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借』靈石花
陳長生提起酒罈，剛轉身欲走，陳塵渺卻忽然抬手，語氣鄭重地叫住了他：「長生，且慢一步。」
陳長生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四叔，只見陳塵渺面露複雜之色，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看起來頗為古舊的儲物袋。
他將儲物袋塞到陳長生手中，「長生，這裡面是我經營靈酒坊，除去上交家族和日常開銷外，積攢下的全部靈石，約莫有八千之數，你且拿去。」
「正好你要替七叔在黃沙宗拍賣會上競拍築基丹，這些靈石，就當我也做點貢獻了。」
陳長生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推拒：「四叔，這如何使得？」
「這是你的積蓄，何況你經營坊市如此辛苦，自身也要修煉，處處都需要靈石，這購買築基丹的靈石，我也自有打算，足夠……」
「休要推辭！」
陳塵渺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眼中帶著屬於長輩的關切與不容反駁的堅持，「長生，我靈石沒了還可以再掙。」
「多了不說，就以這靈酒坊的生意，雖說大部分都要上交族內，留下的利潤也足夠我日常修煉所用，還能盈餘不少。」
「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這些，本就是為了在家族需要時，能派上用場！」
他目光灼灼，將儲物袋又往前遞了遞：「長生，就算你有足夠的靈石，但凡事就怕萬一，拍賣會上爭奪築基丹，價高者得。」
「何況，除了這築基丹外，若是你真對那丹方有想法的話，這理理我外，也都需要大量的靈石，雖然四叔我也不知長生你究竟有多少。」
「太大的忙也幫不上，但這多一份靈石，總歸多一分把握！」
「四叔我也不是外人，也是家族一份子，這些靈石，我陳塵渺就算心疼，今日也必須拿出來，助家族再添一位築基！」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陳長生張了張口，也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著四叔那殷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他心中不禁有些觸動，族內這幾位長輩，為了家族發展，是真的鞠躬盡瘁。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矯情，接過那沉甸甸的儲物袋，鄭重道：「四叔，您的心意，長生代五叔公，代家族領受了。」
「這靈石，必不會浪費，定會為家族帶回一枚築基丹！」
陳塵渺見他收下，臉上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重重拍了拍陳長生的肩膀：
「好！好！這才是一家人！萬事小心，靈石還是小事，你的安危最重要，若事有不成，切勿強求，安全歸來便是。」
「我明白。」陳長生點頭，小心將儲物袋收好，這才提著那壇「百果仙萃」，轉身走出了靜室。
雖然四叔給的八千靈石也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但這份心意，屬實珍貴。
同時，四叔身為鍊氣期修士，一次性能拿出八千靈石，絕對算是將自己的老本都拿出來了，毫無保留。
一時間，陳長生只覺得，家族這份情誼，竟是如此厚重。
離開靈酒坊，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坊市內也沒有宵禁，各處亮起了璀璨的燈火符和照明法器，將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
比白日甚至都更加喧囂熱鬧了幾分。
同時因拍賣會臨近，摩肩接踵，許多白日裡忙於事務或遠道而來的修士，此刻都湧上街頭，或採購物資，或打探消息，或純粹感受這難得的盛會氛圍。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修士間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
陳長生提著酒罈，緩步走在人流之中，他並未直接返回雲霞客棧，而是…開始了他的操作。
他先是在坊市內繞了幾圈，假裝一副很謹慎的樣子。
隨後走入一家後走入一家門面頗大、招牌上刻著「百寶樓」三個鎏金大字的綜合性商鋪。
店內客人不少，夥計們忙碌穿梭，陳長生徑直走向收購材料的櫃檯，一位中年管事模樣的修士抬頭看了他一眼。
見是築基修士，立即連忙迎了上來，露出恭敬的笑容：「前輩，可是有什麼寶物要出手？」
陳長生面無表情，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絲故作沉穩卻難掩生澀的意味：「嗯，清理些用不上的雜物。」
說著，他先是取出了幾件得自之前來自沙通天和金硯舟、品質中等偏上但特徵不明顯的上品法器，放在了櫃檯上。
這些法器靈光熠熠，一看就非俗物。
管事眼睛微亮，仔細查驗後，報出了一個還算公道的價格：「這三件法器，本店願出三千二百靈石收購。」
陳長生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滿意，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一副「懶得計較」的模樣：「可。」
收了靈石，他並未離開，而是又看似隨意地從儲物袋中摸出幾個玉瓶。
「再看看這些丹藥。」
玉瓶打開，裡面赫然是二十來顆圓潤飽滿、丹氣盎然的二階下品「回元丹」，和數顆更為珍貴的二階中品「凝碧丹」。
這都是他自身煉製的精品，藥效比同階丹藥強出近半。
那管事一嗅丹香，再觀丹藥品相，臉上笑容更盛：「好丹！前輩這些丹藥品質上乘，回元丹作價一百八十靈石一顆，凝碧丹兩百二十靈石一顆，您看如何？」
二階丹藥和一階丹藥相比，價格也是要高出十倍不止，同時這個價格也沒黑他，畢竟陳長生是一位築基修士。
這位管事就算是不想交好，也絕對輕易不敢得罪。
陳長生再次故作沉吟，然後略顯「不耐煩」地揮揮手：「速速結算便是。」
最終，一共三十三枚丹藥，又是近七千靈石入帳。
緊接著，他又拿出了厚厚一疊二階符籙，種類繁多，從攻擊性的「雷火符」、「金劍符」到防禦性的「玄甲符」、「水幕符」，數量有近百張。
一時間，那管事臉上的驚訝已經掩飾不住了，心中更是暗自驚疑。
這位年輕的築基前輩究竟是何方人士，無論是丹藥和符籙，皆是遠超尋常精品，更難得的是數量還不少。
「前輩，這些符籙繪製精良，靈氣充沛，皆是上品，本店願出……」管事快速計算了一下，「一共九十二張，共計兩萬一千一百六十靈石，您看可否？」
陳長生心中早有估價，知道這個價格還算公道，他這一共九十二張符籙，算下來一張差不多一張230靈石。
確實不算低了。
不過這也正常，二階符籙對比一階，堪稱是天壤之別，正是由於貴，許多築基修士也捨不得用二階符籙。
畢竟雖然威力強大，可終歸是一次性消耗品。
而築基修士儘管身家要寬裕的多，可消耗也大，一般來說，一有靈石，首當其衝購買的，是法寶，其次則是各種法術秘籍，再後面才是符籙。
能像陳長生這般身家如初寬裕的築基修士，估計整個黃沙宗地界，也找不出第二位。
「可以。」陳長生點了點頭，表面上一副略顯急躁又強作鎮定的模樣。
結算完畢，又是兩萬多靈石入帳。
加上之前的法器、丹藥，陳長生在這百寶樓短短時間內，便入手了三萬多靈石，他心中倒是沒什麼波瀾。
畢竟這些資源，對他而言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儲物袋中，二階丹藥還有上千枚，符籙也有數百張，他要是願意賣，整個百寶樓都未必吃的下。
只是，要是實在賣太多，可能引起的就不是築基修士的注意，而是…更高階修士的注意了，因此，還是得穩妥一些。
但作戲也要做全套，必要的步驟一步都不能少。
他收起靈石，對著那還想套近乎的管事冷淡地點了點頭，轉身便走，身影迅速融入店外熙攘的人流之中。
離開百寶樓後，陳長生並未停歇。
他如法炮製，又連續換了數家規模不一、背景各異的店鋪，有專營符籙的「千符閣」，有以丹藥聞名的「丹鼎軒」，甚至還有一些看似不起眼但口碑不錯的雜貨鋪。
在每一家，他都又出手一部分物資，法器、丹藥、符籙，甚至是一些靈藥，種類分散數量控制在既引人注目又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的範圍內。
他還刻意調整了嗓音和細微的動作，甚至又用簡單的幻術換了幾個面容特徵，使得在不同店鋪的「他」看起來略有差異。
只不過，依舊是非常拙劣的易容，只要是築基修士有心注意他，就一定能看的出來。
同時整個過程，他都表現得像一個偶然得了橫財、或是急需靈石周轉、小心翼翼處理「燙手山芋」的普通築基修士。
數個時辰後，陳長生終於結束這番操作，除了第一家百寶樓外，後續的幾家他也每家都出售了上萬靈石。
全部下來，是足足出售了十二萬多的靈石。
一時間，儲物袋的下品靈石總量，已然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加上族內的八萬三千多，以及四叔給予的八千。
和他自己原本儲物袋的一些，他此刻能動用的流動資金，已經達到了二十幾萬。
這些靈石，已足夠在拍賣會上掀起不小的風浪，這樣的話，就算是這「魚」沒有釣上來，拍下一枚築基丹。
也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去年陳長生拍賣的築基丹，也是二十萬靈石，而且是比往年都貴了不少，因此他這次也準備個二十多萬。
當然，如果穩妥起見，這靈石最好是準備的更多一些，以防萬一出現什麼意外。
但也不用著急，先看看這魚能不能釣上再說，要是實在沒有上鉤的，明日再出售一些丹藥或符籙便是。
夜色漸濃，黃沙坊市的喧囂卻未有半分減退，陳長生這才提著那壇「百果仙萃」，不緊不慢地朝雲霞客棧趕去。
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這一系列舉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幾顆石子，坊市內看似平靜。
但實則，暗流涌動。
因為，他早就感知到，至少有三四道隱晦的神識，時不時的停留在他身上，這些神識的主人全都是築基期。
而且還運用了某種秘法掩蓋氣息。
只不過，陳長生一切都假裝沒感知到，表情也十分正常，雖然以他的實力，可以根據神識方向來源，反向鎖定這些人的大致位置。
但他並未這樣做，不然萬一嚇到他們不好了，只是將這份感知默默記在心裡。
「魚餌已撒下，就看哪條先忍不住咬鉤了……」陳長生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甚至，陳長生都想現在就離開沙海坊市，如此一來，這些人要是追上來，把他視為一頭待宰的肥羊，殺人奪寶的話。
他都不用等，直接就能『借』靈石花。
但是，他也知道，不能急，自己才剛出售了這麼多的靈石，這個時候，但凡是個正常修士，都不可能離開坊市。
怎麼滴也得先住個一晚再說，這樣才顯得正常。
否則的話，別人也不是傻子，況且這些人還是修煉至築基的人精，你要是剛賣完靈石就離開坊市。
對方絕對會懷疑有詐！
就算有忍不住貪心的，但終究利益有限。
因此，想要一波多撈點大魚，這無論如何，都得先按耐一晚。
陳長生提著酒罈，步履從容地穿過燈火輝煌的街道，回到了雲霞客棧，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幾乎是在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因收穫靈石而帶來的「輕鬆」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的冰冷漠然。
他並未立刻坐下，而是看似隨意地在房中踱了幾步，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窗戶的插銷、地板的縫隙、甚至空氣中靈氣的細微流動。
確認房間在他離開期間並未被任何人動過手腳後，他才將那隻沉甸甸的「百果仙萃」酒罈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他仰頭喝了一口靈酒，沒有修煉，只是靜靜坐著。
很快，一晚上過去。
翌日，
清晨，天色未亮，他就立即地朝著坊市出口方向趕去，步伐很是急切，似乎打算離開。
……
陳長生腳步一頓，回身看向四叔，只見陳塵渺面露複雜之色，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看起來頗為古舊的儲物袋。
他將儲物袋塞到陳長生手中，「長生，這裡面是我經營靈酒坊，除去上交家族和日常開銷外，積攢下的全部靈石，約莫有八千之數，你且拿去。」
「正好你要替七叔在黃沙宗拍賣會上競拍築基丹，這些靈石，就當我也做點貢獻了。」
陳長生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推拒：「四叔，這如何使得？」
「這是你的積蓄，何況你經營坊市如此辛苦，自身也要修煉，處處都需要靈石，這購買築基丹的靈石，我也自有打算，足夠……」
「休要推辭！」
陳塵渺打斷他的話，語氣斬釘截鐵，眼中帶著屬於長輩的關切與不容反駁的堅持，「長生，我靈石沒了還可以再掙。」
「多了不說，就以這靈酒坊的生意，雖說大部分都要上交族內，留下的利潤也足夠我日常修煉所用，還能盈餘不少。」
「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下這些，本就是為了在家族需要時，能派上用場！」
他目光灼灼，將儲物袋又往前遞了遞：「長生，就算你有足夠的靈石，但凡事就怕萬一，拍賣會上爭奪築基丹，價高者得。」
「何況，除了這築基丹外，若是你真對那丹方有想法的話，這理理我外，也都需要大量的靈石，雖然四叔我也不知長生你究竟有多少。」
「太大的忙也幫不上，但這多一份靈石，總歸多一分把握！」
「四叔我也不是外人，也是家族一份子，這些靈石，我陳塵渺就算心疼，今日也必須拿出來，助家族再添一位築基！」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陳長生張了張口，也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
看著四叔那殷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的眼神，他心中不禁有些觸動，族內這幾位長輩，為了家族發展，是真的鞠躬盡瘁。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矯情，接過那沉甸甸的儲物袋，鄭重道：「四叔，您的心意，長生代五叔公，代家族領受了。」
「這靈石，必不會浪費，定會為家族帶回一枚築基丹！」
陳塵渺見他收下，臉上這才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重重拍了拍陳長生的肩膀：
「好！好！這才是一家人！萬事小心，靈石還是小事，你的安危最重要，若事有不成，切勿強求，安全歸來便是。」
「我明白。」陳長生點頭，小心將儲物袋收好，這才提著那壇「百果仙萃」，轉身走出了靜室。
雖然四叔給的八千靈石也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但這份心意，屬實珍貴。
同時，四叔身為鍊氣期修士，一次性能拿出八千靈石，絕對算是將自己的老本都拿出來了，毫無保留。
一時間，陳長生只覺得，家族這份情誼，竟是如此厚重。
離開靈酒坊，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坊市內也沒有宵禁，各處亮起了璀璨的燈火符和照明法器，將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
比白日甚至都更加喧囂熱鬧了幾分。
同時因拍賣會臨近，摩肩接踵，許多白日裡忙於事務或遠道而來的修士，此刻都湧上街頭，或採購物資，或打探消息，或純粹感受這難得的盛會氛圍。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修士間的交談聲混雜在一起，此起彼伏。
陳長生提著酒罈，緩步走在人流之中，他並未直接返回雲霞客棧，而是…開始了他的操作。
他先是在坊市內繞了幾圈，假裝一副很謹慎的樣子。
隨後走入一家後走入一家門面頗大、招牌上刻著「百寶樓」三個鎏金大字的綜合性商鋪。
店內客人不少，夥計們忙碌穿梭，陳長生徑直走向收購材料的櫃檯，一位中年管事模樣的修士抬頭看了他一眼。
見是築基修士，立即連忙迎了上來，露出恭敬的笑容：「前輩，可是有什麼寶物要出手？」
陳長生面無表情，聲音刻意壓低，帶著一絲故作沉穩卻難掩生澀的意味：「嗯，清理些用不上的雜物。」
說著，他先是取出了幾件得自之前來自沙通天和金硯舟、品質中等偏上但特徵不明顯的上品法器，放在了櫃檯上。
這些法器靈光熠熠，一看就非俗物。
管事眼睛微亮，仔細查驗後，報出了一個還算公道的價格：「這三件法器，本店願出三千二百靈石收購。」
陳長生眉頭微皺，似乎有些不滿意，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一副「懶得計較」的模樣：「可。」
收了靈石，他並未離開，而是又看似隨意地從儲物袋中摸出幾個玉瓶。
「再看看這些丹藥。」
玉瓶打開，裡面赫然是二十來顆圓潤飽滿、丹氣盎然的二階下品「回元丹」，和數顆更為珍貴的二階中品「凝碧丹」。
這都是他自身煉製的精品，藥效比同階丹藥強出近半。
那管事一嗅丹香，再觀丹藥品相，臉上笑容更盛：「好丹！前輩這些丹藥品質上乘，回元丹作價一百八十靈石一顆，凝碧丹兩百二十靈石一顆，您看如何？」
二階丹藥和一階丹藥相比，價格也是要高出十倍不止，同時這個價格也沒黑他，畢竟陳長生是一位築基修士。
這位管事就算是不想交好，也絕對輕易不敢得罪。
陳長生再次故作沉吟，然後略顯「不耐煩」地揮揮手：「速速結算便是。」
最終，一共三十三枚丹藥，又是近七千靈石入帳。
緊接著，他又拿出了厚厚一疊二階符籙，種類繁多，從攻擊性的「雷火符」、「金劍符」到防禦性的「玄甲符」、「水幕符」，數量有近百張。
一時間，那管事臉上的驚訝已經掩飾不住了，心中更是暗自驚疑。
這位年輕的築基前輩究竟是何方人士，無論是丹藥和符籙，皆是遠超尋常精品，更難得的是數量還不少。
「前輩，這些符籙繪製精良，靈氣充沛，皆是上品，本店願出……」管事快速計算了一下，「一共九十二張，共計兩萬一千一百六十靈石，您看可否？」
陳長生心中早有估價，知道這個價格還算公道，他這一共九十二張符籙，算下來一張差不多一張230靈石。
確實不算低了。
不過這也正常，二階符籙對比一階，堪稱是天壤之別，正是由於貴，許多築基修士也捨不得用二階符籙。
畢竟雖然威力強大，可終歸是一次性消耗品。
而築基修士儘管身家要寬裕的多，可消耗也大，一般來說，一有靈石，首當其衝購買的，是法寶，其次則是各種法術秘籍，再後面才是符籙。
能像陳長生這般身家如初寬裕的築基修士，估計整個黃沙宗地界，也找不出第二位。
「可以。」陳長生點了點頭，表面上一副略顯急躁又強作鎮定的模樣。
結算完畢，又是兩萬多靈石入帳。
加上之前的法器、丹藥，陳長生在這百寶樓短短時間內，便入手了三萬多靈石，他心中倒是沒什麼波瀾。
畢竟這些資源，對他而言只不過是九牛一毛。
他儲物袋中，二階丹藥還有上千枚，符籙也有數百張，他要是願意賣，整個百寶樓都未必吃的下。
只是，要是實在賣太多，可能引起的就不是築基修士的注意，而是…更高階修士的注意了，因此，還是得穩妥一些。
但作戲也要做全套，必要的步驟一步都不能少。
他收起靈石，對著那還想套近乎的管事冷淡地點了點頭，轉身便走，身影迅速融入店外熙攘的人流之中。
離開百寶樓後，陳長生並未停歇。
他如法炮製，又連續換了數家規模不一、背景各異的店鋪，有專營符籙的「千符閣」，有以丹藥聞名的「丹鼎軒」，甚至還有一些看似不起眼但口碑不錯的雜貨鋪。
在每一家，他都又出手一部分物資，法器、丹藥、符籙，甚至是一些靈藥，種類分散數量控制在既引人注目又不至於太過驚世駭俗的範圍內。
他還刻意調整了嗓音和細微的動作，甚至又用簡單的幻術換了幾個面容特徵，使得在不同店鋪的「他」看起來略有差異。
只不過，依舊是非常拙劣的易容，只要是築基修士有心注意他，就一定能看的出來。
同時整個過程，他都表現得像一個偶然得了橫財、或是急需靈石周轉、小心翼翼處理「燙手山芋」的普通築基修士。
數個時辰後，陳長生終於結束這番操作，除了第一家百寶樓外，後續的幾家他也每家都出售了上萬靈石。
全部下來，是足足出售了十二萬多的靈石。
一時間，儲物袋的下品靈石總量，已然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加上族內的八萬三千多，以及四叔給予的八千。
和他自己原本儲物袋的一些，他此刻能動用的流動資金，已經達到了二十幾萬。
這些靈石，已足夠在拍賣會上掀起不小的風浪，這樣的話，就算是這「魚」沒有釣上來，拍下一枚築基丹。
也應該問題不大。
畢竟去年陳長生拍賣的築基丹，也是二十萬靈石，而且是比往年都貴了不少，因此他這次也準備個二十多萬。
當然，如果穩妥起見，這靈石最好是準備的更多一些，以防萬一出現什麼意外。
但也不用著急，先看看這魚能不能釣上再說，要是實在沒有上鉤的，明日再出售一些丹藥或符籙便是。
夜色漸濃，黃沙坊市的喧囂卻未有半分減退，陳長生這才提著那壇「百果仙萃」，不緊不慢地朝雲霞客棧趕去。
他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這一系列舉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幾顆石子，坊市內看似平靜。
但實則，暗流涌動。
因為，他早就感知到，至少有三四道隱晦的神識，時不時的停留在他身上，這些神識的主人全都是築基期。
而且還運用了某種秘法掩蓋氣息。
只不過，陳長生一切都假裝沒感知到，表情也十分正常，雖然以他的實力，可以根據神識方向來源，反向鎖定這些人的大致位置。
但他並未這樣做，不然萬一嚇到他們不好了，只是將這份感知默默記在心裡。
「魚餌已撒下，就看哪條先忍不住咬鉤了……」陳長生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
甚至，陳長生都想現在就離開沙海坊市，如此一來，這些人要是追上來，把他視為一頭待宰的肥羊，殺人奪寶的話。
他都不用等，直接就能『借』靈石花。
但是，他也知道，不能急，自己才剛出售了這麼多的靈石，這個時候，但凡是個正常修士，都不可能離開坊市。
怎麼滴也得先住個一晚再說，這樣才顯得正常。
否則的話，別人也不是傻子，況且這些人還是修煉至築基的人精，你要是剛賣完靈石就離開坊市。
對方絕對會懷疑有詐！
就算有忍不住貪心的，但終究利益有限。
因此，想要一波多撈點大魚，這無論如何，都得先按耐一晚。
陳長生提著酒罈，步履從容地穿過燈火輝煌的街道，回到了雲霞客棧，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幾乎是在門合上的瞬間，他臉上那絲若有若無的、因收穫靈石而帶來的「輕鬆」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的冰冷漠然。
他並未立刻坐下，而是看似隨意地在房中踱了幾步，目光卻如同最精密的法器，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窗戶的插銷、地板的縫隙、甚至空氣中靈氣的細微流動。
確認房間在他離開期間並未被任何人動過手腳後，他才將那隻沉甸甸的「百果仙萃」酒罈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他仰頭喝了一口靈酒，沒有修煉，只是靜靜坐著。
很快，一晚上過去。
翌日，
清晨，天色未亮，他就立即地朝著坊市出口方向趕去，步伐很是急切，似乎打算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