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香江的舌尖與大陸的壁壘
香江，銅鑼灣，惠康超市。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灑在光潔如鏡的地板和琳琅滿目的貨架上。空調系統送出恆定的涼風，驅散了門外的暑氣。空氣里瀰漫著烘焙麵包的甜香、進口水果的清新以及……一股霸道而誘人的、混合著滷汁辛香與麵食麥香的獨特氣息！
這股氣息如同無形的鉤子，精準地捕獲了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早起買餸（買菜）的主婦、甚至穿著校服的學生仔。他們的腳步不自覺地被牽引著，循著香氣，匯聚到超市生鮮區一個嶄新的、印著醒目「何師傅」Logo的藍色冷櫃前。
冷櫃裡，整齊碼放著真空包裝的醬色滷味——油亮誘人的鹵豬蹄、紋理分明的滷牛腱、晶瑩剔透的滷雞胗；一盒盒速凍點心——皮薄餡大的蝦餃、玲瓏剔透的燒賣、金黃酥脆的春卷；還有那白白胖胖、褶子漂亮的真空包裝鮮肉大包！
「哇！乜嘢（什麼）咁香啊？」
「何師傅？新牌子？大陸嘅？」
「大陸貨？信唔信得過啊？」
「睇個包裝幾正喎（看包裝挺正規的）！仲有檢疫標籤！」
「喂！阿姐！呢個鹵豬蹄點賣（怎麼賣）？幫我稱半斤試下！」
「唔該！速凍蝦餃同鮮肉包，各要一盒！」
議論聲、詢問聲、點單聲瞬間交織在一起。穿著惠康綠色圍裙的店員忙而不亂，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動作麻利地稱重、打包、收銀。收銀台前迅速排起了小隊。
一個穿著筆挺西裝、提著公文包的年輕白領，迫不及待地撕開一個鮮肉包的真空包裝，也顧不上燙，直接咬了一大口！
「呼……好燙！好燙！」他哈著氣，眼睛卻瞬間瞪圓了！滾燙鮮美的湯汁在口中爆開，混合著鬆軟麵皮和豐腴肉餡的滿足感直衝腦門！「正啊！皮薄餡靚！仲有湯！（皮薄餡多還有湯！）比茶餐廳嘅正點好多（比茶餐廳的好吃多了）！」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三口兩口就把包子塞進了嘴裡，立刻又去拿第二個。
旁邊一個阿婆嘗了一塊店員切好的試吃滷牛腱，細細咀嚼，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驚喜：「咦？呢個牛腱……好入味！又淋（軟）又彈牙！冇（沒有）雪藏味！仲有淡淡藥材香！好過張記好多（比張記好多了）！阿妹！幫我包一斤！」
口碑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蕩漾開來。搶購的熱情在冷櫃前升溫。印著「何師傅」的藍色包裝袋，開始出現在一個個購物籃和手推車裡。
不遠處，「金記茶餐廳」的早市同樣火爆。
「老闆！一份A餐！加多件何師傅鮮肉包！」
「唔該！雲吞麵轉何師傅蝦餃！」
「杯奶茶唔該走甜！配何師傅滷雞胗！」
食客們點單的聲音此起彼伏，不少人都指名要加一份「何師傅」的點心或滷味。熱氣騰騰的蒸籠里，白白胖胖的鮮肉包、晶瑩剔透的蝦餃燒賣散發著誘人的光澤和香氣，迅速被一搶而空。夥計穿梭在擁擠的座位間，托盤上那抹醒目的「何師傅」藍色，成了效率與美味的象徵。
茶餐廳老闆金叔站在收銀台後，看著流水般打出的單據和食客們滿意的表情，胖乎乎的臉上笑開了花，對著電話那頭（婁家對接的吳經理）連連說道：「吳生！冇問題！絕對冇問題！聽日（明天）嘅貨，要double（加倍）！系！系！一定要保住我地（我們）獨家！何師傅？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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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鵬城，廢棄倉庫實驗室。
與香江超市的熱鬧喧囂截然不同。這裡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慘白的燈光下，只有儀器運行時發出的低沉嗡鳴。
丁秋楠坐在輪椅上，面前寬大的實驗台上，鋪滿了各種文件、報告、圖表。最上面一份，是蓋著鮮紅印章的《關於「凝血酶α」項目臨床前研究資質審查的駁回通知書》。駁回理由如同冰冷的鐵律，清晰刺眼：「申報主體不具備獨立法人醫療研發資質」、「核心研究員（丁秋楠）人事關係掛靠單位（原紅星軋鋼廠醫務室）不具備相關研究許可」、「項目場地（原廢棄倉庫）不符合GMP標準」……
她的臉色比燈光還要蒼白，嘴唇緊緊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那隻完好的右手，手指無意識地用力捏著那份駁回通知書，指節發白，紙張邊緣被捏得起了皺褶。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冰冷的條款，眼神深處翻湧著巨大的不甘、憤怒和一絲……被現實壁壘撞得頭破血流的挫敗感。
實驗台另一端，那支裝著淡藍色螢光結晶粉末的棕色小瓶，在燈光的映照下，依舊散發著神秘而充滿希望的光暈，此刻卻顯得如此遙遠。動物實驗的成功證明了它的價值，但想真正走向臨床，惠及病患，卻被這無形的、堅固無比的體制壁壘死死擋在門外！
「丁工……」一個年輕的助手小心翼翼地將一杯溫水放在她手邊，聲音帶著擔憂，「梁主任那邊……還是不行嗎？」
丁秋楠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疲憊的陰影。她用那隻完好的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她找過街道辦王主任，找過區衛生局，甚至輾轉託人聯繫到了市里主管科教文衛的一位梁副主任。但得到的回覆大同小異：政策不允許，資質不達標。沒有「國字頭」研究機構的背書，沒有符合標準的「白大褂」身份和場地，再神奇的成果，也只能鎖在瓶子裡！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試圖將她淹沒。科學可以攻克最複雜的分子結構，可以創造生命的奇蹟，卻無法撼動那無形的、由文件和印章構築的高牆。
就在這時，實驗室隔板被輕輕推開。
何雨柱走了進來。他顯然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夏日的暑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風塵。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丁秋楠手中那份刺眼的駁回通知書，也看到了她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壓抑的憤怒。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走到實驗台旁，目光掃過那些堆積的文件，最後落在那支散發著淡藍色螢光的小瓶上。他拿起小瓶，對著燈光看了看。瓶中的粉末如同被禁錮的星辰。
「梁國棟副主任？」何雨柱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平靜無波。
丁秋楠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認識他？」
「打過交道。」何雨柱放下小瓶，目光轉向丁秋楠，「一個……還算想做事的人。但規矩，就是規矩。」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牆太高，就找梯子，或者……直接開扇門。」
丁秋楠蹙眉：「什麼意思？找關係？行賄？我……」
「不。」何雨柱打斷她，嘴角勾起一絲冷峻而自信的弧度，「找他最想要的東西。政績。能讓他打破常規、往上再走一步的……硬邦邦的政績！」
他拿起那份駁回通知書，手指在「不具備獨立法人醫療研發資質」和「場地不符合標準」兩行字上重重敲了敲。
「他不是要資質嗎？我們就給他造一個資質！他不是要場地嗎？我們就給他建一個符合標準的場地！」何雨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開山裂石般的魄力，「與其求爺爺告奶奶，不如我們自己，拉起一支『國家隊』！」
丁秋楠愣住了，被何雨柱這石破天驚的想法震住了！自己拉起「國家隊」？這簡直……
「鵬城是特區！是改革的試驗田！」何雨柱的目光如同火炬，灼灼逼人，「我們何師傅食品廠，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我們手裡握著的是能救無數人性命的國之重器！是能填補國內空白、甚至領先世界的成果！為什麼不能以此為契機，聯合有實力的醫學院、大醫院，甚至……直接向上申請，在鵬城成立一個『特區生物醫藥聯合研發中心』？以項目促合作，以成果換政策！我們要的，不是開後門，而是一張堂堂正正的、能讓我們放手去乾的『特區通行證』！」
丁秋楠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何雨柱描繪的藍圖，如同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中的陰霾和絕望！聯合研發中心？特區通行證？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但……為什麼不可能？鵬城不就是在無數不可能中誕生的嗎？她看著何雨柱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和決心，一股久違的熱血，開始在冰冷的胸腔里重新奔涌！
「你……」丁秋楠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有把握說服梁國棟？還有那些……」
「事在人為。」何雨柱將那份駁回通知書輕輕放回桌上，語氣沉穩如山，「你只需要告訴我，如果給你一個符合標準的實驗室，給你一支國內頂尖的臨床研究團隊配合，你有沒有把握，在最短時間內，拿出讓所有人都閉嘴的、硬邦邦的臨床數據？」
丁秋楠猛地挺直了脊背！蒼白臉上病態的頹敗一掃而空，那雙丹鳳眼瞬間爆發出如同寒星般璀璨、銳利到極致的光芒！她僅用一隻完好的右手，用力一拍輪椅扶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給我平台和團隊！半年！不！三個月！」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對自己成果的絕對自信，「我給你一份足以震動世界醫學界的報告！」
「好！」何雨柱眼中精光爆閃，「三天後，你跟我去市里，見梁國棟！我們……給他畫一張他無法拒絕的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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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港邊境線。
荒草萋萋，鐵絲網在烈日下泛著冷硬的光。一條渾濁發臭的小河溝蜿蜒流淌，成了天然的界河。
許大茂如同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蜷縮在界河這邊一處長滿蘆葦的泥濘窪地里。他渾身沾滿泥污，散發著惡臭，臉上是逃跑時留下的擦傷和青腫，嘴角還帶著乾涸的血跡。香江那邊冰冷刺骨的警告和爛命華手下拳腳相加的痛楚，如同跗骨之蛆，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恐懼的顫抖。
他死死地盯著界河對岸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鵬城。那裡，有他刻骨仇恨的何雨柱！有他夢寐以求的財富和報復的機會！鐵絲網和界河，此刻卻如同天塹。
「傻柱……婁曉娥……丁秋楠……」他如同受傷的野獸，喉嚨里發出嘶啞而怨毒的詛咒，聲音在空曠的河灘上低低迴蕩，充滿了無盡的恨意，「你們以為……把我趕出香江……就萬事大吉了？做夢！」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掃視著對岸。目光最終停留在遠處，一片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工地輪廓上。那裡，依稀能看到高大的腳手架和「何師傅食品廠擴建工程」的模糊字樣。更遠處，是那片如同噩夢般、卻承載著巨大財富秘密的廢棄倉庫區域！
一個更加惡毒、更加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草般在他被仇恨和絕望徹底扭曲的心裡瘋狂滋生！
「大陸……嘿嘿……大陸……」許大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眼中閃爍著陰冷而算計的光芒，「這裡……才是我的地盤！傻柱，你在香江有婁家撐腰？在大陸……老子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如同在品嘗復仇的滋味。
「李副廠長……劉海中……還有那些被傻柱整垮的『老朋友』們……」許大茂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充滿了刻骨的怨毒和即將掀起腥風血雨的興奮，「該是你們……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他掙扎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貼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被汗水浸透的破舊小本子。本子上，歪歪扭扭地記錄著幾個名字和模糊的地址。那是他在四九城經營多年，如同蜘蛛網般延伸的、上不得台面的「人脈」——幾個同樣被何雨柱收拾過、心懷怨恨的小官僚、還有幾個在灰色地帶混飯吃的「能人」。
許大茂沾著泥污的手指，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按下了小本子上記錄的第一個電話號碼（一個鵬城本地的公用電話亭號碼）。聽筒里傳來漫長的忙音，如同他焦灼的心跳。
終於！
「嘟……嘟……咔噠。」 電話被接通了。
「餵？邊位（哪位）？」 一個帶著濃重地方口音、有些不耐煩的男聲傳來。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陰狠：
「系我……許大茂！幫我搵（找）個人……紅星軋鋼廠，原李副廠長……對！就系佢（他）！話俾（告訴）佢知……我許大茂翻嚟（回來）了！有單『大生意』……要同佢好好『傾下』（談談）！」
河灘上，風卷著荒草和腥臭的氣息。許大茂佝僂的身影藏在蘆葦叢的陰影里，如同潛伏在邊境線上、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他放下公用電話的聽筒，骯髒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充滿怨毒和瘋狂期待的獰笑。
香江的陽光照不到這陰暗的角落。而一場更加險惡、更加針對何雨柱根基的風暴，正在這大陸的邊境線上，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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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好燙！好燙！」他哈著氣，眼睛卻瞬間瞪圓了！滾燙鮮美的湯汁在口中爆開，混合著鬆軟麵皮和豐腴肉餡的滿足感直衝腦門！「正啊！皮薄餡靚！仲有湯！（皮薄餡多還有湯！）比茶餐廳嘅正點好多（比茶餐廳的好吃多了）！」他含糊不清地讚嘆著，三口兩口就把包子塞進了嘴裡，立刻又去拿第二個。
旁邊一個阿婆嘗了一塊店員切好的試吃滷牛腱，細細咀嚼，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驚喜：「咦？呢個牛腱……好入味！又淋（軟）又彈牙！冇（沒有）雪藏味！仲有淡淡藥材香！好過張記好多（比張記好多了）！阿妹！幫我包一斤！」
口碑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迅速蕩漾開來。搶購的熱情在冷櫃前升溫。印著「何師傅」的藍色包裝袋，開始出現在一個個購物籃和手推車裡。
不遠處，「金記茶餐廳」的早市同樣火爆。
「老闆！一份A餐！加多件何師傅鮮肉包！」
「唔該！雲吞麵轉何師傅蝦餃！」
「杯奶茶唔該走甜！配何師傅滷雞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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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香江超市的熱鬧喧囂截然不同。這裡的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慘白的燈光下，只有儀器運行時發出的低沉嗡鳴。
丁秋楠坐在輪椅上，面前寬大的實驗台上，鋪滿了各種文件、報告、圖表。最上面一份，是蓋著鮮紅印章的《關於「凝血酶α」項目臨床前研究資質審查的駁回通知書》。駁回理由如同冰冷的鐵律，清晰刺眼：「申報主體不具備獨立法人醫療研發資質」、「核心研究員（丁秋楠）人事關係掛靠單位（原紅星軋鋼廠醫務室）不具備相關研究許可」、「項目場地（原廢棄倉庫）不符合GMP標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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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沒有回答，只是緩緩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疲憊的陰影。她用那隻完好的手，用力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她找過街道辦王主任，找過區衛生局，甚至輾轉託人聯繫到了市里主管科教文衛的一位梁副主任。但得到的回覆大同小異：政策不允許，資質不達標。沒有「國字頭」研究機構的背書，沒有符合標準的「白大褂」身份和場地，再神奇的成果，也只能鎖在瓶子裡！
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試圖將她淹沒。科學可以攻克最複雜的分子結構，可以創造生命的奇蹟，卻無法撼動那無形的、由文件和印章構築的高牆。
就在這時，實驗室隔板被輕輕推開。
何雨柱走了進來。他顯然剛從外面回來，身上還帶著夏日的暑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風塵。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丁秋楠手中那份刺眼的駁回通知書，也看到了她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疲憊和壓抑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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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認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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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蹙眉：「什麼意思？找關係？行賄？我……」
「不。」何雨柱打斷她，嘴角勾起一絲冷峻而自信的弧度，「找他最想要的東西。政績。能讓他打破常規、往上再走一步的……硬邦邦的政績！」
他拿起那份駁回通知書，手指在「不具備獨立法人醫療研發資質」和「場地不符合標準」兩行字上重重敲了敲。
「他不是要資質嗎？我們就給他造一個資質！他不是要場地嗎？我們就給他建一個符合標準的場地！」何雨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開山裂石般的魄力，「與其求爺爺告奶奶，不如我們自己，拉起一支『國家隊』！」
丁秋楠愣住了，被何雨柱這石破天驚的想法震住了！自己拉起「國家隊」？這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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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丁秋楠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有把握說服梁國棟？還有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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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猛地挺直了脊背！蒼白臉上病態的頹敗一掃而空，那雙丹鳳眼瞬間爆發出如同寒星般璀璨、銳利到極致的光芒！她僅用一隻完好的右手，用力一拍輪椅扶手，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給我平台和團隊！半年！不！三個月！」她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和對自己成果的絕對自信，「我給你一份足以震動世界醫學界的報告！」
「好！」何雨柱眼中精光爆閃，「三天後，你跟我去市里，見梁國棟！我們……給他畫一張他無法拒絕的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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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草萋萋，鐵絲網在烈日下泛著冷硬的光。一條渾濁發臭的小河溝蜿蜒流淌，成了天然的界河。
許大茂如同一條真正的喪家之犬，蜷縮在界河這邊一處長滿蘆葦的泥濘窪地里。他渾身沾滿泥污，散發著惡臭，臉上是逃跑時留下的擦傷和青腫，嘴角還帶著乾涸的血跡。香江那邊冰冷刺骨的警告和爛命華手下拳腳相加的痛楚，如同跗骨之蛆，讓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恐懼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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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婁曉娥……丁秋楠……」他如同受傷的野獸，喉嚨里發出嘶啞而怨毒的詛咒，聲音在空曠的河灘上低低迴蕩，充滿了無盡的恨意，「你們以為……把我趕出香江……就萬事大吉了？做夢！」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掃視著對岸。目光最終停留在遠處，一片正在熱火朝天施工的工地輪廓上。那裡，依稀能看到高大的腳手架和「何師傅食品廠擴建工程」的模糊字樣。更遠處，是那片如同噩夢般、卻承載著巨大財富秘密的廢棄倉庫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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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嘿嘿……大陸……」許大茂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眼中閃爍著陰冷而算計的光芒，「這裡……才是我的地盤！傻柱，你在香江有婁家撐腰？在大陸……老子讓你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舔了舔乾裂出血的嘴唇，如同在品嘗復仇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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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沾著泥污的手指，顫抖著、卻異常堅定地，按下了小本子上記錄的第一個電話號碼（一個鵬城本地的公用電話亭號碼）。聽筒里傳來漫長的忙音，如同他焦灼的心跳。
終於！
「嘟……嘟……咔噠。」 電話被接通了。
「餵？邊位（哪位）？」 一個帶著濃重地方口音、有些不耐煩的男聲傳來。
許大茂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陰狠：
「系我……許大茂！幫我搵（找）個人……紅星軋鋼廠，原李副廠長……對！就系佢（他）！話俾（告訴）佢知……我許大茂翻嚟（回來）了！有單『大生意』……要同佢好好『傾下』（談談）！」
河灘上，風卷著荒草和腥臭的氣息。許大茂佝僂的身影藏在蘆葦叢的陰影里，如同潛伏在邊境線上、隨時準備擇人而噬的毒蛇。他放下公用電話的聽筒，骯髒的臉上緩緩扯出一個充滿怨毒和瘋狂期待的獰笑。
香江的陽光照不到這陰暗的角落。而一場更加險惡、更加針對何雨柱根基的風暴，正在這大陸的邊境線上，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