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收穫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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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多禮。」

  築基境真君孔嘉殿,盤坐在大殿中央的巨大蓮台上,面若冠玉、氣質儒雅,微微頷首,示意兩人不必多禮。

  那蓮台溫潤如玉,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暈,其上隱隱有靈紋流動,仿佛與整個大殿的靈氣脈動相連。

  大殿穹頂高遠,雕樑畫棟,隱約有星圖閃爍,四周立柱盤龍,龍睛以靈石鑲嵌,在略顯幽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弱的光芒,將整個空間映襯得莊嚴肅穆,又帶著幾分仙家氣派的玄奧。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女兒孔清冷身上,那目光深邃如古潭,卻又在觸及愛女身影時,漾開難以掩飾的關切暖意。

  他話語溫和,字句清晰,仿佛每個音節都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此番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清冷你能夠平安地脫身,為父心中的大石才算落地。」

  說話間,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幾不可察地輕輕蜷縮了一下。

  作為一位築基真君,早已能很好地控制自身情緒,但關乎至親安危,那份擔憂仍是刻骨銘心。

  他仔細端詳著孔清冷,確認她氣息平穩,並無明顯損傷,眼底深處的那絲緊繃才真正舒緩開來。

  隨即,孔嘉殿的目光轉向一旁的黃飛蟲,那審視的意味便明顯了幾分,如同無形的探針,細細度量著眼前這年輕人的根骨、氣韻乃至神魂波動。

  不過,這審視中並無惡意,反而帶著一絲對後起之秀的純粹讚賞。

  「小女此番化險為夷多虧黃小友相助,尤其黃小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與技藝,不知出身何處?」

  他的聲音平和,卻自然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儀,讓人不敢怠慢。

  那「修為與技藝」幾個字,說得略重了些,顯然對黃飛蟲在陣法或臨敵應對方面的表現已有耳聞,此刻問出來,既是確認,也是進一步的觀察。

  黃飛蟲感受到那溫和卻極具分量的目光,連忙再次躬身作揖,姿態放得極低。

  在一位築基真君面前,他深知任何一絲倨傲都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回稟真君,飛蟲不過來自南海一個練氣仙族,即黃岩島黃氏一族,族內目前最高修為長輩不過練氣境中期,此次晚輩也不過是盡了些許的綿薄之力,能夠幫到清冷仙子,是晚輩的榮幸。」

  他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語速平穩,既不過分謙卑顯得虛偽,也不居功自傲。

  他心中清明,脫險的關鍵確實在於孔清冷那件威力強大的法寶,自己更多是起到了輔助和應變的作用。

  這就像空有龐大的電力源頭,若沒有合適的電器轉換利用,亦是徒然。

  他將這份認知清晰地表達出來,顯得誠懇而務實。

  孔嘉殿聽著黃飛蟲的回答,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公式化的笑容,那笑容仿佛經過精確計量,既表達了友善,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直接做出決斷,語氣不容置疑。

  「小友不必客氣,我孔氏向來以德報德,你幫助了清冷,那孔氏就必然會回報,即刻起就開放天等修煉室予小友使用半月,靈氣充分供給,此外小友可持令牌去寶庫,任選一件寶物以為酬謝。」

  言罷,他寬大的袖袍看似隨意地輕輕一拂,一枚造型古樸、觸手溫涼的令牌便無聲無息地飛出,划過一道精準的弧線,恰好落入黃飛蟲下意識攤開的掌心。

  那令牌不知是何材質所鑄,上面刻著複雜的雲紋和一個古老的「孔」字,入手微沉。

  令牌剛觸及皮膚,黃飛蟲就感到一股溫和卻沛然莫御的傳送之力瞬間從令牌中湧出,如同無形的繭般將他層層包裹。

  周遭的景象開始微微扭曲、模糊,大殿的輪廓、蓮台上的真君、身旁的孔清冷,都像是隔了一層晃動的水波。

  他心中猛地一跳,沒想到這位孔真君行事如此雷厲風行,獎勵發放得毫不拖泥帶水。

  他立刻壓下心頭的驚異,電光石火間已然明了:孔真君這是讓他先去安頓,顯然,他們父女之間有更重要的話要談,不便讓外人聽聞。

  「多謝真君厚賜!」

  黃飛蟲不敢遲疑,趁著身形尚未完全被傳送光芒淹沒,連忙高聲謝恩。

  他的聲音還在大殿中微微迴蕩,身影卻已在扭曲的光線中徹底消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大殿內重歸寂靜,只有蓮台散發的清輝和立柱龍睛的微光依舊。


  孔嘉殿臉上那抹公式化的讚賞笑容,如同退潮般迅速褪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疲憊,以及更深沉的、幾乎化為實質的關切。

  他周身那築基真君的威嚴氣場也似乎收斂了些許,更像是一位憂心忡忡的父親。

  他轉向女兒孔清冷,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清冷,你那位後娘……想要如何?」

  問出這句話時,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關切,有無奈,或許還有隱藏的怒意。

  孔清冷靜立原地,裙裾無風自動,宛如冰蓮。

  聽到父親問及後娘,她絕美的面容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是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如同蝶翼掠過寒潭。

  她平靜地輕聲回答道,聲音清冷如玉珠落盤:

  「後娘因為在天劫下受重傷、差點隕落的事,氣不過。」

  她的回答言簡意賅,並未添油加醋,但話語背後隱含的風暴,卻讓大殿內的空氣都仿佛凝滯了幾分。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堅定地望向父親,那雙眸子仿佛能洞悉人心。

  「敢問父親,您的傷……究竟如何?」

  這個問題,她顯然已經憋了很久,此刻問出,帶著不容迴避的執著。

  孔嘉殿迎上女兒的目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但很快便被掩飾過去。

  他擺了擺手,動作間似乎牽動了某種隱痛,使得他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迅速展開。

  「這次天劫的威力確實要比預想的大了很多,」他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我的傷勢不輕,但也不礙事,不必過於擔憂。」

  他輕描淡寫地將話題從自身傷勢上移開,目光重新變得深邃,看向女兒,帶著探究的意味。

  「清冷,你與這少年同行,觀其心性、根底如何?」

  他提起剛剛的黃飛蟲,既是對黃飛蟲的進一步評估,也想藉此轉移女兒的注意力。

  孔清冷聞言,略一沉吟,並未立即回答。

  她纖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袖中輕輕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整理思緒。

  隨後,她將自己開始動用清鏡探查黃飛蟲的底細,隨後故意製造相遇,以及二人在萬卷書屋中解題時她觀察到的黃飛蟲的驚人表現,以及剛剛在萬屍塔在黃飛蟲幫助下順利逃脫的情況,都清晰地陳述了一遍。

  她的敘述條理分明,不帶個人感情色彩,如同在匯報一件公務。

  直到最後,她才微微抿了抿那如櫻花瓣般柔嫩的唇瓣,總結道:

  「他修仙天賦尚可、陣法技藝天賦頗高、臨機應變能力很強,但……只有中品火靈根,限制了他發展上限。」

  「中品火靈根」這幾個字,她說得略微緩慢,點明了最關鍵的限制所在。

  孔嘉殿靜靜地聽完,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神色,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女兒所觀察到的,與他憑藉強大神識一掃之下得出的判斷大致吻合。

  在這條漫長的修仙路上,靈根資質的重要性,實在是太過根本了。

  它就像是一道先天設定的門檻,決定了每個人起步的高度和未來能走多遠。

  若只是無緣仙道的凡人也就罷了,既然踏入了這道門檻,在他孔嘉殿看來,至少也得是上品靈根,才勉強值得投入資源悉心栽培。

  中品靈根,終究是差了許多火候,甚至於,唯有萬中無一的天靈根,才能真正讓他刮目相看,視為可造之材。

  「嗯,既如此,那便正好予他天等修煉室和寶庫機緣一份,也算酬謝他相助之情,若他福緣深厚,能夠把握住這次機會,想來突破到練氣境四重天應是輕而易舉,甚至於若能從那寶庫中覓得一件合用的寶物,未來未必不能多一份保命的底牌。」

  孔嘉殿的語氣平淡,這番安排,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回報,而非基於對黃飛蟲潛力的真正看重。

  他略作停頓,目光重新聚焦在女兒身上,語氣變得有些微妙,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

  「此外,清冷,為父……給你安排了一門親事……」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驟然在大殿中炸響。


  一直保持著清冷平靜的孔清冷,嬌軀猛地一顫,霍然抬頭望向父親,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裡,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以及一絲迅速湧起的、冰封般的抗拒。

  她紅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卻被父親那深邃而帶著些許疲憊的眼神制止了。

  大殿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微妙而緊繃起來。

  另一邊,黃飛蟲只覺得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傳來,周遭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琉璃般旋轉、重組。

  待他雙腳重新踏實地,已然身處一個與大殿風格迥異的空間。

  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靈氣撲面而來,幾乎讓他有些醉氧般的微醺感。

  他定了定神,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極為寬敞的寶庫之中。

  這寶庫仿佛自成天地,穹頂高遠,鑲嵌著發出柔和白光的明珠,將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一排排不知名靈木打造的多寶格井然有序地排列著,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物品:有寒光閃閃的刀劍槍戟,有古樸厚重的鼎爐鐘塔,有流光溢彩的玉簡書卷,也有被封在透明晶石中、散發著強大能量波動的奇花異草、礦石靈材。

  與他之前去過的萬卷書屋寶庫不同,這裡的絕大多數寶物都沒有任何標籤或介紹文字,仿佛在考驗著闖入者的眼力和福緣。

  按那位孔真君的意思,顯然是讓他全憑運氣和直覺選擇,選到哪個就是哪個。

  這在修仙界中,也是一種常見的考驗方式,畢竟在沒有內幕的情況下,運氣和福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甚至在某些關鍵時刻,比天賦和努力更為重要。

  黃飛蟲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展開神識,同時運用起獎池賦予自己的那特殊「觀氣」之能。

  剎那間,他視野中的寶庫景象發生了奇妙的變化。

  那些形態各異的寶物之上,開始浮現出點點光芒,顏色各異,亮度不同。

  映入他「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紫色光點,以及數量明顯少了許多、但更為璀璨奪目的橙色光點!至於更低階的白色、綠色、藍色光點,在這裡幾乎絕跡。

  這意味著,這處寶庫的藏品檔次,遠非萬卷書屋可比,即便不是孔氏仙府最頂級的珍藏,也絕對是僅次於核心秘藏的那個級別。

  「果然是大手筆……」

  黃飛蟲心中暗嘆的同時,也隱隱有所猜測。

  如果這寶庫里的寶物都只是練氣境層次,絕不可能出現如此多的高品質光點。

  唯一的解釋是,其中混入了大量築基境才能完全發揮威力的靈材乃至成品法寶!

  將築基境的寶物放入其中,自然會在他這個練氣仙人的「觀氣」視角下獲得極高的品質顏色加成。

  「橙色光點大概有二三十個,紫色光點的數量怕是數十倍於此……可惜沒有紅色光點?」

  黃飛蟲一邊緩步穿行於多寶格之間,一邊仔細感知著。

  紅色光點的稀有程度,似乎超出了他的預估。

  按理說,如果以練氣境的標準來評價築基境法寶,一些特別出色的築基法寶,是有可能達到紅色品質評價的。

  但此刻寶庫中並無紅色光點顯現,這讓他心生疑慮:是這寶庫里根本沒有那個級別的寶物?還是說,紅色品質代表的層次,遠比他自己想像的還要高?

  「當務之急,是做出選擇。

  只能選一件……」黃飛蟲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仔細分析。

  首先要排除的,就是那些看似珍貴,但實則是靈材的寶物。

  比如一截生機盎然、卻明顯需要特殊手法煉製的靈木;一塊蘊藏著恐怖火焰能量、卻未經雕琢的奇異礦石。

  這些東西價值固然極高,但對他來說形同雞肋。

  他既請不動築基真君為他煉製法寶,也不敢輕易將這等重寶拿出去售賣,那無異於小兒持金過鬧市,自尋死路。

  他的目光主要鎖定在那些散發著橙色光點的寶物上。

  這些光點對應的物品,形態各異:有一柄通體湛藍、寒氣逼人的長劍;一尊三足兩耳、刻滿鳥獸蟲魚紋路的青銅小鼎;一面邊緣呈不規則波浪形、仿佛由龜甲天然形成的暗金色小盾;還有一條長約七尺、鞭身生滿細密金色鱗片、鞭梢宛如蛇信的長鞭……

  「劍、鼎、盾……看起來都像是成品法寶。


  但這條鞭子……有些古怪,似材非材,似器非器,有可能是靈材,風險太大,排除。」

  黃飛蟲暗自思忖,將那條長鞭從備選列表中劃掉。

  他的目光在剩下的幾件橙色寶物間逡巡。

  「攻擊,還是防禦?」

  他陷入了糾結。

  理想狀態下,自然是攻防一體最為完美。

  而在有限的選項中,似乎有兩件寶物比較符合這個期望:一座僅有三寸高、通體呈純黑色、散發著幽幽光澤的七層小塔;以及一枚龍眼大小、琉璃色澤、表面有氤氳之氣緩緩流轉的珠子。

  那座七層小塔給人一種沉穩、厚重、內斂的感覺,似乎偏向於鎮壓和守護。

  而那枚珠子則更加神秘莫測,氣息晦暗不明,既可能是一件擁有內部空間的奇寶,也可能只是一塊品相極高的特殊靈材,風險與機遇並存。

  黃飛蟲的眉頭緊鎖,內心掙扎不已。

  選擇七層小塔,看似穩妥,功能明確,但潛力可能有限。

  選擇那枚珠子,則像是在進行一場豪賭,賭贏了可能獲得遠超預期的好處,賭輸了則可能空手而歸,白白浪費這次寶貴的機會。

  他又瞥了一眼那尊青銅小鼎,鼎類法寶其實也還可以,通常功能多樣,或許還能輔助煉丹,對他未來的發展或許另有助益。

  一時間,他只覺得眼花繚亂,難以決斷,陷入了典型的選擇困難症。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一道平和卻不容置疑的意念信息,如同涓涓細流,無聲無息地傳入他的腦海:

  「挑選寶物剩餘時間為:半個時辰。

  」

  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黃飛蟲心中一凜,這寶庫果然不是能讓他無限期逗留的地方。

  半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必須在此時做出最終決定了。

  他感受到那無聲的催促,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推著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黃飛蟲的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微的汗珠。

  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那座七層黑塔和那枚混沌珠子,反覆比較。

  最終,理智壓過了冒險的衝動。

  「穩妥為上!」他心中低喝一聲,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一件實實在在、能夠立即提升我生存能力和戰鬥力的寶物,已經足夠滿足我當前最迫切的需求!這兩件寶物都只是橙色品質,差距未必有天壤之別,沒必要去賭那虛無縹緲的潛力,萬一珠子真是靈材,那才是真正的竹籃打水一場空!」

  念頭通達,黃飛蟲不再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到那座散發著純黑色光芒的七層寶塔前,伸出右手,指尖堅定地觸碰向塔身。

  指尖與冰涼的塔身接觸的剎那,一股信息洪流瞬間湧入他的腦海:

  陰元塔,築基下品法寶。

  祭出後可隨心變化大小,大則如樓閣殿宇,蘊含鎮封、鎮壓之能,可困鎖強敵;小則如微塵芥子,能化作貼身護甲,守護己身。

  需以自身精血法力煉化,煉化後心神相連,如臂使指。

  此塔具備汲取被困敵人法力、生命精氣以補充自身或反哺宿主之功效(反哺能量較為駁雜,不建議用作修行)。

  「果然是法寶!而且,也是攻防一體!」

  黃飛蟲心中湧起難以抑制的狂喜。

  這陰元塔的功能,完全符合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期!

  不僅兼顧了攻防,那汲取敵人法力和生命力的特性,更是堪稱逆天,無論是在持久戰還是絕境中,都可能帶來意想不到的翻盤機會!

  就在他選定陰元塔,並將其緊緊握在手中的剎那,熟悉的傳送之力再次湧現,溫柔卻堅決地包裹住他的全身。

  眼前景象迅速模糊、變換,待視野重新清晰,他已不在寶庫之中,而是出現在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壁之前。

  山壁上鑲嵌著一扇古樸的石門,石門上方,以遒勁的筆法鐫刻著兩個古老的篆字——「天十」。

  周圍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霧氣,呼吸之間都感到心曠神怡,法力活躍。

  與此同時,孔嘉殿那平和而深邃的聲音,仿佛跨越了空間,直接在他的耳邊響起:


  「小友眼力不錯。

  這陰元塔雖是築基下品,卻也是不可多得的精品,尤其適合現階段的你。

  待你修為日深,方能更充分地發揮其威力。

  此乃天等第十號修煉室,其中靈氣濃度超乎你的想像,好生修煉,莫要辜負了這番機緣。」

  黃飛蟲心中凜然,孔真君果然在時刻關注著他的選擇!

  他連忙收斂心神,對著空中那聲音傳來的方向,再次恭敬地拱手行禮,聲音沉穩而有力:

  「晚輩明白!多謝真君厚賜!定不負真君期望!」

  說完,他不再耽擱,伸手推向那扇看似沉重、實則輕若無物的石門。

  石門悄無聲息地滑開,露出其後的一方洞天。

  修煉室內空間並不算特別寬敞,陳設更是簡潔到了極致,只有一個看似普通的青色蒲團置於中央。

  然而,當地面、牆壁乃至穹頂之上,那些縱橫交錯、閃爍著微光的複雜陣紋映入眼帘時,黃飛蟲便知道,此地的非凡之處,遠超外界的想像。

  這些聚靈陣紋的品階極高,此刻正全力運轉,將仙府核心區域本就濃郁至極的靈氣,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匯聚於此!

  如果說仙府核心層的靈氣濃度是外界的數百倍,那麼這座天等修煉室內的靈氣,完全達到了外界的數千倍,甚至更高!

  在此處修煉一日,恐怕真的能抵得上外界數年的苦功!

  當然,前提是修煉者能夠不斷突破自身瓶頸,否則靈氣再多,無法吸納轉化,也是徒然。

  「如此絕佳的修煉聖地,再加上我的『聚靈陣3.0』……」黃飛蟲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精光。

  他沒有急於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先小心翼翼地將新得的「陰元塔」置於身前。

  他咬破指尖,逼出一滴殷紅的精血,滴落在塔身之上,同時運轉體內法力,按照剛剛獲得的信息,開始進行初步煉化。

  只見精血迅速被塔身吸收,那純黑的塔身泛起一層淡淡的血光,隨即又隱沒下去,一種心神相連的微弱感應逐漸建立起來。

  他心念一動,陰元塔便化作一道烏光,沒入他的丹田氣海之中溫養。

  做完這一步,黃飛蟲才盤膝坐在那青色蒲團之上。

  這蒲團也非凡品,坐上去的瞬間,便覺一股清靈之氣直透識海,讓人心神格外寧靜,易於入定。

  他取出自己精心改良製作的「聚靈陣3.0」陣盤,將其激活。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響起,陣盤上刻畫的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修煉室內原本就已濃郁到極致的靈氣,仿佛被投入了一塊巨石的平靜湖面,瞬間劇烈地攪動起來!一個肉眼可見的、由純粹靈氣形成的漩渦,以聚靈陣3.0為中心瘋狂形成!

  幾乎沒多久,旱魃妖丹就被充滿能量!

  刷,煉化旱魃妖丹能量完畢後,沒多久,旱魃妖丹再次被充滿力量……

  甚至於周圍氣態的靈氣,隨著時間,也迅速變得濃稠,先化為了朦朧的靈霧,靈霧又進一步凝聚,竟然開始化作一滴滴液態的靈液,懸浮在空中,緩緩滴落,將黃飛蟲的身影徹底淹沒在一片靈光的海洋之中。

  「轟!」

  內有不斷煉化旱魃妖丹帶來的提升,外有高質量的靈液灌注和滋養。

  黃飛蟲體內那練氣境三重天巔峰的瓶頸,如同紙糊的窗戶一般,被輕而易舉地衝破!

  他的修為水到渠成地跨入了練氣四重天,正式邁入了練氣中期修士的行列!

  但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磅礴的靈液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流,在他的經脈中奔騰咆哮,推動著他的修為境界以一日千里的速度瘋狂飆升!

  練氣四重天中期、後期、巔峰……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練氣五重天的壁壘也被這股洪流輕鬆衝垮!

  練氣五重天中期、後期、巔峰……勢如破竹,練氣六重天!

  練氣六重天中期、後期、巔峰……

  前後不過短短四天時間,黃飛蟲周身澎湃的氣息終於逐漸趨於平穩,最終穩穩地停留在了練氣六重天巔峰的境界上!

  此刻的他,體內法力奔騰如江河,雄渾凝練;精神力感知範圍相比之前擴大了數倍,對周圍天地靈氣的感應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然而,到了這一步,他清晰地感覺到,一層無形而堅韌的壁壘出現了。

  練氣境六重天修為已經是中品靈根資質所能達到的理論上限,除非有逆天機緣改變資質,否則很難再依靠單純的靈氣積累來突破。

  「人力有窮時。」

  黃飛蟲心中明悟。

  在各種機緣幫助下,能夠更早達到自身的極限,但接下來的打破極限,已經不是簡單的機緣能夠做到的了。

  他緩緩停止了聚靈陣3.0的運轉,同時也切斷了修煉室靈氣的主動灌注。

  周身那濃郁的靈液漸漸消散,重新化為靈氣融入空間。

  他雙目開闔的瞬間,眸中精光如電,一閃而逝。

  周身氣息渾厚凝實,與四天前那個僅是練氣三重天的小修士相比,已然有了天壤之別。

  他仔細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適應著暴漲的修為。

  同時,他再次將心神沉入丹田,仔細「觀察」著那尊懸浮的陰元塔。

  通過神識感知塔身內部那複雜玄奧的陣法結構,他對於陰元塔的各種功能有了更直觀和深入的了解。

  他發現,此塔內部竟有一個不小的空間,不僅可以對敵,還能儲存相當數量的靈氣,以備不時之需!

  「妙極!」黃飛蟲心中一喜,毫不遲疑,立刻再次引動修煉室內濃郁的靈氣,開始為陰元塔充能。

  直到感覺塔內空間幾乎被精純的靈氣填滿,他才心滿意足地停下。

  做完這一切,黃飛蟲長身而起,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開石門,走出了這座讓他脫胎換骨的「天十」修煉室。

  是時候去向孔真君和孔清冷告辭了。

  修為大增,又得重寶,他對這一趟仙府之行的收穫,滿意到了極點。

  遠處,大殿蓮台之上,一直分出一縷神識關注著這邊的孔嘉殿,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驚訝。

  「四天時間,從三重天直入六重天巔峰……此子心性果決,修煉起來亦是勇猛精進。

  再加上他那不俗的陣法造詣,綜合來看,確實算是個可造之材。

  只可惜……中品靈根,終究是硬傷,限制了道途上限。」

  他微微搖了搖頭,眼中那絲驚訝迅速褪去,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他見過的天才俊傑不知凡幾,眼光自然極高。

  黃飛蟲最出色的或許是那份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陣法天賦,但中品靈根就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直接卡死了對方未來的成長空間。

  倘若黃飛蟲擁有上品靈根,未來衝擊練氣巔峰大有希望,那樣或許還能讓他稍稍看重,考慮吸納進孔氏作為手下培養。

  但現在……給予這些獎勵,讓其能夠在這偏遠的小地方過上好日子,已經足夠了結因果了。

  黃飛蟲自然不知孔嘉殿心中所想,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法力,心中豪情涌動。

  「以我如今練氣六重天巔峰的修為,再加上法寶陰元塔和陣法之利,回到家族,應當足以應對一切,真正掌握自己和家族的命運了。」

  他目光堅定,踏步向著大殿方向走去,準備做最後的辭行。

  仙府之旅,至此可謂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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