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府城賣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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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會後,江芷沒有立即回去,而是心血來潮地走到田間地頭。

  水渠的水被直接引了過來,澆水十分方便。

  只是尚未播種,田裡沒有澆太透。

  前幾天,田裡剩餘的小麥被收割,十個穗里九個半都是瞎的,畝產不足二十斤,這二十斤還要交十分之一的稅,到手十八斤,最多只能吃一個月,根本熬不到明年春種。

  好在現在有活計。

  大家幹得熱火朝天,仿佛整個村子都動了起來。

  即便是沒有領到活計的婦人也快步回家燒飯,避免家裡的勞力餓著肚子使不上勁,種不好田。

  江芷望著忙碌的人們以及遠處的高山,舒出一口氣。

  做慈善,好像有點上頭,這可不是好徵兆啊...

  站得久。

  埋頭幹活的人也看到了江芷,紛紛直起腰打招呼。

  「老二家媳婦兒來監工呢?」

  「放心吧,咱們都是種莊稼的一把好手,絕對能將這黃豆種好!」

  「是啊是啊,從前種不好,是因為乾旱和蟲災,現在有水了肯定能種好。」

  「要不咋說老二家媳婦兒聰明,居然能想到將山泉水引下來,咱們一群人的腦子都不如她一個人的長得好!」

  江芷尷尬症都犯了,馬不停蹄地溜走。

  回到家,發現陸母正打算到村里新挖的蓄水池洗衣服。

  說起這個蓄水池,江芷不得不感嘆古人的行動力。

  五天時間,不僅將水渠挖成,居然還在山腳下挖了個巨大的蓄水池。

  里正的意思是說,山泉水不知道會不會幹涸。

  如果會,他們提前儲點水也能讓村民熬一段時間。

  如果不會,也能讓村民漿洗一些衣服,或者挑回家種點菜什麼的。

  江芷倒是有別的想法。

  她看過小說,知道山泉水不會幹涸,更知道年後乾旱就會緩解。

  這麼大個蓄水池只用來漿洗衣服實屬浪費,到時候她可以往裡面丟些魚苗或者藕種。

  長成後,滿池子的荷花。

  不僅能觀賞,還有蓮子和藕可以吃,兩全其美。

  只是現在大家都吃不飽,觀賞就先放到之後吧...

  「娘,你先歇著吧,衣服我去洗。」

  「我去洗,這種小事不能耽誤你忙村裡的活計,娘不累,娘能做。」

  江芷也不糾結:「小禾小秧都八歲了,洗個衣服應該能成,讓他們去洗。」

  「但水邊...」陸母有些猶豫。

  江芷知道陸母的顧慮,都是旱鴨子,掉進水裡是有點危險:「水邊那麼多人,咱們現在對村里人還有用,真有意外不會見死不救。」

  「那行吧...」陸母想想也是,放下木盤,又轉到廚房,打算做午飯。

  江芷無奈,但閒不住的人讓她天天躺床上,她也受不了,便由著她去了。

  她就不同了。

  能躺著擺爛,她能躺到天荒地老。

  跟望春昭約定的時間到後,江芷跟里正又一次來府城。

  望春昭的工坊已經建成,比大槐樹村的大了兩倍有餘,里正第一眼就十分嫉妒,但想想江芷從他這裡拿了幾百兩銀子,心態就平衡了。

  村里可沒付方子的錢,甚至連工坊都是江芷付的錢。

  親疏遠近,他分得清。

  熱情地將江芷介紹場地,江芷點頭而後直接切入主題,盯著望春昭的工人做豆腐。

  豆芽那種簡單,不用親自教。

  望春昭買的人,死契捏在手裡,即便對方學會了技術也不怕外傳。

  這給江芷帶來了靈感。

  她實在不想每天泡在廚房,但一直沒有合適的人選,怕秘密被散出去。

  但她完全可以效仿望春昭買人,死契捏在手中,萬事不怕。

  打定主意,江芷決定加快速度,忙完趕緊去買人...

  「對沒錯,將侵泡好的黃豆用石磨磨成漿。」


  「把這些漿過濾出豆渣。」

  「把過濾好的豆漿煮沸。」

  「撇去浮沫,行,倒出來幾碗一會兒有別的用處。」

  「這半桶里加入白醋和清水,比例方子上有,對就這麼混合。」

  「看,這就是豆腐腦,再盛出來幾碗,把剩餘的倒入模具,給我壓,找塊重點的石頭放在壓豆腐的這塊板子上,行了,等成型吧。」

  江芷說得口乾舌燥。

  她找到剛才倒出來的豆漿那,往裡面撒了一把糖,然後遞給望春昭和里正。

  「喝吧,這玩意叫豆漿,能抗衰老。」

  望春昭一聽,立刻灌了兩口,抗衰老他家老祖宗一定喜歡。

  而且味道也不差。

  甜滋滋,很順滑,還有豆子的香味,不止老祖宗,女食客也一定會喜歡。

  接下來是豆腐腦,江芷先加了白糖和紅糖做了兩碗甜豆腐腦,又做了一碗鹹的。

  隨後神秘一笑,讓望春昭比較是甜得好吃還是鹹得好吃。

  「甜得好吃。」外出歸來的望父對兒子搞來的新奇玩意評價到。

  望春昭難以置信。

  「爹,你舌頭沒問題吧,甜的哪有鹹的好吃!」

  「你個兔崽子,你怎麼說話呢!」望父不樂意,拍了一把桌子。

  望春昭有老祖宗撐腰,超大聲的蛐蛐:「我說的又沒錯,你總是這樣,喜歡的東西大家都不愛吃,不愛的東西賣得超好,要不是酒樓有祖奶奶盯著,家業都得被你賠光!」

  「去你的吧!」望父抽瞭望春昭一個大嘴巴子。

  望春昭委屈,但不服氣:「早知道就讓酒樓倒閉了,虧我還費盡心機花了五百兩給你買方子,你居然嘗不出好賴。」

  望父發出尖銳爆鳴,像尖叫雞:「什麼?你個敗家子兒你說你花了多少錢!」

  「五百兩啊。」望春昭滿不在乎道:「五百兩能讓咱們酒樓更上一層樓,便宜死了。」

  望父看看眼前已經細碎的豆腐腦,再想想五百兩,氣得直接脫了鞋子往望春昭身上抽。

  「我讓你便宜,我讓你便宜!」

  「你知道五百兩能買多少糧食嗎?你知道五百兩能租幾個鋪子做酒樓嗎?你因為這點滋味平平的東西給我送出去五百兩,你簡直就是在作死!」

  家裡全是望春昭嗷嗷叫的聲音,很快引來了老祖宗。

  望春昭眼見有人撐腰立刻囂張起來,院子裡又是一陣雞飛狗跳。

  這些江芷他們都不知道。

  江芷忙著買人。

  兩人多番打聽,找到牙行。

  挑來挑去,江芷挑了個四十歲上下的嬸子。

  柳嬸子原本是一家大戶人家的家生子,一場意外帶走了同樣在這戶人家做工的丈夫、兒子和兒媳。

  主人家覺著晦氣,將她發賣出來。

  她便帶著孫子和孫女討生活。

  孫子十一歲,也是那場意外斷了腿,走路有些坡,幹不了體力活。

  孫女才八歲,年齡太小也做不了什麼工,柳嬸子想一拖二帶著孫子孫女一起做事,主人家覺得累贅,所以兩年都沒賣出去。

  人牙子砸手裡太久,也迫不及待想出手。

  瞧著江芷像像外地人,就死命推薦,最終十兩銀子成交。

  柳嬸子五兩,大胖三兩,大丫二兩,死契。

  不能贖身,一輩子都是買家的奴才,子孫後代也是...

  江芷雖然是買主,但想想十兩銀子就買下這些人以及後代子孫,覺得毛骨悚然。

  這就是吃人的時代啊。

  即將餓死的時候,江芷都沒有如此深切的體會。

  買完人,江芷打道回府。

  遙遙看著高聳的城門,江芷突然跳下馬車,邊跑邊跟里正喊:「你們先到城門口等我,我去辦點事。」

  如今路上不太平,她近期不打算再來府城。

  可手裡的銀子只剩下三百多兩。

  起完房子還要打家具,打完家具還要顧著一家老小吃喝拉撒。


  手裡這點錢根本不夠用,得再賣點東西。

  江芷邊走邊想。

  搓澡巾肯定能賺錢,但這一時半會兒也沒人敢要大量的貨。

  得賣小而精,且極貴的。

  正琢磨著,江芷瞧見兩個丫鬟打扮的人從一個首飾鋪出來。

  帶著綠色絹花的那位跟黃色絹花吐槽:「米粒大小的珍珠一顆八十兩,一套頭面要用七十顆,加上其他材料七千多兩銀子,岳掌柜簡直是在搶錢!」

  「哎,別說了,誰讓小姐喜歡。」

  米粒大小的珍珠,八十兩?

  江芷嘶了一聲。

  她突然想到前世看的某個古偶劇,女主一顆珍珠拍出了幾百萬兩的天價。

  雖然可能有誇張成分。

  但這個時代的珍珠本身就稀缺,成色不好,採珠也困難,的確是貴的。

  那不如,就賣珍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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