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秦淮茹最後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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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一晃,就進了臘月。

  京城的冬天,是真冷。北風跟刀子似的,刮在人臉上生疼。

  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冒著白煙,空氣里瀰漫著一股煤煙和飯菜混合的味道。

  林家現在是整個四合院,乃至整個南鑼鼓巷,最讓人羨慕的人家。

  東跨院連著原來賈家和許大茂家的正房,全都被打通了,成了一個氣派的獨立大院落。

  青磚鋪地,廊廡相連,門口還掛上了兩盞嶄新的大紅燈籠,看著就喜慶。

  家裡的日子,更是過得跟神仙似的。

  林浩的「先進技術服務部」,現在已經成了京城圈子裡一個神話般的存在。

  別管你要什麼稀罕玩意兒,只要找到林科長,就沒有辦不成的事。

  商業局的李局長,現在幾乎把林浩當成了半個兒子,有什麼好事都想著他。

  大哥林海,在市局裡也是聲名鵲起。那個「經濟案件調查科」,在他手裡,成了一把無往不利的尖刀,接連破了好幾個大案要案,成了市局的一面旗幟。

  誰都知道,林科長是個不講情面,但本事通天的狠角色。

  二哥林河,現在是林家的大總管。他手裡管著服務部的帳,還有那些從南方運回來的「特供」貨物的分銷,每天揣著個小帳本,忙得腳不沾地。

  人是瘦了,但眼睛裡的光,卻是越來越亮。他現在走路都帶響,院裡人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地喊一聲「河哥」。

  林家蒸蒸日上,富得流油。

  而與這份紅火形成最鮮明對比的,就是住在院子角落裡,那個又小又破的雜物間裡的秦淮茹。

  她現在,已經不能算是一個活人了。

  更像一個行屍走肉的鬼魂。

  自從上次被棒梗當眾唾罵,又親眼看著傻柱風風光光地娶了新媳婦之後,她的精神,就徹底垮了。

  她不再哭,也不再鬧,整個人都變得麻木、呆滯。

  每天天不亮,她就拿著一把破掃帚,在院子裡掃地。院子明明乾淨得很,可她就是一遍一遍地掃,從院門口,掃到院子尾,然後再從頭掃起。

  眼神空洞,嘴裡還念念有詞,誰也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院裡的人,現在都躲著她走。

  大家都說,秦淮茹瘋了。

  林家也沒人管她。王秀芝倒是想把她趕走,可林浩說,留著她。

  一個瘋了的秦淮茹,比一個死了的秦淮茹,更有用。

  她就是豎在院裡的一個活靶子,一個警示牌。時時刻刻提醒著院裡的所有人,跟林家作對,是個什麼下場。

  對秦淮茹來說,最痛苦的,不是挨餓,也不是受凍。

  而是看著自己的親生骨肉,離自己越來越遠。

  小當還好,年紀小,有時候還會偷偷跑過來,塞給她一個窩頭。

  可棒梗,那個她曾經最疼愛的兒子,現在卻把她當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棒梗現在被王秀芝養得白白胖胖,穿著新棉襖,吃著大白饅頭燉肉。林浩還給他買了新書包,送他去最好的小學上學。

  在他的世界裡,林家,就是天堂。而他那個瘋瘋癲癲,住在雜物間裡的親媽,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污點。

  他甚至不許小當去見秦淮茹。

  這天下午,秦淮茹又在院子裡掃地。

  她看見棒梗放學回來了,背著新書包,哼著歌,一臉的開心。

  她心裡一酸,忍不住走上前,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棒梗……」

  棒梗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換上了一副厭惡和鄙夷的表情。

  「你別過來!你個瘋婆子!」他往後退了兩步,像是生怕沾上什麼晦氣。

  「棒梗,媽……媽就是想跟你說說話……」秦淮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誰是你媽!我沒你這種丟人的媽!」棒梗尖叫起來,他從地上撿起一塊小石子,用盡全身力氣,朝秦淮茹砸了過去!

  「你滾啊!我不想看見你!你為什麼不去死!」

  石子不偏不倚,正中秦淮茹的額頭。


  血,順著她的額角,流了下來。

  秦淮茹卻感覺不到疼。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

  「我為什麼……不去死?」她喃喃地重複著這句話。

  是啊,為什麼不去死呢?

  婆婆沒了,男人沒了,傻柱也沒了。現在,連她最看重的兒子,都想讓她去死。

  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她所有的希望,所有的念想,在這一刻,被棒梗那塊小小的石子,徹底擊得粉碎。

  她的眼神,從呆滯,變得空洞,最後,燃起了一股駭人的,瘋狂的火焰。

  對!死!

  但是,不能就這麼白白地死了!

  她要拉著這家人,這個毀了她一切的林家,一起下地獄!

  她要燒了這間屋子!這間原本屬於她,現在卻住著仇人的屋子!

  她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她秦淮茹,不是好欺負的!

  秦淮茹猛地轉過身,不再看棒梗一眼,像個幽靈一樣,跌跌撞撞地沖回了那間陰冷的雜物間。

  院子裡的其他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但沒人上來管。

  一個瘋子和一個白眼狼孩子之間的鬧劇而已,誰會當真呢?

  只有躲在屋裡,透過窗戶縫看著這一切的林浩,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他知道,秦淮茹這顆棋子,終於要走到她的終點了。

  ……

  夜,深了。

  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偶爾幾聲狗叫。

  一道黑影,貼著牆根,悄無聲息地,從雜物間裡溜了出來。

  是秦淮茹。

  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從食堂偷來的,裝滿了煤油的酒瓶子,還有一盒火柴。

  她的眼睛裡,再也沒有了平日的麻木和呆滯,只剩下一片燃燒的,同歸於盡的瘋狂!

  她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原來自己家,現在是林河一家住的正房窗戶底下。

  她聽著裡面傳來的,均勻的鼾聲。

  她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而扭曲的笑容。

  她擰開瓶蓋,把那滿滿一瓶煤油,順著窗戶的縫隙,全都潑了進去。

  刺鼻的煤油味,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然後,她劃著名了一根火柴。

  看著那跳動的火苗,她的眼神里,充滿了報復的快感。

  「都去死吧!都給我去死吧!」

  她尖笑著,把那根燃燒的火柴,扔向了浸滿煤油的窗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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