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叫醒與廁所串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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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5章 叫醒與廁所串門者

  換好衣服後,零開始利落地整理房間。

  很多事,能做還是不能做,做得好還是一團糟,其實都與自己的態度息息相關。

  如果零想要暫時成為路明非貨真價實的女僕,那本就格外優秀的她,肯定能做得井井有條。即使原本確實不會的,也能迅速學會。

  零將被褥重新鋪好,將路明非隨手丟在床頭櫃的手機和充電線歸置整齊,拉開厚重的窗簾,讓清晨灰濛濛的光線透進來。動作麻利而安靜,帶著一種全新的專注。

  「篤篤篤。」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打斷了房間的寧靜。零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門邊,打開門。

  門外站著酒店的一位年輕女服務員,推著小餐車,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您好,您二位的早餐。」

  「另外請留意一下,今天上午9點半,酒店將聯合轄區的街道辦事處,組織所有滯留客人統一到一樓大廳進行個人信息登記和初步健康檢查,麻煩您」

  服務員的話臭然而止。

  她的目光落在零身上,從那雙白金色髮辮、冰雕玉琢般的小臉,一路滑到那身與商務酒店格格不入的、精緻得體的黑白女僕裝,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困惑。

  然後她下意識地退後半步,猛地關上了門!

  門外傳來她略顯凌亂的腳步聲和深呼吸聲,過了幾秒,門才又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服務員探進半個腦袋,目光再次鎖定零身上的女僕裝,仿佛要確認自己剛才不是眼花。

  「請——請問,這,您這是——」服務員的聲音帶著點結巴,視線在零的臉和衣服之間來回掃視,顯然被這超出理解範疇的畫面衝擊得不輕。

  零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站姿筆挺,聲音平穩而清晰,帶著恰到好處的禮貌:

  「我是住在這間的路少爺的私人女僕,這是工作裝。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沒有沒有!」服務員的臉刷地紅了,像是窺見了什麼不該看的隱秘,或者聯想到了什麼不該想的情節。

  她慌忙低下頭,手忙腳亂地將餐車推進房間,「早餐早餐放這裡了!9點半請務必記得下樓登記檢查!」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連餐車都忘了擺正。

  零平靜地關上門,推著餐車到小桌旁,將熱氣騰騰的清粥小菜和牛奶一一擺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向那張大床。

  路明非還在沉睡,側著臉埋在枕頭裡,發出輕微的鼾聲,對外界一無所知。

  「少爺,起床。」零的聲音不高,但清晰地穿透了清晨的靜謐。

  「小愛,閉嘴。」路明非迷糊地回應。

  零看了眼他的手機,低頭,站得更近了些。

  「少爺,起床。」她重複。

  路明非皺了皺眉,嘴巴嘟囊著,翻了個身。

  零也皺了皺眉,隨即伸手掐住路明非的臉。

  「少爺,起床。」她再重複。

  路明非終於不耐煩了,反手就要到旁邊去把噪的手機拿過來。

  然而他那習慣的堪稱凌厲的一抓並沒有如往常般,精準命中手機,而是-被一團異常柔軟的布料截胡了!

  「嗯?我的聖劍一—」他終於疑惑著,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昨夜那張熟悉的、近在尺尺的精緻小臉。

  然後,他的目光遲鈍地向下移動,看見黑白分明的蕾絲圍裙荷葉邊袖口——.一絲不苟的髮辮··

  以及,正被自己一隻手蓋住的不可名狀之物。

  「哦————·?」他驚訝。

  沒想到這個不到一米六的嬌小女孩,居然比夏彌那個正兒八經的少女體型有料?

  「哦——」他哀嘆。

  如果這不是在做什麼胡扯的大夢,那他肯定會死的。

  兩相對比還是夢境更靠譜,不然零怎麼會穿著女僕裝站在床前叫自己起床?

  哎呀,他怎麼一開始做夢,就整這些騷東西啊,太不健康,風險也太大了。

  用迷糊的思維如此想著,路明非露出恍然的微笑。


  然後腦袋一歪,眼晴一閉,身體往被窩深處一縮,又沉沉睡了過去,均勻的呼吸聲再次響起。

  零:

  ......

  她就這麼無言地繼續站著,稍加思索,將手伸向了女僕裙下的大腿。

  這次,路明非沒聽到聲音了,他只是感受到冰冷而鋒利的東西抵住了喉嚨。

  睜眼,是匕首。

  冷汗直冒。

  「這,這這這」路明非舉起雙手,以法國禮表示臣服。

  「首先,我現在是你的私人女僕,負責照料你的起居生活,自然就包括了早晨的叫醒。」零條理清晰地說著。

  「然後,作為一名女僕,隨身攜帶一把多功能的匕首也是很正常的,對吧?」

  「對!太對了!」路明非維持著投降禮,眼神已經變得堅毅:

  「不管怎麼樣—幹得好,女僕小姐!我已清醒,可以起床!」

  「允許起床。」

  「是!」

  洗漱後,路明非坐在桌邊吃早飯,眼神時不時瞟向安靜站在一旁的零。準確地說,是瞟向她身上那身黑白分明、精緻得體的女僕裝。

  「你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問:「帶著這身衣服甚至還穿上了。」

  零正拿著抹布擦拭著剛才擺放餐點時濺出的幾滴牛奶,聞言反問他:「不喜歡嗎?少爺。」

  「倒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就是,有點害怕。」路明非低頭喝了一口粥。

  「這為了以後的任務進行的練習,你習慣就好。」零如此解釋。

  「亍。」

  九點半,兩人準時下樓前往大廳。

  經過一晚的休息和昨晚那頓熱粥的補充,路明非的身體雖然依舊虛弱,但下床行走已不成問題。

  這是他自清風嶺山洞昏迷後,第一次踏出房間,接觸到封城後酒店裡的其他人。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喧囂聲浪撲面而來,酒店大廳儼然變成了一個臨時登記點,滯留的客人排成了幾列豌的隊伍。

  穿看防護服的工作人員、酒店負責人、社區工作人員混雜其中,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味和一種壓抑的緊張感。

  當路明非和零的身影出現在大廳入口時,原本喻的議論聲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一瞬間,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一一準確地說是聚焦在零身上。

  黑白的女僕裝、精緻的髮辮、面無表情的絕美臉龐,這副打扮在充斥著焦慮、混亂和防護服的封鎖酒店大廳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詭異得如同從中世紀油畫裡走出來的幽靈。

  路明非頭皮一麻,怎麼忘了提醒零換一身雖然目前不知為何在這件事上極為強勢的零,大概率不會聽。

  面對眾目和議論紛紛,他只能強迫自己挺直腰板,目不斜視地拉著零走向隊伍末尾。

  零倒是坦然自若,仿佛周圍投來的不是目光而是空氣,依舊保持著女僕應有的安靜和距離感,微微落後他半步跟著。

  最初的驚過後,大廳里的聲音很快又恢復了嘈雜。

  人們似乎迅速把這個過於扎眼的小插曲歸類為某對小情侶的特殊情趣,在嚴峻的現實面前,這點好奇心很快就被更迫切的登記、檢查、對未來的憂慮所淹沒。

  大家議論的話題重新回到了物資供應、解封時間、家人狀況這些更沉重的事情上。

  酒店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面帶疲憊但努力維持鎮定的男人,他拿著擴音器,聲音洪亮地對著所有滯留客人喊話:

  「請大家放心!個人信息登記和健康檢查是為了更好地保障大家的安全,後續我們會周期性地進行檢測,希望大家積極配合!」

  「雖然封城了,但酒店會盡全力為大家提供好的伙食和生活保障!我在這裡向各位保證,只要酒店還在運轉一天,大家在這裡的條件,肯定比外面困在家裡、物資受限的市民要好!」

  「我們一起齊心協力,一定能度過這個難關!有什麼需求,隨時和前台或者我們的工作人員反映!」

  這番話引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和零星的掌聲,負責人真誠的話語和承諾,多少驅散了一些人心頭的陰霾。

  而路明非只是意識到:這場突如其來的封城,恐怕會持續很久;他們被困在這間酒店的時間,絕不會是短短几天。


  登記完,確認體溫等基礎健康指標正常後,路明非拒絕了零的跟隨,獨自走向一樓走廊盡頭的公共衛生間。

  或許是身體恢復了些,或許是剛才大廳里略顯沉悶的空氣讓他有些悶,他確實需要解決一下生理問題,順便獨自透口氣。

  男廁里空無一人。

  路明非找了個隔間進去,剛鎖上門,還沒來得及坐下,外面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著,他所在隔間的門板被猛地推開!

  路明非一驚,但並未慌亂,只是抬起了右手一一他當然能一眼認出來者的混血種身份然而,預想中的攻擊並未到來。

  闖入者是一個身材中等、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穿著皺巴巴的灰色夾克,頭髮油膩凌亂,眼窩深陷,布滿血絲的眼晴里充斥著極致的恐懼和慌亂。

  他看清隔間裡路明非的瞬間,非但沒有攻擊意圖,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身體劇烈地哆嗦了一下,然後「撲通」一聲,直接雙膝跪倒在冰冷潮濕的瓷磚地上!

  咚!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廁所里格外清晰。

  路明非從驚了變為懵了。

  這算什麼展開?專門堵著他上廁所,就為了給他行個大禮?

  放在小區或家裡還能當提前拜大年要紅包,放在他坐著的馬桶前,那他只能當做對方來等他出餐了。

  「大——大人!」那男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幾乎要哭出來,頭埋得極低,額頭幾乎要碰到地面:「饒、饒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想出現在您面前——」

  大人都來了,這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奇葩。

  「你誰啊?」路明非眉頭微皺:「串門串到廁所門來了。」

  「您您可能不記得我了.畢竟當初當初您做掉那麼多高階混血種,漏掉我這種只會逃命、藏頭露尾的老鼠————·很、很正常———.」男人語無倫次,身體抖如篩糠:

  「我—我不想惹您—更不想看見您!真的!我發誓!我躲都來不及」

  恐懼,深入骨髓的恐懼。

  路明非清晰地感受到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這種情緒,完全不像偽裝。

  這讓他更加困惑。

  「你到底在說什麼?」路明非一頭霧水,聲音也冷了下來:「什麼高階混血種?我做什麼了?」

  「不—.不要緊!不要緊!」男人猛地抬起頭,臉上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眼神驚恐地亂.,仿佛怕被誰聽到:「我—我只是個跑腿的—傳話的—迫不得已才」

  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壓低了聲音,用一種近乎室息般的語調吐出最關鍵的信息:

  「他——..讓我告訴您—」

  「如果想阻止這一切·就就去阿美吧。

  話音落下,那男人像完成了某種可怕的使命,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地只剩下恐懼的喘息。

  他不敢再看路明非一眼,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跌跌撞撞地衝出了隔間。

  路明非也勉強衝出去,見零已經動手,儘管穿著女僕長裙,卻絲毫不耽誤她乾淨利落地將對方壓制在地。

  「不,不,我已經做到了饒了我!」那男人卻再度驚叫:「啊,啊啊啊,不,饒了我一」

  路明非頭皮一炸,那男人話音未落,一股極其突兀又極其狂暴的能量波動就從他體內猛然爆發出來。

  一時間身邊也無可以投擲的東西,他只能朝零喊:「把他丟出去!快!」

  零果斷執行,路明非也盡力撲向零。

  男人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短暫的弧線,還沒落地就轟然爆炸,與此同時路明非的左手已經環過零纖細的腰身,右手向前伸出。

  「轟一!!」

  一聲沉悶卻威力驚人的爆響在狹長的走廊里炸開,先是摧毀四周牆壁,又在觸及路明非身前時如泡沫般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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