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攔路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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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巢室中,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

  只剩下玉清靈蜜那甜膩到極致的香氣,以及張耀微弱到幾乎不可聞的呼吸聲。

  他藏身在一處陰影角落,目光貪婪地鎖定著巢室中央。

  那裡有一片巨大的凹陷,其中盛滿了如同琥珀般流淌的玉清靈蜜。

  張耀小心翼翼地取出早已準備好的玉盆。

  靈力化作一隻勺子,朝著蜜池緩緩探去。

  動作輕柔,生怕引起任何一絲不必要的波動。

  玉清靈蜜被靈力勺子小心地舀起,如同金色的瀑布般注入玉盆。

  盆中的靈蜜迅速升高。

  第一盆很快便裝滿了。

  沉甸甸的,散發著誘人的寶光。

  這滿滿一盆,價值至少五百枚下品靈石!

  張耀心中湧起一絲滿足,但並未停歇。

  他的目標遠不止此。

  他緊接著控制靈力,立刻開始舀取第二盆。

  靈蜜再次流淌而下。

  很快,玉盆就已經裝到了一半。

  然而就在此時,一股難以形容的冰冷感覺,突然爬上了他的後背。

  不是真實的觸感。

  而是一種被無數雙眼睛同時注視的強烈感知。

  這種感覺突兀而強烈,讓張耀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立刻保持著僵硬的姿勢,目光極度緩慢地,朝著那股視線的來源方向轉去。

  就在這處巨大巢室的旁邊,有一個連接著的,略小一些的巢室入口。

  那裡光線更加昏暗。

  而此刻,那入口處,正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密蜂的身影。

  不是成年兵蜂。

  而是數十隻剛剛孵化不久的幼蜂。

  它們通體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土黃色。

  翅膀還未完全舒展開。

  那一雙雙碩大的,黑色的複眼,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眼神中充滿了純粹的好奇與不解。

  顯然,它們從未在自己的巢穴里見過這樣一個奇怪的「東西」。

  張耀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潛行的所有努力,所有的謹慎,在這些剛剛破殼而出的幼蜂面前,竟然失效了。

  它們沒有成年兵蜂那樣依賴感官。

  只是最原始的本能,讓它們察覺到了他的存在。

  沒等張耀做出任何反應。

  那幾十隻幼蜂幾乎同時,發出了一種刺耳的,高頻率的鳴叫聲。

  聲音尖銳而急促,瞬間劃破了巢室內的寧靜。

  張耀知道。

  他徹底暴露了。

  不過放棄?

  不可能。

  他冒著生命危險潛入至此,怎能空手而歸。

  更何況,那可是玉清靈蜜。

  張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暴露,那就搶!

  他不再壓抑自身的靈力。

  雄渾的靈力瞬間湧出體外,在空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凝實的手掌,狠狠地朝著蜜池中挖去。

  「嘩啦啦!」

  一大股粘稠的玉清靈蜜被靈力大手撈起。

  這一下,至少是他之前舀取容量的數倍。

  粗略估計,至少可以裝滿五個玉盆,價值超過兩千五百枚下品靈石。

  而就在張耀控制靈力大手挖蜜的同時。

  巢室的各個通道中,響起了震耳欲聾的嗡鳴聲。

  那是大量的兵蜂,被幼蜂的鳴叫聲驚動。

  如同潮水般,瘋狂地朝著這處巢室湧來。

  空氣中瞬間瀰漫開一股狂暴的,充滿敵意的氣息。

  密密麻麻。

  數量多到讓張耀頭皮發麻。


  沒有任何猶豫,張耀立刻激活了手中的【五行遁符】。

  符籙表面的紋路瞬間被點亮。

  在五色流光的包裹下,張耀的身影直接原地消失。

  只留下數隻鍊氣九層蜂王和兵蜂留在巢中,無能狂怒。

  ……

  數里之外,遁光斂去,張耀的身影踉蹌顯現。

  他第一時間查看了那枚【五行遁符】。

  玉質的符籙表面,原本瑩潤的光澤黯淡了些許。

  其上更是增添了數道細密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

  張耀的指尖輕輕拂過那些裂痕,心中默默估算。

  按照這種損耗程度,此符籙大概還能再承受三到四次激發。

  他將符籙小心收好,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

  四周非常安靜,似乎並沒有什麼危險。

  然而,就在他準備尋一處隱蔽之地,稍作調息之際,三位修士使用神行符,如同捕食的獵鷹,從不同的方向疾速射來。

  人未至,一股毫不掩飾的惡意已經鎖定了張耀。

  片刻之間,三名修士成品字形,將張耀圍在了中央。

  三人皆是鍊氣七層的修為,與張耀一般無二。

  為首的是一名面容陰鷙的中年修士,鷹鉤鼻,三角眼,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他身側兩人,一個身材魁梧,肌肉虬結,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巨斧。

  另一個則相對瘦小,眼神卻如毒蛇般陰冷,手中把玩著兩枚漆黑的鐵膽。

  「小子,運氣不錯啊。」

  鷹鉤鼻修士率先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戲謔。

  「看你這狼狽的模樣,想必是從那蜂巢里逃出來的吧。」

  「而且,看樣子是得手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張耀腰間的儲物袋,仿佛能看穿其中的玉清靈蜜。

  張耀面色平靜,心中卻是一沉。

  對方顯然是注意到了蜂巢方向的動靜,又恰好撞見他遁逃而出。

  「三位道友,有何指教?」

  張耀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那魁梧修士嘿然一笑,聲如悶雷。

  「指教談不上。」

  「只是那處玉清蜂巢,乃是我等兄弟三人先發現的。」

  「你小子捷足先登,取了不屬於你的東西,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瘦小修士也陰惻惻地補充道。

  「識相的,就把儲物袋裡的靈蜜全部交出來。」

  「我等兄弟三人,或許還能饒你一命。」

  三名同階修士,在他們看來,拿捏一個剛剛經歷過一場兇險逃亡的張耀,不過是手到擒來。

  張耀的眼神驟然變冷。

  這種情況下,他即便真得交出所有東西,對方也絕對不會放過他。

  看來,今天是不可能善了了。

  「想要?」

  張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來拿了!」

  話音未落,他左手猛地一拍腰間儲物袋。

  暗黃色的【萬山盾】瞬間激發。

  嗡!

  一聲低沉的嗡鳴,將張耀的身形牢牢護在其中。

  「敬酒不吃吃罰酒!」

  鷹鉤鼻修士眼中凶光一閃。

  他沒想到張耀竟敢反抗。

  「老二,老三,上!」

  「先廢了他!」

  那魁梧修士怒吼一聲,手中巨斧靈光爆閃,帶起一陣惡風,狠狠劈向那山嶽虛影。

  「鐺!」

  巨斧與山嶽虛影碰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魁梧修士只覺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斧身反震回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兩步。

  山嶽虛影只是微微晃動了一下,便恢復如初。


  「好強的防禦靈器!」

  瘦小修士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手中的兩枚鐵膽,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一左一右,極為刁鑽地攻向張耀的下盤與頭顱。

  張耀身形不動,【萬山盾】的防禦覆蓋周身,不留一絲死角。

  鐵膽撞在山嶽虛影上,同樣被輕易彈開。

  就在此時,張耀動了。

  他右手劍訣一引。

  一道清越的劍鳴響徹。

  【流影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從山嶽虛影中激射而出。

  剎那間,便在空中幻化出十道惟妙惟肖的劍影,寒光閃爍,讓人眼花繚亂,難辨真偽。

  「雕蟲小技!」

  鷹鉤鼻修士冷哼一聲,祭出一面黑幡,幡面展開,湧出滾滾黑氣,試圖抵擋劍光。

  然而,【流影劍】的虛實變幻遠超他的預料。

  噗嗤!

  一道真實的劍光穿透了黑氣的薄弱之處,在那魁梧修士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啊!」

  魁梧修士慘叫一聲,鮮血噴涌。

  趁此機會,張耀眼中厲色一閃,左手掐訣,另一件靈器已然祭出。

  【宏天印】!

  一方古樸的四方大印迎風見長,瞬間化作百丈大小,底部山川紋路清晰可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不好!又一件一階上品靈器,怎麼可能!」

  鷹鉤鼻修士臉色大變,感受到了【宏天印】上傳來的恐怖氣息。

  他想要救援,卻被【流影劍】死死纏住,分身乏術。

  那受傷的魁梧修士,眼見巨印當頭砸下,眼中充滿了絕望。

  他瘋狂催動靈力,試圖用巨斧格擋。

  轟隆!

  【宏天印】裹挾萬鈞之力,轟然砸落。

  巨斧應聲而碎。

  魁梧修士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便被巨印直接碾成了肉泥。

  鮮血與碎骨四濺,染紅了黃沙。

  一擊斃敵!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鷹鉤鼻修士與那瘦小修士皆是心神劇震。

  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鍊氣七層修士,靈器居然如此精良。

  「大哥,這小子扎手!」

  瘦小修士聲音尖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耀一擊得手,毫不停歇。

  他心念一動,【宏天印】滴溜溜一轉,再次升空,鎖定了那名瘦小修士。

  同時,【流影劍】攻勢更急,劍光如雨,逼得鷹鉤鼻修士手忙腳亂。

  「小子,你找死!」

  鷹鉤鼻修士又驚又怒,他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在黑幡之上。

  黑幡上的黑氣陡然濃郁了數倍,化作數條猙獰的黑蟒,張牙舞爪地撲向【流影劍】。

  然而,張耀的底牌遠不止於此。

  他冷笑一聲,左手一揚。

  嘩啦啦!

  五張符籙如同天女散花般飛射而出。

  每一張符籙都靈光閃耀,赫然全是一階上品符籙!

  火蛇符、萬錐符、金刃符……

  狂暴的靈力波動瞬間肆虐開來。

  「這麼多上品符籙!」

  鷹鉤鼻修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瘦小修士更是亡魂皆冒,面對當頭砸下的【宏天印】與漫天飛舞的符籙,他連抵擋的勇氣都提不起來。

  「道友饒命!我……」

  他的求饒聲戛然而止。

  【宏天印】已然落下,同時數道符籙精準地轟擊在他身上。

  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中,瘦小修士的身影被各色靈光徹底吞噬,頃刻間便化為飛灰。


  只剩下鷹鉤鼻修士一人,在符籙與【流影劍】的夾攻下,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他身上的黑幡早已靈光黯淡,布滿了裂痕。

  他本人更是衣衫襤褸,多處掛彩,狼狽不堪。

  「不可能!你一個鍊氣七層修士,怎麼會有這麼多上品符籙和極品法器!」

  「你有這麼多靈石,居然還來這裡搏命!」

  鷹鉤鼻修士聲嘶力竭地咆哮,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張耀面無表情,攻勢卻越發凌厲。

  又是三張符籙攻擊。

  鷹鉤鼻修士慘叫一聲,黑幡徹底破碎。

  「噗!」

  他狂噴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沙地上,氣息奄奄。

  張耀緩步上前,【流影劍】漂浮著抵在了他的喉嚨。

  「你……你不能殺我……」

  鷹鉤鼻修士喉嚨里發出嘶啞的聲音,眼中充滿了恐懼與哀求,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囂張。

  張耀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波動。

  噗嗤!

  一聲輕響。

  劍尖輕易地劃破了鷹鉤鼻修士的喉嚨。

  鮮血噴濺而出,在黃沙上勾勒出一道悽厲的弧線。

  他的雙眼瞬間失去神采,帶著不甘與恐懼,凝固在了最後一刻。

  三名鍊氣七層的修士,在短短几個呼吸間,盡數伏誅。

  張耀取出數枚丹藥快速補充靈力後,沒有浪費時間,立刻上前開始清理戰場。

  先是那名魁梧修士的殘屍。

  張耀用靈器將剩餘的血肉撥開,很快便在碎裂的衣物下找到一個儲物袋。

  收好儲物袋,他又走向瘦小修士化為飛灰的地方。

  那裡只留下了一些焦黑的痕跡和幾件殘破的靈器碎片。

  張耀仔細搜尋,最後在一處不起眼的沙土中,摸到了一個被埋住的儲物袋。

  最後,他來到鷹鉤鼻修士的屍體旁,又解下了他腰間的儲物袋。

  將三個儲物袋全部收入自己的囊中。

  張耀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

  這場戰鬥,他消耗了大量的靈力,更重要的是,一口氣花掉了八張一階上品符籙。

  不過收穫無疑是巨大的。

  三個同階修士的儲物袋。

  裡面必然有不少好東西。

  更別提他剛剛從蜂巢中得手的玉清靈蜜。

  想到玉清靈蜜,張耀心中湧起一絲慶幸。

  幸好他足夠果斷,第一時間就激發了【五行遁符】。

  否則,若是先與蜂群苦戰,再遇上這三個攔路虎,那才是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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