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幼年妖怪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天空那兩道奇異的光痕。

  仿佛仙人無意間拂過的衣袖。

  留下了切實的蹤影。

  黃飛蟲的心跳,猛地擂在胸膛上,咚咚作響。

  好幾天才漸漸緩下來。

  只覺得心中充滿動力。

  如果說凡人筋骨非常脆弱,甚至老了步履蹣跚。

  那麼武者已經能夠開碑裂石,老了也奔走如風。

  而仙人呢?已經是另一個生命層面了。

  踏雲如履平地,天地不過掌中微塵。

  縱然萬丈山崖深不見底,萬仞深淵寒氣刺骨。

  在仙人眼中,也無需繞道而行。

  只需要一飛而過罷。

  即使是先天境武者,對此也只能幹瞪眼。

  仙人和武者的差距,如龍、蛇一般不可測。

  「差距大才好,以後成為仙人,就會更有意思。」

  黃飛蟲振奮之餘,重新回到了剛突破到先天境的尷尬現實中。

  「如今已經突破到先天境……」

  「第二次抽獎,就在眼前。」

  「看看獎池會不會有什麼變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林間清晨微涼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濕潤湧入肺腑。

  修為雖然在先天境前期。

  但筋骨間奔涌的力量絕對達到先天境第二層次。

  由於修煉的是頂級武道神功:金剛不壞神功。

  他的戰力已經不知不覺超過同階武者一個層次。

  即使先天境第二層次和第三層次的差距會更大,

  等他修為達到第二層次後,戰力方面也未必不能媲美第三層次,可謂是前途可期。

  「家族的船隊,半個月到一個月總要回來一趟。」

  他抬頭,喃喃自語。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糙的石桌面。

  等黃在虎這趟船隊出海回歸後,其大概率會得知自己已經突破到先天境。

  可能的潛在後果不可不防。

  以黃在虎在族裡長期的霸道和肆無忌憚。

  其必然會再度出手,施展雷霆手段,不會給自己安穩喘息、默默積蓄的機會。

  年末考核結下的梁子,自己這邊可謂損失慘重。

  黃在虎那邊,老狐狸般的算計,又怎會放任一個潛在威脅在眼皮底下壯大?

  其專門給黃飛虎安排那個先天境第二層次的保鏢黃龍玉,就是對他無聲的警告,也是防範。

  「人弱得像螞蟻時,敵人或許也願意給予憐憫。」

  黃飛蟲的嘴角勾起一絲弧度,眼神沉靜如古井。

  「可當某一天要變得強大時,該來的風雨總是會來的,除非人願意重新變回螞蟻。」

  他閉上眼,調整著呼吸?

  將胸腔里翻騰的雜念一點點壓下去。

  像撫平水面的漣漪。

  待到心境接近那無風的湖面,調整好狀態。

  他意念頓時沉入那玄妙的獎池所在。

  這一次,意念進入獎池中,感覺輕鬆了很多。

  這應該是實力提升帶來的效果。

  先天境與後天境。

  雖同屬凡俗武道,卻提升明顯,不可同日而語。

  先天境以下是向內挖掘。

  打熬筋骨,衝破血肉的枷鎖,將凡胎濁骨一點點鍛造成武者的強健身軀。

  到了先天境,卻已是向外求索。

  縱然芸芸眾生黑壓壓一片,在習武數十年後,能達到先天境,也堪稱是千里挑一。

  「這一次,除了資質……還可以考慮,祈願武器。」

  黃飛蟲的意念在心底盤旋,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眼前,五顏六色的光點驟然亮起。

  白、綠、藍、紫、橙……


  甚至還有那驚鴻一瞥的紅與金,如同星河傾瀉。

  「還是祈願修仙資質!」

  這個念頭無比堅定。

  「只要有修仙資質,我的修為實力必定能夠短時間再上一層樓,實力同樣能夠迎來暴漲!」

  「祈願武器,短期會有優勢,長期來看卻是損失了部分發展潛力。」

  「只要我不離島,有鶴長老、魚長老在,那黃在虎就算想下毒手也未必能找到機會!」

  祈願的意念如箭射出。

  黃飛蟲凝神屏息,目光銳利如鷹隼,在那些疾速穿梭、拖著各色光尾的流星中。

  精準地搜尋著紫色以上的光芒。

  若還在後天境。

  這光點的速度快得只能留下模糊殘影。

  如今踏入先天,心神清明,反應如電。

  捕捉它們的軌跡變得輕鬆許多。

  光點的速度未必有什麼變化。

  但是他在不斷地進步。

  光點飛逝如電。

  他指尖微動,嘗試預判這些光點的軌跡。

  若能夠預判成功,無疑就極大增加了抓住高品質光點的可能。

  獎池深處。

  那輪熟悉、眼熟的紅日,慵懶地顫了顫,慢悠悠朝這邊飄來。

  只是依舊飄的太慢了,根本來不及等紅日過來。

  他果斷地移開目光,看向其它顏色。

  四周無形的排斥力陡然開始增強。

  像無形的海水開始擠壓。

  壓力增強的速度極快。

  即使以他先天境的修為,恐怕也撐不過多久。

  「橙色!」

  黃飛蟲眼神一凝,手臂如閃電般探出,五指箕張抓向一枚璀璨的橙芒!

  指尖卻意外地擦過一片虛無。

  他心頭一緊,手臂閃電般收回,準備再次出擊。

  只要沒碰到光點,就不算完成抽取。

  但那不斷增強的排斥力,如同催命的鼓點,逼迫他必須儘快出手。

  不然,若是被這股力量強行推出獎池。

  那麼無論是否抓到,這次抽獎機會都將會白費。

  「就是你了!」

  黃飛蟲面容沉靜如水。

  眼看再無橙色光點靠近,立刻將目標鎖定為一枚疾飛的紫色光點。

  他力量凝聚於指尖。

  帶著孤注一擲的氣勢,猛地抓去!

  下一秒。

  那股排斥力轟然爆發,如同決堤的洪流,瞬間將他沖得七葷八素,意識被強行拽回了現實。

  抽獎,結束了。

  「紫色……應該是抓到了紫色光點。」

  他胸膛微微起伏,帶著一絲期待。

  「會是什麼?」

  他凝神接收著紫色光點傳遞來的信息。

  臉上的激動頓時像被澆了冷水,迅速平復下去。

  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深深的困惑。

  妖怪蛋?

  黑鯉妖怪蛋?

  這次祈願不僅歪了,好像還歪到十萬八千里外。

  抽到的不僅不是夢寐以求的修仙資質。

  竟然……還是一顆妖怪蛋?

  妖怪成年後固然強大,足以媲美練氣境的仙人。

  可一顆蛋?一個剛破殼的幼崽?

  等它真正成長到那一步,誰知要耗費多少年月?

  少說也得按十年起步。

  這玩意兒非但不能立刻提升他的實力,反而可能會是一個大累贅。

  想賣掉?

  這種能孵化出媲美仙人級別妖怪的蛋,絕對算是練氣期的頂級資源。

  一旦走漏了風聲,家族鐵定會第一時間沒收……


  自己偷偷養?

  食物、資源、場地……哪一樣不是巨大的窟窿?

  更別提他現在,還被一位充滿了惡意的家族長老虎視眈眈地盯著。

  「萬幸,聽名字應該是條鯉魚精,至少是條魚。」

  黃飛蟲無奈地苦笑一聲,自我安慰道。

  「要是個陸地妖怪……」

  「這巴掌大的院子,還真沒地方藏。」

  他從院子裡打了盆清水,放在屋內的小石桌上。

  從獎池取出來那顆帶著奇異冰涼觸感的妖怪蛋。

  指尖凝聚起微弱的光芒,開始一遍遍施展御獸經當中的奴隸印記。

  一連十幾個奴隸印記落下,印記的效果層層疊加並且相互增強。

  很快,一種微弱的、奇異的聯繫在他和蛋殼內的生命之間從無到有建立起來。

  「好強的生命力!」

  黃飛蟲指尖能感受到小小蛋殼下那蓬勃的脈動。

  遠比白羽珍禽強盛太多。

  「破殼……就在這幾天了。」

  通過奴隸印記帶來的微弱感應。

  他能夠模糊感知到黑鯉妖的狀態。

  不敢怠慢,他繼續專注地、一遍遍地施加印記。

  如同編織一張無形的牢籠。

  先天境武者想駕馭妖怪。

  最大的難點是獲得妖怪蛋。

  因為成年妖怪基本上不存在被武者駕馭的可能。

  但若二者實力差距過大。

  幼妖一旦成長了起來,反噬其主也並非不可能。

  御獸反噬,絕非兒戲。

  輕則戰鬥中御獸叛變,重則自身靈魂同時受創。

  御獸經對此早有應對,核心就是印記疊加之法。

  萬層印記落下,如同萬重枷鎖。

  再兇悍的妖物,也難以掙脫。

  甚至於萬層印記也不是極限……

  幾天後的深夜。

  「咔噠……」

  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一隻黑乎乎、濕漉漉的小東西。

  懵懵懂懂地頂破蛋殼,探出頭來。

  還沒等它看清這個世界,就被守候在旁的黃飛蟲抄起,丟進了早已備好的水池裡。

  「噗通!」

  水花四濺。

  幼小的黑鯉驚慌地甩尾掙扎了幾下,很快適應了這方小小的水域。

  它在清澈的水中笨拙地轉了個圈,細密的鱗片在月色下泛著幽光。

  「這水池不過三米方圓。」

  黃飛蟲站在池邊,看著冰冷的池面,眉頭微蹙。

  「妖怪成長起來,恐怕快得很……」

  「這地方,能養著它多久?」

  他的小院子實在不大,能改造的空間極其有限。

  忽然,通過那無形的印記連結。

  他察覺到水中的小黑鯉「注意」到了他。

  試探著,他將一根手指浸入水中。

  「嗖!」

  一道細小的黑影瞬間竄到指邊!

  小黑鯉並未攻擊。

  只是繞著那根手指,一圈又一圈地快速遊動。

  小小的尾鰭歡快地擺動,透著一股親昵的喜悅。

  「這速度!」

  黃飛蟲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剛出生……就有接近先天境的速度?」

  「妖怪生來竟然就如此強大?」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

  輕輕觸碰了一下水中那滑溜冰涼的小身體。

  指尖傳來的觸感異常堅韌。

  鱗片雖然細小,卻堅硬得如同微縮的甲冑。


  遠非那些普通魚類可比。

  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

  灑在水面上,泛起點點銀輝。

  小黑鯉繞著池邊游弋了一會兒,似乎倦了。

  小小的身體懸停在水中。

  安靜地漂浮著,沉入了夢鄉。

  周圍空氣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

  一絲絲極其微弱的天地元氣,正緩緩地、持續地滲入它小小的身體。

  若非黃飛蟲站得是如此之近,幾乎都難以察覺到這微妙的波動。

  「生來就能引動天地元氣……僅僅是本能呼吸,就能吞吐天地之力……」

  黃飛蟲凝視著睡著的小小身影,喃喃低語,眼中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

  「不愧是……成年便可匹敵練氣仙人的小妖怪啊!」

  此刻,他心中再無半分懷疑。

  完全接受了這條剛出生的小黑鯉,確實擁有匹敵先天境武者實力的事實。

  這無疑是意外之喜。

  有這等實力的小黑鯉,成長起來想來不難。

  只要這小黑鯉平安長大。

  未來整個黃氏一族,除了幾位傳說中的家族靠山仙人,還有誰能製得住它?

  他不敢鬆懈。

  繼續一遍遍加固著奴隸印記,或者說御獸印記。

  小心駛得萬年船。

  小黑鯉終究是妖,骨子裡的凶性與力量,必然要遠超人類,容不得半點馬虎。

  天色微明,東方泛起魚肚白。

  一夜未眠的黃飛蟲,精神卻異常飽滿。

  他習慣性地內視自身,察看狀態。

  隨即猛地怔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修為……明顯提升了?」

  他反覆確認著丹田內那絲微不可察卻真實存在的增長。

  「是……御獸經的反哺?」

  他想起御獸經里確實提到過,御獸印記能將靈獸修煉所得的部分修為,回饋給主人。

  可沒想到,都無需接觸,只要距離足夠近,便能生效!

  而且這反哺而來的元氣異常純淨,如同經過某種奇異的轉化。

  只需稍加煉化,便能化為己用,毫無滯礙。

  這簡直……是一條修為精進的捷徑!

  「既然如此……」

  黃飛蟲眼中閃過一絲果斷。

  目光投向窗外微亮的天際。

  「更該早點把它放進海里了。」

  「只有這無邊無際的大海,才是它真正的搖籃。」

  「才能讓它以最快的速度成長起來。」

  「困在水盆瓦罐中,只會白白蹉跎它的天賦,也會限制我能夠獲得的反哺修為上限。」

  「而且等它真正長大,再想悄無聲息地轉移,那就太困難了。」

  他決定提前執行計劃,將黑鯉放歸大海。

  但也不能放得太遠。

  修為差距不大情況下,御獸印記需要日常加固。

  若距離過遠或疏於維護,印記消散。

  就等於為他人做嫁衣,白白放生一頭未來大妖。

  同時,大概率只有近距離才能夠獲得修為反哺。

  總不能隔著遙遠距離,還能獲得反哺,不現實。

  等到十年後,若他修仙無望離開家族,這條黑鯉就是他安身立命、闖蕩外界的最大依仗。

  接下來的幾天,黃飛蟲依舊白天去安保營地履行執事職責。

  一回到小院,所有心思都撲在了馴化小黑鯉上。

  這小東西生來便有先天境底子,靈智初開,遠超尋常獸類。

  尤其是它破殼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幾乎將他當成了最親近的存在。

  這種雛鳥情結般的依賴。

  正是妖獸蛋價值連城、引得無數人覬覦的原因。


  眼見小黑鯉學習基本生存技能和服從指令的速度快得驚人。

  黃飛蟲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心中長長舒了口氣。

  這第一步,總算是踏穩了。

  這天清晨,天色灰濛濛,海風帶著鹹濕的涼意。

  黃飛蟲打好一桶清水,小心翼翼地將已經熟悉他氣息的小黑鯉捧入桶中。

  提起水桶。

  他身形如電,向著島嶼北面的懸崖處疾馳而去。

  島嶼西面海岸雖更安全,家族每年僅會安排未曾習武的少年們在那邊習武,但距離太遠了。

  從他這小院到西海岸,路程至少是去北面懸崖的六七倍。

  日復一日,不知要浪費多少寶貴的光陰。

  相比之下,北面懸崖陡峭荒僻,但路程短得多。

  省下的時間,正好用來修煉和加固印記。

  黃飛蟲提著水桶,腳下發力。

  身形在晨霧籠罩的林間小徑上化作了一道殘影。

  耳邊風聲呼嘯,兩側景物飛速倒退,速度接近了百米每秒!

  比起後天境時的速度,突破先天境後,全力奔跑速度快了兩三倍。

  起初連他自己都有些不適應。

  若非仗著金剛不壞神功帶來的強悍體魄,這莽撞衝鋒的速度,在陌生地形上少不得磕磕碰碰。

  約莫在二十多分鐘後,他登上了北面懸崖頂端的石砌廣場。

  腳步未停,他提著水桶來到高大的太奶玉像前。

  「太奶在上!」

  黃飛蟲走到玉像前。

  聲音清朗,在空曠的崖頂傳開。

  「晚輩今日來此放生鯉魚與水桶。」

  「祈求太奶保佑飛蟲來年順遂,也護佑我黃氏一族繁榮昌盛!」

  說完,他恭敬地行了一禮。

  在太奶玉石像那似乎亘古不變的目光注視下,他單手穩穩提著水桶,走向懸崖邊緣。

  開始沿著陡峭的崖壁向下攀爬。

  心念微動。

  操控著天地元氣,在周身形成一股柔和的托力。

  頓時感覺身體輕盈了許多。

  仿佛腳下生風,即使失足滑落也不會直墜而下。

  這是先天境向外求索,能夠駕馭天地元氣帶來的便利,後天境時根本無法想像。

  很快,距離下方波濤洶湧的海面不足五米。

  看著那遼闊無垠、浪花翻卷的深藍大海。

  他不再猶豫,手臂一揚。

  將手中的水桶拋向了翻湧的海水。

  「咚!」

  水桶砸入海面,很快沉沒。

  下方近岸處礁石嶙峋,對船隻來說是險地,但對一條黑鯉而言,卻是天然庇護所和獵場。

  不多時,一個小小的黑色身影破開浪花,在下方清澈的海水裡焦急地打著轉。

  小小腦袋探出水面。

  烏溜溜的眼睛似乎在尋找、在疑惑:那個熟悉的身影怎麼沒下來?

  「去吧!」

  黃飛蟲趴在崖壁凸起的岩石上,對著下方說道。

  聲音被海風送下去。

  「你長大了,該自己去找吃的,該自己變強了!」

  「累了就回到這裡,我會每天來看你的。」

  說完,和小黑鯉一番大眼瞪小眼後。

  小黑鯉似乎明白了什麼,在水中點了點頭。

  他頓時微笑著,不再停留,迅速攀上崖頂。

  剛一站穩,一股清晰的不安和急切情緒,便通過那無形的御獸印記傳遞過來。

  「畢竟是妖怪……應該……沒事吧?」

  黃飛蟲站在懸崖邊,望著下方那片深邃的藍海。

  他眉頭微蹙,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牽掛。

  以小黑鯉現在的實力,只要不離開這片礁石區域太遠,應該就足以自保。


  這片海域固然廣袤神秘,可能潛藏著強大的海族大妖,但近處有危險的可能性不大。

  在大海里最多的,終究還是那些未開靈智的普通獸類,食物鏈位階絕對沒有小黑高。

  甚至即使是堪比普通先天境的海獸,也奈何不得現在的小黑鯉。

  等小黑鯉再長大些,作戰能力只會更加強悍,視海獸為食物。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空曠廣場,腳步微微一頓。

  清晨薄霧中。

  一道俏麗身影正靜靜立於太奶玉像前,白色袍服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是容顏出眾、氣質清冷的飛雪族姐,又在大早上撞上了。

  黃飛雪似乎剛祭拜完畢。

  烏黑明亮的眸子望過來,看到他突然地從懸崖邊冒出來,眼神里同樣掠過一絲訝異。

  「飛雪族姐?」

  黃飛蟲定了定神,主動開口。

  「你也這麼早來向太奶祈願啊?」

  他看到黃飛雪輕輕頷首。

  後者確實是來祈願的,甚至可能每天都來祈願。

  「族姐這麼努力,難道……真的很靈?」

  黃飛蟲心頭一動。

  下意識望向了高大的太奶白玉像。

  驀然間,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神奇的金色獎池面板的時間,不也是在祭拜太奶之後嗎?

  而且獎池面板,也是將他和家族綁定在了一起。

  「不會吧……」

  他臉上浮現出困惑和難以置信,不禁低聲自語。

  「太奶……真有靈驗?」

  兩世為人的離奇經歷擺在眼前,他心裡那點懷疑很快被壓下。

  「寧可信其有吧……」

  清晨的懸崖頂,海風帶著涼意拂過。

  初升的陽光給玉像鍍上了一層金邊。

  少年臉上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虔誠,專注祈願。

  旁邊,身姿纖秀的少女靜立如畫。

  「族弟……」

  黃飛雪見黃飛蟲祭拜完畢,紅唇微啟,她清冷的聲音中似乎帶著點猶豫。

  「有件事……族姐不知當講不當講。」

  她的目光微微移開,落在遠處的海面上。

  「族姐請說?」

  黃飛蟲聞言轉過頭,有些不解地看向她。

  「就是……」

  黃飛雪白皙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朦朧,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罕見的侷促。

  「族姐一心修仙……」

  「在成仙以前……不想考慮兒女私情。」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