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他親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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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四合院裡卻並不安靜,家家戶戶的窗紙後都透出昏黃的燈光。

  中院的空地上,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掉漆的搪瓷缸子,唾沫橫飛。

  「看見沒?什麼叫文化人的智慧!」

  他對著幾個老鄰居,得意地吹噓著白天的「勝利」。

  「我兒子閻解成,不動刀,不動槍,就把那於莉給拿下了!高中生啊,多好的姑娘,最後還不是上趕著要嫁進我們家?」

  「這就叫門當戶對!我們閻家,書香門第!不像東跨院那家子,就知道打打殺殺,粗鄙,野蠻!」

  他正說得眉飛色舞,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大門口,昏暗的路燈下拉出兩個搖搖晃晃的影子。

  一個高個青年,渾身濕透,頭髮緊貼著額頭,看著有些狼狽。

  可他懷裡,竟然還半摟半扶著一個同樣濕透的姑娘!

  那姑娘的身形高挑,即便穿著厚重的棉襖,也掩不住那玲瓏的曲線,水珠順著她蒼白的臉頰滑落,更襯得那張素淨的瓜子臉驚心動魄。

  閻埠貴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瞪了出來。

  他使勁揉揉眼,湊近了再仔細一看。

  那青年,可不就是東跨院林家那個剛被自己兒子截胡,攪黃了親事的病秧子,林浩嗎!

  「哎喲我的親娘嘞!」

  閻埠貴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手裡的搪瓷缸子「咣當」一聲砸在地上,那嗓門尖利得能劃破夜空!

  「林家小子!你……你這是幹嘛去了?從河裡……撈個媳婦兒回來啊?!」

  他這一嗓子,像在平靜的油鍋里潑進了一瓢冷水。

  整個中院,瞬間炸開!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如同一道道利劍,齊刷刷地釘在林浩和柳茹嫣的身上。

  「誰啊?誰大半夜鬼叫喚?」

  正屋裡,閻解成正跟媳婦兒盤算著明天怎麼去於家提親能省下二兩點心錢,不耐煩地跑了出來。

  當他看見林浩身邊那個在姿色上完爆於莉的柳茹嫣時,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轉為深深的嫉妒。

  「有好戲看了!今天這瓜,一個比一個甜,一個比一個大啊!」

  許大茂靠在門框上嗑著瓜子,看見這一幕,激動得瓜子都忘了嗑,一雙小眼睛裡閃爍著不懷好意的興奮光芒。

  賈張氏也從門縫裡探出油膩的腦袋,看到林浩領回一個水靈靈的姑娘,那雙三角眼裡先是嫉妒,隨即就變成了惡毒的算計。

  『哼,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渾身濕透,指定是在外面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傷風敗俗的東西!』

  秦淮茹也款步走出,她看著被林浩小心翼翼半摟在懷裡的柳茹嫣,那女孩臉上驚恐又依賴的神情,讓她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邊的動靜,如巨石投進池塘,漣漪迅速擴散到了後院。

  易中海黑著一張臉,背著手,邁著他那標誌性的四方步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這不成體統的一幕時,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鐵疙瘩。

  「林浩!」

  他一開口,就是居高臨下的審問口氣,每個字都透著「我是你大爺」的威嚴。

  「這是怎麼回事?!你身後這個女同志是誰?你們深更半夜,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官迷二大爺劉海中也挺著他那標誌性的肚子跟了出來,一上來就搶占道德高地,指著林浩,痛心疾首地頓足。

  「成何體統!簡直是成何體統!傷風敗俗啊!」

  「我們軋鋼廠的家屬院,怎麼能出你這種敗壞風氣的人!」

  「大半夜領著個不清不白的女人回家,還……還渾身濕透!你讓我們院裡這些孩子怎麼看?你讓街道王主任怎麼看我們院!」

  三位大爺一到場,院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鄰居自動圍成一個圈,將林浩和柳茹嫣死死困在中間,那一道道目光,有好奇,有輕蔑,有幸災樂禍,像在審判兩個不知廉恥的犯人。

  柳茹嫣哪兒見過這種陣仗。

  她本就剛從生死邊緣被拉回,此刻被這麼多人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嚇得小臉慘白如紙,渾身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她本能地往林浩溫暖堅實的懷裡縮得更緊,抓著他胳膊的手指節都發白,壓抑的嗚咽從喉嚨里溢了出來。

  「外面吵吵什麼呢!還讓不讓人睡覺!」

  東跨院裡,王秀芝那洪亮的嗓門率先響起。

  可當她第一個衝出來,看見自家兒子渾身濕淋淋地抱著一個陌生又漂亮得過分的姑娘,被全院人圍著指指點點時,她腦子「嗡」的一聲,血壓瞬間衝上頭頂,差點沒當場厥過去。

  「浩……浩兒!你……你這是……」

  她指著柳茹嫣,嘴唇哆嗦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建軍、林海、林河,還有被驚動的奶奶孫氏,也都跟著跑了出來。

  一家人看到這場景,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傻眼。

  大哥林海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個疙瘩,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下意識往前跨了一小步,像一堵牆,將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隔絕開一部分,那冰冷的眼神掃過劉海中和閻埠貴,仿佛在說:再多說一句,就擰斷你的脖子。

  二哥林河的眼鏡片後面精光一閃而過,腦子裡的小算盤已經開始飛速計算。

  『我的天,這又是哪兒來的開銷?這姑娘看著就金貴,萬一賴上……這得花多少錢……完了完了,我的小金庫……』

  林建軍的臉已經從豬肝色變成了醬紫色,他感覺林家的臉,今天算是丟到護城河裡!他一輩子最看重的臉面,此刻被人踩在腳下,狠狠地碾!

  只有奶奶孫氏,看著自家孫子那狼狽的樣子,和旁邊那個嚇得魂不附體的姑娘,渾濁的眼睛裡,更多的是一種經歷過風浪的凝重與擔憂。

  「夠了!」

  易中海看人到齊,火候也到,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權威口氣,一錘定音。

  「我看,這事性質很嚴重!有必要,馬上開一個全院大會!當著大家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林浩,你必須給大家一個交代!給院裡一個交代!這個女同志,到底是什麼人!你們倆,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大半夜搞成這個樣子!」

  易中海步步緊逼,聲音越來越大,他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今天就要借著這個天賜良機,把林家這根剛冒頭的硬骨頭,徹底敲斷!讓他們家永遠在院裡抬不起頭!

  全院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死死打在林浩身上。

  林浩心裡已經把這幫禽獸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但臉上還得保持最後的鎮定。

  他深吸一口氣,不動聲色地將懷裡嚇得發抖的柳茹嫣更深地護在身後。

  「一大爺,各位叔伯阿姨,大家別誤會。」

  他開始解釋,當然,是掐頭去尾,對自己最有利的刪減版。

  「我晚上心裡煩,在河邊散步,正巧看見這位女同志不小心失足掉進水裡。當時情況緊急,周圍又沒人,我就跳下去把她救了上來。」

  「我問過,她家不住這附近,天又這麼晚,一個姑娘家渾身濕透也沒地方去。我尋思,咱們院裡的人都是熱心腸,救人救到底,總不能眼睜睜把人扔在馬路上不管吧?所以就想著,先帶她回我們家,讓我娘和我嫂子給她找身乾衣服,喝口熱水暖暖身子,等明天一早,我再想辦法聯繫她家人,把她安全送回家。」

  他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不卑不亢,瞬間把自己塑造成一個見義勇為、樂於助人的活雷鋒。

  院裡一些心思單純的鄰居,也覺得有點道理,看他的眼神緩和不少。

  「哦,原來是救人啊,那倒是好事。」

  「是啊,這小伙子心眼兒還挺好,換我可沒那膽子下冷水。」

  易中海一聽風向不對,立刻冷笑一聲,打斷眾人的議論。

  「救人?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他銳利的目光越過林浩,如同一把刀子,直刺躲在後面的柳茹嫣,語氣變得無比嚴厲。

  「女同志!你抬起頭來!你自己當著大家的面說,是不是像他說的那樣,只是簡單的救人?!」

  柳茹嫣被他這一聲斷喝,嚇得又是一哆嗦。

  她緩緩抬起那張掛著淚珠的俏臉,怯生生地看看周圍這群虎視眈眈的人,他們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惡意和審判。

  她又扭頭,看看把自己牢牢護在身前的林浩,他寬闊的後背,是她今晚唯一的溫暖和依靠。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心底猛然滋生。

  她懂了。

  在這個地方,講道理是沒用的。

  光是「被救」,根本不足以讓她留在這個男人身邊。

  這些人,會像一群餓狼,把自己撕碎,也把他拖下水。

  既然如此……

  那就把船鑿穿!大家一起沉下去,才能有機會一起活!

  她那戀愛腦的偏執和綠茶大師的本能,在這一刻完美融合。

  她吸了吸鼻子,用一種委屈到了極點,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的哭腔,開口。

  這一開口,就是一顆足以掀翻整個四合院的重磅炸彈。

  「他……他是救了我……」

  她先肯定了林浩的話,讓林浩和林家人心裡稍微一松。

  可緊接著,她話鋒一轉,聲音不大,卻像針一樣,清晰地扎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他……他為了救我……在水裡……嘴對嘴地……親……親了我……」

  「親了我」!

  這三個字,像一道天雷,轟然劈在了四合院的上空!

  整個院子,陷入了長達數秒的、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張大了嘴,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頦都快掉到了地上。

  閻埠貴幸災樂禍的笑容僵在臉上,變成了極致的錯愕。

  劉海中剛想補充的官腔,直接噎死在了喉嚨里,憋得他直翻白眼。

  易中海的臉上,先是震驚,隨即,那震驚迅速被一種無法抑制的狂喜所取代!

  他嘴角劇烈抽動,幾乎要笑出聲來,眼神里迸發出惡狼看到獵物的光彩。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鐵證如山!這下你林家還怎麼翻身!』

  而林家的眾人,更是如遭五雷轟頂。

  王秀芝眼前一黑,身子猛地一晃,被旁邊的李靜死死扶住,才沒真的暈過去。

  林建軍的臉,已經從醬紫色變成了死灰色,他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林浩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冰冷的汗水徹底浸透。

  他猛地回頭,用一種「你他媽是瘋了還是蠢」的眼神,死死瞪著柳茹嫣。

  『我操!你這個女人……』

  然而,震驚只持續了零點一秒,他那「老六」的腦子便以一種恐怖的速度瘋狂運轉。

  『不對!她不是蠢!她是瘋了!是一個聰明的瘋子!』

  『她看清了這群人的嘴臉,知道單純的「救命之恩」根本站不住腳,索性直接把事情鬧到最大,用「清白」這頂最重的帽子,把我倆死死綁在了一起!』

  『她這是在自斷後路!也是在……逼我給她開一條生路!』

  『好傢夥,真是好傢夥……閻家截胡算個屁,老子這是直接撿回來一個王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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