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機槍再顯威
「不能就這麼退走。」
「必須進去看看，弄清楚這蚊群的具體規模」
張玄同頓了頓，緊接著開口道。
張耀明白大長老的意思。
如果現在退縮，這群沙魘血蚊遲早會席捲其他沒有靈脈庇護的小綠洲，甚至威脅到主綠洲。
放任不管，等於眼睜睜看著更多族人步上這些屍骸的後塵。
「耀兒，聽著。」
「等下進去，萬一情況不對，蚊群規模超乎想像，或者有……更強的存在。」
「我會想辦法拖住它們。」
「你什麼都不要管，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去，返回主綠洲報信。」
張耀心頭一震，脫口而出：「大長老……」
張玄同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鷹隼。
「這是命令！」
「告訴族長，讓他立刻向外求援。」
「沙魘血蚊是我們所有人族的死敵，只要消息傳出去，無論是附近的鍊氣家族，還是五大築基家族，甚至是紫府世家，都絕不會坐視不管。」
張耀看著大長老蒼老卻異常堅毅的面容，喉嚨有些發乾，最終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兩人不再猶豫，各自將靈力注入一階中品斂息符。
符籙化作兩道微不可察的淡黃色光暈，瞬間融入他們的身體。
下一刻，張耀感覺自己的氣息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壓縮，最後徹底與周圍的沙礫、微風融為一體。
仿佛他們不再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而是變成了兩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彎下腰，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片瀰漫著死亡氣息的綠洲。
空氣中的甜腥腐臭味更加濃烈，幾乎凝成了實質。
偶爾能看到幾隻拳頭大小的血蚊，通體暗紅，複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漫無目的地在低空盤旋。
這些是先天級別的沙魘血蚊。
張耀和大長老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地繞開了它們。
斂息符的效果極佳，那些先天血蚊從他們身邊飛過，卻毫無察覺，只是遵循著本能，被綠洲深處更濃郁的血腥味吸引。
張玄同傳音入密，聲音帶著一絲瞭然。
「還好，普通血蚊和先天血蚊靈智極低，只憑本能行動。」
「斂息符模擬出的『石頭』氣息，引不起它們的興趣。」
張耀微微點頭，心中稍定。
他們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情況越發嚴重，地面上散落的屍骸也越來越多。
各種姿勢，無一例外都是被吸乾了血肉，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臉上凝固著死前的恐懼。
張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沉重的痛楚。
這些都是他的族人。
不久前，他們或許還在為綠洲的收成忙碌，或許還在逗弄自己的孩子，對未來充滿著希望。
而現在，卻變成了這副冰冷的模樣。
終於，他們潛行到了綠洲的中心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經歷過不少風浪的張玄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神瞬間赤紅。
張耀更是瞳孔急縮，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在原本應該是族人聚居的空地上，堆積著小山般的屍體！
男女老少，層層疊疊，難以計數。
所有的屍體都如同外面看到的一樣，被徹底吸乾，扭曲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絕望的屍山。
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無數細小的、手指大小的普通血蚊，如同黑色的潮水，覆蓋在屍山之上，不斷蠕動著，發出細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鳴聲。
而在屍山的頂端，赫然盤踞著數十隻體型達到一米左右的巨大血蚊！
它們的氣息遠超先天級別，正是鍊氣期的沙魘血蚊！
這些鍊氣期血蚊似乎已經吸飽了血肉，猩紅的腹部高高鼓起，正懶洋洋地趴在屍堆上消化，偶爾抬起猙獰的口器，發出滿足的嘶鳴。
張耀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憤怒堵在胸口，幾乎要炸開。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著屍山和那些鍊氣期血蚊。
必須忍耐。
現在衝動，不僅救不了任何人，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們需要更多的信息。
三天時間，張耀與張玄同藏身在沙丘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蚊群規模巨大，堪稱遮天蔽日。
大部分是手指大小的普通血蚊，密密麻麻，形成黑色的河流。
拳頭大小的先天血蚊數量也極為龐大，在蚊群邊緣游弋。
更顯眼的，是那些體型龐大的一米級血蚊，它們數量不多，只在屍山頂端活動。
那是鍊氣期的血蚊。
張玄同的靈識如同最細微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著那些鍊氣期血蚊的氣息。
十七隻。
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最強的鍊氣期血蚊，氣息波動在鍊氣五層左右。
不算太強。
但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數量。
目前看來沒有任何機會。
兩人只能原路返回，退出綠洲，來到安全的地方。
「鍊氣期血蚊有十七頭，憑我們兩個，一旦被纏住，根本沒有機會。」
張玄同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他估算過，在那種蚊群圍攻下，他最多能勉強拖住十隻鍊氣期血蚊。
剩下的七隻，張耀絕對擋不住。
而一旦他被蚊群纏住，根本無法分心保護張耀。
不過張耀並不這麼想，他的視線掃過儲物袋。
那裡面有他親手煉製的，堆積如山的子彈。
這些東西滅殺鍊氣中期血蚊可能有點難，但滅殺鍊氣初期的血蚊，不費吹灰之力！
想到這裡，張耀向張玄同傳音。
「大長老。」
「我有辦法，可以擋住剩下的血蚊。」
張玄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要擋住七隻鍊氣期血蚊的圍攻，這幾乎相當於同時面對七個鍊氣期修士。以張耀鍊氣五層的修為，這怎麼可能。
「你有什麼辦法。」
張玄同問道。
張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念一動，喚出一把機槍。
這件東西一出現在張玄同的感知中，就引起了他極大的好奇。
這古怪的造型，冰冷的金屬質感，完全不像這個世界的靈器。
張耀將槍口對準遠處的一塊岩石。
沒有念咒，沒有結印。
只是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一連串清脆而急促的響聲在寂靜的沙海中炸開。
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擊中了岩石。
「砰砰砰！」
岩石表面爆開一連串細小的石屑。
張玄同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速度。
這威力。
已經接近一階下品靈器了。
但這種攻擊方式卻是聞所未聞。
張耀簡短地解釋了一下這件「靈器」的原理和子彈的數量。
比如，這東西不需要靈力催動，只需要扣動那個叫做「扳機」的部位。
比如，這些「子彈」是他用煉器術煉製的。
「這東西，可以極快地發射出大量的子彈。」
「每一發子彈，都能對鍊氣期血蚊造成重創。」
「我有足夠的子彈，可以形成一道火力網，攔住剩下的七隻鍊氣期血蚊。」
張耀語氣堅定，眼中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芒。
張玄同看著張耀手中的機槍，又看向遠處那恐怖的蚊群。
他活了六十七歲，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靈器。
但剛才親眼所見的威力，卻不容置疑。
更重要的是張耀堅定的神情。
他相信張耀，在這個危急時刻，張耀不會拿他和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張玄同深吸一口氣，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決斷。
「好。」
「我來對付那十隻最強的鍊氣期血蚊。」
「剩下的，交給你。」
張玄同翻手取出一張符紙。
指尖靈光閃爍，符紙瞬間燃燒。
「傳信術。」
他低語一聲。
一道微弱的靈力波動從符紙中散發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難見的流光。
流光沿著既定的方向，筆直地射向遠方。
那裡是張家主綠洲的方向。
告訴族長有沙魘血蚊已經開始襲擊外圍綠洲。
告訴他，蚊群的大致情況。
請求支援。
無論他們這次行動的結果如何，這個消息必須傳回去。
這是他們最後的保障。
張玄同收起手，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耀兒。」
「小心。」
張耀鄭重地點了點頭。
「必須進去看看，弄清楚這蚊群的具體規模」
張玄同頓了頓，緊接著開口道。
張耀明白大長老的意思。
如果現在退縮，這群沙魘血蚊遲早會席捲其他沒有靈脈庇護的小綠洲，甚至威脅到主綠洲。
放任不管，等於眼睜睜看著更多族人步上這些屍骸的後塵。
「耀兒，聽著。」
「等下進去，萬一情況不對，蚊群規模超乎想像，或者有……更強的存在。」
「我會想辦法拖住它們。」
「你什麼都不要管，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逃出去，返回主綠洲報信。」
張耀心頭一震，脫口而出：「大長老……」
張玄同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眼神銳利如鷹隼。
「這是命令！」
「告訴族長，讓他立刻向外求援。」
「沙魘血蚊是我們所有人族的死敵，只要消息傳出去，無論是附近的鍊氣家族，還是五大築基家族，甚至是紫府世家，都絕不會坐視不管。」
張耀看著大長老蒼老卻異常堅毅的面容，喉嚨有些發乾，最終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兩人不再猶豫，各自將靈力注入一階中品斂息符。
符籙化作兩道微不可察的淡黃色光暈，瞬間融入他們的身體。
下一刻，張耀感覺自己的氣息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膜包裹、壓縮，最後徹底與周圍的沙礫、微風融為一體。
仿佛他們不再是兩個活生生的人，而是變成了兩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彎下腰，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那片瀰漫著死亡氣息的綠洲。
空氣中的甜腥腐臭味更加濃烈，幾乎凝成了實質。
偶爾能看到幾隻拳頭大小的血蚊，通體暗紅，複眼閃爍著嗜血的光芒，漫無目的地在低空盤旋。
這些是先天級別的沙魘血蚊。
張耀和大長老屏住呼吸，動作輕柔地繞開了它們。
斂息符的效果極佳，那些先天血蚊從他們身邊飛過，卻毫無察覺，只是遵循著本能，被綠洲深處更濃郁的血腥味吸引。
張玄同傳音入密，聲音帶著一絲瞭然。
「還好，普通血蚊和先天血蚊靈智極低，只憑本能行動。」
「斂息符模擬出的『石頭』氣息，引不起它們的興趣。」
張耀微微點頭，心中稍定。
他們繼續深入。
越往裡走，情況越發嚴重，地面上散落的屍骸也越來越多。
各種姿勢，無一例外都是被吸乾了血肉，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臉上凝固著死前的恐懼。
張耀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每一次跳動都帶著沉重的痛楚。
這些都是他的族人。
不久前，他們或許還在為綠洲的收成忙碌，或許還在逗弄自己的孩子，對未來充滿著希望。
而現在，卻變成了這副冰冷的模樣。
終於，他們潛行到了綠洲的中心區域。
眼前的景象，讓經歷過不少風浪的張玄同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眼神瞬間赤紅。
張耀更是瞳孔急縮，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幾乎要嘔吐出來。
在原本應該是族人聚居的空地上，堆積著小山般的屍體！
男女老少，層層疊疊，難以計數。
所有的屍體都如同外面看到的一樣，被徹底吸乾，扭曲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絕望的屍山。
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和腐臭味，正是從這裡散發出來的。
無數細小的、手指大小的普通血蚊，如同黑色的潮水，覆蓋在屍山之上，不斷蠕動著，發出細微而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鳴聲。
而在屍山的頂端，赫然盤踞著數十隻體型達到一米左右的巨大血蚊！
它們的氣息遠超先天級別，正是鍊氣期的沙魘血蚊！
這些鍊氣期血蚊似乎已經吸飽了血肉，猩紅的腹部高高鼓起，正懶洋洋地趴在屍堆上消化，偶爾抬起猙獰的口器，發出滿足的嘶鳴。
張耀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悲傷和憤怒堵在胸口，幾乎要炸開。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觀察著屍山和那些鍊氣期血蚊。
必須忍耐。
現在衝動，不僅救不了任何人，還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他們需要更多的信息。
三天時間，張耀與張玄同藏身在沙丘的陰影里，一動不動。
蚊群規模巨大，堪稱遮天蔽日。
大部分是手指大小的普通血蚊，密密麻麻，形成黑色的河流。
拳頭大小的先天血蚊數量也極為龐大，在蚊群邊緣游弋。
更顯眼的，是那些體型龐大的一米級血蚊，它們數量不多，只在屍山頂端活動。
那是鍊氣期的血蚊。
張玄同的靈識如同最細微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出，感知著那些鍊氣期血蚊的氣息。
十七隻。
他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凝重。
最強的鍊氣期血蚊，氣息波動在鍊氣五層左右。
不算太強。
但現在問題的關鍵，是數量。
目前看來沒有任何機會。
兩人只能原路返回，退出綠洲，來到安全的地方。
「鍊氣期血蚊有十七頭，憑我們兩個，一旦被纏住，根本沒有機會。」
張玄同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
他估算過，在那種蚊群圍攻下，他最多能勉強拖住十隻鍊氣期血蚊。
剩下的七隻，張耀絕對擋不住。
而一旦他被蚊群纏住，根本無法分心保護張耀。
不過張耀並不這麼想，他的視線掃過儲物袋。
那裡面有他親手煉製的，堆積如山的子彈。
這些東西滅殺鍊氣中期血蚊可能有點難，但滅殺鍊氣初期的血蚊，不費吹灰之力！
想到這裡，張耀向張玄同傳音。
「大長老。」
「我有辦法，可以擋住剩下的血蚊。」
張玄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要擋住七隻鍊氣期血蚊的圍攻，這幾乎相當於同時面對七個鍊氣期修士。以張耀鍊氣五層的修為，這怎麼可能。
「你有什麼辦法。」
張玄同問道。
張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意念一動，喚出一把機槍。
這件東西一出現在張玄同的感知中，就引起了他極大的好奇。
這古怪的造型，冰冷的金屬質感，完全不像這個世界的靈器。
張耀將槍口對準遠處的一塊岩石。
沒有念咒，沒有結印。
只是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一連串清脆而急促的響聲在寂靜的沙海中炸開。
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子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擊中了岩石。
「砰砰砰！」
岩石表面爆開一連串細小的石屑。
張玄同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速度。
這威力。
已經接近一階下品靈器了。
但這種攻擊方式卻是聞所未聞。
張耀簡短地解釋了一下這件「靈器」的原理和子彈的數量。
比如，這東西不需要靈力催動，只需要扣動那個叫做「扳機」的部位。
比如，這些「子彈」是他用煉器術煉製的。
「這東西，可以極快地發射出大量的子彈。」
「每一發子彈，都能對鍊氣期血蚊造成重創。」
「我有足夠的子彈，可以形成一道火力網，攔住剩下的七隻鍊氣期血蚊。」
張耀語氣堅定，眼中閃爍著一種決絕的光芒。
張玄同看著張耀手中的機槍，又看向遠處那恐怖的蚊群。
他活了六十七歲，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靈器。
但剛才親眼所見的威力，卻不容置疑。
更重要的是張耀堅定的神情。
他相信張耀，在這個危急時刻，張耀不會拿他和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張玄同深吸一口氣，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決斷。
「好。」
「我來對付那十隻最強的鍊氣期血蚊。」
「剩下的，交給你。」
張玄同翻手取出一張符紙。
指尖靈光閃爍，符紙瞬間燃燒。
「傳信術。」
他低語一聲。
一道微弱的靈力波動從符紙中散發而出，化作一道肉眼難見的流光。
流光沿著既定的方向，筆直地射向遠方。
那裡是張家主綠洲的方向。
告訴族長有沙魘血蚊已經開始襲擊外圍綠洲。
告訴他，蚊群的大致情況。
請求支援。
無論他們這次行動的結果如何，這個消息必須傳回去。
這是他們最後的保障。
張玄同收起手，目光再次變得銳利。
「耀兒。」
「小心。」
張耀鄭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