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饕餮盛宴與京城絕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元朗的黎明,被血腥味和硝煙浸透。

  當第一縷慘澹的晨光勉強撕破維多利亞港上空的陰雲,映照在元朗那片剛剛經歷權力更迭的土地上時,空氣中瀰漫的已經不是昨夜激戰後的焦糊,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貪婪的——撕咬聲!

  王鐵牛如同一頭剛剛掙脫鎖鏈的遠古凶獸,帶著昨夜壓抑的狂怒和此刻沸騰的戰意,率領著十幾個同樣精悍、眼神如狼似虎的退伍兵,撲向了元朗碼頭區!

  目標:大鼻登留下的核心產業——三號、五號碼頭泊位,以及緊鄰碼頭、那片如同巨大鐵盒般矗立的七號倉庫!

  「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王鐵牛的聲音如同悶雷滾過清晨微涼的空氣,他赤裸著纏滿繃帶的上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晨光下賁張跳動,如同覆蓋著青銅的兇器,「柱哥說了!元朗,以后姓何!這裡的一草一木,一塊磚一片瓦,都是我們『何師傅』用命換來的!誰敢伸手,就給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是!」身後的退伍兵齊聲低吼,眼中燃燒著同樣的凶光。他們不是社團爛仔,他們是經歷過真正戰火淬鍊的尖刀!此刻,刀鋒出鞘!

  行動如風!

  當黎振超派出的、象徵性執行「家法」、接管地盤的幾個「和記」小頭目,帶著幾十個睡眼惺忪、還沉浸在昨夜大佬突然暴斃(大鼻登被黎振超以「破壞行規」的名義家法處決)的茫然中的爛仔,慢悠悠地晃到三號碼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瞬間傻眼!

  巨大的「何師傅食品集團」的嶄新招牌,已經粗暴地覆蓋了原本「登記貨倉」的舊漆!十幾個穿著統一深藍色工裝、眼神銳利、動作麻利的退伍兵,正指揮著臨時僱傭的工人,將倉庫里堆積如山、原本屬於大鼻登的各類緊俏物資——成箱的洋菸洋酒、整包的尼龍布、甚至還有幾台貼著日文標籤的二手電視機——如同螞蟻搬家般,一車車地往外運!一輛輛掛著「何師傅」標誌的嶄新貨車,轟鳴著引擎,排著隊等待裝貨!

  「操!你們他媽幹什麼的?!」一個梳著油頭、穿著花襯衫的「和記」小頭目驚怒交加,帶著人就想衝上去阻攔,「這是和記的地盤!誰讓你們動…」

  他話音未落!

  一個蒲扇般、帶著厚厚老繭的大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攥住了他的花襯衫領口!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雙腳提離了地面!

  王鐵牛那張帶著獰笑、如同怒目金剛般的臉,瞬間占滿了他驚恐的瞳孔!

  「和記?」王鐵牛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如同砂紙摩擦,「黎生清理門戶,砍的是大鼻登這條瘋狗!他老人家的『家法』,可沒說這瘋狗啃過的骨頭,還歸你們這群野狗叼!」

  他手臂猛地一掄!

  那花襯衫小頭目如同一個破麻袋,慘叫著被狠狠摜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現在!」王鐵牛一腳踩在花襯衫小頭目痛苦蜷縮的身體上,環視著那群被嚇傻的爛仔,聲如洪鐘,「這碼頭!這倉庫!還有裡面所有的東西!都姓何了!」

  「不服?」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指了指身後那些眼神冰冷、手已經按在腰間鼓囊囊位置的退伍兵,「問問老子兄弟手裡的『燒火棍』答不答應!」

  場面瞬間死寂!

  只有貨車引擎的轟鳴和王鐵牛腳下那花襯衫小頭目痛苦的呻吟。那群「和記」爛仔看著殺氣騰騰的退伍兵,再看看地上如同死狗般的頭目,最後望向碼頭上那刺眼的「何師傅」招牌…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沒人敢動!沒人敢吭聲!

  同樣的場景,在五號碼頭、在七號倉庫…幾乎同時上演!

  何雨柱派出的幾支精幹小隊,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在黎振超「家法」的餘威尚未散盡、各方勢力驚疑不定、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空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對元朗核心碼頭和倉儲資源的血腥吞併!所有敢於質疑、試圖阻攔的力量,都被王鐵牛和他手下那群如同餓狼般的退伍兵,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狠狠碾碎!

  一場赤裸裸的饕餮盛宴!

  一場以血與火為開胃酒、以雷霆手段為主菜的權力更迭!

  元朗的天,在黎明的血色中,徹底變了顏色!

  【叮!成功吞併元朗核心碼頭及倉儲資源!勢力範圍大幅擴張!】

  【獲得:現金3000元!【地盤掌控】+10!】

  【特殊返還:元朗碼頭貨物吞吐效率提升15%!】

  【系統提示:666!宿主這波趁火打劫…啊不,是順勢而為!簡直騷出天際!基操勿六!】


  香江,何氏食品廠臨時指揮部。

  電話鈴聲此起彼伏,急促的匯報聲不斷響起。婁曉娥如同高速運轉的精密儀器,一手抓著衛星電話,一手在攤開的鵬城地圖上飛快地勾畫著,語速快得驚人:

  「對!元朗碼頭三號、五號泊位已經拿下!七號倉庫清點完畢!裡面的尼龍布、電子元件、還有那批日本二手家電,立刻裝船!走我們自己的船!目的地鵬蛇口碼頭!」

  「鵬城那邊!接收小組到位沒有?海關關係再確認一遍!我要這批貨下船三小時內,進入我們的臨時倉庫!」

  「食品廠工地!三班倒!人歇機器不能歇!何總說了,三天!三天後我要看到點火!錢?錢不是問題!設備?設備已經在海上!人手不夠?給我去勞務市場高價挖!去附近村鎮招!告訴他們,何師傅的廠,工資是別人的兩倍!管吃管住!」

  「建材!水泥!鋼筋!給我盯死!昨天談好的那批緊俏螺紋鋼,再加價5%!今天天黑前,必須全部運到工地!堆也要給我堆成山!」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而急促的聲響,如同戰鼓。每一個指令都清晰、果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鐵腕。元朗的血腥紅利,正被她以驚人的速度,轉化為鵬城拔地而起的鋼筋骨架和轟鳴的機器!

  何雨柱站在巨大的窗前,背對著這片繁忙。他手裡端著一杯早已冷掉的咖啡,目光卻穿透了玻璃,投向了北方那片廣袤的土地。晨光勾勒出他挺拔而略顯疲憊的側影。元朗的勝利只是開始,鵬城的根基正在加速澆築,但京城…那根無形的線,依舊牽扯著他最深的神經。

  【叮!鵬城食品廠建設加速中!受宿主『戰略轉移』指令及特殊返還影響,建設進度已達65%!】

  【獲得:現金500元!【基建狂魔】碎片+1!】

  【系統提示:鵬城速度!見證奇蹟的時刻到了!宿主牛批!】

  四九城,紅星軋鋼廠,宣傳科辦公室。

  空氣死寂得如同墳墓。秦淮茹像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軀殼,癱坐在冰冷的木椅上。她面前,攤開著一份蓋著鮮紅廠辦大印的文件——《關於秦淮茹同志嚴重違紀問題的處理決定》。

  「……秦淮茹同志,長期利用職務之便,侵占集體財產(指食堂剩菜剩飯),數額較大;生活作風不正,與多名男性保持不正當關係,造成極其惡劣的影響;更嚴重的是,其親屬劉三,因攔路搶劫、意圖強姦女教師未遂,已被公安機關依法逮捕!秦淮茹同志作為其表姐及擔保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經廠黨委研究決定:給予秦淮茹同志…開除廠籍處分!即日生效!」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她的心上。開除廠籍!這意味著她徹底失去了賴以生存的鐵飯碗!失去了每月那點微薄卻穩定的工資和糧票!失去了這間能讓她躲避風雨的辦公室!

  「不…不可能…易大爺…易大爺答應幫我的…」秦淮茹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猛地抬頭看向對面面無表情的廠辦幹事,「李幹事…求求你…讓我見見廠長…見見李副廠長…他們…他們…」

  李幹事推了推眼鏡,眼神里沒有絲毫同情,只有公事公辦的冰冷:「秦師傅,哦不,秦淮茹同志。廠領導很忙。李副廠長…他特意交代了,讓你好自為之,不要再去打擾他。」 他刻意加重了「好自為之」四個字,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秦淮茹身體猛地一顫,最後一絲血色也從臉上褪去。完了…全完了…李副廠長…這是徹底把她當成棄子了!連最後一點念想都斷了!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宣傳科辦公室,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走廊里,昔日那些或熱情或客氣的同事,此刻如同躲避瘟疫般,紛紛側目、低頭、快步走開。鄙夷、厭惡、幸災樂禍的目光,如同無數根鋼針,扎得她體無完膚。

  「呸!破鞋!」

  「活該!一家子沒個好東西!」

  「聽說她兒子在少管所?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細碎的議論聲,如同毒蛇,鑽進她的耳朵。

  秦淮茹眼前一陣陣發黑,她跌跌撞撞地衝出軋鋼廠大門,站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卻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崩塌。工作沒了…名聲臭了…男人靠不住…兒子恨她入骨…連最後的親戚劉三也進了局子,隨時可能把她借錢給他賭的事情抖出來…

  家?

  她茫然地抬起頭,望向四合院的方向。

  那個曾經被她視為避風港、被她用盡手段算計才得以棲身的院子…如今,還回得去嗎?易中海那個老狐狸,還會像以前那樣「照顧」她嗎?閻埠貴那個鐵公雞?劉海中那個官迷?還有…那個遠在天邊、卻如同陰影般籠罩著一切的何雨柱…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瞬間蔓延至全身,凍僵了她的血液。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她淹沒。她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癱坐在軋鋼廠門口冰冷骯髒的水泥地上。過往的行人投來詫異或鄙夷的目光,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呆呆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眼淚無聲地、混濁地流淌下來。

  四合院,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那張磨得發亮的舊藤椅上,手裡端著的搪瓷缸子,茶水早已冰涼。他聽著外面隱約傳來的、關於秦淮茹被軋鋼廠開除的議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深深的疲憊和一種大廈將傾的無力感。

  門帘被猛地掀開,帶著一股寒風。秦淮茹失魂落魄、臉色慘白如鬼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易中海面前,抱住他的腿,如同抓住最後的浮木:

  「易大爺!易大爺救命啊!廠里…廠里把我開除了!我…我活不下去了啊!您…您借我點錢…借我點錢吧!我…我去鄉下躲躲…求求您了易大爺!看在我伺候您這麼多年的份上…看在我給您養老送終的份上…」

  秦淮茹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往日那點刻意維持的風韻蕩然無存,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絕望和哀求。

  易中海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著腳下這個如同爛泥般的女人,看著她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赤裸裸的貪婪和利用,一股巨大的厭惡和冰冷瞬間湧上心頭!養老送終?伺候?現在想起來這些了?這些年,她吸著傻柱的血,算計著院子裡的每一個人,何曾真心想過給他易中海養老?

  一股邪火猛地竄起!

  易中海猛地抬腳,狠狠將抱著他腿的秦淮茹踹開!

  「滾開!」他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失望而變得尖利扭曲,指著癱倒在地、一臉難以置信的秦淮茹,手指都在顫抖,「借錢?我拿什麼借給你?我這點棺材本,還要留著給自己買口薄皮棺材!秦淮茹!你落到今天這步田地,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滾!給我滾出去!別髒了我的地!」

  秦淮茹被這一腳踹懵了,也徹底踹醒了。她呆呆地看著易中海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再無半分往日「道德楷模」模樣的臉,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厭惡和絕情…最後一點幻想,徹底破滅!

  她突然不再哭嚎,也不再哀求。她慢慢地、艱難地從冰冷的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臉上那絕望的淚水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木到極致的冰冷,以及眼底深處那一點…如同毒蛇般的怨毒。

  她最後深深地、帶著刻骨恨意地看了一眼易中海,沒有再說一個字,轉身,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幽靈,踉踉蹌蹌地掀開門帘,融入了四合院冰冷的暮色之中。背影,充滿了窮途末路的決絕。

  易中海看著那消失在門帘後的背影,頹然跌坐回藤椅里。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涼和恐懼,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他衰老的心臟。秦淮茹那最後一眼的怨毒…讓他不寒而慄。他隱隱感覺到,這個女人的瘋狂,或許…才剛剛開始。而這座他經營算計了一輩子的四合院,也即將迎來它最後的…絕響。

  四九城,南城,「廣發」煤鋪後院。

  黑暗如同永不消散的詛咒。棒梗蜷縮在煤堆最深的陰影里,像一條蟄伏的毒蛇。後背的劇痛和斷骨的折磨,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神經。但此刻,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他那雙骯髒的手上,集中在指間那塊小小的、染血的破布片上。

  借著牆角那盞昏黃燈泡投下的、被煤堆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光線,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布片上那個模糊的核心符號,以及旁邊那隻如同夢魘般揮之不去的、沒有瞳孔的邪眼印記。

  恐懼依舊在骨髓深處尖叫,但一種更加強烈的、近乎病態的偏執,壓倒了恐懼。他伸出顫抖的、指甲縫裡嵌滿黑紅煤灰的手指,指尖因為長期摳挖煤塊而變得粗糙畸形。他用那畸變的指尖,蘸著自己胳膊上一處剛剛被煤塊劃破、滲出的、帶著溫熱腥氣的鮮血,混著地上最細密的煤灰粉末,屏住呼吸,如同朝聖般,無比專注地、一筆一划地,在那邪眼印記的旁邊,再次描摹起那個殘缺的符號…

  煤灰混著新鮮的血液,在破布上留下暗紅髮黑的、更加扭曲的線條。

  那隻邪眼,在反覆的塗抹和覆蓋下,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新鮮血漬的浸潤下,輪廓似乎變得更加清晰、更加深邃,那向上彎起的弧度,仿佛帶上了一絲…無聲的嘲弄。

  棒梗停下手指,布滿污垢汗水的臉上,肌肉因為極致的專注和痛苦而微微抽搐。他死死盯著布片,又猛地抬頭,布滿血絲的雙眼如同探照燈,警惕而瘋狂地掃視著周圍濃稠的黑暗——堆疊如山的煤塊縫隙、牆角廢棄的破板車底下、遠處趙把頭罵罵咧咧聲音傳來的方向…

  沒有動靜。

  只有無邊的黑暗和死寂。

  他緊繃的神經似乎鬆懈了一絲,喉嚨里發出一聲如同破風箱般的、帶著解脫和興奮的嗬嗬聲。他小心翼翼地將那塊浸滿他血汗和瘋狂的破布片,再次塞回褲襠內側那個隱秘的口袋,緊緊貼著皮膚,仿佛那是他僅存的生命和希望。

  他掙扎著站起身,佝僂著腰,拖著那條斷骨未愈的腿,一步一挪地走向那堆積如山的煤塊。巨大的柳條筐如同怪獸的口器,等待著他去填滿。每一次彎腰,每一次拖動,都帶來撕心裂肺的劇痛。

  但棒梗布滿煤灰污垢的臉上,卻扭曲地擠出了一個笑容,一個混合著痛苦、瘋狂和某種病態憧憬的笑容。

  「十年…」他喉嚨里發出模糊不清的、如同詛咒般的低語,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九爺…你等著…等老子找到寶藏…」

  他抓起沉重的煤鏟,狠狠插進漆黑的煤堆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老子…要把你們…全都埋進…金子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