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夜斷閘與港島強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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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

  丁秋楠那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如同玻璃刮過金屬,瞬間撕裂了倉庫實驗室里原本凝重的寂靜。她整個人如同撲向獵豹的母鹿,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決絕,死死地用身體護住那台剛剛組裝完畢、閃爍著待機指示燈的進口離心機!仿佛那冰冷的金屬外殼,是她僅存的孩子。

  頭頂,幾盞大功率白熾燈如同垂死掙扎的病人,瘋狂地忽明忽滅,發出令人心悸的「滋啦」聲。每一次光線驟暗,都讓丁秋楠的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緊!每一次光線亮起,都映照出她慘白如紙的臉和眼中那幾乎要溢出來的絕望!

  電壓!該死的電壓不穩!

  她剛剛捕捉到的、那如同蛛網般彌散開來的、代表著凝血激酶α活性表徵的微弱螢光纖維!那是黑暗中的第一縷曙光,是她耗費無數心血才在顯微鏡下驚鴻一瞥的奇蹟!任何一點微小的電流波動,都可能導致離心機失控、樣本損毀、恆溫培養箱溫度失衡……一切都將功虧一簣!

  「穩住!丁醫生!護住設備!」何雨柱的低吼在倉庫門口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幾乎是和王鐵牛同時衝進來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被尖叫聲驚動的工人。眼前的景象讓何雨柱瞳孔驟縮——丁秋楠那失魂落魄、如同守護幼崽般護著離心機的姿態,以及頭頂那幾盞如同鬼火般閃爍的燈泡!

  【叮!檢測到極端威脅狀態!目標『丁秋楠』精神瀕臨崩潰!】

  【被動技能【危機公關精通】生效!宿主思維速度臨時提升30%!】

  【系統提示:科學女神在哭泣!老鐵,這波危機血崩!必須穩住!】

  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如同警鐘在腦海炸響!何雨柱瞬間掃視全場!實驗室角落臨時拉進來的粗電線暴露在水泥地上,連接著幾個關鍵儀器。燈光閃爍的源頭,是那台為整個實驗室角落供電的、老舊的工業穩壓器!此刻,它的指針正在一個危險的區間瘋狂搖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鐵牛!帶人守住門口!任何人不許靠近供電區!」何雨柱語速快如子彈,「你們兩個!立刻去檢查總閘和外面臨時接進來的線路!快!」

  「是!」王鐵牛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帶著兩個工人旋風般沖了出去,沉重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

  何雨柱自己則一個箭步衝到那台嘶嘶作響的工業穩壓器旁,目光銳利如鷹隼。他快速掃過上面幾個簡陋的旋鈕和儀表,大腦在【危機公關精通】的加持下高速運轉,瞬間排除了幾個常見故障可能。最終,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穩壓器輸入端那粗大的電纜接頭處——連接主線的銅鼻子似乎有些鬆動,接觸面在強電流下閃爍著不祥的細小電弧!

  「絕緣膠帶!快!」何雨柱頭也不回地低吼,右手已經如同鐵鉗般猛地按住了那個滾燙的銅鼻子,試圖用蠻力暫時穩定接觸!左手閃電般伸出!

  旁邊一個嚇懵了的工人反應過來,手忙腳亂地從工具包里扯出一卷黑色絕緣膠帶塞到何雨柱手裡。何雨柱牙關緊咬,無視銅鼻子上傳來的灼痛,左手如同穿花蝴蝶般,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用厚厚的絕緣膠帶對著那個鬆動的接觸點進行著粗暴卻極其有效的緊急加固!一層,兩層,三層!用力勒緊!

  「滋啦——!」

  就在他完成加固的瞬間,穩壓器發出一聲刺耳的怪響,指針猛地向上一跳!緊接著,頭頂那幾盞瘋狂閃爍的白熾燈,光芒猛地穩定下來!雖然光線依舊帶著工業照明特有的慘白,但那種要命的忽明忽滅,終於停止了!

  倉庫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穩壓器重新穩定下來的低沉嗡鳴,以及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何雨柱緩緩鬆開按住銅鼻子的右手,掌心一片被燙紅的印記,邊緣甚至微微發黑。他看都沒看自己的手,第一時間將目光投向實驗室角落。

  丁秋楠依舊保持著護住離心機的姿勢,身體因為剛才極度的緊張和恐懼而微微顫抖。她慢慢抬起頭,望向穩定下來的燈光,又猛地低頭看向顯微鏡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惶恐和不確定。她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撲回顯微鏡旁,急切地將眼睛重新貼上目鏡……

  幾秒鐘後,她緊繃到極致的肩膀,才極其輕微地鬆弛了一絲絲。她緩緩直起身,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的絕望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有餘悸的後怕和深深的疲憊。她看向何雨柱,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只是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頭。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清楚:暫時……保住了。

  何雨柱心頭一松,一股冰冷的殺意卻如同火山岩漿般在胸腔里翻騰起來!電壓不穩?早不出問題晚不出問題,偏偏在丁秋楠即將進行最關鍵分離實驗、在他剛用雷霆手段趕走「利發建材」的混混之後出問題?而且偏偏是那個最容易人為製造接觸不良的穩壓器輸入端?!


  「何總!」王鐵牛陰沉著臉沖了回來,手裡捏著一小截被剪斷的、明顯帶著新鮮茬口的電線,「總閘沒問題!是外面臨時拉進來的主供電線!被人剪了!切口很新!用的還是專業鉗子!狗日的!肯定是周大奎那幫人幹的!趁我們處理建材的時候下的黑手!」

  果然!

  何雨柱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凍土,冰寒刺骨!他攤開自己被燙傷的右手,那猙獰的紅痕如同無聲的控訴。

  「周大奎……」何雨柱的聲音低沉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他這是找死!」

  他猛地轉頭,看向依舊驚魂未定的丁秋楠,語氣斬釘截鐵:「丁醫生,備用電源!必須立刻上!最遲明天天亮之前!這破穩壓器撐不住第二次!」

  丁秋楠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巨大的驚嚇中冷靜下來,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我知道!沒有穩定電源,下一次關鍵分離根本沒法做!必須上柴油發電機!功率要足夠大,穩壓精度要高!噪音……只能儘量克服!」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

  「柴油發電機……」何雨柱眉頭緊鎖。這玩意兒在剛剛起步、物資極度匱乏的鵬城,絕對是稀罕物!普通小功率的或許能找到,但能滿足丁秋楠那些精密儀器苛刻要求的大功率、高精度穩壓機組……難如登天!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一陣急促卻沉穩的高跟鞋腳步聲。

  「柴油發電機?要多大功率?多高穩壓精度?」 婁曉娥清亮而帶著一絲港味口音的聲音響起。她顯然是接到了消息匆匆趕來,身上還穿著精緻的套裝,臉上帶著長途奔波後的疲憊,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她快步走進來,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室角落,看到丁秋楠蒼白的臉和何雨柱燙傷的手,眼神微微一凝,隨即迅速恢復冷靜,直接看向何雨柱:「何生,講具體參數!我在香江婁氏集團負責過電子廠的建設,認識幾家頂尖的機電設備供應商!鵬城這邊沒有,港島一定有!走特殊渠道,最快速度運進來!」

  峰迴路轉!港島強援!

  何雨柱精神一振!丁秋楠也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需要至少15千瓦持續輸出功率!電壓波動範圍必須控制在±1%以內!頻率穩定度……」丁秋楠立刻報出一連串極其專業、極其苛刻的技術參數,語速飛快。

  婁曉娥一邊聽,一邊快速從隨身的精緻手袋裡拿出一個巴掌大的電子記事簿和一支小巧的觸控筆(這玩意兒在80年代初絕對是頂級商務奢侈品),纖細的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記錄著,神情專注而幹練。

  「15千瓦,±1%……要求很高,但並非做不到!」婁曉娥記下最後一個參數,抬起頭,眼神銳利,「我知道英國『珀金斯』(Perkins)原廠有一套船用級別的備用發電機組,正好符合要求!原本是給一艘豪華遊艇備用的,但那船主破產了,設備還在倉庫!我立刻聯繫港島,讓他們動用最快的關係,走『特殊貿易』通道!爭取72小時內,機組和配套的頂級穩壓、隔音設備,全部運抵蛇口!」

  72小時!這幾乎是神速!尤其是在這個年代!這背後代表的能量和資源,絕非普通港商能及!

  「婁小姐,大恩不言謝!」何雨柱看著婁曉娥,鄭重地抱了抱拳。這份雪中送炭的情誼,他記下了。

  「都是為了實驗室!」婁曉娥擺擺手,雷厲風行,「我這就去打電話!何生,這邊安全……」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倉庫外濃重的夜色。

  「放心。」何雨柱眼神冰冷,「周大奎既然敢剪一次電線,就敢來第二次。他今晚……最好別來。」

  【叮!成功觸發關鍵支線『實驗室電力保衛戰』!】

  【獲得:現金50元!【應急維修技巧】經驗值+100!】

  【系統提示:港島白富美強勢介入!鈔能力+人脈=破局關鍵!老鐵666!基操勿六!】

  婁曉娥匆匆離去,倉庫里暫時只剩下驚魂甫定的工人和依舊沉浸在巨大壓力下的丁秋楠。何雨柱讓工人加強警戒,尤其是供電線路區域,24小時輪班看守。他自己則走到角落,用冷水沖洗著燙傷的右手,刺骨的涼意稍微壓下了心頭的暴怒。

  丁秋楠沉默地遞過來一小瓶碘伏和一卷紗布。何雨柱愣了一下,接過:「謝謝。」

  「應該的。」丁秋楠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她看著何雨柱簡單處理傷口,目光落在他掌心那片刺眼的紅痕上,沉默了幾秒,低聲道:「剛才……謝謝。沒有你……後果不堪設想。」 這句道謝,發自肺腑。


  「職責所在。」何雨柱纏好紗布,語氣平靜,「實驗室在,希望就在。你只管安心做實驗,外面這些魑魅魍魎,我來掃平。」

  丁秋楠深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用力地點了點頭。她轉身,再次將目光投向顯微鏡,仿佛要將剛才中斷的、那寶貴的活性表徵,牢牢刻印在腦海里。她的背影,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又透著一股百折不撓的倔強。

  夜色如墨,深沉得化不開。

  距離廢棄倉庫工地約兩百米外,一片荒草叢生的土坡後面。

  兩個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毒蛇,悄無聲息地蟄伏著。其中一個身材矮壯,正是白天被何雨柱嚇得屁滾尿流的光頭混混。另一個則穿著件髒兮兮的工裝,手裡提著一把沉重的大號液壓剪線鉗,正是剪斷電線的兇手。

  「奎……奎哥,咱……咱們還去嗎?」光頭混混聲音發顫,望著遠處倉庫門口隱約晃動的人影和加強的警戒,腿肚子都在轉筋,「那姓何的……太他媽邪性了!下午那眼神……我……我晚上睡覺都怕做噩夢!」

  「廢物!」旁邊一個壓抑著暴怒的嘶啞聲音低吼道。說話的是個蹲著的男人,穿著件不合身的西裝,頭髮油膩,臉型瘦削,眼神卻像餓狼一樣兇狠貪婪,正是「利發建材」的老闆周大奎!他狠狠瞪了光頭一眼,「剪個電線就把你嚇尿了?他邪性?能邪過這個?!」

  周大奎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報紙包裹的、沉甸甸的東西!報紙掀開一角,在慘澹的月光下,赫然露出一截黝黑冰冷的槍管!一把老舊的「五四式」手槍!

  光頭混混和剪線的工人嚇得倒抽一口冷氣,差點癱軟在地!

  「奎……奎哥!這……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光頭魂飛魄散。

  「掉腦袋?」周大奎獰笑著,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凶光,「老子飯碗都被姓何的砸了!陳處也栽了!道上都他媽在看老子笑話!不弄死他,老子以後還怎麼在鵬城混?他再邪性,能邪得過槍子兒?」 他粗糙的手指摩挲著冰冷的槍身,如同撫摸情人,「等後半夜,那幫看門的廢物熬不住了……老子親自摸進去!他不是牛逼嗎?不是要建廠嗎?老子先崩了他!再一把火點了那個破倉庫!一了百了!」

  他眼中那赤裸裸的殺意,讓身邊的兩個手下如墜冰窟,渾身發冷!

  然而,就在周大奎沉浸在自己瘋狂的報復幻想中時,他完全沒有注意到,距離他們藏身的土坡更遠處,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榕樹投下的濃重陰影里。

  一個穿著灰色風衣、戴著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裡,已經很久了。他的身形顯得有些瘦高,微微佝僂著背,整個人幾乎與斑駁的樹影融為一體。

  月光偶爾透過樹葉的縫隙,吝嗇地灑下幾縷微光,短暫地照亮了那人帽檐下露出的小半張臉——皮膚有些鬆弛,嘴角習慣性地向下撇著,帶著一種刻薄和陰鷙,眼神里充滿了怨毒、嫉妒和一種近乎病態的窺探欲!

  赫然是——許大茂!

  他死死盯著遠處周大奎手中那抹在月光下反射出冰冷光澤的槍管,又緩緩移開目光,投向燈火通明、如同黑夜中燈塔般的廢棄倉庫。他的嘴角,慢慢咧開一個無聲的、充滿惡毒快意的獰笑,如同一條發現了腐肉的鬣狗。

  「傻柱……傻柱啊傻柱……」許大茂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靜的陰影里低低響起,充滿了扭曲的興奮,「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在四九城讓你蹦躂了幾年,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敢這麼囂張?連地頭蛇都往死里得罪?好啊……真好!省得老子親自動手了!」

  他看著周大奎那殺氣騰騰的背影,眼中的快意幾乎要溢出來:「開槍吧……放火吧……鬧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那個礙事的倉庫,連同裡面那個姓丁的婊子……一起燒成灰!」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何雨柱葬身火海的場景,身體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顫抖。

  「等你死了,」許大茂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貪婪地掃過倉庫,「你從婁家騙來的投資……你那些見不得光的秘密……還有那個能讓婁家大小姐都動心的食品廠……就都是老子的了!」

  他無聲地獰笑著,如同一個潛伏在黑暗中的幽靈,貪婪而怨毒地注視著即將爆發的血腥風暴,等待著坐收漁翁之利。

  倉庫內,丁秋楠在顯微鏡下捕捉著那稍縱即逝的生命之光。

  倉庫外,周大奎握著冰冷的兇器,殺意沸騰。

  更遠處的陰影里,許大茂如同毒蛇般窺視,擇人而噬。

  深沉的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掩蓋著愈發濃烈的殺機。何雨柱燙傷的手掌下,紗布隱隱透出暗紅。一場圍繞著實驗室微弱燈火的血色風暴,正在無聲地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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