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聽說被火燒死最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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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宮的路上,柳玲兒百思不得其解:「宋展鵬不是小姐您弄下去的嗎?為何現在又要讓他官復原職?」

  「如果他一直是天策上將軍,又怎麼會為我所用?只有將他革職,讓宋家陷入絕望,再拋去救命稻草,他自然就會接招。」

  「可是當年他害您與陛下錯過了那麼久。」

  「他是有錯,但我更需要借他的手來除掉劉震天。前面的打壓都是鋪墊,我一直在等,反撲的日子終於到了。」

  她早就知道劉震天能力有限,這三個月正逢寒冬,北方大雪,戰事稍停。

  等到開春,北國必定南下,到時候劉震天肯定抵擋不住。

  宋展鵬恨他入骨,必定會在她的計策之下奪回將軍之位,到時候就是劉震天的死期。

  她說過,要讓相府有關聯的人一個個死,就先拿劉震天來祭旗吧。

  不出兩月,前朝傳來消息,開春後北國大舉南下,攻占了不少城池,劉震天連連敗退,百姓叫苦連連。

  劉震天在戰場上敗逃,不知去向。

  這時候,宋展鵬猶如天降,出現在北國前線,帶領一隊士兵,將北國打得七零八落,立了大功。

  陛下大喜,重新封宋展鵬為天策上將軍,而宋文漪也恢復了榮光,被皇帝重新封為淑妃。

  宋文漪的復起,如同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短短數日,蘭猗殿一掃往日的頹敗陰霾,內務府流水般送來新的擺設、錦緞、珍玩。

  宋文漪脫下了那身半舊的素衣,換上了淑妃規制的華服,眉宇間的怨憤被一種揚眉吐氣的凌厲所取代。

  夜深人靜,三更時分。

  一個穿著不起眼的內侍,引著同樣一身低調宮裝的蘇月嬋,悄無聲息地穿梭在宮牆的陰影里。

  他們避開了巡邏的侍衛,從一處偏僻的角門悄然出宮,外面早有一輛青布馬車等候。

  馬車在寂靜的京城巷道中行駛了約莫半個時辰,最終停在城西一座廢棄宅邸的後門。引路的內侍輕叩門扉,三長兩短。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蘇月嬋閃身而入。院內雜草叢生,一片荒蕪。正屋透出微弱的光亮。

  宋展鵬的副將正站在屋中,一身深色斗篷。

  「人呢?」蘇月嬋戴著面具,聲音平靜。

  副將有些訝異的看著這個女子,將軍命他押送這人來到京城,難道就是因為這個女子?

  副將挪開柜子,露出一道隱蔽的、通往地下的狹窄木門。

  「按照你的要求,還活著。」

  蘇月嬋點點頭,不再看他,徑直走向那扇門。

  暗道內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惡臭撲面而來。

  她面不改色,提著燈,一步步走下陡峭的石階。

  這是一個狹小、骯髒的地下室。牆壁滲著水珠,地面潮濕泥濘。唯一的光源就是蘇月嬋手中的油燈。

  一個人影蜷縮在角落的草堆里,手腳被粗重的鐵鏈牢牢鎖住。他衣衫破爛,沾滿污穢和乾涸的血跡,頭髮凌亂如草,臉上布滿青紫的傷痕,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縫。正是失蹤多日的劉震天!

  聽到腳步聲,劉震天猛地抬起頭,僅剩的一隻眼睛裡充滿了野獸般的怨毒。

  蘇月嬋停在他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緩緩取下面具,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她的臉。

  「是你!」他的聲音嘶啞破裂,充滿驚駭:「蘇月嬋!」

  她靜靜地俯視著他,眼神如同在看一攤令人作嘔的爛泥:「劉將軍,別來無恙?」

  「你們是一夥兒的!」劉震天猛地掙紮起來,鐵鏈嘩啦作響,他歇斯底里地吼叫:「是宋展鵬那個狗雜種算計我。他在戰場上故意引我入埋伏!他勾結北蠻!他才是叛徒!我要見陛下,告發你們!」

  她輕輕搖頭,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劉震天,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讓你身敗名裂,讓你成為喪家之犬,讓你像條蛆蟲一樣被鎖在這裡的——是我。」

  他那隻獨眼死死瞪著蘇月嬋:「你?不可能。你一個小小女子,能做什麼!」

  「我做的可多了。」蘇月嬋每一個字都像帶著毒:「設計宋展鵬被革職,讓你去北國前線送人頭,又讓宋展鵬去前線埋伏算計你,奪回軍權。這些都是我做的。」


  「你……你說什麼?」

  「我說。」蘇月嬋的聲音陡然轉冷:「從你接受蘇家的指使,害死楚懷瑾的那一刻起,你的結局就註定了。你以為你投靠了新主子,就能高枕無憂?你以為當上了天策上將軍就能光宗耀祖?不,這一切都是為你準備的陷阱,我等的就是今天。」

  「楚懷瑾!」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揭開了隱秘的真相,原來蘇月嬋都知道,她什麼都知道。

  他發出了瘮人的笑聲:「我沒想殺死楚懷瑾,是他命不好,他替你擋災,你才是那個災星。」

  蘇月嬋並未被他影響,表情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森然:「施暴的是你們,有罪的是你們。既然老天不去收你們,那就讓我親自來。他被你們這群骯髒的蛆蟲,用最卑劣的手段害死了,那我就要送你們一個個下地獄,去給他磕頭賠罪!」

  蘇月嬋扔掉手上的油燈,火焰碰上稻草,一下子燃燒起來。

  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涕淚橫流,不顧一切地磕頭求饒:「是丞相!是蘇家逼我的!我也是被逼無奈啊!饒了我!我知道他們的秘密!我都告訴你!饒了我這條狗命吧!」

  「說,蘇雲霓的臉是怎麼回事?」

  「是白神醫,蘇雲霓拿了你的畫像,找白神醫換了臉。」

  「白神醫何在?」蘇月嬋的聲音在驟然升高的火焰噼啪聲中顯得格外冷靜。

  「他死了,被我殺死在太湖邊,沉屍湖底了!」劉震天被越來越大的火焰和濃煙嗆得劇烈咳嗽,死亡的恐懼讓他語速極快,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嘶喊:「我知道的都說了!娘娘,饒命!饒了我吧!我發誓立刻滾出京城,永世不再踏入中原半步。求您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他沾滿血污和灰燼的臉扭曲著,僅剩的那隻眼睛死死盯著蘇月嬋,充滿了卑微的乞求。

  鐵鏈被他掙得哐當作響,試圖遠離那迅速蔓延的火焰。熱浪撲面而來,濃煙開始瀰漫在狹小的地下室。

  蘇月嬋靜靜地站在地下室的出口,那雙狐狸眼此刻深不見底,帶著殘忍的玩味。

  「劉將軍,我何時說過,你告訴我真相,我就饒你一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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