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門啟星穹,殘骸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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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是人走出來的。」

  何雨柱冰冷決絕的聲音,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在絕望的廢墟中盪開一圈微弱的漣漪。九爺看著他眼中那燃燒的淡金色火焰,那股被絕境壓彎的脊樑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猛地撐直!他重重點頭,臉上所有的疲憊和悲痛瞬間被一種老兵特有的、面對絕境也要撕開一條血路的兇悍取代。

  「跟我來!」九爺不再廢話,拖著重傷的腿,一瘸一拐卻異常堅定地走向指揮中心被炸得扭曲變形的合金大門方向。何雨柱緊隨其後,步伐沉穩,體表流淌的淡金紋路隨著他意志的凝聚而微微明亮,散發出無形的威壓,驅散著空氣中殘留的混亂氣息。

  留下三個輕傷的戰士照顧昏迷的冉秋葉、安置婁曉娥的遺體、安撫小當槐花,以及…守護著那片維繫丁秋楠靈魂印記的淡金色星圖。小當和槐花緊緊依偎在一起,大眼睛望著何雨柱消失在通道黑暗中的背影,裡面充滿了恐懼,也有一絲微弱的、名為「柱子哥」的希望。

  通往主通道的路,早已不是路。巨大的爆炸衝擊波將厚重的合金通道壁撕扯得如同揉皺的錫紙,扭曲、斷裂、翻卷。尖銳的金屬稜角如同怪獸的獠牙,遍布視野。濃重的煙塵混合著刺鼻的焦糊味和淡淡的血腥氣瀰漫不散,能見度極低。腳下更是遍布著大大小小的金屬碎塊、斷裂的線纜、以及…零星的、被爆炸撕碎的肢體殘骸。

  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山火海上跋涉。

  「小心點!這鬼地方隨時可能塌!」九爺嘶啞地提醒著,用一支勉強還能用的戰術手電筒掃視著前方,光束在翻滾的塵埃中如同孱弱的螢火。他艱難地繞過一根斜插下來的、足有水桶粗的扭曲金屬梁。

  何雨柱沉默地跟在後面。他不需要手電。重塑後的雙眼在黑暗中視物如同白晝,瞳孔深處那燃燒的淡金星辰賦予了他超越常人的洞察力。他能清晰地看到每一處結構變形的應力點,看到翻卷金屬邊緣那細微的震顫。他甚至能「感知」到周圍空氣中殘留的混亂能量軌跡——那是老貝勒自爆和祭壇崩解時留下的「傷痕」。

  【環境掃描:結構穩定性極低(崩潰風險35%)。空間殘留高能粒子輻射(微弱,對宿主無影響)。『門』之殘念污染指數:0.01%(可忽略)。】

  【獲得:現金19000元!【環境感知(星源強化)】+1!】

  【系統提示:嘖嘖,這破地方比危房還危房!宿主你悠著點,別一個噴嚏給震塌了!】

  九爺在一個被巨大混凝土塊和扭曲鋼樑堵死的岔路口停下,臉色難看。「媽的!這條近道徹底廢了!得繞遠路,從C區維修通道那邊過去!至少…多繞十五分鐘!」時間,現在對他們而言,比黃金更珍貴!

  何雨柱的目光掃過那堆堵死的廢墟,淡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他伸出手,手掌覆蓋在冰冷的、布滿裂痕的混凝土塊上。一絲極其細微、卻凝練無比的淡金色能量順著掌心探入。

  嗡…

  那沉重的混凝土塊內部,傳來極其輕微的、只有他能「聽」到的結構呻吟。無數細密的裂痕在能量探入下如同脈絡般顯現出來。

  「退後。」何雨柱的聲音平靜無波。

  九爺一愣,下意識地退開兩步。

  只見何雨柱深吸一口氣,覆蓋著淡金紋路的手掌猛地一按!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如同朽木斷裂的「咔嚓」聲!那塊足有數噸重的巨大混凝土塊,連同壓在上面的扭曲鋼樑,如同被精準爆破一般,沿著內部早已存在的無數裂痕,瞬間崩解成無數拳頭大小的碎塊,嘩啦啦地塌落下來!

  塵埃瀰漫!

  九爺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被清空的道路,又看看何雨柱那隻緩緩收回、仿佛只是輕輕拂過灰塵的手,喉嚨滾動了一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這他媽還是人?!

  何雨柱沒有解釋,率先踏過那堆尚有餘溫的碎石。「走。」

  接下來的路程快了許多。何雨柱如同一個人形開山機,遇到阻礙,要麼憑藉超強的環境感知找到最安全的路徑,要麼就用那非人的力量配合對結構弱點的洞察,強行破開一條生路。九爺跟在後面,從最初的震驚,到麻木,再到一種難以言喻的亢奮——有柱子這怪物在,這絕境,似乎真能撕開一道口子!

  越靠近主通道,爆炸的痕跡越慘烈,空氣中的能量殘留也越發混亂。但何雨柱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源自「門」的、令人心悸的龐大空間波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如同巨獸隕落後的空曠感。

  終於,他們穿過了最後一片如同地獄熔爐般的扭曲區域,來到了主通道的入口。


  眼前的景象,讓見慣了風浪的九爺也倒吸一口涼氣!

  曾經寬闊堅固、足以通行重型機械的主通道,此刻如同被天神用巨錘反覆捶打過!兩側高聳的合金牆壁被撕裂、熔化,形成巨大的、不規則的破口,露出了後面扭曲變形的支撐結構和冰冷的岩層。穹頂整個塌陷下來,巨大的岩石和斷裂的金屬結構犬牙交錯,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穹窿。地面更是如同被犁過,布滿了深坑和熔融後又凝固的金屬疙瘩。

  而在通道的最深處,原本應該是那扇連接未知空間的「門」的位置——

  那裡,只剩下一個巨大的、邊緣流淌著暗紅色熔融物質、散發著恐怖高溫和刺鼻硫磺味的…黑洞!

  門,消失了!或者說,被某種無法想像的偉力,連同周圍的空間結構一起…徹底湮滅了!

  黑洞周圍的空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感,光線在那裡發生了畸變,仿佛一張被揉爛的畫布。殘留的空間亂流如同無形的毒蛇,在洞口邊緣嘶嘶作響,偶爾濺射出一兩點危險的空間火花。

  「這…這他媽的…」九爺臉色煞白,踉蹌著後退一步,一股冰冷的絕望再次攫住了心臟。門沒了!最後的希望…徹底斷絕了?!難道真要被困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下墳墓?!

  何雨柱卻站在原地,淡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個巨大的空間湮滅點,瞳孔深處那燃燒的星辰瘋狂運轉,周圍旋轉的秩序符文光輪散發出強烈的輝光。

  他「看」到的,遠比九爺更多!

  在那片混亂的空間湮滅點深處,在狂暴的空間亂流和毀滅性能量的核心,他「感知」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堅韌的…秩序殘留!那殘留並非來自被摧毀的「門」,而是…來自他自身!來自他體內那初步理順的星源之力!更準確地說,是來自他意識深處那顆淡金星辰與星圖之間那無形的、維繫著丁秋楠靈魂印記的錨定連接!

  當他的精神意志高度凝聚,全力「注視」著那湮滅點時,一絲若有若無的、源自他自身星源核心的秩序波動,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竟然引起了湮滅點核心那點微弱的秩序殘留的共鳴!

  嗡…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被空間亂流噪音完全掩蓋的空間震顫,在湮滅點深處響起。

  【警告!檢測到高維空間湮滅點!危險等級:極度致命!】

  【檢測到微弱同源秩序錨點殘留!位置:湮滅點核心!】

  【空間結構分析:湮滅點處於極不穩定狀態,但存在一條極其短暫(預估<0.1秒)、極其脆弱(崩潰概率99.999%)的『秩序迴響』通道!通道指向…未知坐標!】

  【獲得:現金20000元!【空間感知(初級)】+1!】

  【系統提示(尖叫):宿主你瘋了?!別碰那玩意兒!那是空間湮滅點!沾上一點亂流渣滓就能把你撕成基本粒子!那點『迴響』通道比頭髮絲還細還脆!進去就是十死無生!九死一生都他媽是奢望!】

  十死無生?

  何雨柱的嘴角,緩緩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狂暴的空間亂流,穿透了毀滅性的能量風暴,死死鎖定了湮滅點核心那一點微弱的秩序錨點。他能「感知」到,那錨點並非無主,它帶著一絲…熟悉的氣息!那是屬於丁秋楠生命刻印和婁曉娥秩序碎片融合後、注入他星源核心的那股本源的氣息!它如同一個被遺落在風暴核心的信標,在絕望地呼喚著同源的力量!

  秋楠的靈魂印記,在呼喚他!

  「柱子!你…你想幹什麼?!」九爺看到何雨柱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周身淡金色的光芒驟然明亮起來,一股決絕到令人心悸的氣息瀰漫開來,他駭然失色,失聲喊道。

  「路…找到了。」何雨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山中鑿出,「帶大家…過來。」

  「你他媽瘋了?!那是…」九爺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何雨柱緩緩抬起了雙手,掌心相對,虛按向那巨大的空間湮滅點!

  嗡——!!!

  何雨柱體內那顆淡金色的意志星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體表流淌的光流瞬間變得刺目,如同燃燒的液態黃金!無數由純粹秩序偉力構成的淡金色符文從他雙手掌心噴涌而出,如同兩條咆哮的星河,狠狠撞入那狂暴的空間湮滅點!

  這不是攻擊!而是…共鳴!是引導!

  他在用自己的星源之力,作為橋樑,作為燈塔,去呼喚、去點燃湮滅點深處那一點屬於丁秋楠和婁曉娥的、同源的秩序錨點!


  轟隆隆——!!!

  湮滅點仿佛被徹底激怒!狂暴的空間亂流如同被捅了馬蜂窩的毒蜂,瞬間暴動!無數道足以撕裂星辰的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閃電,在湮滅點周圍瘋狂閃爍、蔓延!毀滅性的能量風暴如同海嘯般向外席捲!

  九爺被這股恐怖的能量餘波狠狠掀飛出去,撞在遠處的金屬廢墟上,眼前一黑,差點昏死過去!

  何雨柱首當其衝!他體表那新生的、堅韌的皮膚瞬間被無形的空間利刃割裂開無數細密的傷口!淡金色的血液混合著星源能量噴濺而出!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但他如同釘死在大地上的礁石,雙腳深深陷入熔融的地面,雙手依舊穩定地向前虛按,眼神死死鎖定湮滅點核心!

  【警告!宿主遭受高強度空間亂流切割!載體損傷度15%…20%…!】

  【警告!星源能量輸出超載!核心穩定度下降!】

  【錨點共鳴增強!秩序迴響通道…正在生成!!!】

  在湮滅點那毀滅風暴的核心,一點微弱卻無比純淨的淡金色光芒,艱難地、卻無比堅定地亮了起來!仿佛在回應著何雨柱的呼喚!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清晰!一條由無數細密淡金色秩序符文構成的、扭曲不定、仿佛隨時會斷裂的「光絲」,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掙扎的蛛絲,艱難地穿透了狂暴的亂流,從湮滅點核心延伸而出,微弱地連接在了何雨柱噴涌的秩序符文洪流之上!

  就是現在!

  「歸途…開啟!」何雨柱在心中發出無聲的咆哮!他猛地將雙手向兩側一分!不再是輸出,而是…牽引!

  嗡——!!!

  那條連接在秩序符文洪流上的淡金色「光絲」通道,猛地一顫,隨即如同被注入了海量的能量,瞬間膨脹、穩定!形成一個直徑僅容一人通過的、由無數旋轉跳躍的淡金色秩序符文構成的…漩渦通道!通道內部不再是毀滅性的亂流,而是一片流淌著溫和秩序光輝的、如同星雲般的奇異景象!

  通道的入口,就在湮滅點的正前方,穩定地懸浮著!而通道的另一端,指向一個未知的空間坐標!

  【秩序迴響通道建立成功!通道穩定性:極低(預計維持時間:180秒)。通道指向坐標:???(星源錨點感應強烈)】

  【獲得:現金21000元!【空間引導(初級)】+1!】

  【系統提示(破音):開了!!!快!!!只有三分鐘!!!這破通道隨時會塌!!!】

  「九爺!帶人!快——!!!」何雨柱的吼聲如同炸雷,在狂暴的能量風暴中清晰傳來!他維持著雙手分開的姿勢,全身淡金光芒如同燃燒的太陽,死死穩固著那條隨時可能崩潰的通道入口!體表的傷口在空間亂流餘波的切割下不斷增多、加深,淡金色的血液染透了他的衣服。

  九爺從廢墟中掙扎著爬起,看著那憑空出現的、散發著神聖又危險氣息的淡金色漩渦通道,看著通道口那個如同神魔般浴血屹立的身影,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

  「兄弟們!帶上傷員和孩子!跟老子沖——!!!」他發出了生命中最為狂野的咆哮,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傷腿,如同瘋虎般沖向通道入口!

  倖存的戰士們也被這神跡般的景象點燃了最後的血性!他們扛起昏迷的冉秋葉,抱起驚恐的小當和槐花,用最快的速度沖向那唯一的生路!

  九爺第一個衝到通道口,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那流淌著星雲光輝的漩渦!身影瞬間消失!

  戰士們緊隨其後,扛著冉秋葉,抱著孩子,一個接一個地沖入通道!

  最後一名戰士抱著槐花消失在通道中的瞬間!

  轟隆——!!!

  那空間湮滅點仿佛失去了最後的壓制,爆發出更恐怖的毀滅性能量!無數道巨大的空間裂縫如同黑色的巨蟒,狠狠噬咬向那淡金色的通道!通道本身也開始劇烈扭曲、波動,構成通道的秩序符文大片大片地崩潰、湮滅!維持時間…提前結束了!

  何雨柱猛地噴出一口淡金色的鮮血!維持通道的消耗和空間反噬讓他瞬間到了極限!他深深看了一眼那依舊懸浮在指揮中心廢墟方向、散發著淡金光芒的星圖位置——那裡,秋楠的靈魂印記還在等待著他。

  沒有絲毫猶豫!在通道即將徹底崩潰湮滅的最後一瞬!

  何雨柱的身影化作一道燃燒的淡金色流光,猛地射入了那扭曲不穩的漩渦通道之中!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剎那!

  轟——!!!!

  恐怖的空間風暴徹底吞噬了湮滅點!那淡金色的通道如同脆弱的肥皂泡,瞬間湮滅無蹤!只留下一個更加巨大、更加狂暴的空間空洞,無聲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殘骸!

  指揮中心廢墟。

  那懸浮的淡金色星圖,在何雨柱消失的瞬間,光芒劇烈地波動了一下!維繫著丁秋楠靈魂印記的秩序偉力,似乎因為距離的無限拉遠而瞬間變得極其微弱!丁秋楠那本就如同薄冰般的靈魂印記,在失去「燈盞」近距離支撐的剎那,猛地一黯,邊緣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仿佛隨時會徹底破碎消散!

  但緊接著,一股源自遙遠空間坐標、微弱卻無比堅韌的星源錨定之力,如同穿越了無盡星海的絲線,頑強地傳遞迴來,重新穩固了那瀕臨破碎的印記!

  星圖的光芒,在劇烈的波動後,艱難地穩定下來,只是變得比之前更加黯淡。

  廢墟中,只剩下那微弱卻執著的淡金光芒,如同風中殘燭,孤獨地守望著未知的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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