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圖窮匕見,許大茂的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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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四合院還沉浸在一片灰濛濛的寂靜里。

  後院,許大茂家的那扇破木門,「哐」的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屋裡一股子宿醉的酸臭味。

  許大茂正睡得跟死豬一樣,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嘴角還掛著一絲猥瑣的口水,不知在夢裡跟哪個狐狸精鬼混。

  「許大茂。」

  一個冰冷、沙啞,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響起。

  婁曉娥就那麼站在門口,像個從地府里爬出來的復仇冤魂,晨光給她鑲上了一道慘白的輪廓。她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裡,此刻已經沒有了淚水,只剩下死灰般的平靜和決絕。

  「啊?誰啊?」

  許大茂一個激靈,從床上彈坐起來,揉著惺忪的睡眼,腦子還是一團漿糊。

  「你醒了?」婁曉娥看著他,聲音平得像一汪不起波瀾的死水,「那正好,我們離婚。」

  「離……離婚?」

  許大茂的酒瞬間醒了一半。他眯著眼,終於看清了婁曉娥那張臉,一股邪火「噌」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他昨天剛在全院面前丟了人,被罰了錢,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撒呢!

  「好啊你個婁曉娥!你個資本家的大小姐,長本事了啊!」

  他赤著腳就從床上跳了下來,指著婁曉娥的鼻子破口大罵。

  「老子剛倒了霉,你就想踹了我,另攀高枝是不是?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他越罵越難聽,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婁曉娥臉上了。

  「你就是一隻不下蛋的雞!離了老子,你看全四九城誰還要你!老子還沒把你那資本家爹媽的家底掏空呢!」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許大茂的臉上。

  整個冰冷的屋子,瞬間死寂。

  許大茂捂著火辣辣的臉,徹底被打懵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那個平日裡任他打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的窩囊廢,今天竟然敢動手打他?!

  「你……你他媽敢打我?!」

  婁曉娥的手在劇烈地顫抖,心跳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她沒有後退,反而迎著許大茂吃人的目光,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不僅要打你,我還要跟你離婚。」

  「你這個……只會欺負女人的畜生!」

  「我打死你這個臭娘們!」

  許大茂的自尊心被徹底碾碎,惱羞成怒之下,整個人徹底瘋了,張牙舞爪地就朝著婁曉娥撲了過去!

  「救命啊——!!」

  婁曉娥發出一聲計劃好的,悽厲無比的尖叫,轉身就往外跑。

  她沒有跑向大門,而是按照昨晚柳茹嫣教好的,直直地沖向了院子中央!

  「林聯絡員!救命啊!」

  「許大茂瘋了!他要打死人了!」

  那哭喊聲,像一把尖刀,瞬間劃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寧靜。

  「吱呀——」

  中院,林建軍家的門應聲而開。

  林建軍背著手,邁著穩健的四方步,官威十足地走了出來。他剛當上這個聯絡員,正愁沒有機會再展示一下自己的權威和能力,這瞌睡就有人送枕頭來了。

  緊接著,院裡各家的門窗,一個接一個地打開了。

  閻埠貴端著個窩頭,推了推老花鏡,嘴裡嘀咕著:「這大清早的,又鬧什麼么蛾子,耽誤我上課……」眼神卻滴溜溜地轉,盤算著這事兒對自己有沒有好處。

  劉海中挺著個大肚子,咳嗽一聲,背著手也走了出來,臉上是一副「我就知道要出事」的官僚表情。

  傻柱剛從廚房出來,一聽是許大茂家鬧起來了,眼睛「噌」地就亮了,嘴角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滿臉都是幸災樂禍。

  秦淮茹和賈張氏也探出頭來,一個面帶憂色,一個則是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林建軍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如鍾,瞬間壓過了所有人的議論,傳遍了整個院子。

  「都幹什麼呢!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從屋裡追出來的許大茂,和哭得梨花帶雨的婁曉娥,眉頭緊緊皺起,官架子端得更足了。

  「正好,大傢伙兒都出來,別在屋裡縮著了!」

  「今天,咱們就當著所有街坊鄰居的面,開一次現場調解會!把問題擺在桌面上,把話說開,徹底解決!」

  東跨院的門也開了。

  林浩捧著個熱氣騰騰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像個事不關己的看客。

  他走到他爹身邊,把缸子遞了過去,臉上掛著溫和的笑,輕聲開口。

  「爹,喝口水潤潤嗓子,一會兒話說多了費勁。」

  他放下缸子,拿起早就準備好的紙筆,又坐回了昨天那個「書記員」的位置,仿佛對眼前的鬧劇毫無興趣。

  林建軍接過缸子,滿意地呷了一口,感覺自己此刻就像在廠里主持千人大會的楊廠長,派頭十足。

  「好了!肅靜!」他把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指著婁曉娥。

  「婁曉娥同志,你先說!凡事都要講個理。你為什麼要離婚?總得有個說法。」

  林建軍頓了頓,回憶著昨晚小兒子教他的話,特意在「別的原因」上加重了語氣,眼神也變得意味深長。

  「是因為許大茂同志對你實施了家庭暴力,還是……有別的,說不出口的原因啊?」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像聚光燈一樣,齊刷刷地打在了婁曉娥身上。

  婁曉娥對上了人群中柳茹嫣投來的,那充滿鼓勵和力量的眼神。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這輩子所有的力氣,對著全院的人,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喊了出來。

  「因為他不行!」

  「他生不出孩子!還天天在家打我罵我!說我是不下蛋的雞!」

  「轟——!」

  這幾個字,像一顆平地炸雷,在寂靜的院子裡轟然炸響!

  全院瞬間譁然!

  「什麼?!」

  「許大茂……不行?」

  「我的天爺!真的假的啊?」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消息震得目瞪口呆,一道道或震驚,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齊刷刷地射向了院子中央的許大茂。

  許大茂的臉,「唰」的一下,從通紅漲成了豬肝色,又從豬肝色變成了死人一樣的慘白。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當眾扒光了衣服,扔在了王府井大街上,任人指指點點。

  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他氣急敗লাইনে地跳著腳,聲音都因為極致的驚恐和憤怒而變了調。

  「你血口噴人!婁曉娥你個毒婦!你胡說八道!」

  「明明是你!是你自己生不出來!你這個賤人!為了跟我離婚,你什麼瞎話都敢往外編!」

  一直安安靜靜做記錄的林浩,這時候緩緩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慢悠悠地開了口。

  他那不緊不慢的聲音,像一盆帶著冰碴子的冷水,澆在了這滾開的油鍋上。

  「既然雙方各執一詞,那這事兒,我看,反而好辦了。」

  林浩站起身,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無害的笑容,說出來的話卻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刀刀見骨,直指要害。

  「爹,我看,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查明咱們院內部矛盾的真相,徹底解決問題。」

  他微微停頓,目光輕飄飄地掃過許大茂那張已經驚慌失措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不如您出面,組織許大茂同志和婁曉娥同志,一起去紅星醫院,做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誰的身體有問題,醫院的檢查報告上白紙黑字,一清二楚。到時候誰在撒謊,誰在誣陷對方,大傢伙兒心裡,不就都跟明鏡兒似的了嗎?」

  「去醫院檢查」這五個字,像五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地扎進了許大茂的骨髓里!

  他瞬間汗毛倒豎,一股極致的恐懼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不行!

  絕對不能去!

  他自己心裡隱約有數,身體是有那麼點毛病,要是真去了醫院,那張紙一出來,他就徹底完了!以後在這四九城裡,他還怎麼抬頭做人!


  他這劇烈的反應,院裡那幫人精哪能看不出來。

  閻埠貴推了推老花鏡,嘴角撇了撇,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這許大茂要是真不行,那他家的房子……

  劉海中挺著肚子,重重地「哼」了一聲,露出一副「我早就看透了一切」的表情。

  傻柱更是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滿臉都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我看啊,是騾子是馬,有人心裡已經跟明鏡兒似的了,就是不敢去遛啊!怕遛著遛著,尾巴給遛掉了!」

  林建軍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用一種不容反駁的權威語氣,做出了最終裁決!

  「就這麼定了!這件事,關係到我們院的風氣,關係到兩位同志的名譽,更關係到我們先進集體的榮譽!必須查個水落石出!」

  他威嚴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像一把鐵錘,重重地砸在了許大茂身上。

  「明天一早,我,林建軍,親自帶著你們倆去醫院!」

  「至於掛號費、檢查費嘛……」林建軍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就從昨天許大茂同志主動上交,用於院內公共事務的那五塊錢公款里出!」

  用他許大茂的錢,去查他許大茂的病!

  這簡直是殺人誅心!

  許大茂徹底崩潰了!

  他看著林建軍那張威嚴的國字臉,又看著林浩那張帶著溫和微笑,卻比魔鬼還可怕的臉,兩條腿一軟,感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都塌了。

  完了!

  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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