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鵬城諜影與四合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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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鵬城,蛇口,何氏食品廠廠長辦公室。

  窗外,新廠區燈火通明,機器的轟鳴聲如同永不疲倦的巨獸低吼,宣告著這個新生工業基地的活力。但辦公室內,氣氛卻如同繃緊的弓弦。

  「柱哥!查清楚了!」王鐵牛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他風塵僕僕地闖進來,將幾張模糊的黑白照片重重拍在何雨柱寬大的辦公桌上。照片上,一個穿著普通工裝、戴著鴨舌帽、身形精瘦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靠近廠區西北角的圍牆,手裡似乎還拿著一個小型的、類似望遠鏡的設備。「就是這孫子!連著兩天了!在廠子外面轉悠,專挑下班人少的時候,往咱們的鍋爐房和主控配電室方向瞄!動作賊得很,差點讓他溜了!」

  何雨柱拿起照片,眼神銳利如刀鋒,在照片上那個模糊的身影上反覆掃視。「鍋爐房…配電室…」他低聲重複著,手指在照片邊緣無意識地敲擊。這兩個地方,一個是動力核心,一個控制全廠電力命脈!對方的目的,絕非簡單的商業窺探!

  「身份呢?」

  「暫時沒摸清底細。」王鐵牛臉色難看地搖頭,「跟丟了兩次!這小子滑溜得像泥鰍!肯定受過專業訓練!不是香江那邊黎振超的人,黎振超現在有代理權在手,暫時不會搞這種小動作。我懷疑…」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是北邊來的。」

  「北邊?」何雨柱眉頭猛地一擰。鵬城初建,百廢待興,卻也魚龍混雜。北邊…是某些保守勢力對特區開放的不滿?還是競爭對手(如同樣想搶占內地市場的港資或國企)派來的商業間諜?無論哪種,都意味著麻煩!

  【叮!鵬城廠區遭遇不明勢力窺探!目標鎖定關鍵能源節點!威脅等級評估:中!】

  【獲得:現金300元!【反偵察意識】+1!】

  【系統提示:宿主,後院剛起火,前院又進賊!防火防盜防間諜啊!】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婁曉娥推門而入,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雨柱,鐵牛。剛收到鵬城招商辦轉來的緊急通知。」她將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放在桌上,「市里牽頭,明天下午兩點,在國貿大廈,召開『特區首批外資及合資企業座談會暨政策說明會』。規格很高,主管經濟的副市長親自主持。通知上特別點名,要求我們『何師傅食品』作為重點引進項目,務必由主要負責人出席發言,介紹經驗,提振其他投資者的信心。」

  何雨柱拿起文件,快速掃過,目光停留在「主要負責人出席發言」幾個字上。這既是機遇,也是巨大的壓力!作為標杆被推向前台,一舉一動都會被放大解讀!尤其是在剛剛發現不明窺探的敏感時刻!

  「曉娥,」何雨柱放下文件,目光轉向婁曉娥,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明天的會,我去不了。」

  婁曉娥和王鐵牛同時一愣。

  「雨柱,這…」婁曉娥有些不解,「這是市里點名,也是我們打開局面、爭取更多政策支持的好機會!」

  「我知道。」何雨柱打斷她,眼神沉靜而深邃,「但廠里現在不能沒人坐鎮。鍋爐房和配電室被人盯上,這絕不是偶然。明天的會,人多眼雜,正好給了暗處的老鼠鑽空子的機會!鐵牛要負責廠區安保,抽不開身。你,」他直視著婁曉娥的眼睛,「你是集團副總,鵬城項目的實際負責人之一,由你代表『何師傅』出席,名正言順!」

  婁曉娥瞬間明白了何雨柱的顧慮和深意。他是要以身為餌,坐鎮核心,揪出那個窺探者!而將拋頭露面、爭取政治資源的機會交給她!這既是信任,也是巨大的責任!

  「好!」婁曉娥沒有半分猶豫,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堅定,「我去!你放心,明天的會,我一定把我們『何師傅』的旗幟,牢牢插在鵬城發展的最前沿!」

  【叮!宿主啟動『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策略!】

  【獲得:現金500元!【戰略定力】+1!】

  【系統提示:穩!宿主這波守家操作穩如泰山!讓女主出去浪…啊不,是開疆拓土!牛批!】

  何雨柱點點頭,轉向王鐵牛,語氣瞬間變得冷硬如鐵:「鐵牛!把廠區安保等級提到最高!尤其是鍋爐房和配電室!明哨暗哨,給我布成鐵桶!監控設備不夠?立刻去買!錢不是問題!另外,給我在廠區外圍布控!特別是西北角!那個戴鴨舌帽的,再出現…」

  他眼中寒光一閃:「給我按住!留活口!我要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仙,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是!柱哥!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王鐵牛胸膛一挺,眼中凶光畢露。


  四九城,四合院。

  易中海的薄皮棺材還停在堂屋中央,長明燈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搖曳不定,映照著易大媽那張枯槁絕望的臉。空氣里劣質紙錢焚燒的味道混合著死亡的氣息,令人窒息。

  院子裡,卻如同煮沸的開水!人群圍得里三層外三層,嗡嗡的議論聲幾乎要掀翻屋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院子中央那如同瘋魔般的秦淮茹身上,和她手中那張高高舉起的、泛黃的紙片!

  「看!都看清楚!」秦淮茹的聲音嘶啞尖利,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亢奮,她拿著那張所謂的「遺囑」,如同揮舞著勝利的旗幟,唾沫星子飛濺,「白紙黑字!紅手印!易中海親筆寫的!他死後所有的錢和房子!都歸我秦淮茹!誰也搶不走!」

  她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刀子,狠狠剜向癱軟在棺材旁、剛剛被掐醒的易大媽:「老東西!你男人欠我的!現在該你還了!房本!錢!都給我交出來!」

  「你…你胡說八道!那是假的!老易不可能寫這種東西!」易大媽氣得渾身篩糠,指著秦淮茹,嘴唇哆嗦著,卻無力反駁。

  「假的?」秦淮茹臉上露出扭曲的獰笑,猛地將那張紙幾乎懟到旁邊一個戴眼鏡、看似有點文化的老頭(院裡退休的老會計)臉上,「張大爺!您識字!您給念念!讓大傢伙都聽聽!是不是易中海的字!是不是他的紅手印!」

  老張頭被逼無奈,推了推老花鏡,湊近那張紙,借著昏暗的光線仔細辨認。院子裡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閻埠貴和劉海中面無人色,拼命往後縮。

  「這個…」老張頭看了半晌,眉頭緊鎖,聲音帶著遲疑,「字…看著是有點像老易的…但…這筆跡模仿…也不是很難…」他話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這玩意兒真假難辨!

  「聽見沒?!張大爺都說了像!」秦淮茹立刻抓住話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更加尖利,「易中海!你就是化成灰也賴不掉!」她不再理會老張頭,猛地轉向易大媽,眼神兇狠如同餓狼:「老不死的!別裝死!房本!錢!交出來!不然…我今天就砸了這棺材!讓你男人死了都不得安生!」

  她說著,竟真的作勢要去掀那棺材板!

  「住手!」閻埠貴再也忍不住,跳了出來,指著秦淮茹,聲音因為恐懼和憤怒而變調,「秦淮茹!你瘋夠了沒有!易大爺屍骨未寒!你就這樣鬧!還有沒有王法了!我…我去叫街道辦!叫派出所!」

  「叫啊!你現在就去叫!」秦淮茹猛地轉身,血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閻埠貴,臉上露出一種瘋狂而怨毒的笑容,「閻埠貴!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你剋扣學生伙食費、倒賣學校粉筆文具的爛帳,要不要我也幫你抖摟抖摟?還有你,劉海中!」她手指猛地指向臉色煞白的劉海中,「你當小組長時收的那些『好處費』,都餵了狗了?」

  閻埠貴和劉海中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瞬間面如死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周圍的鄰居更是譁然!看向他們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和震驚!

  秦淮茹看著他們驚恐的樣子,發出一陣夜梟般刺耳的笑聲,充滿了報復的快意!她不再理會這兩個面如土色的禽獸,再次撲向易大媽,枯瘦的手指如同鷹爪,死死抓住易大媽單薄的衣襟,瘋狂地搖晃、撕扯:「給我!房本!錢!給我——!」

  「住手!秦淮茹!你放開我媽!」一個帶著哭腔的年輕男聲猛地從人群外響起!易中海的遠房侄子,一個叫易援朝的小伙子,接到消息剛趕回來,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地沖了進來!

  「滾開!小兔崽子!這裡沒你的事!」秦淮茹已經徹底癲狂,反手就想去推搡易援朝。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混亂中,不知是誰撞倒了棺材旁邊用來燒紙錢的破瓦盆!燃燒的紙錢帶著火星四散飛濺!幾點火星不偏不倚,落在了棺材頭那盞搖曳的長明燈上!

  呼——!

  浸滿了燈油的棉線燈芯瞬間被引燃!橘黃色的火苗猛地躥起,貪婪地舔舐上覆蓋著薄薄白布的棺材蓋板!乾燥的木頭和布帛幾乎是遇火即燃!火舌迅速蔓延!

  「火!著火了!」

  「棺材!棺材著火了!」

  驚恐的尖叫聲瞬間炸開!院子裡徹底亂成了一鍋粥!人群哭喊著推搡著四散奔逃!濃煙滾滾而起!

  「老易!老易啊——!」易大媽發出一聲悽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看著那口迅速被火焰吞噬的薄皮棺材,看著裡面丈夫那張在火光中扭曲變形的臉,巨大的刺激讓她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易援朝也驚呆了,隨即發出悲憤的怒吼,想去撲火,卻被濃煙和慌亂的人群撞開!

  而始作俑者秦淮茹,呆呆地看著那口熊熊燃燒的棺材,看著易中海在火焰中迅速碳化的屍體,臉上那瘋狂怨毒的表情凝固了,隨即化為一種極致的茫然和…恐懼。她闖下大禍了!燒了棺材!燒了屍體!這比搶房本嚴重一百倍!

  「不…不是我…不是我乾的…」她喃喃自語,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後退,眼神渙散。

  混亂中,閻埠貴和劉海中早已不見了蹤影。只有幾個膽大的鄰居試圖找水救火,但火勢蔓延太快,那口薄皮棺材連同裡面易中海的屍身,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燒得面目全非,只剩下一堆焦黑的木炭和散發著惡臭的殘骸!

  火光沖天,映照著四合院一張張驚恐、麻木、或幸災樂禍的臉。易中海算計一生,維護了一輩子的臉面,連同他腐朽的肉身,最終竟以如此荒誕而慘烈的方式,在烈焰中化為烏有,只留下一地狼藉和洗刷不盡的罵名。秦淮茹的瘋狂,終於點燃了四合院最後的絕響,也將她自己,徹底推向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西山,玉帶河故道。

  凜冽的寒風如同刀子,刮過乾涸龜裂的河床和兩岸嶙峋的怪石。枯黃的蘆葦在風中發出嗚咽般的聲響。慘澹的月光下,棒梗像一條瀕死的野狗,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在冰冷的淤泥和碎石中。後背的劇痛和斷骨的折磨,讓他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冷汗浸透了破爛的棉襖,又被寒風吹得冰涼刺骨。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塊冰冷的鎏金瓦當,另一隻手裡,是一張被他用燒過的木炭頭,在偷來的半張舊報紙背面,歪歪扭扭畫出的「地圖」——根據聾老太太模糊的順口溜和他對這片區域的記憶拼湊出來的。

  「金頂…望兒峰…玉帶河拐個彎…」他一邊艱難地挪動,布滿血絲的眼睛一邊在月光下瘋狂地掃視著周圍的地形,嘴裡神經質地念叨著,「萬壽山…昆明湖…清漪園…應該就在這附近…拐彎…河道的拐彎…」

  寒風捲起地上的沙土,迷了他的眼。他停下腳步,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牽動著後背的傷口,疼得他眼前發黑。絕望和寒冷如同毒蛇,再次纏繞上他的心臟。難道…找錯了?聾老太太騙了他?還是他理解錯了?

  不!不可能!

  棒梗猛地搖頭,驅散那可怕的念頭。他再次舉起那張炭筆畫的破地圖,借著月光,目光死死鎖定在代表河道拐彎處的一個潦草標記上。他記得,小時候聽胡同里的老人提過,玉帶河改道前,在西山腳下有一個近乎直角的大拐彎!就在…就在前面那片亂石灘後面!

  一股新的力量湧上!他咬緊牙關,拖著幾乎失去知覺的傷腿,跌跌撞撞地朝著那片亂石灘走去。

  繞過幾塊巨大的、如同怪獸般的風化岩石,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相對平坦的、布滿鵝卵石的河灘出現在眼前!而河灘的盡頭,乾涸的河床果然在這裡猛地折向西北,形成一個近乎直角的巨大拐彎!

  「拐彎!就是這裡!就是這裡!」棒梗激動得渾身顫抖,聲音嘶啞地低吼起來!

  他踉蹌著衝到河灘最中央,如同一個朝聖者到達了聖地。他跪倒在冰冷的鵝卵石上,不顧膝蓋傳來的劇痛,用那雙骯髒、指甲翻卷、布滿凍瘡的手,瘋狂地扒拉著腳下的碎石和沙土!

  「寶藏…我的寶藏…就在下面…」他喘著粗氣,眼睛裡燃燒著貪婪和瘋狂的光芒。

  突然!

  他的手指猛地觸碰到一個堅硬、冰冷、與周圍鵝卵石截然不同的物體!那觸感…像是…金屬?!

  棒梗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巨大的狂喜如同電流般席捲全身!他瘋了一般,用盡全身力氣,不顧一切地刨挖起來!

  碎石和沙土被拋開。

  一個巴掌大小、鏽跡斑斑、沾滿污泥的青銅匣子一角,赫然顯露在慘澹的月光之下!匣子表面,依稀可見模糊的蟠螭紋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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