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這一年,穗安十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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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湯順福嚇了一跳,心都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晏平梟接過帕子擦了擦額頭,默默地看著帕子上的血跡,許久才將它揉成一團捏在掌心:「不准告訴皇后。」

  「奴才明白...」湯順福著急地道,「陛下,奴才這就去傳太醫來看看。」

  「不必。」這會兒若是傳太醫,動靜大了南姝肯定會知道,平白惹她擔心。

  再者只是磕破了一點,擦點藥便好了。

  這晚,晏平梟終究還是沒敢去昭陽殿,在宣政殿將就了一晚上。

  冰冷的床榻讓他仿佛回到了失去她的那五年,他輾轉反側,怎麼都睡不著。

  天色蒙蒙亮,湯順福就帶著沈院判候在了外邊。

  晏平梟沒推辭,讓沈院判給他把了脈。

  沈院判屏息凝神,方才來的路上聽了湯順福說陛下險些摔倒,他也是嚇了一大跳,可現在把脈,卻並未發現陛下有何大礙。

  「陛下身體還算康健,只是最近天寒,再加上國事繁忙,這才會出現眩暈的症狀...」

  湯順福比晏平梟本人還要著急:「可若是康健,怎麼會眩暈?陛下從前從未如此過。」

  沈院判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微臣為陛下請脈,著實未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不如再請幾位太醫來看看?」

  「不必了。」晏平梟打斷他,沈院判的醫術是太醫院中首屈一指的,且他也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若是皇后問起,你只說是尋常的請平安脈便是,不可多言。」

  「是,微臣明白。」

  儘管如此,沈院判還是開了一副藥給他調理身體。

  之後的幾日,晏平梟都感覺尚好,也並未再出現那晚的情況,仿佛那日的眩暈只是一場幻覺。

  *

  除夕這日,宮宴在金鑾殿中舉辦。

  群臣歡聚,其樂融融。

  晏平梟不耐煩應付那些大臣,早早地就帶著南姝回了宣政殿。

  穗安也想跟著來,但是晏平梟不同意,把她趕去和棉棉一家子一起守歲了。

  夜色如墨,窗外是鵝毛大雪,殿內卻是春意盎然。

  南姝守歲時有些犯困,晏平梟便拉著她做一些提神醒腦的事情。

  女子的嚶嚀聲夾雜著男人低沉的喘息,從楹窗的縫隙中飄出,消散在雪夜中。

  許久,殿內的響動才停下來。

  南姝疲憊地靠在他懷中,戳了下他的腰:「什麼時辰了?」

  晏平梟懶懶地覷了眼角落的沙漏:「還有一刻鐘到子時。」

  南姝睜開眼鬱悶地瞪向他:「不是說好了子時一起去城樓看煙花嗎?你把穗穗趕回去了,現在又這樣...還怎麼看?」

  這衣衫不整的樣子,怎麼都不可能在一刻鐘內收拾好趕去城樓。

  一場情事後,南姝的聲音格外嬌軟,像是在撒嬌似的,聽得晏平梟渾身酥麻。

  他撫了撫女子的後背,撿起地上的衣衫把她裹嚴實了,這才推開了楹窗。

  雪花立馬飄了進來,南姝冷得打了個顫。

  「外邊這麼冷,還要去看?」

  「不管,就要看。」南姝坐在榻上耍賴。

  晏平梟捏著她的下頜吻上去,唇齒交纏間,南姝腦袋暈乎乎的,忽然,一聲爆裂聲喚回了她的神智。

  她睜開眼,發現角落的沙漏不知何時變成了子時,而在這一瞬,天空中炸開了絢爛的煙花。

  將漆黑的夜晚照得如同白晝。

  「朕讓他們就在金鑾殿外放,這樣在這裡也能看得很清楚。」

  男人貼著她的耳畔說著,時不時輕啄一下她的耳垂。

  南姝無視了他的騷擾,趴在楹窗前仰頭看著天空中一朵朵炸開的煙花,眼中滿是歡喜。

  晏平梟從身後擁著她,手掌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與她十指相扣。

  「棠棠。」

  「嗯?」南姝回過頭看向他。

  晏平梟扣住她的後頸,溫柔地吻了上去。

  又一朵更加盛大的煙花在頭頂炸開,飄散的火星子像是下了場金燦燦的雨。


  新歲來臨時,他們在漫天煙火下擁吻。

  *

  昭平十年,這一年,穗安十歲了。

  她不再和上書房的小夥伴們一起學習,而是開始出入御書房,在晏平梟議事時,在一旁聽著朝臣們的高談闊論。

  時不時,晏平梟也會詢問她的看法。

  這五年來,朝臣們從一開始的牴觸懷疑,到現在逐漸接受了事實。

  實在是穗安的學習能力很強,很多時候發表的見解,讓人不由得心中讚賞。

  她不再像小時候那般貪玩,而是逐漸變得沉穩,南姝時常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晏平梟年輕時的影子。

  她是他們的驕傲。

  這日,穗安從練武場回來,跑來昭陽殿和南姝一起用膳。

  穗安已經長高了許多,都快到南姝的下頜處了,也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抱著南姝撒嬌。

  只是在南姝跟前,她還是那副軟糯糯的模樣,看得人心裡一陣溫暖。

  兩人用過午膳,便坐在榻上說話,穗安絮絮叨叨地說著今日發生的事情,只是說著說著眼皮就開始打架,然後趴在南姝懷中睡著了。

  南姝撫了撫她眼底的烏青,也不由得有些心疼。

  穗安很懂事,她知曉自己要坐上那個位置需要付出百倍的努力,所以自她懂事以來,一刻也不曾懈怠。

  南姝拿過毯子給她搭上,讓她枕著軟枕睡得更舒服。

  不多時,晏平梟從外邊走進來。

  南姝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男人放輕腳步聲,走過來將南姝抱起外外殿去。

  「幹嘛呀?」南姝嗔道,「當心吵醒穗穗。」

  晏平梟輕哼一聲:「朕都還沒用膳呢,你倒好,都準備陪著她睡了。」

  南姝這才想起答應了今日中午陪他用膳的。

  她連忙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了下:「是我不好,我再陪你用點?」

  宮人們又上了菜,兩人沒有關殿門,此時正值春日,院子裡微風輕拂,揚起了一地落花,煞是好看。

  晏平梟握住她的手:「又快到夏日了,今年可想再去一趟陵州?」

  自打五年前那一次之後,聖駕就再未南巡。

  南姝自然是想去的,她問道:「朝中近來不忙嗎?」

  「南巡的時間總是能抽出來的,朕已經讓人去安排了。」

  南姝給他夾了他喜歡的菜:「我當然想去了,不耽誤你的正事就好。」

  晏平梟捏了捏她的手,笑道:「陪你就是最重要的事。」

  午膳後,晏平梟沒有多待,很快就去了御書房,讓南姝等他回來用晚膳。

  只是到了傍晚,南姝正在吩咐人備膳時,卻見小安子滿臉煞白地跑來:

  「娘娘,不好了!」

  「陛下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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