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上門
拒絕星火傳媒後的日子，出奇地平靜。
平靜到顧雲舟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仿佛前幾天的粉絲圍堵，都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夢醒了，生活還得繼續。
他和蕭青鸞花了整整兩天時間，跑遍了附近所有的家居市場。
空曠的頂層複式被一點點填滿。
一張柔軟得能陷進去的米白色沙發。
一塊蕭青鸞欽點的羊絨地毯。
還有一把顧雲舟咬著牙買下的，號稱符合人體工學設計，但被蕭青鸞評價為「聊勝於無」的辦公椅。
顧雲舟心在滴血。
這椅子快五位數了。
陛下，不能要求太高。
蕭青鸞倒是對給新「行宮」添置物件這件事興致盎然。
她挽著袖子，指揮著顧雲舟把新買的綠植擺在落地窗邊，又親自挑選了一套素雅的茶具，放在客廳的矮几上。
顧雲舟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覺得這空蕩蕩的房子，開始有了「家」的味道。
「先生。」
蕭青鸞忽然回頭看他。
「嗯？」
「我們何時再開張？」
顧雲舟一愣，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烤腸攤。
他笑了笑：「不急，先休息兩天。」
「嗯。」蕭青鸞點點頭，又說，「那雲端平台上的營生呢？」
她指的是短視頻。
看來陛下已經適應了現代生活，連事業心都這麼強。
顧雲舟想了想，拿出手機：「正好，我們把布置新家的過程拍下來，做一期視頻。」
「可。」蕭青鸞言簡意賅。
「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
「《朕的行宮，豈容爾等窺探》？」
顧雲舟：「……」
顧雲舟：「叫《我們的新家》，謝謝。」
這天下午，兩人又去了一趟超市，採購了一堆零食和食材，把新買的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公寓樓下，顧雲舟正準備刷卡進門。
幾道身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妝容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微笑。
她身後，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壯漢。
西裝繃得緊緊的，鼓起的肌肉線條充滿了壓迫感。
這組合，跟這高檔小區的氛圍格格不入。
穿著保安制服的老劉正一臉為難地站在旁邊，額上全是汗。
「這位女士，您不能這樣，我們小區有規定，沒有業主的允許……」
女人沒理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鎖定了顧雲舟。
顧雲舟心裡咯噔一下。
是她。
星火傳媒的，李靜。
他媽的。
這幫人陰魂不散啊。
「顧先生，總算等到您了。」
她的聲音溫和有禮，像淬了蜜的刀子。
「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一條信息恐怕說不清楚。」
「我們老闆很欣賞二位，特地讓我來邀請你們去公司喝杯茶，詳談一下。」
話是「邀請」。
她身後那兩個壯漢，卻已經一左一右，不著痕跡地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顧雲舟拎著購物袋的手緊了緊。
來者不善。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邊的蕭青鸞忽然動了。
她往前踏了半步，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了顧雲舟身前。
她甚至沒看那兩個壯漢。
目光平靜地落在李靜臉上，
這股氣息……
顧雲舟太熟悉了。
糟了。
陛下要拔刀了。
李靜臉上的微笑僵了一下。
她被眼前這個女孩看得有些發毛。
那是一種被上位者俯視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感到了不適與危險。
「放肆。」
「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朕的路？」
李靜：「……」
顧雲舟：「……」
完了。
中二病犯了。
不對，她不是中二病，她是真貨。
這下更麻煩了。
眼看氣氛就要徹底崩盤，顧雲舟連忙伸出手，輕輕按住了蕭青鸞的肩膀。
他的手溫暖而乾燥，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蕭青鸞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詢問。
顧雲舟沖她搖了搖頭。
冷靜。
別在這兒動手。
監控太多，不好處理。
蕭青鸞沉默了。
她讀懂了他的眼神。
雖然不解，但她選擇相信他。
周身的殺氣，緩緩收斂。
顧雲舟鬆了口氣，這才抬頭看向臉色有些難看的李靜，
在大堂里起衝突，是最愚蠢的做法。
只會把事情鬧大，讓他們從有理變成沒理。
「李總監，是吧？」
顧雲舟的聲音不疾不徐。
「我們好像已經在簡訊里說得很清楚了。」
李靜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好表情，又恢復了那副職業化的笑臉：「顧先生，簡訊里的文字，很容易產生誤會。我們老闆是真心實意想和二位合作，誠意十足。」
她的視線越過顧雲舟，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身後的蕭青鸞。
「畢竟，像您愛人這樣有潛力的璞玉，若是沒有專業的團隊來雕琢，白白浪費了天賦，豈不是太可惜了？」
顧雲舟笑了。
威脅完，又開始畫餅了。
一套一套的。
他拎著購物袋，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李靜的眼睛。
「既然王總這麼有誠意，我們若是不去，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李靜眼神一亮。
「不過，」顧雲舟話鋒一轉，「地點和時間，得由我們來定。」
李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沒想到顧雲舟會這麼冷靜，甚至反客為主。
她預想過他的憤怒或者妥協。
唯獨沒想過這種。
「明天下午三點。」
「長樂路口的『清風茶館』，二樓包廂。」
「如何？」
李靜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顧雲舟的表情坦然得毫無破綻。
她忽然笑了。
「好。」
「顧先生快人快語。」
「那就明天下午三點，不見不散。」
說完，她優雅地轉身，踩著高跟鞋，帶著兩個黑衣壯漢，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壓抑的氣氛瞬間消散。
保安老劉長長地舒了口氣，走過來，一臉擔憂地看著顧雲舟。
「小顧啊，這……這些人不好惹，你們要不要報警啊？」
「沒事兒的，劉叔。」顧雲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商業糾紛而已，我們能處理好。」
安撫好保安，兩人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只剩下兩人。
「先生。」
蕭青鸞忽然開口。
「為何要應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解。
「以他們的行事，明日之約，與鴻門宴何異？」
顧雲舟把購物袋放在地上，騰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因為，鴻門宴，也得看是誰擺的。」
「在我們的地盤上，誰是項羽，誰是劉邦，還說不定呢。」
平靜到顧雲舟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仿佛前幾天的粉絲圍堵，都只是一場過於真實的夢。
夢醒了，生活還得繼續。
他和蕭青鸞花了整整兩天時間，跑遍了附近所有的家居市場。
空曠的頂層複式被一點點填滿。
一張柔軟得能陷進去的米白色沙發。
一塊蕭青鸞欽點的羊絨地毯。
還有一把顧雲舟咬著牙買下的，號稱符合人體工學設計，但被蕭青鸞評價為「聊勝於無」的辦公椅。
顧雲舟心在滴血。
這椅子快五位數了。
陛下，不能要求太高。
蕭青鸞倒是對給新「行宮」添置物件這件事興致盎然。
她挽著袖子，指揮著顧雲舟把新買的綠植擺在落地窗邊，又親自挑選了一套素雅的茶具，放在客廳的矮几上。
顧雲舟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忽然覺得這空蕩蕩的房子，開始有了「家」的味道。
「先生。」
蕭青鸞忽然回頭看他。
「嗯？」
「我們何時再開張？」
顧雲舟一愣，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烤腸攤。
他笑了笑：「不急，先休息兩天。」
「嗯。」蕭青鸞點點頭，又說，「那雲端平台上的營生呢？」
她指的是短視頻。
看來陛下已經適應了現代生活，連事業心都這麼強。
顧雲舟想了想，拿出手機：「正好，我們把布置新家的過程拍下來，做一期視頻。」
「可。」蕭青鸞言簡意賅。
「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
「《朕的行宮，豈容爾等窺探》？」
顧雲舟：「……」
顧雲舟：「叫《我們的新家》，謝謝。」
這天下午，兩人又去了一趟超市，採購了一堆零食和食材，把新買的冰箱塞得滿滿當當。
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公寓樓下，顧雲舟正準備刷卡進門。
幾道身影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妝容一絲不苟，臉上掛著微笑。
她身後，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黑衣壯漢。
西裝繃得緊緊的，鼓起的肌肉線條充滿了壓迫感。
這組合，跟這高檔小區的氛圍格格不入。
穿著保安制服的老劉正一臉為難地站在旁邊，額上全是汗。
「這位女士，您不能這樣，我們小區有規定，沒有業主的允許……」
女人沒理他，一雙眼睛直勾勾地鎖定了顧雲舟。
顧雲舟心裡咯噔一下。
是她。
星火傳媒的，李靜。
他媽的。
這幫人陰魂不散啊。
「顧先生，總算等到您了。」
她的聲音溫和有禮，像淬了蜜的刀子。
「我想，我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一條信息恐怕說不清楚。」
「我們老闆很欣賞二位，特地讓我來邀請你們去公司喝杯茶，詳談一下。」
話是「邀請」。
她身後那兩個壯漢，卻已經一左一右，不著痕跡地堵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堂里瞬間安靜下來。
顧雲舟拎著購物袋的手緊了緊。
來者不善。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身邊的蕭青鸞忽然動了。
她往前踏了半步，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了顧雲舟身前。
她甚至沒看那兩個壯漢。
目光平靜地落在李靜臉上，
這股氣息……
顧雲舟太熟悉了。
糟了。
陛下要拔刀了。
李靜臉上的微笑僵了一下。
她被眼前這個女孩看得有些發毛。
那是一種被上位者俯視的感覺，讓她本能地感到了不適與危險。
「放肆。」
「誰給你的膽子，敢攔朕的路？」
李靜：「……」
顧雲舟：「……」
完了。
中二病犯了。
不對，她不是中二病，她是真貨。
這下更麻煩了。
眼看氣氛就要徹底崩盤，顧雲舟連忙伸出手，輕輕按住了蕭青鸞的肩膀。
他的手溫暖而乾燥，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蕭青鸞緊繃的身體微微一松，回頭看了他一眼，眼裡帶著詢問。
顧雲舟沖她搖了搖頭。
冷靜。
別在這兒動手。
監控太多，不好處理。
蕭青鸞沉默了。
她讀懂了他的眼神。
雖然不解，但她選擇相信他。
周身的殺氣，緩緩收斂。
顧雲舟鬆了口氣，這才抬頭看向臉色有些難看的李靜，
在大堂里起衝突，是最愚蠢的做法。
只會把事情鬧大，讓他們從有理變成沒理。
「李總監，是吧？」
顧雲舟的聲音不疾不徐。
「我們好像已經在簡訊里說得很清楚了。」
李靜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好表情，又恢復了那副職業化的笑臉：「顧先生，簡訊里的文字，很容易產生誤會。我們老闆是真心實意想和二位合作，誠意十足。」
她的視線越過顧雲舟，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身後的蕭青鸞。
「畢竟，像您愛人這樣有潛力的璞玉，若是沒有專業的團隊來雕琢，白白浪費了天賦，豈不是太可惜了？」
顧雲舟笑了。
威脅完，又開始畫餅了。
一套一套的。
他拎著購物袋，往前走了一步，直視著李靜的眼睛。
「既然王總這麼有誠意，我們若是不去，倒顯得不識抬舉了。」
李靜眼神一亮。
「不過，」顧雲舟話鋒一轉，「地點和時間，得由我們來定。」
李靜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她沒想到顧雲舟會這麼冷靜，甚至反客為主。
她預想過他的憤怒或者妥協。
唯獨沒想過這種。
「明天下午三點。」
「長樂路口的『清風茶館』，二樓包廂。」
「如何？」
李靜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
但顧雲舟的表情坦然得毫無破綻。
她忽然笑了。
「好。」
「顧先生快人快語。」
「那就明天下午三點，不見不散。」
說完，她優雅地轉身，踩著高跟鞋，帶著兩個黑衣壯漢，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壓抑的氣氛瞬間消散。
保安老劉長長地舒了口氣，走過來，一臉擔憂地看著顧雲舟。
「小顧啊，這……這些人不好惹，你們要不要報警啊？」
「沒事兒的，劉叔。」顧雲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商業糾紛而已，我們能處理好。」
安撫好保安，兩人走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只剩下兩人。
「先生。」
蕭青鸞忽然開口。
「為何要應下？」
她的聲音裡帶著不解。
「以他們的行事，明日之約，與鴻門宴何異？」
顧雲舟把購物袋放在地上，騰出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因為，鴻門宴，也得看是誰擺的。」
「在我們的地盤上，誰是項羽，誰是劉邦，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