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讓你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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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刻沒有人會去質疑葉渡的一舉一動。

  似乎他接過指揮權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而在葉渡指揮下的無當軍,似乎沒有任何的生澀,每一次的進攻,每一次的撤退,每一次的包抄,每一次的夾擊,都無比的精確。

  敵人根本來不及有絲毫反應,就被一道道利刃擊碎。

  而讓所有人驚駭的是,葉渡明明指揮著參軍作戰,但卻有時間,閒庭若步的從山坡上打掃著戰場。

  王猛子在一邊兒割著人頭,一雙手模仿著葉渡,搜掛著每一個山賊的屍體。

  這一套是跟葉渡學的,主打就是一個乾淨,連人家的衣服都很認真的脫下來。

  本來山坡下的世家公子哥已經將葉渡一行人的態度由鄙視轉為崇敬,但此時此刻,不由得再次轉為鄙視。

  土鱉即便是再有本事,也改變不了其土鱉的本性。

  葉渡則一邊兒忙碌著,一邊兒回味著炸藥包的威力。

  還是差了些,果然自己組裝的,就不如兵工廠生產的,當時自己花了八百塊在毛子那裡體驗的武器,那威力才叫真的強。

  噴子也好,炸藥包也罷,在他們後世,只要有心,基本上誰都能搞出來。

  但像是葉渡這樣,玩的這麼6的,絕對沒有幾個。

  估計即便是有,也在裡面關著呢。

  所以,葉渡覺得,武器確實很重要,但絕對看誰使。

  當年運輸大隊長,拿著美械讓鬼子追的滿世界跑,但英勇的先烈,可以扛著小米加步槍,追著十八個堂口的漢子滿世界哀嚎。

  毛子抱著波波沙,推著喀秋莎,不照樣讓武器落後的先烈俘虜了他們的喀秋莎。

  但依靠商城,不論是做什麼,都是有極限的,

  就拿剛才那一輪燃燒彈和炸藥包來說,其花費的真金白銀,就要以十幾萬錢起,真的要兌換出材料來,組裝出大炮來,那花銷肯定能達到響一下萬錢。

  「若是我能在這個時代,搞出這些跨時代的東西,憑藉著我的見識,只怕什麼突厥狗,契丹狗都不在話下。」

  在他那個時代,即便是在牛逼,也沒有機會玩的轟轟烈烈。

  遙想後世在影視劇里見識到的戰場畫面,心中不由得心馳神往。

  男主經歷過的場景雖然血腥卻震撼,但太原始了。

  不過男主並不是什麼專業的技術狗,真的能研究出這些跨時代的玩意,還不知道要到猴年馬月。

  見葉渡等人已經把山坡上的山賊首領等人的衣服都扒光了,領著人下了山坡,王道長也經過了簡單的包紮,忍著劇痛,上前對著葉渡一拜道,「多謝葉村正搭救,貧道銘記於心,此生必有厚報。」

  此時此刻,王道長所言,每一個子字都是發自內心的。

  他起先還覺得,今日之戰,必敗無疑。

  自己也要命喪當場。

  但是誰能想到,關鍵時刻,竟然是葉村正大展神威,輕而易舉的滅了賊首。

  並且還接過了指揮權,將本來已經必敗的大局,徹底給挽救了回來。

  如果說,剛才葉村正殺了山賊頭目,靠得是個人強到了極致的武藝。

  但此時此刻,由他閒庭若步一般的指揮,就能輕而易舉的壓得山賊抬不起頭來,就由不得他不內心敬仰了。

  也就是葉村正沒有穿一身儒衫,不然說他是風雅儒將一點也不過分。

  此時此刻,王道長心裡非常明確,葉渡絕對是名將之姿。

  這樣的人物,別說是當下,即便是往前翻閱數朝,也絕對是能夠留名青史的。

  崔玉和王猛子嫌棄的沖了過來,將王道長擠到了一邊兒。

  王猛子拿著個巨大的袋子,裡面金銀銅錢,各種首飾都不少,笑吟吟的要遞給葉渡。

  葉渡笑著說道,「給我作甚?兄弟們此戰都不容易,全都拿回去分了壓壓驚吧。」

  什麼?

  在場的賞金客全都傻了。

  整整一袋子的金銀財物,老大分文不取,竟然要全都分給他們?

  王猛子期期艾艾道,「師師師師........」

  葉渡看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的王猛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怎麼,事先沒想到,跟著師父混,還有這種好處吧?」

  王猛子憨憨的笑了下,連忙道,「哪能呢,就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那麼快。」

  饒是見多識廣的世家公子哥們,看著整整一袋子的財物,也都驚呆了。

  這年頭,干山賊的都那麼有錢了?

  當他們戀戀不捨的將目光從錢袋子上收回,轉向葉渡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由得又多了幾分恐懼。

  對,不是劫後餘生,而是恐懼。

  入六龍梁的這段日子,他們這群人可沒少得罪葉渡。

  更是暗暗拱火泉贏,讓他不要給葉渡一口水,一粒米。

  可就是這麼個被他們隨意欺負的人物,竟然這麼強?

  而且看無當軍將士們的眼神,似乎一個個都要吃了他們一樣。

  是啊,葉渡對這群無當軍將士有活命之恩。

  這群兵痞,腦瓜子很直,真的葉渡一聲令下,要求把他們砍成肉泥,無當軍也未必會猶豫。

  沒看到連猛到沒邊兒的王道長都對葉渡一臉的敬佩。

  跟這樣的人物,結下了梁子,能有什麼好下場?

  人家都說,俠以武犯禁,到了葉渡這個層次,殺人就未必會犯禁了。

  你說恐慌不恐慌。

  所以此時這群世家公子哥,在面對葉渡的目光是,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尷尬的笑意,卻沒有人敢上前,更沒有人敢後退一步。

  就連地位尊崇的蘇公子,都是一臉愁容,想著怎麼跟葉渡搞好關係。

  而恰在此時,泉贏被人攙扶著,怒氣沖沖的朝著葉渡走來。

  遠遠的就扯著嗓子,毫無風度的質問道,「葉渡,你既然這麼有本事,為何不早些出手?」

  「你可知道,如果你早出手片刻,王道長就不會受傷,無當軍的將士就不會有這般慘重的損失,我那好兄弟也就不會死在戰場上!」

  「你覺得你很威風,實際是你害死了他們!」

  看著那麼多人對葉渡有恭維之意,一直是走到哪裡都算是星辰一般人物的泉贏根本忍不住。

  「混帳!葉前輩救了所有人,你還怪他?」

  崔玉此時也不管泉贏是不是名門子弟了,直接就站出身來,皺著眉頭,替葉渡說話。

  那表情就別提有多憤怒了。

  王猛子則低著頭,對身邊兒的賞金客們說道,「看到沒,這就是世家子弟的嘴臉,今日之戰,爾等都揚了名,但日後少不了有人挖你們,到時候怎麼做,心裡可都清楚?」

  一眾賞金客,紛紛抱拳道,「大師兄,你且放心吧,我們雖然入不了葉村正的門牆,但是在我們心中已經將他老人家當成師傅,當成爹娘了。」

  「是啊,即便是親生爹娘,也沒給我們那麼多金銀,也沒有教我們這麼強的本事啊。」

  王猛子點頭道,「你們心裡有數就行,做人不能忘本,我們的一切都是我師父給的,他老人家能給,自然也就能收。

  那山賊這麼強,不也輕而易舉的弄死了麼?」

  見自己保護的中郎將,竟然成了人家口中的反面教材,就連王道長的表情都很是尷尬。

  不過他肯定不會跟一個小輩計較。

  而是走上前來,捂著傷口,尷尬的笑了笑,對著泉贏說道,「中郎將,在要求別人之前,要先考慮自己。想讓葉村正出手,我們先前做的合不合格呢?」

  話音落下,泉贏的臉上瞬間羞紅起來,但是他依然強詞奪理道,「可是他如果早告訴我這些,我知道他的本事,又如何會慢待與他?」

  這回連蘇公子都看不下去了,在一邊兒安慰道,「泉公子,葉村正能出手救我們與水火之中,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我們不能苛求什麼。」

  人性便是如此。

  你可憐一個乞丐,給了他十個銅子,他未必會感激你的善良。

  他很有可能說,你穿的綾羅綢緞,懷裡摟著細皮嫩肉的嬌娘,為何不施捨給我?

  葉渡的表情灑脫而淡然。

  對於此事,他早就見怪不怪了。


  人麼,就是那麼沒良心。

  尤其是這逼身上還留著高句麗的血。

  指著他們的後人,心裡有良心,真的有鬼了。

  面對強悍的山賊時,這位中郎將嚇得連個屁都不敢放,即便是心中有那麼一絲血勇之氣,也被人給拽了回來。

  但此時此刻,山賊已經被消滅大半,勝利就在眼前。

  他卻覺得葉渡的身份和地位不如自己,潛意識裡,覺得葉渡沒有危險。

  葉渡只是個小小的村正,不敢得罪他世家公子。

  所以就立刻跳出來指著葉渡。

  哪怕明明知道,葉渡很強,可以輕鬆滅了他。

  葉渡冷漠的說道,「你不仁在先,為何要求我有義在後?」

  「我是否對付這些山賊,什麼時候對付這些山賊,你事先跟我交談過嗎?」

  「你不是覺得你很行嗎?」

  「在最為難的時刻,你可曾開口問過我一句呢?」

  泉贏的臉色瞬間黯然且僵硬。

  他沒有想到,葉渡一個小小的村正,竟然能這般不給自己面子。

  他有心對葉渡發火,卻見葉渡嘴裡叼著根冒火的東西,懷裡抱著粗大的長管武器,十分嚇人,瞬間便多了幾分冷靜。

  只見他聲音冷冷的說道,「好,前面的事情暫且不提,如今戰事已經接近尾聲,可以讓我們打掃戰場了吧。」

  「哦,你還想打掃戰場?」葉渡將噴子掛在腰間,忽然轉身望著茫茫大山,他知道泉贏心中所求,自然不會給他機會,「我憑什麼讓你打掃戰場呢?這是不是覺得,這裡還是你說了算?」

  泉贏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他望著自己的無當軍,以及世家公子哥們的部曲,雖然損失慘重,但是人員絕對是占據優勢的。

  他怎麼敢的啊?

  「你不會舉得,你剛才指揮的動無當軍,現在依然可以吧?」

  「況且,我們是奉了兵部調令,你有什麼?你一個村正,來這裡瞎摻和什麼?」

  葉渡沒有搭理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而是看向了不遠處的何彥和鄭副使。

  守捉將軍何彥已經恢復了自由之身,此時在自己的隊伍里。

  葉渡問道,「守捉將軍,我獨吞這份戰果,你沒意見吧?」

  守捉軍一直沒有離開,想走但一想到這份功勞,竟然要被無當軍拿去,就氣得慌。

  可他們無論如何都沒想到,最後要獨霸功勞的,竟然是葉渡。

  憑藉他的實力,即便是眼下窩在一個山村之中,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交好這樣的猛人,絕對比無情無義的泉贏有價值的多。

  況且可以讓無當軍難堪,何樂而不為呢?

  當下何彥和鄭副使拱手道,「葉村正,你想拿便拿去,畢竟我們不像是某些人,瞎到分不清楚,是誰拯救了危局。」

  葉渡轉過身來,又看向了無當軍將士。

  「兄弟們,這泉贏這麼廢物,差點害死了你們,有必要跟他混麼?」

  「這一次他差點害死你們,說不準下一次沒有我,你們就真的死了。」

  「我勸你們回去之後,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換個中郎將,為了活命,以下克上也不寒磣。」

  葉渡話音落下,立刻從無當軍中走出數個基層軍官。

  對著葉渡拱手道,「前輩,我等今日若不是因為您出手,早就死在亂軍之中了,您的話,我們自然不敢不從。」

  葉渡點了點頭,淡淡的看著泉贏。

  「怎麼樣,高句麗的棒槌,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泉贏看的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自己指揮了無當軍那麼多次,給了他們那麼多好處,結果葉渡指揮了他們一次,就集體反水了?

  他哪裡知道,能被他們世家公子哥拉攏的武人,能有多大的本事?

  此時此刻,幾乎全都葬身於戰場之上。

  剩下的,全都是遵循傳統的戰場法則的好兒郎,講究是就是一個強者為尊。

  葉渡強,他們就聽葉渡的。

  今日泉贏表現的如此不堪,早就傷透了他們的心。


  葉渡只是把這件事情挑明了而已。

  而泉贏自然想不到那麼多,他只覺得,眼前眾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該死。

  他聲來就是遼西的嫡系子弟,掌握著萬千讓人夢寐以求的資源。

  自己年齡漸長之後,不論是文章和武藝,都能拿得出手,武舉更是信手拈來。

  從軍之路也一路順暢,從一個小小的團長,一路平步青雲到了中郎將。

  邁過了無數人這輩子都跨不過的校尉這道門檻,距離將軍只有一步之遙。

  幾乎只要不出差錯,再有家族的扶持,一個將軍是手拿把掐的。

  不然這些世家公子哥,為何拼了命的吹捧自己。

  可以說,他生來就是天之驕子,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挫折。

  此時此刻,他心情極其崩潰,他甚至狂嚎道,「你算什麼東西!你憑什麼說功勞是你的,就是你的。

  我才是遼西名門之後,我才是中郎將。

  不要你為你有點本事,能殺人,就可以在我面前叫板,你信不信我一封書信,滅你滿門!」

  他這話一出,不僅僅是崔玉、王猛子勃然大怒,就連王道長都驚呆了。

  現在的葉渡可不是先前的葉渡。

  我的中郎將。

  你在和一個輕而易舉奪了你兵權的大人物說話啊!

  此時此刻,他真的一個眼神,有人在背地裡給你一個冷箭,送你上西天,你家裡人拿什麼保你?

  你是忘了,你被世家子弟的部曲偷襲的事情了嗎?

  眾人都以為葉渡會因為憤怒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來。

  甚至王道長做好了勸阻的準備,豈料葉渡看泉贏就跟看一條蟲子一般。

  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滾蛋!」

  「混帳!汝一個小小的村正!」泉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葉渡一張大腳,對著他的襠部便踹了過去。

  「我讓你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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