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宴中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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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如墨,緩緩褪去。

  黃飛蟲眼皮微顫。

  睜開了布滿細微困意的眼睛,一夜未眠的疲憊皆沉澱在眼底深處。

  他長長地、無聲地呼出一口濁氣。

  緊繃了一晚的肩頸線條稍稍鬆弛下來。

  並沒有預料中的襲擊發生,看來是多慮了。

  他暗自思忖。

  黃在虎那個老匹夫,再囂張跋扈,確實也不至於剛回島就急不可耐派個刺客來。

  念頭如此閃過。

  他嘴角卻抿成一條冷硬直線,沒有絲毫地放鬆。

  料敵從寬。

  年末考核場上,那電光火石間的襲殺,那刺骨的殺意和碾壓性的武道實象力量。

  至今回想起來,他心中還能感受到陣陣的陰影。

  當時他才後天境,連先天境都不是。

  黃在虎就悍然動用實象境的武道神功,分明存了當場將他滅殺的心思。

  還好自己活了下來,有機會慢慢修行爭取報仇。

  不然換作一個死去的人,有誰還會為了他去得罪位高權重的黃在虎呢?

  當時。

  幸好鉑金層次的金剛不壞神功,在千鈞一髮之際護住了自己的心脈,保留了一線生機。

  饒是如此。

  擋下那一擊也幾乎抽空他全身的力氣,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

  有鶴長老的珍貴丹藥相救,他才能快速地恢復。

  如今黃在虎隨著家族船隊歸來,那陰冷的威脅感再次如同跗骨之蛆。

  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

  絕不能再給黃在虎一絲可乘之機。

  他無聲地告誡自己。

  目前,他保命的途徑……有三個。

  找鶴長老庇護。

  尋魚長老相助。

  或者……縱身跳下深不見底的懸崖,找黑鯉結伴。

  自己如今的實力還是太弱了。

  也只能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他默默盤算著,眼神望向窗外漸亮的天光。

  再過一周,就是家族排位賽了。

  不知道那神秘的面板項目……能否再刷新一次?

  修煉資源……實在是太匱乏了。

  【家族:黃岩島黃家(練氣仙族)】

  【獎池:練氣道具99%、築基道具1%】

  【項目:無(概率刷新)】

  【獎勵:無】

  【剩餘抽獎次數:0/6】

  面板的字符在他意識中冰冷地浮現。

  啥也沒有,看來得去珍寶閣買些東西了。

  黃飛蟲的眉頭下意識地蹙起,鼻尖仿佛能夠嗅到珍寶閣那特有的、混合著耗材與銅錢的味道。

  那位珍長老……和黃在虎的關係匪淺。

  這讓他的心頭始終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警惕。

  最好一次就把貢獻花光,把該買的東西都備齊。

  若是去得次數多了。

  難保不會留下什麼破綻,並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他輕輕嘆了口氣,氣息在微涼的晨風中凝成一道白霧。

  這事塵埃落定之前,絕不能夠把飛狐牽扯進來。

  眼下……大概是自己最弱、最需要蟄伏的時期了。

  推開屋門。

  清冽的空氣瞬間湧入肺腑,並帶著草木和微鹹的海風氣息。

  他深深吸氣,又緩緩吐出,胸腔有節奏地起伏。

  金剛不壞神功的經義在心頭流過。

  一呼一吸,暗含陰陽流轉,天地生息之道。

  若能真正領悟這陰陽變化,融入功法。

  對武道神功突破實象境定然大有裨益。

  道理誰都懂幾句。


  可「懂」是一回事,「悟透」是另一回事。

  「掌握運用」更是難上加難。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指尖縈繞著若有似無的淡金色光暈。

  僅僅把它當作一件堅硬的護甲來用……太淺薄了。

  何時才能像鶴長老的靈鶴、魚長老的藍魚那樣。

  凝氣成象,活靈活現?

  那才是突破到實象境真正的關鍵啊!

  這應該給自己指明方向才對。

  先將天地元氣凝鍊成實質化的勁力,然後賦予其蛻變、乃至顯化成象的能力。

  可如何在極短的時間內,鯨吞海量元氣,再瞬間蛻變凝實顯化?

  這三步……感覺根本不可能同時完成!

  黃飛蟲困惑地揉了揉眉心,指腹按壓,帶來一絲輕微的脹痛感。

  其中的關竅,顯然還得靠自己摸索。

  若是能輕易說清道明,鶴長老早就指點迷津了。

  就連驚才絕艷的飛雪族姐,她好像也卡在先天境第二層次許久了。

  修為積累固然重要,打破修為瓶頸也非常必要。

  珍寶閣的宴會廳,此刻晨光熹微。

  昨夜的喧囂與酒氣還未完全散去。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酒香、脂粉香以及未散盡的珍饈氣味。

  宿醉未醒的家族長老們陸續睜開惺忪睡眼,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臉上帶著或尷尬或饜足的神色,互相攙扶,步履蹣跚地離去。

  並非所有長老都能把持住定力,甚至於有的長老壓根沒有定力。

  所以在昨夜那場堪稱奢靡、大補特補的晚宴後。

  這些長老的心神都有些飄搖。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心照不宣的同盟,便在杯盞交錯間愈加鞏固了。

  日後,少不得要為珍寶閣的發展再出幾分力了。

  三樓憑欄處,黃在虎身姿挺拔如松。

  他俯視著下方那些離去時略顯狼狽的身影。

  嘴角那抹笑容漸漸消失。

  最終化作一聲短促而輕蔑的嗤笑。

  可見其對這些同僚的不屑。

  「在虎,何事發笑呀?」

  一個柔媚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黃在珍蓮步輕移,款款走近。

  臉上露著恰到好處的疑惑微笑,目光盈盈地看向黃在虎。

  「呵,偌大一個家族,儘是這等貨色。」

  「家族前途,堪憂啊。」

  黃在虎並未回頭,依舊負手而立。

  胸膛微微挺起,話語之中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嘛。」

  黃在珍走到他身側。

  目光掃過杯盤狼藉、空蕩下來的大廳。

  語氣柔和地為那些離去的身影辯解了一句。

  「一想到家族的未來,就要毀在這些人的手裡。」

  「……這家族,還不如由我來整頓。」

  黃在虎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

  提到這些同僚時,眼中掠過濃濃的鄙夷。

  他在家族橫行霸道,何嘗不是因為對這些墮落的同僚感到徹底的失望。

  如今這些墮落的同僚,為他所用,才能夠發揮出些許價值。

  「聽聞那些仙宗福地。」

  「有一套非常完備、將後輩培養成仙人的流程。」

  「家族若想要騰飛,就應該做那藤條,去攀附一棵參天大樹!」

  「那樣,早晚有一天,大樹多高,藤條就多高。」

  他話鋒一轉,提及仙宗福地的傳聞,眉宇間不由流露出了嚮往。

  「說得輕巧。」

  黃在珍雙手抱胸,不感到意外,只是沒好氣道。

  「誰都想更進一步!」


  「可你、我縱為家族長老。」

  「在那些龐然大物的眼中,又與螻蟻何異?」

  兩人緩緩落座,侍女立刻奉上精緻的早食。

  熱氣騰騰的珍禽異獸肉散發出誘人的香氣,肉質緊實彈牙,鮮鹹的滋味中隱隱透出甘苦的藥香。

  「我前些天去探過了在鶴的口風。」

  黃在珍拿起玉箸。

  動作優雅地夾起珍禽肉往嘴裡塞。

  「他……依舊想護著那個小輩。」

  她說完,留意著黃在虎的反應。

  黃在虎臉上浮現出冷笑。

  眼神中閃過一絲早已料到的不屑。

  「倒是有件稀奇事。」

  黃在珍抿唇一笑,繼續說道。

  「聽聞那個叫黃飛蟲的小子。」

  「前幾日竟然突破到先天境了,看來……其的資質倒也不算太差。」

  她話音未落。

  只見黃在虎眉頭猛地一擰,手中的玉箸「啪」地一聲放在碗碟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方才覺得誘人的肉香,此刻似乎失去了吸引力。

  「飛虎呢……」

  「這些天,他的武道神功可曾突破到蛻變層次?」

  黃在虎臉色微沉。

  看向黃在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惱怒。

  顯然,最壞的情況發生了。

  那個小輩竟然這麼快就先天境了?

  這個提升速度……讓他心頭莫名有些發緊。

  「飛虎他在閉關呢。」

  黃在珍放下玉箸,臉上也露出一絲不解。

  「說來也怪,飛虎和那個叫黃龍玉的,在前些日子聯手去找那小輩麻煩,竟然沒成。」

  「等到飛虎出關,便知他的進境了。」

  「說不定知恥而後勇,能夠給我們一個驚喜呢?」

  她說到此處,心裡倒覺得蹊蹺。

  當時那黃飛蟲明明尚未突破先天,飛虎和黃龍玉他們怎會失手?

  只是事後詢問侍女,也有些語焉不詳。

  什麼黃龍玉和飛虎打到一起了……

  「那個叫作黃飛蟲的小子……其背後怕是有古怪!」

  黃在虎眉頭緊鎖,語氣帶著深深的懷疑

  「沒有背景、沒有身家的廢物,居然能夠早早地讓金剛不壞神功發生蛻變?」

  「又能夠在這麼短暫的時間內,突破到先天境?」

  「若讓他早一個月達成先天境……」

  「他豈不是就成了家族都要傾力培養的仙苗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怒意。

  「年末考核沒能全力出手,被黃在鶴橫插一腳!」

  「更沒想到那小子挨了我一擊,還能活蹦亂跳!」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不祥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小子多半是撞了大運,才將武道神功蛻變。」

  「至於突破到先天境……有神功蛻變底子在,黃在鶴再稍微給點珍禽肉資源,水到渠成。」

  「他若是接下來,還能夠迅速從先天境前期突破到先天境中期,那才叫有天賦。」

  黃在珍神情不以為然。

  重新拿起玉箸,夾起一小塊晶瑩的獸肉。

  「先天境的修為提升,珍禽肉的作用已經不大。」

  「他必須來我珍寶閣,買大量的丹藥輔助修行。」

  「到時先讓他嘗嘗甜頭,讓他知道丹藥的妙處。」

  「等他想要更多丹藥修行時,你看我賣不賣他?」

  她語氣輕鬆,根本就沒有將那個小輩當一回事。

  「……此事暫且不提。」

  黃在虎面色恢復如常,看不出喜怒,轉而問道。


  「族長那邊,近日可有什麼動靜?」

  ……

  懸崖之下,海風帶著特有的咸腥和涼意撲面而來,浪濤拍打礁石的轟鳴聲不絕於耳。

  「小黑,看來這些日子,你過得挺滋潤啊。」

  黃飛蟲看著下方,明顯又大了一圈的黑鯉小黑。

  那光滑油亮的鱗片,在幽暗海水中反射著微光。

  他心中不得不暗暗驚嘆,這妖怪旺盛的生命力。

  隨即施展御獸經,精純的元氣,順著某種無形的聯繫悄然流入他體內。

  「沒有珍禽異獸肉進補,單靠自身修煉成長,每天都能凝鍊出這麼多元氣……」

  「小黑,你當真不簡單。」

  他望著海水中歡快游弋、身形矯健流暢的黑鯉。

  讚嘆之餘,心中忍不住多了一些期待。

  回到懸崖之上。

  黃飛蟲收斂心神,表情肅穆,對著太奶的玉石像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

  太奶在上,保佑晚輩今日諸事順遂。

  他在心中默默祈禱。

  做完這一切。

  他不再耽擱,轉身朝著安保營地方向疾馳而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霧中。

  片刻之後。

  一道白衣勝雪的身影如輕煙般,出現在懸崖邊。

  黃飛雪俏麗的面龐上,帶著一絲疑惑,秋水般的眸子望向黃飛蟲消失的方向。

  「飛蟲族弟。」

  「是怕我誤會他,才每日天不亮就趕來祭拜麼?」

  她低聲自語,秀眉微蹙。

  「可是他為何每次祭拜曾奶奶之前,都要冒險下到那懸崖底下去?」

  自從那天起,她特意提早了過來的時辰。

  卻不想又撞見了黃飛蟲,此後,更是日日如此。

  她每次都刻意收斂氣息。

  由於她所修煉的武道神功本來就擅長隱匿,因此這位族弟始終未曾察覺。

  這日復一日的窺探,讓她心中的那份好奇,如同藤蔓般悄然滋長。

  那懸崖之下,究竟藏著什麼秘密?

  還是這位族弟的行事,比較古怪?

  她望著深不見底、海浪翻湧的崖下。

  幽暗的海水起伏不定。

  海風呼嘯著灌入耳中,帶來一絲寒意。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

  近處只有洶湧的海水和嶙峋的礁石。

  「難道族弟已經發現我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隨即又被她自己否定。

  以飛蟲族弟目前的修為,應該還無法察覺到她。

  那……必然是另有緣由了。

  ……

  安保營地已在眼前。

  黃飛蟲一路操控著周身的天地元氣,作為助推。

  身形如風般掠過小徑。

  到達營地門口時。

  氣息依舊平穩悠長,額角不見一絲汗意。

  或許是得益於前世記憶中對「效率」的執著。

  他將先天境武者操控天地元氣的手段。

  近乎本能地也用在了日常地趕路上。

  在其他族人看來,簡直是種奢侈的浪費。

  大多數先天武者,都秉持著能省則省的原則。

  非必要情況,不然絕不動用勁力或元氣。

  而他這麼做,自然有其道理。

  雖然是水磨功夫,短時間內很可能看不出來,但長此以往,對提升勁力和勁力操控能力有好處。

  那些真正的高手,也都有獨到的專門錘鍊勁力的法門,效果甚至會更好。

  能夠躺著不動就擁有頂尖戰力的,是鳳毛麟角。

  像黑鯉這種天生地養的妖怪。


  幼年期就擁有超越普通先天武者的實力,成年後更是穩穩踏入練氣仙人境。

  他一個普通武者,拿什麼去比……

  「魚長老早。」

  黃飛蟲來得早。

  但營地屋頂上,黃在魚長老的身影在熹微晨光中緩緩舒展。

  魚長老眼睛似閉非閉,整個人如同浸在溫水中的海綿,鬆弛而富有韻律。

  正打著最基礎的那套入門拳法。

  這套拳法,那些同齡人一旦過了練皮關,便極少再有人練習,唯獨他倒是還記得招法。

  「飛蟲啊,來得正好,一起上來活動活動筋骨?」

  黃在魚並未睜眼。

  動作依舊緩慢而專注,聲音帶著晨起的慵懶。

  「長老有興致,晚輩豈敢不奉陪?」

  黃飛蟲聞言一笑,腳尖輕點地面。

  一股柔和的元氣托著他身體輕盈地拔起,穩穩地落在七米多高的屋頂上。

  瓦片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飛蟲。」

  「對天地元氣的運用方面,要做到收放自如,你得多練練『收』的功夫。」

  黃在魚忍不住掀開眼皮瞥了他一眼。

  話語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

  剛才那一躍,元氣激盪的動靜,在他感知里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了大岩石。

  「是,長老。」

  黃飛蟲有些赧然。

  最近,他滿腦子都在琢磨如何瞬間吸納海量元氣進行凝實顯化。

  這「收斂消散」的細緻功夫確實有些疏於練習了。

  反正散掉的元氣也不污染環境,也就沒太在意。

  「這套給娃娃們打根基的拳法,可別小瞧了它。」

  黃在魚話鋒一轉,繼續慢悠悠地打著基礎拳法。

  「據說是咱們族裡仙人,親自推演定下的架子。」

  這突如其來的秘聞,讓旁邊正擺開架勢的黃飛蟲動作一滯,表情上滿是錯愕。

  「那……晚輩可真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黃飛蟲頓時來了精神,眼神都亮了幾分。

  成為先天武者後,他確實早把這基礎拳法拋到了腦後。

  但既然是家族仙人的手筆……

  其中或許真藏著意想不到的玄機?

  他立刻收斂心神,準備認真體悟。

  「不行,這想法有點盲目了。」

  念頭剛起,黃飛蟲又暗自搖頭。

  就算是仙人出手,也得看用了多少心思。

  敷衍之作,照樣沒多少價值。

  他不禁散去周身勁力,學著魚長老的樣子。

  只調動身體內最細微的力量,一板一眼地演練起這套最基礎的拳法,動作緩慢而精準。

  當太陽升高了一些,陽光變得有些灼熱時,兩人便收勢,飄然落下屋頂。

  「呼……打完一套,感覺……心靈好像放鬆了些?」

  黃飛蟲細細體會著身體和心緒上的變化,忍不住說出感受。

  剛想開口點撥兩句的黃在魚聞言,默默把話咽了回去,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今天……你小子有事要辦?」

  黃在魚落地站穩,伸手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頭看向黃飛蟲。

  按照這小子平日的習慣,早該開始高強度的訓練了,此刻卻還站著,必有緣由。

  「長老明鑑。」

  黃飛蟲坦承道。

  「我打算去珍寶閣採買些修煉物資。」

  「只是那位珍寶閣珍長老,據說和黃在虎有一定的關係,我有點不放心。」

  他目光帶著期待地看向魚長老。

  眼下黃在虎已經回島,珍寶閣又是黃在珍地盤。

  他不得不謹慎一些。

  「嗯,家族排位賽近在眼前,是該備些東西了。」


  黃在魚捋了捋鬍鬚,點了點頭。

  「老夫左右無事,陪你走一趟便是。」

  「你小子在家族排位賽上,可別讓老夫失望啊。」

  他答應得很爽快。

  之前暗示過的庇護之意,此刻自然要落到實處。

  「多謝長老!」

  黃飛蟲心頭一塊石頭落了地,長長舒了口氣。

  有魚長老坐鎮,安全方面不用擔心了。

  珍寶閣那位珍長老,看在魚長老的面子上,應該也不至於會找他麻煩。

  「長老早!執事早!」

  一個來得較早的安保隊員,剛走進營地大門,就看到聯袂而出的兩人。

  嚇了一跳,連忙躬身行禮。

  「嗯,讓後面來的人,都按訓練計劃好好訓練。」

  黃在魚對來人微微頷首。

  簡單交代一句,便與黃飛蟲快步地離開了營地。

  不多時,兩人來到核心區,那座通體由溫潤白玉砌成的珍寶閣映入眼帘。

  陽光灑在玉璧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暈。

  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股獨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財氣。

  「就先去旁邊的任務殿,把貢獻點兌換成族幣。」

  黃在魚看了看氣派的珍寶閣。

  咂咂嘴,帶黃飛蟲去往旁邊稍顯樸實的任務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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