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火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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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家十天後歸來。

  黃飛蟲和飛蝴走下馬車,停在熟悉的家門前。

  目光細細掃過。

  原本陳舊的房屋竟顯出新漆的光澤。

  屋檐下的蛛網消失無蹤。

  遠處那座茶樓的輪廓,似乎也悄然拔高、規整了許多。

  崇慧和黃大糠的臉上,像被春風吹開了花。

  那笑意仿佛刻在了嘴角

  怎麼也抹不平。

  左鄰右舍忽然變得格外熱絡。

  門檻幾乎被踏破。

  家常話里總繞不開飛蟲的名字。

  他們誇讚著黃家好大兒出息了。

  甚至熱心地要給飛蟲和飛萌牽線做媒。

  「牽線做媒的紅包,哪用得著我們出!」

  黃大糠壓低聲音。

  對著崇慧擠擠眼,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現在咱兒子是金疙瘩,誰家閨女攀上這門親,還不得給媒婆塞個沉甸甸的大紅包?」

  他心裡像揣了個小火爐,暖烘烘地發燙。

  這陣勢,可不就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麼?

  一年前硬著心腸放兒子遠行,這步棋真走對了。

  雖然當時他和小慧拼命想攔,到底沒攔住。

  黃大糠搓著手,心想這大概就是天意吧。

  他們兩口子,也算立了大功。

  「……」

  崇慧連日來心情舒暢,看什麼都順眼。

  連帶著掃向黃大糠的目光。

  也少了許多往日的嫌棄。

  嘴角時常掛著溫和的笑意。

  「娘,吃雞腿。」

  飛萌的聲音脆生生的。

  雖然現在頓頓都能沾葷腥。

  但她總記得把碗裡油亮亮的雞腿分一半給崇慧。

  小小的手舉得高高的。

  她心裡明白,好東西要一起和家人分享才更香。

  屋外的巷道煥然一新。

  青石板被洗刷得乾乾淨淨,幾乎能映出人影。

  牆角不知何時擺上了幾盆綠意盎然的盆栽。

  青翠的葉子襯著灰牆。

  整個巷子都生動、體面起來。

  黃飛蟲領著飛蝴來到家門前。

  飛蝴的手指下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儘管換回了男裝……

  可這感覺……就像是要見公婆。

  心口像揣了只小兔子,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娘。」

  「我帶朋友來了,做點好吃的犒勞我們吧。」

  黃飛蟲揚聲喊道,語氣熟稔又隨意。

  目光掃過屋內的黃大糠時。

  臉上的笑意卻淡了下去,眼神也冷了幾分。

  他心裡嘀咕。

  賭鬼想從良?日子還長著呢,慢慢看吧。

  「哎,我正好……去外面透透氣。」

  黃大糠捕捉到兒子眼神的變化。

  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訕訕地站起身,手腳有些不知往哪放。

  賭坊那檔子事,像根刺扎在父子之間。

  兒子能砸了賭坊,為何不早點出手?

  非讓他被追債的逼到牆角,丟盡老臉?

  他心裡不是沒有一絲埋怨。

  可如今論起對這個家的貢獻,兒子是頂樑柱。

  他張了張嘴,終究什麼也沒說。

  那背影,帶著點落寞,默默消失在門口。

  「你啊,別這麼記仇。」

  崇慧瞥了黃飛蟲一眼。

  語氣看似責備,眼底卻藏著無奈和一絲縱容。


  「娘,我可沒記仇。」

  黃飛蟲聳聳肩,一臉無辜。

  「人心隔肚皮,凡事總得有個過程,急不得。」

  他心裡清楚得很。

  世道艱險,人心難測,困難的鎖更是不計其數。

  輕易遇到一個困難的鎖,就可能被長時間鎖住。

  即使銀子這東西,能砸開世上八成的鎖。

  賺銀子的過程本身,亦是一把鎖……

  這不就是前世累死累活加班,而後穿越到這裡的原因麼?

  他暗自苦笑,隨後介紹道。。

  「娘,這是飛蝴,與我同歲,從平安城來的。」

  黃飛蟲側身,把話題引向身旁略顯侷促的飛蝴。

  「這個……少年郎生得可真白淨。」

  崇慧的目光在飛蝴臉上停留片刻。

  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是女扮男裝?還是……?

  她心裡犯著嘀咕,面上卻堆起親切的笑容。

  「歡迎飛蝴你來!」

  「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好給你們弄點。」

  她利落地起身,又回頭叮囑黃飛蟲。

  「飛蟲,好好招呼飛蝴,別怠慢了。」

  「哥,吃雞爪。」

  黃飛萌踮著腳。

  把手裡另一隻鹵得噴香的雞爪塞給黃飛蟲。

  小臉仰著,眼睛亮晶晶的。

  「飛萌真疼哥。」

  黃飛蟲心裡暖融融的。

  接過雞爪,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

  去家族島前,兄妹就關係良好,一年未見,這份情誼絲毫未減。

  這感覺,真好。

  「姐……姐……吃糖。」

  飛萌歪著頭。

  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飛蝴古怪的裝扮。

  雖然不明白。

  她還是伸出小手,掌心躺著一顆油紙包的糖塊。

  「謝謝萌萌,萌萌真可愛。」

  飛蝴的臉頰微微發燙。

  被小孩子一眼看穿,倒不覺得尷尬。

  反而覺得這小丫頭眼力勁兒真銳利。

  比對方那個粗線條的哥哥強多了。

  「安寧城……是真安寧啊。」

  閒聊一陣後,飛蝴望著窗外,輕聲感嘆。

  一路行來,這座小城沒有平安城的喧囂繁華。

  卻有種讓人心安的寧靜。

  像山澗清泉,緩緩流淌。

  「要說熱鬧,還得是平安城。」

  「安寧城的建設,比平安城還是差了不少。」

  黃飛蟲聞言,接口道。

  「飛蝴,我在這邊盤下了個四層茶樓,回頭打算在裡頭修行一陣。」

  他看著飛蝴,語氣認真。

  「飛蝴,你也該試著衝擊先天境了。」

  他心裡盤算著。

  短期內回不了家族島。

  讓這座安寧城興旺起來的念頭在心底悄然萌芽。

  不過……他很快警醒。

  修仙世界,終究是實力說了算。

  自身實力沒到那份上,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豐盛的午飯香氣在齒頰間縈繞。

  黃飛蟲便帶著飛蝴去了茶樓。

  嶄新的門楣,嶄新的氣息。

  他們繞著茶樓走了一圈,拾級而上,直奔四樓。

  沿途的夥計、侍女見了新東家,無不熱情招呼。

  好奇的目光也悄悄記住了飛蝴的模樣。

  「這地方,以前是賭坊。」

  踏上四樓,黃飛蟲才開口。


  「被我端了以後,我向城主府要來改成了茶樓。」

  「一樓喝茶,二樓雅間,三樓做倉庫。」

  他隨即指了指樓上。

  「四樓嘛,沒想好,先用作練功的地方。」

  整個茶樓,可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飛蝴,從今兒起,你就是咱茶樓的副樓主了。」

  「離開家族島後,修煉資源得重新想個法子,這兒就算是我們的大本營。」

  黃飛蟲看著飛蝴,見飛蝴重重地點頭應下。

  頓時心頭一松,高興之餘,壓力又沉甸甸的。

  修仙是個無底洞。

  僅靠一個茶樓,最多賺些銀兩。

  習武乃至修仙的資源,都仍然需要去外面獲取。

  而這以前,至少要讓家人和飛蝴有自保之力

  夜色如墨,籠罩著茶樓四樓。

  黃飛蟲和飛蝴吃完晚飯後,就回來繼續修行。

  丹藥化作暖流在經脈中遊走。

  得益於從飛瑤族姐換來的丹藥,修行進度尚可。

  他估摸著,餘下的丹藥還能夠撐半個月。

  藥盡之後,這修煉速度怕是要慢如蝸牛了。

  【家族:黃岩島黃家(練氣仙族)】

  【獎池:練氣道具99%、築基道具1%】

  【項目:無(概率刷新)】

  【獎勵:無】

  【剩餘抽獎次數:1/6】

  「斬妖除魔項目獲得的這次抽獎機會……」

  「還是祈願修仙資質吧。」

  黃飛蟲低聲自語,仿佛在說服自己。

  他閉上眼,意念沉入那片浩瀚的獎池。

  無數光點如同夏夜流螢,在意識海中飛舞閃爍。

  熟門熟路地,他開始在光點的洪流中搜尋捕捉。

  指尖在虛無中划過,帶起細微的漣漪。

  心裡默默祈禱:這次,可千萬別再歪了!

  之前的抽獎次數,幾乎全砸在了「修仙資質」上。

  結果次次落空。

  希望落空的感覺,像冷水澆頭,實在是不好受。

  但以武入仙這道天塹,必須及早地開始鋪路。

  他可不想等自己千辛萬苦修煉到先天圓滿,結果發現自己沒有修仙的資質!

  那才叫真正的尷尬。

  所以這次,他依舊固執地選擇了「修仙資質」。

  冥冥中,有種奇妙的預感在心頭縈繞。

  這次……或許真的能成?

  意念鎖定那些快速移動的紫色、橙色光點。

  它們的光芒更盛,但也更難捕捉。

  「橙色?不行!」

  他的意念猛地一頓。

  那誘人的橙色光點附近緊貼著一顆不起眼的白色光點。

  距離太近,風險太大!

  當前的獎池抽取,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練氣道具。

  如果抽到個白色光點,還是有點血虧。

  即使抽到了修仙資質,僅僅白色修仙資質,預計往後修仙之路也註定坎坷。

  念頭電轉間,視野邊緣掠過一道孤零零的紫光。

  正準備要抽取。

  緊接著,另一邊,一道璀璨的橙色光芒如流星般獨自極速飛來!

  黃飛蟲的心跳驟然加速。

  就是它!

  目標瞬間鎖定那道孤高的橙色箭矢。

  以他如今的修為,自信能捕捉其軌跡。

  意念凝聚,化作無形之手。

  朝著橙色光點狠狠抓去!

  「嗖——!」

  異變陡生!

  那橙色光點仿佛有生命般。


  竟在觸碰前猛地急剎!

  隨即靈巧地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堪堪繞過他的「指尖」,倏地消失在光流深處。

  「???」

  黃飛蟲的意念僵在原地,一片茫然。

  發生了什麼?

  緊接著,一股強大的排斥力洶湧而至,幾乎要將他擠出獎池!

  糟了!要翻車!

  冷汗仿佛在意識中滲出。

  千鈞一髮!

  他再不敢奢求,目光急掃。

  幾個相對明亮的藍色光點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意念之手倉促探出,就朝著最近的一個藍色光點奮力一撈!

  指尖似乎觸碰到一絲冰涼堅硬的質感。

  下一刻,天旋地轉!

  他被強行彈了出來。

  意識回歸身體。

  他大口喘著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好險!

  雖然過程驚險,橙色落空。

  但總算撈到了個藍色的。

  總比空手而歸強上百倍。

  【當前為:無靈根(不可修仙)】

  【檢測到:中品火靈根】

  【是否覆蓋?(覆蓋後,當前靈根將會消失)】

  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黃飛蟲屏息凝神,飛速理解著。

  心頭瞬間被巨大的驚濤駭浪席捲!

  驚的是,預感成真。

  這副身體果然是個「仙途絕緣體」,天生無靈根!

  喜的是,多次堅持,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他抽到了修仙靈根!

  雖然只是中品,但終究是叩開仙門的鑰匙!

  「這次……總算沒歪。」

  他喃喃著,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彎起。

  「可惜,只是個中品……」

  他回味著那道狡猾的橙色光芒。

  「藍色是中品,那麼紫色大概是上品……」

  「橙色……難道會是傳說中的天靈根?」

  「紅色、金色……又得是何等存在?」

  一絲遺憾掠過,但很快就被他壓下。

  「以後次數多了,總有辦法弄到更好的。」

  他並不後悔剛才的選擇。

  重來一次,他依然會毫不猶豫地撲向橙色。

  這次,就當是未雨綢繆。

  摸清了橙色光點的「狡猾」。

  下次若再遇見,他有信心,三成把握定能拿下!

  「替換!」

  意念斬釘截鐵。

  瞬間,一種奇異的「生長感」在腦海深處爆發!

  仿佛有萬千細密堅韌的根須。

  正從虛無中滋生,溫柔又堅定地向下紮根,向上蔓延。

  密密麻麻,構築著某種玄奧的脈絡。

  隨著替換完成。

  這種清晰的「生長」觸感漸漸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

  像堵塞已久的河道被驟然疏通,清涼暢快的水流滌盪全身。

  仿佛一層無形的、隔絕天地的厚膜被悄然捅破。

  清新的氣息無孔不入滲透進來,帶來難以言喻的神清氣爽。

  然而,這種奇妙的感覺並未持續太久。

  如同退潮般,迅速隱沒、消失。

  仿佛被一層薄霧重新籠罩,隔開了那剛剛觸及的天地。

  「明心見性,方能照見真實。」

  「必須返璞歸真,才能靈根自顯?」

  黃飛蟲若有所思。

  「所以,是因為我還沒將金剛不壞神功順利修煉到返璞歸真之境,修為也未臻至先天圓滿。」


  「靈根才暫時隱匿了?」

  他心中豁然開朗。

  擔憂如同陽光下的薄霧,迅速消散。

  這反而是好事!

  若按原來的軌跡,等到完成返璞歸真,發現沒有修仙資質,那才叫晴天霹靂。

  如今,前路已明,只需踏實前行。

  靈根,終會再次顯現。

  抽獎次數清零。

  黃飛蟲收斂心神,重新入定。

  丹藥之力在經脈中化開。

  咦?

  他敏銳地察覺到不同。

  藥力流轉的速度,似乎快了許多!

  吸納天地間稀薄靈氣的效率,更是數倍於從前!

  那感覺,像原本淤塞的河道被拓寬、加深,水流自然湍急。

  「果然!」

  他睜開眼,眸中精光一閃。

  「靈根……可以潛移默化地提升武道天賦!」

  「讓武者更容易觸摸到武道圓滿之境?」

  他心中震撼。

  這印證了他的猜想。

  靈根,絕非是武者人手一份的標配。

  像他原本就沒有!

  而擁有靈根者,武道之路必然會平坦許多。

  反過來想……

  那些蹉跎歲月、寸步難進的武者,恐怕多半也是天生無靈根之人。

  若有人耗盡畢生心血,僥倖完成返璞歸真、踏入先天圓滿,卻發現自己沒有靈根、仙路已絕……

  黃飛蟲搖搖頭,那畫面,光是想想就令人窒息。

  「修仙難……靈根,是第一道天塹。」

  他重新閉上眼,將所有雜念摒棄。

  心神沉入修煉的深潭。

  一夜光陰,在無聲的吐納中悄然流逝。

  他能清晰地「看」到,丹田氣海又凝實了一分。

  雖只是一絲,卻比以往任何一次修煉都更明顯。

  饒是如此,他估算著。

  要將這先天境後期修為打磨到接近圓滿的境地。

  即使有丹藥輔助,少說也得花費半年苦功。

  若丹藥耗盡……這時間怕是更要翻上一番。

  修為積累如同農夫種稻,需得春種夏長秋收。

  沒有黑土地,沒有逆天手段,這速度……急不得。

  黃飛蟲不知道的是。

  他這「半年」的估計若傳出去。

  足以讓江湖上那些熬白頭髮的長老級武者們,都嫉妒得咬碎後槽牙。

  他們背靠大勢力,資源不缺,結果天賦所限,都幾乎毫無機會去衝刺先天境第四層次。

  「飛蟲,早。」

  飛蝴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她也枯坐了一夜。

  衝擊先天境壁障,如同在迷霧中摸索堅硬石牆。

  明明感覺觸手可及,卻又始終差了點意思。

  江湖上,後天境已是中堅。

  想入先天境?除了天賦,更需要運氣和漫長水磨工夫。

  欲速則不達的道理,她懂。

  可看著身邊已經突破到先天境後期的黃飛蟲。

  那份不甘與迫切,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心。

  哪怕……讓她只突破到先天境呢?

  至少,和飛蟲在同一個大境界了。

  日後即使止步於此,也無憾了。

  「飛蝴,晚上早點歇著吧。」

  黃飛蟲和飛蝴在二樓雅間坐下。

  面前擺著清粥小菜。

  他抬眼看向飛蝴。

  「瞧你,眼圈都熬青黑了。」

  那淡淡的黑影落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明顯。


  他心下瞭然,是壓力讓她不敢懈怠。

  「飛蝴你放心,白蓮魔教那些教徒交給我對付。」

  黃飛蟲舀起一勺粥,語氣平靜卻透著力量。

  「但咱們大後方的安穩,就只能託付飛蝴你了。」

  他放下勺子,目光真誠地看向飛蝴。

  他並非沒想過並肩作戰。

  但五平山墓道里旱魃的恐怖,猶在眼前。

  外界江湖,依舊不安全。

  飛蝴若同去,哪怕她是長老級,也會凶多吉少。

  他自身攻擊不弱,兼顧防禦與機動,適合獨行。

  飛蝴心思縝密、聽勸,坐鎮後方最為穩妥。

  兩人在家族島就有情誼,他相信她能擔此重任。

  「飛蟲,我……」

  飛蝴微微一怔。

  隨即,她挺直了背脊,眼神變得堅定。

  「我一定……守好咱們的大後方!」

  一絲遺憾掠過心頭,不能與他並肩殺敵。

  但她明白,這是最合理的安排。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黃飛蟲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

  他帶著飛蝴走上四樓,最大的房間。

  桌面上,零零散散攤開他們的家當。

  銀票加上碎銀,約莫五千多兩。

  有來自搗毀賭坊的「戰利品」,也有王妃的謝儀。

  他數出一半銀票,推到飛蝴面前。

  「這些,交給飛蝴你支配,做茶樓運轉的本金。」

  剩下的銀兩、金元寶、兩支品相不錯的百年夏參以及一對百年鹿茸……

  還有那顆神秘的紅色晶核,以及幾瓶各色丹藥。

  則作為壓箱底的備用資源。

  「就算母親想一次拿出這麼多現銀,怕也不易。」

  飛蝴看著眼前這一小堆「家底」,心中微震。

  分開不到半月,飛蟲竟已攢下這份身家?

  一絲明悟在她心中閃過。

  留在王府繼承家業?

  或許……遠不如待在飛蟲身邊。

  這位茶樓副樓主的前程,似乎……更值得期待?

  甚至……仙路可期?

  「咦?」

  黃飛蟲並未察覺飛蝴的心思。

  他的目光被那顆靜靜躺在角落的紅色晶核吸引。

  指尖觸碰到晶核冰涼的表面時。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感覺傳來!

  仿佛……他能隱約「探入」晶核內部了?

  這感覺……之前可從未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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