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廠長駕到!易中海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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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下班的點,四合院裡黑壓壓站滿了人。

  氣氛比公審大會還嚇人。

  中院正當中,擺了張八仙桌。

  街道辦的王主任,一個戴黑框眼鏡、嘴唇削薄的女人,穩坐主位。

  她左手邊,是一大爺易中海,肚子挺得老高,三角眼裡全是得意。

  右手邊,是聾老太太,閉著眼,跟睡著了似的,其實心裡門兒清。

  劉海中和閻埠貴一左一右,跟兩尊門神似的挺著胸脯,眼珠子卻滴溜溜亂轉,等著看好戲。

  院裡沒上工的閒人,一個個伸長脖子。

  「瞧這陣仗,林家這次完了。」

  「可不是!院裡三座大山,外加一尊活佛,他家一天之內全得罪光,不死也得脫層皮!」

  「要我說,還是那新來的姑娘瞎了眼,跟林浩那病秧子攪和一塊兒,這下名聲算是在這片兒徹底臭了。」

  這些話跟蒼蠅似的,嗡嗡地往林家人耳朵里鑽。

  林家一大家子,就被晾在八仙桌對面,活像一群等著挨批鬥的犯人。

  王秀芝氣得臉發白,要不是奶奶孫氏死死攥著她的手,她能當場撲上去撓花王主任那張臉。

  大嫂李靜和二嫂王麗,護著渾身發抖的柳茹嫣,姑娘的臉白得跟紙一樣。

  林浩和大哥林海、二哥林河,三兄弟並排站在最前面。

  林海的拳頭捏得咯吱作響,那雙眼死死盯著易中海,像是隨時準備撲上去咬斷他的喉嚨。

  林河低著頭,厚厚的眼鏡片後面,精光亂閃,嘴裡念念有詞,小算盤已經從「這事得賠多少錢」,飛速切換到「怎麼才能讓這幫王八蛋賠我們精神損失費」。

  只有林浩,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平靜得像是在看戲。

  他不動聲色地握緊柳茹嫣冰涼的小手。

  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姑娘劇烈的心跳奇蹟般地平復了一些。

  他這副樣子,看得對面的易中海心裡莫名發毛,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咳!」

  王主任清了清嗓子,乾瘦的手掌猛地一拍桌子!

  「啪!」

  全場瞬間安靜。

  她用審視犯人的目光,刀子一樣掃過林家眾人。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裡,是街道辦接到多名群眾的實名舉報!」

  「舉報林家的林浩,品行不端,道德敗壞!深夜對女同志行為不軌!影響極其惡劣!」

  她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

  「更為嚴重的是!林家為包庇罪犯,掩蓋事實,竟然威逼利誘受害女同志!」

  「妄圖用『假結婚』這種方式,欺騙組織,對抗審查!」

  「我告訴你們!這種行為,是對我們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公然挑釁!是對我們社會風氣的嚴重敗壞!」

  一頂接一頂的大帽子,朝著林家人的頭頂狠狠砸下來。

  易中海聽得通體舒暢,忍不住站起身,義正言辭地補充。

  「王主任說得對!我們院絕不能容忍這種敗類!林建軍,你平時不是最愛教育別人嗎?今天你怎麼不說話?啊?!」

  林家這邊,個個氣得肺都要炸了。

  王主任見林家的人黑著臉不吭聲,以為他們慫了,氣焰更囂張。

  她猛地站起身,用手指著林浩,厲聲喝道:「林浩!柳茹嫣!你們兩個,給我站起來!」

  「老老實實交代問題!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林浩拉著柳茹嫣,給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才不緊不慢地站起身。

  他直視王主任,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

  「王主任,您這幾頂帽子,我們林家戴不起,我林浩也擔不起。」

  「我們不是假結婚,是自由戀愛。」

  「並且,」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已經領證,是受國家法律保護的合法夫妻!」

  話音剛落,他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嶄新的、帶著油墨香氣的紅本本,高高舉起!

  「什麼?!」


  易中海看見那本刺眼的結婚證,眼珠子瞬間就紅了,失態地從椅子上蹦起來,指著林浩的鼻子吼道:「你少胡攪蠻纏!領證又怎麼樣?你耍流氓是在領證之前!這事必須追究到底!」

  王主任也被這本結婚證噎了一下,但她很快穩住陣腳,發出一聲冷笑。

  「發生事實在先,領證在後,這恰恰證明你們心虛!是企圖用婚書掩蓋罪行!」

  她目光如刀,射向柳茹嫣。

  「柳茹嫣,你來說!是不是他威逼你?不要怕,有組織給你做主!」

  所有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柳茹嫣身上。

  她深吸一口氣,想起林浩早上的囑咐,鼓起這輩子所有的勇氣。

  她的聲音雖然發顫,但每個字都清晰無比。

  「王主任,我跟林浩同志,確實是自由戀愛!我們前幾天在河邊就認識了,他還給我念詩!昨天晚上,是我們約好見面,結果我不小心腳滑掉進水裡……」

  她這番話,雖然磕磕巴巴,臉紅得像塊布,但邏輯清晰,條理分明。

  「胡說八道!」易中海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女同志思想覺悟怎麼這麼低!竟然跟著流氓一起撒謊!你們肯定是串通好的!」

  就在易中海還想咆哮,王主任準備一錘定音時——

  「我看誰敢說我兒子兒媳婦撒謊!」

  一個中氣十足的洪亮聲音,如同一聲炸雷,從院門口滾滾而來!

  眾人驚愕回頭。

  只見林建軍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車輪帶風,卷著塵土,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

  當看清為首那人威嚴的國字臉時,院裡所有軋鋼廠的工人,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停住了。

  易中海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然後像是見了鬼,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瞪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窩窩頭。

  劉海中和閻埠貴,更是嚇得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一個勁兒往後縮。

  來的不是別人!

  ——軋鋼廠一把手,廠長,楊開山!

  楊廠長不僅親自來了,身後還跟著一臉煞氣的保衛科李科長,和兩個穿著制服,胳膊比許大茂的腰還粗的保衛科幹事!

  這陣仗,哪是來調解糾紛?

  這他媽是來抄家!

  「楊……楊廠長?」

  易中海的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臉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請來一個街道辦主任,林建軍這個濃眉大眼的,竟然反手就把天捅破,直接把廠里最大的那尊神請來了!

  王主任也徹底懵了。

  她雖然是個主任,但在楊開山這種大廠廠長面前,那點官威,連個屁都算不上。

  她慌忙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楊……楊廠長,您怎麼大駕光臨?這……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楊開山那張黝黑的國字臉,布滿寒霜。

  他根本沒理王主任,徑直走到林建軍面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老林,我來了!你放心,今天有我在這裡,我看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們家!」

  說完,他才猛地轉身。

  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射向王主任和那個快站不穩的易中海。

  「王主任,是吧?」

  楊廠長的聲音不大,卻冷得像冰碴子。

  「我聽說,你們街道辦,今天要開我們軋鋼廠工人的批鬥大會?」

  「我還聽說,你們要把我們廠里八級鉗工的兒子,我們廠的職工家屬,當成流氓來審?」

  「我倒想問問你,王主任!」

  楊廠長的聲音陡然提高!

  「是誰給你的權力!是我們軋鋼廠的生產任務太輕,還是我們廠的工人太閒,要讓你一個街道辦,來替我們廠黨委做決定?!」

  一連串的質問,如同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王主任的心口。

  楊廠長那股從屍山血海里闖出來的軍人氣場,混著久居上位的威壓,壓得在場所有人都喘不過氣。


  王主任的額頭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後背的衣服一下子就濕透了。

  「楊……楊廠長,您……您誤會,我們這也是……接到群眾舉報,來……來調查核實情況……」

  「調查情況?」

  楊廠長發出一聲滿是嘲諷的冷笑。

  「調查情況需要擺這麼大的譜?把人堵在院裡開大會?你告訴我,這是調查,還是審訊?!」

  他猛一抬手,粗壯的手指直指易中海的鼻子。

  「還有你!易中海!」

  「你也是我們軋鋼廠的老工人,一個八級鉗工!國家和廠里給了你這麼高的榮譽和待遇,你不想著怎麼鑽研技術,團結同志,維護我們廠的聲譽,反倒在院子裡搞起封建大家長的一套!拉幫結派,欺負新來的技術骨幹家屬!」

  「你好大的官威啊!易!中!海!」

  「你是不是覺得,這四合院裡,你就是土皇帝?!」

  易中海被他指著鼻子一通雷霆暴喝,腦子裡「嗡」的一聲,一片空白,只覺得天旋地轉。

  一股巨大的恐懼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腿肚子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自己肥碩的身體。

  「撲通!」

  一聲悶響,他像一灘爛泥,癱坐在地。

  就在這時,一股難以言喻的騷臭味,猛地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離得近的人,都下意識捂住鼻子,驚愕地看向癱在地上的易中海。

  只見他那條灰色褲子的襠部,一片深色的水漬正在迅速擴大……

  一股熱氣伴隨黃色的液體,順著褲腿流出,在青磚地上蜿蜒。

  人群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和竊笑。

  許大茂看得眼睛都直了,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用誇張的音量嚷嚷:「哎喲我的媽呀!這是什麼味兒啊?一大爺,您這……是激動的……尿褲子了?」

  他一邊說一邊捂著鼻子,肩膀一聳一聳的,還對旁邊的傻柱擠眉弄眼。

  「傻柱,你聞聞,這味兒,地道!」

  傻柱一臉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看著自己平日裡最敬重的一大爺這副德行,腦子也轉不過彎,嘴裡嘟囔著:「我操,真他娘的噁心!一大爺這是把膽汁兒都嚇出來了吧?」

  秦淮茹的臉色更是精彩,她下意識地往後退,看向易中海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噁心和鄙夷。

  三大爺閻埠貴更是嚇得連退三步,生怕跟易中海沾上一點關係,嘴裡還小聲嘀咕:「哎喲,丟人,太丟人了……」

  而一直穩坐釣魚台的聾老太太,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也瞬間拉了下來,黑得能擰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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