼餓著,身子骨哪兒受得了啊。」

  賈張氏從被子裡,猛地伸出一隻雞爪般乾枯的手,一把就將那碗給打翻了。

  「啪嚓!」

  一聲脆響,碗在地上碎成了好幾瓣。

  窩窩頭滾到了床底下,沾滿了厚厚的灰。

  「我不吃!」

  賈張氏的聲音幽幽傳來,又冷又硬,像是從墳里爬出來的一樣。

  「你們賈家,就要斷子絕孫了!我還吃什麼飯?」

  「我直接餓死算了!到了地底下,我好去問問東旭,問問我們賈家的列祖列宗,我到底造了什麼孽,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進門!」

  「親手把自個兒兒子的錦繡前程,給斷送了!你還有臉讓我吃飯?」

  「你怎麼不端碗砒霜來,直接毒死我算了!」

  她這番話,罵得字字泣血,句句誅心。

  秦淮茹站在床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委屈。

  無盡的委屈。

  她不賣兒子,有錯嗎?

  她為了這個家,起早貪黑,當牛做馬,她又圖什麼?

  可這些話,她又能跟誰說去?

  棒梗、小當、槐花三個孩子,縮在門後頭,看著這一幕,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尤其是棒梗,他心裡頭,又害怕,又愧疚。

  他覺得,奶奶不吃飯,都是因為他。

  是因為他不想去香港,才害得奶奶要被活活餓死了。

  「媽……」棒梗拉了拉秦淮茹的衣角,聲音細若蚊蠅,「要不……要不我就去香港吧……」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扎在秦淮茹心上。

  她一把抱住棒梗,哭得更凶了。

  「不去!說什麼都不去!媽就是死,也不能把你賣了!」

  「好啊!你們娘倆,就合起伙來,氣死我吧!」

  床上的賈張氏,聽到棒梗的話,哼得更來勁了。

  「我老婆子,反正也活不了幾天了!死了乾淨!省得在這兒,礙著你們的眼!」

  一整個上午,賈家,就籠罩在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死寂里。

  到了中午,秦淮茹又熱了飯,端過去。

  賈張氏依舊不吃。

  不光不吃,連水都不喝一口。

  那架勢,是真的要絕食到底了。

  秦淮茹徹底沒轍了。

  她知道賈張氏是在撒潑,可她又不敢真讓這老虔婆餓出個三長兩短。

  這要是真餓死了,她「不孝」的帽子,就得戴一輩子。

  到時候,別說在院裡,就是在軋鋼廠,她都別想抬起頭來做人。

  她急得在屋裡團團轉,像只沒頭的蒼蠅。

  就在這時,傻柱下班回來了。

  他手裡,還提著一個鋁製飯盒。

  一進院,就直奔賈家。

  「秦姐,我回來了!」

  人還沒進屋,那大嗓門就先到了。

  一進屋,看到這滿地狼藉,和床上挺屍的賈張氏,他那濃眉立刻擰成了疙瘩。

  「這老虔婆,又作什麼妖呢?」他壓低聲音問秦淮茹。

  秦淮茹把賈張氏絕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傻柱一聽,火氣「噌」地就躥上了天靈蓋。


  「嘿!我還就不信了!她還真能把自己給餓死?」

  傻柱把飯盒往桌上重重一放,大步流星地就衝到了賈張氏的床邊。

  「我說老虔婆,你給我起來!」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伸,猛地就掀開了賈張氏的被子。

  賈張氏被這一下,驚得渾身一顫。

  她睜開眼,看著跟門神似的傻柱,剛要張嘴開罵。

  傻柱卻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

  「你不是想死嗎?行啊!你死!你今天就死在這兒!」

  傻柱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你死了,我立馬就去買鞭炮!就在這院子當中放!慶祝你這個老禍害,終於滾蛋了!」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拿捏住秦姐了?我告訴你,沒門!」

  「你死了,我明天,就跟秦姐領證結婚!我當棒梗的爹!我養他們娘幾個!我讓他們,天天吃肉!頓頓吃白面饅頭!」

  「你就在地底下,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著吧!看看沒了你這個攪屎棍,我們的日子,過得有多舒坦!」

  傻柱這番話,罵得酣暢淋漓,氣勢如虹。

  他把賈張氏,罵得一愣一愣的。

  賈張氏是真沒想到,傻柱這個憨貨,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她那點撒潑的伎倆,在傻柱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滾刀肉麵前,瞬間失效。

  她想罵回去,可一對上傻柱那銅鈴似的大眼睛,心裡就先怵了三分。

  她清楚得很,傻柱這渾小子,是真敢動手打人的。

  「你……你……」

  賈張氏「你」了半天,一個屁也沒放出來。

  傻柱罵痛快了,轉過身,立刻又換上了一副笑臉。

  他走到桌邊,打開了那個飯盒。

  一股濃郁到霸道的肉香味,瞬間,就侵占了屋子裡的每一個角落。

  飯盒裡,是半隻油光鋥亮的燒雞,還有兩個雪白暄軟的大饅頭。

  「秦姐,快,趁熱吃。」

  傻柱把飯盒,推到秦淮茹面前。

  「這是我從食堂,特意給你們帶回來的。看這燒雞,烤得多好,皮都酥了。」

  棒梗、小當、槐花三個孩子,聞著那肉味,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咽。

  他們眼巴巴地看著那半隻燒雞,眼睛裡,直冒綠光。

  秦淮茹看著那燒雞,心裡一陣暖流淌過。

  她知道,傻柱,是真心對她好。

  可她一想到床上還餓著的婆婆,這筷子,怎麼也伸不出去。

  「柱子,這……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傻柱把筷子,硬塞到她手裡。

  「快吃!吃飽了,才有力氣,跟那老虔婆斗!」

  他又撕下一個焦黃流油的雞腿,遞給棒梗。

  「來,棒梗,吃!傻叔給你買的!」

  棒梗看著那雞腿,咽了口唾沫,卻遲遲不敢接。

  他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瞥了一眼床上的奶奶。

  床上的賈張氏,聞著那股子肉香味,肚子,「咕嚕咕嚕」地,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她本來是想繼續裝死的。

  可那味道,實在是太霸道了。

  那香味,就跟長了鉤子似的,一個勁兒地,往她鼻子裡鑽。

  她這輩子,就好兩樣東西。

  一個是錢,一個就是肉。

  現在,錢飛了。

  要是再吃不上肉……

  她想著,就覺得,這活著,還有什麼滋味。

  她悄悄地,從被子底下,睜開一隻眼,偷瞄著桌上的那半隻燒雞。

  那金黃的雞皮,那流油的雞腿……

  賈張氏的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有點,撐不住了。

  傻柱把這一切,都盡收眼底。


  他心裡,樂開了花。

  他故意把那雞腿,在棒梗面前,晃了晃,扯著嗓子喊道:

  「棒梗,你不吃是吧?行!你不吃,傻叔吃!」

  說著,他張開大嘴,就準備往那雞腿上咬。

  「等會兒!」

  一個虛弱,但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床上傳了過來。

  賈張氏,慢悠悠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理了理自己那亂得跟雞窩似的頭髮,清了清嗓子,對著秦淮茹,命令道:

  「扶我起來。」

  「我……我忽然覺得,我還能再搶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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