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兩成一敗
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
張耀抬手一揮，三人的身形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
「築基的過程，大致可分為四步。」
張耀的聲音在大堂內迴響，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也將他們從激動的情緒中拉回。
「凝液，蛻識，鑄體，破萬妄。」
「凝液，是將你們丹田內的氣態靈力，盡數壓縮為液態，此步考驗的是對靈力的精純掌控，水磨工夫，急不得。」
「蛻識，是將你們的靈識蛻變為神識，感知暴漲，洞察入微。此過程悄無聲息，卻也兇險，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受創。」
「鑄體，則是靈力與神識交融，反哺肉身，脫胎換骨。過程會伴隨劇痛，若肉身不夠強大，有爆體之危。」
「最後的破萬妄，便是心魔劫。幻境叢生，一旦沉淪，永世不得超生。」
他將自己當年突破的經驗與感悟，毫無保留地娓娓道來。
每一個關鍵節點的注意事項，都講得細緻入微。
這番講解，遠比任何典籍上的記載都要珍貴。
三人聽得如痴如醉，將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在心中。
「先服下延壽丹，恢復肉身生機。」
張耀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打開那碧綠玉瓶，將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丹藥吞入腹中。
一股磅礴而溫和的藥力瞬間化開。
肉眼可見的，張子玉花白的頭髮從根部開始轉黑，臉上的皺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撫平，渾濁的眼眸也重新變得清亮。
不過片刻，三位垂垂老矣的老者，竟都恢復到了四十餘歲時，氣血最為鼎盛的模樣。
感受著體內失而復得的澎湃生機，三人心中再次湧起萬丈豪情。
張耀為他們安排了家族靈脈最核心的三間密室。
密室之內，靈氣濃郁。
三人盤膝而坐，神情肅穆，在他們的面前，懸浮著那枚能決定他們命運的築基丹。
沒有絲毫猶豫，三人同時張口，將築基丹吞入腹中。
轟！
轟！
轟！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股龐大的靈氣波動從三間密室中沖天而起。
張耀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平靜，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門，洞悉密室中的一切。
三間密室，靈氣翻湧，聲勢浩大。
這是築基丹藥力化開的最初徵兆。
第一日，靈氣波動最為狂暴。
第二日，狂暴中開始帶上了一絲秩序。
第三日，三股沖天而起的氣息，開始向內收斂。
凝液。
將氣態靈力盡數壓縮為液態。
這是築基的第一步，也是對修士掌控力的最初考驗。
三人的根基都算紮實，又有築基丹提供的磅礴靈力作為後盾，這一步，有驚無險。
時間又過去了五日。
密室周圍那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忽然間變得寂靜下來。
並非消散，而是一種極致的內斂。
仿佛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波動，都被吞噬進了一個無形的旋渦。
蛻識。
靈識蛻變為神識的過程，無聲無息，卻最為兇險。
張耀的神情沒有變化，但籠罩著整個區域的神識，卻在悄然間收緊了一分。
神識之中，任何一絲神魂的異常波動，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他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允許有外力干擾。
又是兩日過去。
其中兩間密室，一股全新的，帶著洞察入微之感的靈性波動，一閃而逝，旋即再次隱匿。
蛻識功成。
而第三間密室，依舊死寂。
張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時間在流逝。
一日。
兩日。
就在第三日清晨，那間死寂的密室中，終於也爆發出了一股同樣的靈性波動，雖然比另外兩人稍顯黯淡與不穩，但終究是成功了。
張耀的眉頭舒展開來。
接下來，是鑄體。
這是靈力與神識交融，反哺肉身，洗筋伐髓，排除體內雜質的過程。
密室之內，必然是地獄般的景象。
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會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們的意志。
這種煎熬，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七天的午夜，其中兩間密室的動靜，率先平息下來。
狂暴的靈氣波動逐漸變得溫和而強大，帶著一種脫胎換骨後的新生之感。
唯有屬於張承乾的那間密室，動靜反而愈演愈烈。
靈氣波動混亂不堪，時強時弱，仿佛失去了控制。
張耀的目光，落在了那間密室之上。
最後的破萬妄，心魔劫，來了。
對於心志堅毅之輩，或許只是一瞬的幻境。
但對於張承乾這樣壽元將盡，靠著丹藥強行續命換來的機會，心中的執念與不甘，便是心魔最好的養料。
那混亂的靈氣波動，掙扎了足足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
轟隆一聲巨響。
一股絕望而瘋狂的氣息從密室中轟然爆發，席捲四方。
緊接著，一切戛然而止。
所有的氣息，所有的靈壓，所有的生機，都在那一瞬間，徹底歸於虛無。
仿佛從未存在過。
張耀靜立原地，眼帘微微垂下。
兩成，一敗。
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片刻後，另外兩間密室的石門，緩緩打開。
張子玉與張冠安走了出來。
他們的容貌依舊是四十餘歲的模樣，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蒼老與沉暮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鋒芒。
他們的眼眸深邃而明亮，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靈壓瀰漫。
這便是築基修士。
兩人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臉上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但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屬於張承乾的密室時，臉上的喜悅迅速褪去，化為一片默然。
他們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便朝著張耀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多謝七長老再造之恩！」
這一次的叩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虔誠，更加發自肺腑。
沒有張耀，他們早已是冢中枯骨。
「起來吧。」
張耀的聲音依舊平淡。
「承乾為家族而亡，當入英烈祠，其後人，兩代之內，月俸翻倍。」
「是。」
張子玉與張冠安沉聲應道。
……
再次回到議事堂。
張耀依舊高坐主位。
張子玉與張冠安，則恭敬地站在下方，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雖然突破了築基，但在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紫府老祖面前，依舊感覺自己如同螻蟻。
張耀屈指一彈。
兩柄閃爍著靈光的長劍，懸浮在兩人面前。
劍身之上，靈氣流轉，鋒銳之氣撲面而來。
「這是二階下品靈器，算是對你們的嘉獎。」
「此後，你們便是我張家的長老，當為家族鎮守一方。」
二階下品靈器！
張子玉與張冠安的呼吸瞬間一滯。
他們看著面前的長劍，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一件二階下品靈器，價值一萬兩千枚下品靈石。
這對於剛剛突破，一窮二白的他們而言，是一筆無法想像的巨款。
而七長老，就這麼隨手賜下了。
「弟子，誓死為家族效力！」
兩人再次跪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張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家族裡那幾位修為在鍊氣八層的四代族人的身影。
他們同樣對築基充滿了渴望。
但家族資源有限，尤其是延壽丹，不可以隨意消耗。
這就是現實。
公平，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
張耀抬手一揮，三人的身形便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
「築基的過程，大致可分為四步。」
張耀的聲音在大堂內迴響，清晰地傳入三人耳中，也將他們從激動的情緒中拉回。
「凝液，蛻識，鑄體，破萬妄。」
「凝液，是將你們丹田內的氣態靈力，盡數壓縮為液態，此步考驗的是對靈力的精純掌控，水磨工夫，急不得。」
「蛻識，是將你們的靈識蛻變為神識，感知暴漲，洞察入微。此過程悄無聲息，卻也兇險，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受創。」
「鑄體，則是靈力與神識交融，反哺肉身，脫胎換骨。過程會伴隨劇痛，若肉身不夠強大，有爆體之危。」
「最後的破萬妄，便是心魔劫。幻境叢生，一旦沉淪，永世不得超生。」
他將自己當年突破的經驗與感悟，毫無保留地娓娓道來。
每一個關鍵節點的注意事項，都講得細緻入微。
這番講解，遠比任何典籍上的記載都要珍貴。
三人聽得如痴如醉，將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在心中。
「先服下延壽丹，恢復肉身生機。」
張耀的聲音再次響起。
三人不敢怠慢，立刻打開那碧綠玉瓶，將散發著濃郁生命氣息的丹藥吞入腹中。
一股磅礴而溫和的藥力瞬間化開。
肉眼可見的，張子玉花白的頭髮從根部開始轉黑，臉上的皺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撫平，渾濁的眼眸也重新變得清亮。
不過片刻，三位垂垂老矣的老者，竟都恢復到了四十餘歲時，氣血最為鼎盛的模樣。
感受著體內失而復得的澎湃生機，三人心中再次湧起萬丈豪情。
張耀為他們安排了家族靈脈最核心的三間密室。
密室之內，靈氣濃郁。
三人盤膝而坐，神情肅穆，在他們的面前，懸浮著那枚能決定他們命運的築基丹。
沒有絲毫猶豫，三人同時張口，將築基丹吞入腹中。
轟！
轟！
轟！
幾乎在同一時間，三股龐大的靈氣波動從三間密室中沖天而起。
張耀負手而立。
他的目光平靜，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門，洞悉密室中的一切。
三間密室，靈氣翻湧，聲勢浩大。
這是築基丹藥力化開的最初徵兆。
第一日，靈氣波動最為狂暴。
第二日，狂暴中開始帶上了一絲秩序。
第三日，三股沖天而起的氣息，開始向內收斂。
凝液。
將氣態靈力盡數壓縮為液態。
這是築基的第一步，也是對修士掌控力的最初考驗。
三人的根基都算紮實，又有築基丹提供的磅礴靈力作為後盾，這一步，有驚無險。
時間又過去了五日。
密室周圍那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忽然間變得寂靜下來。
並非消散，而是一種極致的內斂。
仿佛所有的聲音，所有的波動，都被吞噬進了一個無形的旋渦。
蛻識。
靈識蛻變為神識的過程，無聲無息，卻最為兇險。
張耀的神情沒有變化，但籠罩著整個區域的神識，卻在悄然間收緊了一分。
神識之中，任何一絲神魂的異常波動，都無法逃過他的感知。
他可以接受失敗，但絕不允許有外力干擾。
又是兩日過去。
其中兩間密室，一股全新的，帶著洞察入微之感的靈性波動，一閃而逝，旋即再次隱匿。
蛻識功成。
而第三間密室，依舊死寂。
張耀的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時間在流逝。
一日。
兩日。
就在第三日清晨，那間死寂的密室中，終於也爆發出了一股同樣的靈性波動，雖然比另外兩人稍顯黯淡與不穩，但終究是成功了。
張耀的眉頭舒展開來。
接下來，是鑄體。
這是靈力與神識交融，反哺肉身，洗筋伐髓，排除體內雜質的過程。
密室之內，必然是地獄般的景象。
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會一波接一波地衝擊著他們的意志。
這種煎熬，持續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七天的午夜，其中兩間密室的動靜，率先平息下來。
狂暴的靈氣波動逐漸變得溫和而強大，帶著一種脫胎換骨後的新生之感。
唯有屬於張承乾的那間密室，動靜反而愈演愈烈。
靈氣波動混亂不堪，時強時弱，仿佛失去了控制。
張耀的目光，落在了那間密室之上。
最後的破萬妄，心魔劫，來了。
對於心志堅毅之輩，或許只是一瞬的幻境。
但對於張承乾這樣壽元將盡，靠著丹藥強行續命換來的機會，心中的執念與不甘，便是心魔最好的養料。
那混亂的靈氣波動，掙扎了足足一個時辰。
一個時辰後。
轟隆一聲巨響。
一股絕望而瘋狂的氣息從密室中轟然爆發，席捲四方。
緊接著，一切戛然而止。
所有的氣息，所有的靈壓，所有的生機，都在那一瞬間，徹底歸於虛無。
仿佛從未存在過。
張耀靜立原地，眼帘微微垂下。
兩成，一敗。
這個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片刻後，另外兩間密室的石門，緩緩打開。
張子玉與張冠安走了出來。
他們的容貌依舊是四十餘歲的模樣，但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的蒼老與沉暮之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內斂的鋒芒。
他們的眼眸深邃而明亮，舉手投足間，自有一股靈壓瀰漫。
這便是築基修士。
兩人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臉上是難以抑制的狂喜。
但當他們的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屬於張承乾的密室時，臉上的喜悅迅速褪去，化為一片默然。
他們對視一眼，無需言語，便朝著張耀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多謝七長老再造之恩！」
這一次的叩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虔誠，更加發自肺腑。
沒有張耀，他們早已是冢中枯骨。
「起來吧。」
張耀的聲音依舊平淡。
「承乾為家族而亡，當入英烈祠，其後人，兩代之內，月俸翻倍。」
「是。」
張子玉與張冠安沉聲應道。
……
再次回到議事堂。
張耀依舊高坐主位。
張子玉與張冠安，則恭敬地站在下方，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雖然突破了築基，但在眼前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紫府老祖面前，依舊感覺自己如同螻蟻。
張耀屈指一彈。
兩柄閃爍著靈光的長劍，懸浮在兩人面前。
劍身之上，靈氣流轉，鋒銳之氣撲面而來。
「這是二階下品靈器，算是對你們的嘉獎。」
「此後，你們便是我張家的長老，當為家族鎮守一方。」
二階下品靈器！
張子玉與張冠安的呼吸瞬間一滯。
他們看著面前的長劍，眼中滿是震撼與狂熱。
一件二階下品靈器，價值一萬兩千枚下品靈石。
這對於剛剛突破，一窮二白的他們而言，是一筆無法想像的巨款。
而七長老，就這麼隨手賜下了。
「弟子，誓死為家族效力！」
兩人再次跪下，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張耀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家族裡那幾位修為在鍊氣八層的四代族人的身影。
他們同樣對築基充滿了渴望。
但家族資源有限，尤其是延壽丹，不可以隨意消耗。
這就是現實。
公平，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