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趙乾,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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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數十里外。

  趙乾此刻正全力催動流沙遁,身形與腳下黃沙幾乎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模糊的土黃色流光,以驚人的速度向著黃沙宗方向疾馳。

  同時,隨著時間流逝,服用燃血爆元丹後的恐怖遺症也開始逐漸顯現,他感覺體內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丹田更是幾乎要爆炸。

  原本強行提升至接近紫府後期的修為也開始如潮水般衰退。

  臉色更是蒼白如紙,道袍早已被冷汗浸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一股極強的虛弱感襲來,讓速度都慢了不少。

  但儘管如此,他依舊緊咬牙關,強忍著劇痛和深入骨髓般的壓力,拼命壓榨著每一分潛力。

  又遁了一段距離後,他回頭望去,只見身後只有茫茫沙海,陳長生的身影並未出現,這讓他心下稍安。

  「快了!再堅持片刻,只要抵達前方的戈壁,那裡地形複雜,地脈紊亂,定能甩開他!屆時我便能繞路返回宗門!」

  他心中盤算著,眼中閃爍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甚至,已經開始構思如何向宗門匯報。

  「陳長生,你給我等著……等我回到宗門,宗門定會傾力圍剿,到時你和你陳家,還有沙海聯盟,一個都跑不了!」

  趙乾眼中滿是怨毒與後怕。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一個邊陲小家族的子弟,如何能在如此年紀修煉到築基後期,還掌握了那般凌厲的冰火雙屬性劍訣?

  這絕非尋常機緣可以解釋!

  同時,他心中更是後悔,他本是黃沙宗核心弟子,有望在幾年之內就衝擊紫府,但此次服用了燃血爆元丹,根基大損。

  即便不會跌落境界,但至少也要修養十年,想要衝擊紫府,恐怕幾十年之內都無望。

  而幾十年後又會是怎樣一番光景,他已經無法去想了。

  一想到自己的大好前途就此斷送,趙乾心中對陳長生的恨意又深了幾分。

  「啊!若不是這廝隱藏修為,我何至於如此冒進,動用這等禁忌丹藥!」他咬牙切齒,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但無論如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性命尚在,一切就皆有可能,即便道途受阻,但也未必就沒有機會後發先至,何況,修仙界還是有一些彌補根基的靈藥的。

  只要能尋到,他一樣能提前尋求突破紫府。

  而那時,陳長生和陳家,以及沙海聯盟,都已經不復存在了,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趙乾這般想著,繼續全力催動流沙遁,陳長生還沒追上來,前方那邊戈壁已近在咫尺。

  只要進入其中,藉助複雜地形和紊亂的地脈,逃生的機會將大大增加。

  然而,就在這時。

  他前方百餘丈處的虛空,毫無徵兆地泛起漣漪,一股強烈至極的空間波動擴散開來!

  緊接著,一道他此刻最不願見到身影,自那虛空漣漪中一步踏出!

  衣袂飄飄,神色從容,不是陳長生又是誰?!

  他竟直接出現在了趙乾逃亡路線的前方,擋住了去路!

  「什麼?!」趙乾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隨即化為無邊的恐懼和難以置信。

  連遁光都猛地一滯,差點從半空中跌落。

  「這……這是破空遁符?!你怎麼可能……」趙乾的聲音因極致的驚恐而變得尖利扭曲。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陳長生竟連這等珍稀符籙都有!

  這種能夠瞬移的符籙,即便在黃沙宗也極為罕見,由於製作材料珍稀,通常只有紫府長老才有。

  上次向外出售,還是黃沙宗坊市拍賣上,為了吸引人流量而刻意放出的三張,但價格極為昂貴。

  「趙執事,不知你這匆匆忙忙的,這是要去哪裡?」

  陳長生負手而立,面帶笑意,像是在問候一位故人。

  但那雙冰冷的眼眸中,卻蘊含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趙乾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死死盯著陳長生,眼中滿是絕望與恐懼。

  「陳……陳族長,」極度虛弱下,趙乾的聲音乾澀沙啞,帶著明顯的顫抖,「你我之間,或許有些誤會,我也只是聽信了馬衛興的一面之詞,才,才……」


  「但你今日若放我一馬,我趙乾以心魔起誓,且獻上全部身家,此生也絕不與你為敵,今日之事更不向外透露半分!」

  「是嘛。」陳長生聞言,臉上笑意更濃,他沒有著急動手,他在等,等趙乾體內燃血爆元丹的反噬達到頂峰。

  果然,雙方對峙不過數息間,趙乾本就萎靡的氣息再次急劇衰落,整個人在空中搖搖欲墜,幾乎連遁光都難以維持。

  「噗——」

  很快,他猛地噴出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其中甚至夾雜著些許內臟碎片,在本就負傷,又服用燃血爆元丹和強行施展流沙遁後,此刻的反噬已然達到了巔峰。

  趙乾只感覺連呼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痛得他幾乎要昏厥過去。

  他看向陳長生,見他依舊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也是立即明白了他的意圖。

  「陳……陳長生,你當真要趕盡殺絕?」

  趙乾深吸一口氣,聲音嘶啞,「我若隕落在此,宗門定會徹查到底,屆時你和你陳家,都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哦?」

  陳長生嘴角微揚,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可是,我已經殺了馬執事了呀,況且,黃沙宗兩位執事,在荒漠中遭遇烈陽宗與玄冰谷的伏擊,雙雙隕落……」

  「這個結局,趙執事覺得如何?」

  趙乾聞言,瞳孔猛縮,他終於明白陳長生的用意——這是要嫁禍給烈陽宗和玄冰谷!

  「你……你好狠毒的心思!」趙乾咬牙切齒。

  「彼此彼此。」陳長生淡淡道,「若非你和馬衛興步步緊逼,又何至於此?」

  說罷,見反噬的差不多了,他瞬間右手劍指凌空一點,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火虹劍氣撕裂空氣,帶著焚滅一切的熾熱,直射趙乾面門!

  同時左手虛握,周遭溫度驟降,無數細密的幽藍冰晶憑空凝結,化作一道咆哮的冰寒旋風,封堵住趙乾所有可能的閃避路線。

  「我跟你拼了!」趙乾目眥欲裂,深知已無退路,絕望之下爆發出最後的凶性。

  他瘋狂壓榨著體內所剩無幾的靈力,甚至不惜拼盡最後一口本命精血,灑在身前那面靈光已然黯淡無比的土黃色盾牌上。

  盾牌發出哀鳴,勉強漲大,迎向那熾烈劍氣。

  然而,他此刻的狀態實在太差了。

  「咔嚓!」

  在陳長生全力催動的熾陽劍氣下,本就受損嚴重的盾牌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脆響,竟從中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靈光徹底湮滅,變成凡鐵一塊向下墜落。

  劍氣雖被抵消部分,但余勢不減,狠狠轟擊在趙乾倉促撐起的護體靈光上。

  「噗!」

  趙乾再次鮮血狂噴,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拋飛,氣息幾乎萎靡的快要消失,是真的到達了最後的極限。

  然而,不等他穩住身形,那道幽藍冰寒的旋風已然臨體!

  刺骨的寒意瞬間侵入他的四肢百骸,凍結他的靈力,遲滯他的動作。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思維都變得僵硬。

  陳長生眼神冰冷,沒有給絲毫機會,雙指並劍,指尖吞吐著令人心悸的劍芒,再次一連激發出十幾道劍氣。

  直指趙乾各個要害部位,確保萬無一失!

  「不!!陳長生!你不能殺我!黃沙宗不會放過你的!」趙乾發出絕望而悽厲的嘶吼,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悔恨。

  他是真的後悔了,後悔為何要招惹這個煞星,後悔為何沒有更早發現此人的可怕。

  「嗤!」

  回應他的,是利刃穿透肉體的輕響。

  這一次,趙乾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

  十幾道劍氣同時貫穿他的要害,狂暴的靈力瞬間摧毀了他所有的生機,先是被火屬性劍氣洞穿的傷口焦黑一片,散發著血肉燒灼的糊味。

  緊接著冰屬性劍氣帶來的極寒又將傷口瞬間凍結,冰火交織下,趙乾的身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破碎狀態。

  黃沙宗築基後期執事,趙乾,隕落!

  「下輩子,記得眼睛放亮些,有些人,不是你能惹的!」

  陳長生凌空而立,漠然注視著趙乾的屍體七零八落從空中墜落,砸在黃沙之上,濺起一片塵埃。


  他抬手一招,趙乾腰間的儲物袋便飛入手中。

  做完這一切,陳長生目光掃視四周,神識仔細探查,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這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向著來時的方向遁去。

  至於趙乾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陳長生並未像往常一樣用火球術焚毀。

  他要的,就是保留戰場很急,如此一來,黃沙宗的人前來探查,看到趙乾身上那冰火交織的靈力殘留

  再結合馬衛興那邊的現場,所有線索都會指向烈陽宗與玄冰谷。

  這比任何精心編織的謊言都更具說服力。

  風沙會掩蓋部分痕跡,但刻意保留的「證據」足以引導調查方向,陳長生要的,就是讓黃沙宗的怒火…

  精準地燒向那兩個本就敵對的宗門。

  ……

  片刻之後,陳長生回到了最初與馬衛興、趙乾二人交戰的地方。

  由於剛才追趙乾,他竟忘了收取馬衛興的儲物袋,好在時間尚短,這片荒蕪的沙海中並無他人經過,馬衛興的屍身和儲物袋依舊靜靜地躺在原處,未被旁人撿了便宜。

  他抬手一招,馬衛興腰間的儲物袋便也飛入手中。

  又看了下戰場,沒有太大變化,周圍依舊殘留著劇烈的戰鬥痕跡。

  陳長生想了想,沒有畫蛇添足,他本想再模擬幾道火屬性和冰屬性的靈力殘留,讓整個戰場看起來就像是經過了一場多人參與的、激烈而混亂的廝殺。

  但轉念一想,過猶不及。

  現場留下的痕跡已經足夠說明問題,就算跟烈陽宗和玄冰谷的功法稍微差別,但也極具辨識度。

  若再添加多餘的靈力殘留,反而可能顯得刻意,引起黃沙宗高層的懷疑。

  隨後,陳長生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片荒漠,向著玉泉峰方向疾馳而去。

  ……

  一個時辰後,玉泉峰,陳家洞府靜室內。

  陳長生盤膝而坐,面前擺放著兩個儲物袋,正是來自馬衛興和趙乾。

  他首先拿起馬衛興的儲物袋,抹去其上殘留的神識印記,將裡面的東西盡數倒出。

  嘩啦啦——

  一堆物品出現在面前,中品靈石約有百餘塊,下品靈石七萬多,還有一些常見的築基期丹藥,幾件二階下品、中品的法器,以及一些雜七雜八的靈材和一枚代表其身份的黃沙宗執事令牌。

  「倒是比想像中要窮酸一些。」

  陳長生微微搖頭,馬衛興的身家對於普通築基修士而言還算豐厚,但對他而言,並無太多驚喜。

  他將靈石、丹藥和有用的材料收起,那些特徵明顯的法器和令牌則單獨放在一邊,準備稍後處理。

  接著,他打開了趙乾的儲物袋。

  這個儲物袋的空間明顯比馬衛興的大上不少,裡面的東西也更顯豐厚。

  下品靈石雖只有五萬多,但中品靈石接近兩千塊,丹藥品質也更佳,其中甚至有兩瓶適用於築基後期修士精進修為的「凝元丹」。

  法寶方面,除了那面已經被損毀的土黃色盾牌殘片,還有一柄二階中品的土屬性飛劍,以及一件能隱匿氣息的二階中品匿影紗。

  這匿影紗薄如蟬翼,觸手微涼,注入靈力後便能扭曲周身光線與氣息,使用者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效果頗為不俗。

  雖然對高階修士效果會打折扣,但在築基期內,不論是用來追蹤和偷襲,都堪稱利器。

  陳長生把玩著這件紗衣,頗為滿意。

  此物正合他使用,能彌補他目前手段中隱匿方面的不足。

  不過,最讓陳長生注意的是,是一個用暖玉打造的玉盒,以及一枚古樸的玉簡。

  他首先拿起那枚玉簡,神識探入。

  片刻後,他眼中露出一絲瞭然:「《流沙遁法》,黃沙宗核心遁術,怪不得趙乾的遁速如此之快。」

  這門遁法在沙漠地形中效果極佳,正是陳家目前所需的,只是不能明目張胆的修煉,否則一旦被黃沙宗察覺,很容易出問題。

  放下玉簡,陳長生又將目光投向那個暖玉玉盒,玉盒上貼著一張封靈符籙,顯然裡面存放的東西非同一般。

  他小心翼翼揭下符籙,打開玉盒。

  頓時,一股精純至極的土屬性靈氣瀰漫開來,只見玉盒中央,靜靜躺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黃、表面有著天然雲紋的果實。

  果實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只是聞上一口,便感覺體內的土屬性靈力活躍了幾分。

  「這是……厚土杏黃果?」陳長生眼中終於閃過一絲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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