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夜景
最後一個紙箱被顧雲舟扔在角落，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空曠的客廳里，回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呈太字型癱倒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
蕭青鸞從主臥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她走到顧雲舟身邊，蹲下，細緻地擦掉他額頭和脖頸的汗珠。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顧雲舟閉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清涼。
「先生，餓了。」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點委屈。
他睜開一隻眼，看著她。忙了一整天，她臉上也帶著疲憊，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想吃什麼？今天我下廚是別想了，外骨骼裝甲都救不了我這把老腰。」顧雲舟有氣無力地晃了晃手機，「外賣，隨便點。」
蕭青鸞盤腿在他身邊坐下，接過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認真的側臉。她滑動屏幕的動作已經很熟練，眉頭卻微微蹙起。
「這些……都太油膩。」她划過燒烤，划過小龍蝦，最後停在一個披薩店的圖標上。
「就這個吧。」顧雲舟側頭看了一眼，「點個雙拼，一半土豆培根，一半……榴槤怎麼樣？有菠蘿，你應該喜歡。」
蕭青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點開披薩的詳情頁，仔細研究著配料表，表情嚴肅。
此等搭配，聞所未聞。應當不太好吃
顧雲舟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別誅了，女皇陛下。這就是個口味問題，很多人愛吃，很多人不愛吃，屬於網絡十大未解之謎之一。」
「朕不愛吃。」她言簡意賅，劃掉了榴槤披薩的選項，換成了純肉的至尊披薩。
「行行行，聽你的。」顧雲舟懶得爭辯，翻了個身，臉朝下趴著。
手機下單的提示音響起。
等待的時間裡，誰也沒有說話。房間裡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傳來的模糊的車流聲。門鈴響了。
顧雲舟掙扎著爬起來，從外賣小哥手裡接過兩個巨大的披薩盒和一瓶可樂。沒有桌子，沒有椅子，兩人就這麼席地而坐，靠著冰冷的落地窗。
紙盒打開，濃郁的芝士和肉香瞬間溢滿了整個房間。
蕭青鸞拿起一塊，學著顧雲舟的樣子，咬了一大口。滾燙的芝士拉出長長的絲，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尚可。」她給出評價，然後又咬了一大口。
顧雲舟喝了口可樂，打了個嗝，感覺活了過來。他看著身邊小口小口，但速度飛快的蕭青鸞，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他們剛開始同居的時候，在那個狹小破舊的出租屋裡，也是這樣。忙碌了一天，沒有力氣做飯，點一份最簡單的外賣，坐在地上分著吃。
只是現在，窗外的風景，已經完全不同。
夜幕不知不覺間降臨了。
腳下，寬闊的馬路變成了流動的光河，紅色的尾燈和白色的車頭燈交織穿梭，奔流不息。
更遠處，是密密麻麻的居民區，無數窗戶亮起了溫暖的燈，一點一點，連成一片。
整座城市，在他們眼前，從沉睡中甦醒，展現出它最璀璨的一面。
蕭青鸞已經停下了吃的動作，手中的披薩也忘了放下。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映滿了流光溢彩。
顧雲舟也沒有說話，只是陪她一起看著。
這裡沒有冰冷的宮牆，沒有壓抑的朝堂，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生死搏殺。只有風聲，車流聲，和一個能讓他心安的人。
他側過頭，看著蕭青鸞的側臉。燈火的光在她臉上跳躍，柔和了她原本略顯鋒利的輪廓。
許久，她將頭輕輕靠在了顧雲舟的肩膀上。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帶著全然的信賴。
「先生，你看，這萬家燈火，」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混合著驚嘆與滿足的喟嘆，「多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星空。」
顧雲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多餘。
蕭青鸞似乎也沒有等他回答。她只是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側過頭，仰起臉，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的眼睛裡，映著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也只映著他一個人的倒影。
「以前，他們說天下是我的江山。」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要融化在夜色里。
「但現在我才知道，有你的地方，才是。」
顧雲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低下頭，吻住了那雙盛滿了星光的眼睛，和說出這句話的嘴唇。
窗外的霓虹，在他緊閉的眼瞼上，留下一片溫暖的紅。
（晚上還有兩張，要此到了，晚上見）
空曠的客廳里，回音都顯得格外清晰。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整個人呈太字型癱倒在冰涼的地板上，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動。
蕭青鸞從主臥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塊濕毛巾。她走到顧雲舟身邊，蹲下，細緻地擦掉他額頭和脖頸的汗珠。她的動作很輕，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顧雲舟閉著眼，享受著這片刻的清涼。
「先生，餓了。」她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點委屈。
他睜開一隻眼，看著她。忙了一整天，她臉上也帶著疲憊，但腰背依舊挺得筆直，這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想吃什麼？今天我下廚是別想了，外骨骼裝甲都救不了我這把老腰。」顧雲舟有氣無力地晃了晃手機，「外賣，隨便點。」
蕭青鸞盤腿在他身邊坐下，接過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認真的側臉。她滑動屏幕的動作已經很熟練，眉頭卻微微蹙起。
「這些……都太油膩。」她划過燒烤，划過小龍蝦，最後停在一個披薩店的圖標上。
「就這個吧。」顧雲舟側頭看了一眼，「點個雙拼，一半土豆培根，一半……榴槤怎麼樣？有菠蘿，你應該喜歡。」
蕭青鸞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她點開披薩的詳情頁，仔細研究著配料表，表情嚴肅。
此等搭配，聞所未聞。應當不太好吃
顧雲舟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別誅了，女皇陛下。這就是個口味問題，很多人愛吃，很多人不愛吃，屬於網絡十大未解之謎之一。」
「朕不愛吃。」她言簡意賅，劃掉了榴槤披薩的選項，換成了純肉的至尊披薩。
「行行行，聽你的。」顧雲舟懶得爭辯，翻了個身，臉朝下趴著。
手機下單的提示音響起。
等待的時間裡，誰也沒有說話。房間裡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傳來的模糊的車流聲。門鈴響了。
顧雲舟掙扎著爬起來，從外賣小哥手裡接過兩個巨大的披薩盒和一瓶可樂。沒有桌子，沒有椅子，兩人就這麼席地而坐，靠著冰冷的落地窗。
紙盒打開，濃郁的芝士和肉香瞬間溢滿了整個房間。
蕭青鸞拿起一塊，學著顧雲舟的樣子，咬了一大口。滾燙的芝士拉出長長的絲，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尚可。」她給出評價，然後又咬了一大口。
顧雲舟喝了口可樂，打了個嗝，感覺活了過來。他看著身邊小口小口，但速度飛快的蕭青鸞，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起。
這個場景，有些熟悉。
他們剛開始同居的時候，在那個狹小破舊的出租屋裡，也是這樣。忙碌了一天，沒有力氣做飯，點一份最簡單的外賣，坐在地上分著吃。
只是現在，窗外的風景，已經完全不同。
夜幕不知不覺間降臨了。
腳下，寬闊的馬路變成了流動的光河，紅色的尾燈和白色的車頭燈交織穿梭，奔流不息。
更遠處，是密密麻麻的居民區，無數窗戶亮起了溫暖的燈，一點一點，連成一片。
整座城市，在他們眼前，從沉睡中甦醒，展現出它最璀璨的一面。
蕭青鸞已經停下了吃的動作，手中的披薩也忘了放下。她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那雙總是帶著審視和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映滿了流光溢彩。
顧雲舟也沒有說話，只是陪她一起看著。
這裡沒有冰冷的宮牆，沒有壓抑的朝堂，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生死搏殺。只有風聲，車流聲，和一個能讓他心安的人。
他側過頭，看著蕭青鸞的側臉。燈火的光在她臉上跳躍，柔和了她原本略顯鋒利的輪廓。
許久，她將頭輕輕靠在了顧雲舟的肩膀上。這個動作自然而然，帶著全然的信賴。
「先生，你看，這萬家燈火，」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他從未聽過的，混合著驚嘆與滿足的喟嘆，「多像一片……不會熄滅的星空。」
顧雲舟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語言都顯得多餘。
蕭青鸞似乎也沒有等他回答。她只是又靜靜地看了一會兒，然後微微側過頭，仰起臉，目光落在他臉上。
她的眼睛裡，映著整座城市的璀璨燈火，也只映著他一個人的倒影。
「以前，他們說天下是我的江山。」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幾乎要融化在夜色里。
「但現在我才知道，有你的地方，才是。」
顧雲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他低下頭，吻住了那雙盛滿了星光的眼睛，和說出這句話的嘴唇。
窗外的霓虹，在他緊閉的眼瞼上，留下一片溫暖的紅。
（晚上還有兩張，要此到了，晚上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