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婚宴
兩月後。
紅岩綠洲的輪廓，在無垠的黃沙盡頭，由一個模糊的墨綠色小點，逐漸變得清晰。
天際之上，兩道流光撕裂雲層，速度快到極致，在身後拉出長長的氣浪。
那是兩道人影。
張耀與柳青霜。
紫府強者的遁速，遠非築基修士可以比擬。
他們沒有藉助任何靈舟或靈器，僅憑肉身橫渡，便將流雲宗與紅岩綠洲之間那遙遠得令人絕望的距離，縮短到了兩個月。
張耀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雲霧，落在那片熟悉的綠洲上。
他的心境，與上一次歸來時，已是天壤之別。
上一次，是三長老逝去的沉重與哀戚。
這一次，是衣錦還鄉的榮耀，是攜手道侶的圓滿。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柳青霜。
風將她的長髮吹起，拂過他臉頰，帶來一絲清冷的幽香。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也轉過頭來，清澈的眼眸里，映著他的身影。
沒有言語。
只是一個眼神的交匯，便勝過千言萬語。
張耀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柔荑。
柳青霜沒有掙扎，反而向他靠近了些許，與他並肩而立，一同俯瞰著下方那片即將抵達的家園。
「嗡——」
綠洲的守護陣法，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道無形的漣漪蕩漾開來。
緊接著，陣法光幕主動打開了一道缺口，仿佛在恭迎主人的歸來。
為首的，正是族長張崇山。
他身後，跟著大長老張玄同，以及張道元、張修齊等一眾家族高層。
他們早已收到了張耀的傳訊，在此等候多時。
當看到天際那兩道散發著浩瀚威壓的身影時，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尤其是張崇山與張玄同，這兩位築基修士。
他們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碾壓感。
那不是刻意釋放的威壓。
僅僅是紫府修士存在本身，引動的靈氣潮汐，就足以讓築基修士心神劇震。
張崇山那張總是威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紫府。
他們張家，終於誕生了一位紫府老祖。
流光落下。
張耀與柳青霜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肖子孫張耀，拜見族長，拜見各位長老。」
張耀收斂了所有氣息，對著張崇山等人，深深一躬。
他身旁的柳青霜，也跟著盈盈一拜，清冷的聲音響起。
「柳青霜，見過各位長輩。」
這一拜，讓原本還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張崇山等人，瞬間回過神來。
「使不得，使不得！」
張崇山一個箭步上前，想要扶起張耀，手伸到一半，卻又停在了半空。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耀兒，你……你如今已是紫府老祖，是我張家的擎天之柱，怎能再行此大禮。」
「族長言重了。」
張耀直起身，神色認真。
「無論修為如何，張耀永遠是張家的子弟，您永遠是家族的族長。」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輩。
大長老張玄同，二長老張修齊，四長老張道元……
這些曾經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們，如今鬢角都已染上了風霜，眼中的神采卻因為他的歸來，而明亮得驚人。
這就是家族。
張耀的話，如同一股暖流，淌過在場每一位張家長輩的心田。
張崇山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最終落在了張耀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他的眼眶濕潤，嘴唇翕動，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一個字。
「好。」
這一個字里，包含了太多的欣慰，太多的驕傲。
眾人的目光，這才從張耀身上，緩緩移開。
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他身旁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身上。
柳青霜。
對於這個名字，紅岩綠洲的張家高層並不陌生。
只不過之前見面時，對方還不是這個身份。
可這一次。
當那股若有若無，卻又真實存在的紫府威壓縈繞在身側時，一切都變了。
敬畏。
拘謹。
還有一絲不知如何相處的侷促。
大長老張玄同那張素來殺伐果斷的臉上，此刻也帶上了一絲不自然。
整個場面的氣氛，因為眾人心態的變化，而變得有些微妙的凝滯。
柳青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那雙清澈的鳳眸中，沒有半分紫府強者的傲慢。
她向前一步，對著眾人再次盈盈一拜。
「青霜，見過大長老。」
她的聲音清冽，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
張玄同身體一僵，連忙側身半步，似乎不敢受此全禮。
「柳……柳仙子客氣了。」
柳青霜的目光又轉向二長老張修齊，以及四長老張道元等人，依次行禮，一一問候。
她的舉止落落大方，禮數周全，沒有絲毫的盛氣凌人。
那份發自內心的尊重，瞬間沖淡了眾人心中的敬畏與疏離感。
張崇山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耀兒的眼光，果然沒錯。
只是，他心中的一塊巨石，卻還未完全落下。
他深知，在修真界，道侶的結合，從來不只是兩個人的事。
那背後，牽扯著家族，宗門，以及各自的師長。
張耀如今是紫府，可柳青霜同樣是紫府，而且背後還有一位金丹期的師尊。
這門親事，若是得不到對方師長的認可。
對張家而言，非但不是幸事，反而可能是滔天大禍。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張耀與柳青霜之間逡巡片刻。
最終，他還是看向柳青霜，用一種儘可能委婉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
「柳仙子，你與耀兒結為道侶……」
他的聲音頓了頓，斟酌著詞句。
「不知……貴宗的長輩，可曾知曉此事？」
這個問題一出，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瞬間又繃緊了。
所有長輩的目光，都聚焦在柳青霜的臉上。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柳青霜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她清冷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意外。
「族長不必多慮。」
她平靜地開口。
「我與張耀結為道侶一事。」
她的聲音微微停頓，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乃是流雲宗宗主，周天成，親自允准。」
轟。
「流雲宗宗主！」
「周天成！」
「親自允准！」
宗主親允！
那意味著，張耀與柳青霜的結合，受到了宗門最高層面的認可與祝福。
張崇山嘴唇翕動，那句卡在喉嚨里的「大喜」二字，因為太過激動，竟一時說不出口。
他看著眼前的張耀，又看了看他身旁清冷如仙的柳青霜，最終，目光落在了兩人緊握的手上。
「好！」
他猛地一拍手，聲音洪亮。
「傳我命令！」
他猛地停下腳步，對著殿外高聲喊道。
「張家大宴三日，紅岩綠洲所有族人，無論長幼，皆可入席！」
「我張家，雙喜臨門！」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意氣風發。
……
數日後。
整個紅岩綠洲都沸騰了。
張家的議事廣場上，張燈結彩，數百張由靈木製成的桌案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靈氣四溢的瓜果與佳肴。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家族修士，無論是在外鎮守，還是在閉關苦修，此刻都已齊聚一堂。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混雜著驕傲與狂喜的神采。
夜幕降臨。
當張耀牽著柳青霜的手，出現在廣場主位時，整個廣場的喧囂，瞬間化為死寂。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而來。
敬畏，崇拜，狂熱。
張耀一身嶄新的月白色長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而他身旁的柳青霜，換下了一貫的素色衣裙，穿上了一襲繡著冰晶暗紋的寶藍色宮裝長裙，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在漫天燈火的映襯下，多了一分柔和的煙火氣。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如雷霆臨世，一個如冰山雪蓮，卻又無比和諧地融為一體。
「恭賀耀祖！」
「恭賀老祖夫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祝賀聲，響徹雲霄。
張耀目光掃過全場，看著那些熟悉或陌生的族人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微微抬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是我與道侶青霜的大喜之日，也是家族的喜日。」
「諸位族人，不必拘禮。」
張崇山滿面紅光地站起身，高高舉起酒杯。
「我宣布，婚宴，正式開始！」
宴席的氣氛，在最初的拘謹之後，迅速熱烈起來。
主桌之上，張崇山與幾位長老頻頻舉杯，笑聲不斷。
柳青霜安靜地坐在張耀身旁，看著這熱鬧的場面，清冷的眼眸中，也染上了一絲暖意。
她雖然不習慣這種喧囂，但能感受到那份純粹的喜悅。
張耀側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柳青霜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端起了面前的白玉酒杯。
在張耀的陪伴下，她走到了張崇山面前。
廣場上原本正在推杯換盞的族人們，動作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目光悄悄地瞥向主桌。
柳青霜微微躬身。
「青霜，敬族長。」
她的聲音清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張崇山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雙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抬了抬，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笑意。
「哎，好，好孩子！」
他激動地連說了兩個「好」字，眼眶又一次泛紅。
「快坐，青霜。」
柳仙子，變成了青霜。
這個稱呼的轉變，讓在場所有張家人的心，都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那份因修為差距而產生的距離感，在這一聲「青霜」中，悄然消融。
柳青霜又轉向一旁的大長老張玄同。
這位素來殺伐果斷，不苟言笑的長老，此刻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
「青霜，敬大長老。」
張玄同看著眼前這個姿態放得很低的紫府強者，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多言，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代表了這位家族執法者的最高認可。
柳青霜依次向二長老張修齊，四長老張道元等人敬酒。
她的舉止落落大方，禮數周全，沒有半分紫府強者的架子。
徹底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
紅岩綠洲的輪廓，在無垠的黃沙盡頭，由一個模糊的墨綠色小點，逐漸變得清晰。
天際之上，兩道流光撕裂雲層，速度快到極致，在身後拉出長長的氣浪。
那是兩道人影。
張耀與柳青霜。
紫府強者的遁速，遠非築基修士可以比擬。
他們沒有藉助任何靈舟或靈器，僅憑肉身橫渡，便將流雲宗與紅岩綠洲之間那遙遠得令人絕望的距離，縮短到了兩個月。
張耀的目光，穿透稀薄的雲霧，落在那片熟悉的綠洲上。
他的心境，與上一次歸來時，已是天壤之別。
上一次，是三長老逝去的沉重與哀戚。
這一次，是衣錦還鄉的榮耀，是攜手道侶的圓滿。
他側過頭，看向身旁的柳青霜。
風將她的長髮吹起，拂過他臉頰，帶來一絲清冷的幽香。
她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也轉過頭來，清澈的眼眸里，映著他的身影。
沒有言語。
只是一個眼神的交匯，便勝過千言萬語。
張耀伸出手，自然地握住了她微涼的柔荑。
柳青霜沒有掙扎，反而向他靠近了些許，與他並肩而立，一同俯瞰著下方那片即將抵達的家園。
「嗡——」
綠洲的守護陣法，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一道無形的漣漪蕩漾開來。
緊接著，陣法光幕主動打開了一道缺口，仿佛在恭迎主人的歸來。
為首的，正是族長張崇山。
他身後，跟著大長老張玄同，以及張道元、張修齊等一眾家族高層。
他們早已收到了張耀的傳訊，在此等候多時。
當看到天際那兩道散發著浩瀚威壓的身影時，所有人的呼吸，都為之一滯。
尤其是張崇山與張玄同，這兩位築基修士。
他們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源自生命層次的碾壓感。
那不是刻意釋放的威壓。
僅僅是紫府修士存在本身，引動的靈氣潮汐，就足以讓築基修士心神劇震。
張崇山那張總是威嚴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抑制的激動。
紫府。
他們張家，終於誕生了一位紫府老祖。
流光落下。
張耀與柳青霜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肖子孫張耀，拜見族長，拜見各位長老。」
張耀收斂了所有氣息，對著張崇山等人，深深一躬。
他身旁的柳青霜，也跟著盈盈一拜，清冷的聲音響起。
「柳青霜，見過各位長輩。」
這一拜，讓原本還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張崇山等人，瞬間回過神來。
「使不得，使不得！」
張崇山一個箭步上前，想要扶起張耀，手伸到一半，卻又停在了半空。
他的聲音帶著顫音，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耀兒，你……你如今已是紫府老祖，是我張家的擎天之柱，怎能再行此大禮。」
「族長言重了。」
張耀直起身，神色認真。
「無論修為如何，張耀永遠是張家的子弟，您永遠是家族的族長。」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輩。
大長老張玄同，二長老張修齊，四長老張道元……
這些曾經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們，如今鬢角都已染上了風霜，眼中的神采卻因為他的歸來，而明亮得驚人。
這就是家族。
張耀的話，如同一股暖流，淌過在場每一位張家長輩的心田。
張崇山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最終落在了張耀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
他的眼眶濕潤，嘴唇翕動，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一個字。
「好。」
這一個字里，包含了太多的欣慰，太多的驕傲。
眾人的目光，這才從張耀身上，緩緩移開。
他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落在了他身旁那個風華絕代的女子身上。
柳青霜。
對於這個名字，紅岩綠洲的張家高層並不陌生。
只不過之前見面時，對方還不是這個身份。
可這一次。
當那股若有若無，卻又真實存在的紫府威壓縈繞在身側時，一切都變了。
敬畏。
拘謹。
還有一絲不知如何相處的侷促。
大長老張玄同那張素來殺伐果斷的臉上，此刻也帶上了一絲不自然。
整個場面的氣氛，因為眾人心態的變化，而變得有些微妙的凝滯。
柳青霜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那雙清澈的鳳眸中，沒有半分紫府強者的傲慢。
她向前一步，對著眾人再次盈盈一拜。
「青霜，見過大長老。」
她的聲音清冽，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
張玄同身體一僵，連忙側身半步，似乎不敢受此全禮。
「柳……柳仙子客氣了。」
柳青霜的目光又轉向二長老張修齊，以及四長老張道元等人，依次行禮，一一問候。
她的舉止落落大方，禮數周全，沒有絲毫的盛氣凌人。
那份發自內心的尊重，瞬間沖淡了眾人心中的敬畏與疏離感。
張崇山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耀兒的眼光，果然沒錯。
只是，他心中的一塊巨石，卻還未完全落下。
他深知，在修真界，道侶的結合，從來不只是兩個人的事。
那背後，牽扯著家族，宗門，以及各自的師長。
張耀如今是紫府，可柳青霜同樣是紫府，而且背後還有一位金丹期的師尊。
這門親事，若是得不到對方師長的認可。
對張家而言，非但不是幸事，反而可能是滔天大禍。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在張耀與柳青霜之間逡巡片刻。
最終，他還是看向柳青霜，用一種儘可能委婉的語氣，小心翼翼地開口。
「柳仙子，你與耀兒結為道侶……」
他的聲音頓了頓，斟酌著詞句。
「不知……貴宗的長輩，可曾知曉此事？」
這個問題一出，剛剛緩和下來的氣氛，瞬間又繃緊了。
所有長輩的目光，都聚焦在柳青霜的臉上。
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柳青霜似乎早就料到他會有此一問。
她清冷的臉龐上，沒有絲毫意外。
「族長不必多慮。」
她平靜地開口。
「我與張耀結為道侶一事。」
她的聲音微微停頓，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乃是流雲宗宗主，周天成，親自允准。」
轟。
「流雲宗宗主！」
「周天成！」
「親自允准！」
宗主親允！
那意味著，張耀與柳青霜的結合，受到了宗門最高層面的認可與祝福。
張崇山嘴唇翕動，那句卡在喉嚨里的「大喜」二字，因為太過激動，竟一時說不出口。
他看著眼前的張耀，又看了看他身旁清冷如仙的柳青霜，最終，目光落在了兩人緊握的手上。
「好！」
他猛地一拍手，聲音洪亮。
「傳我命令！」
他猛地停下腳步，對著殿外高聲喊道。
「張家大宴三日，紅岩綠洲所有族人，無論長幼，皆可入席！」
「我張家，雙喜臨門！」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意氣風發。
……
數日後。
整個紅岩綠洲都沸騰了。
張家的議事廣場上，張燈結彩，數百張由靈木製成的桌案整齊排列，上面擺滿了靈氣四溢的瓜果與佳肴。
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家族修士，無論是在外鎮守，還是在閉關苦修，此刻都已齊聚一堂。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混雜著驕傲與狂喜的神采。
夜幕降臨。
當張耀牽著柳青霜的手，出現在廣場主位時，整個廣場的喧囂，瞬間化為死寂。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而來。
敬畏，崇拜，狂熱。
張耀一身嶄新的月白色長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而他身旁的柳青霜，換下了一貫的素色衣裙，穿上了一襲繡著冰晶暗紋的寶藍色宮裝長裙，那張清冷絕美的臉龐，在漫天燈火的映襯下，多了一分柔和的煙火氣。
兩人並肩而立，一個如雷霆臨世，一個如冰山雪蓮，卻又無比和諧地融為一體。
「恭賀耀祖！」
「恭賀老祖夫人！」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祝賀聲，響徹雲霄。
張耀目光掃過全場，看著那些熟悉或陌生的族人面孔，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他微微抬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是我與道侶青霜的大喜之日，也是家族的喜日。」
「諸位族人，不必拘禮。」
張崇山滿面紅光地站起身，高高舉起酒杯。
「我宣布，婚宴，正式開始！」
宴席的氣氛，在最初的拘謹之後，迅速熱烈起來。
主桌之上，張崇山與幾位長老頻頻舉杯，笑聲不斷。
柳青霜安靜地坐在張耀身旁，看著這熱鬧的場面，清冷的眼眸中，也染上了一絲暖意。
她雖然不習慣這種喧囂，但能感受到那份純粹的喜悅。
張耀側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幾句。
柳青霜的身體有片刻的僵硬，但還是點了點頭。
她端起了面前的白玉酒杯。
在張耀的陪伴下，她走到了張崇山面前。
廣場上原本正在推杯換盞的族人們，動作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目光悄悄地瞥向主桌。
柳青霜微微躬身。
「青霜，敬族長。」
她的聲音清冽，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張崇山幾乎是立刻站了起來，雙手有些不知所措地抬了抬，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的笑意。
「哎，好，好孩子！」
他激動地連說了兩個「好」字，眼眶又一次泛紅。
「快坐，青霜。」
柳仙子，變成了青霜。
這個稱呼的轉變，讓在場所有張家人的心，都徹底落回了肚子裡。
那份因修為差距而產生的距離感，在這一聲「青霜」中，悄然消融。
柳青霜又轉向一旁的大長老張玄同。
這位素來殺伐果斷，不苟言笑的長老，此刻也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
「青霜，敬大長老。」
張玄同看著眼前這個姿態放得很低的紫府強者，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多言，只是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嗯。」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代表了這位家族執法者的最高認可。
柳青霜依次向二長老張修齊，四長老張道元等人敬酒。
她的舉止落落大方，禮數周全，沒有半分紫府強者的架子。
徹底打消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後一絲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