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算了,想來你也是不願幫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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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姝剛走出營帳沒多遠,就見穗安蹦蹦跳跳地跑回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顯然是玩得開心極了。

  穗安看到南姝更開心了,撲到她懷裡,讓元寶把自己抓到的幾條小魚給她瞧。

  元寶用一個竹簍裝著魚兒,幾條小小的魚兒在裡邊擺著尾巴,穗安說:「元寶說這些還是小魚苗,可以養著,等它們長大一些再吃掉。」

  南姝失笑:「你要是養了,它們長大後你還捨得吃嗎?」

  穗安一聽,覺得有道理:「那我把它們養在昭華殿的池塘里,和那幾隻錦鯉作伴。」

  穗安興致勃勃地拉著她說些今日的趣事,一點也沒有因為樂陽和薛幼薇的事情生氣。

  南姝問她:「今日碰見樂陽郡主的時候,你就帶了元寶和春茗兩個人,會害怕嗎?」

  穗安不解:「為什麼要害怕?」

  「我是公主,父皇說了,我是這世上身份最尊貴的人,她雖然是我的表姑母,但也只是一個郡主,君臣有道,在皇家,君臣之別遠大於孝道尊卑。」

  「所以,娘親不用擔心,穗穗會保護好自己的,不會讓自己吃虧。」

  南姝揉了揉她的腦袋,穗安是真的很懂事,她平日裡在上書房和那些孩子們玩樂時從不在意自己的身份,可是受了欺負卻懂得亮明身份保護自己在意的人,這般小的年紀就能夠將人際關係處理得這般好。

  南姝自愧不如。

  「娘親,我想去沐浴,你再陪我去湯泉好不好?」

  穗安昨日泡了一會兒似乎有癮了,不要在營帳中沐浴,非要去湯泉。

  南姝只得依著她。

  御帳中。

  晏平梟等了很久都沒見南姝回來,派人去一問,又被穗安拖走了。

  他劍眉緊皺:「那湯泉是朕登基後才修建的。」

  他都沒能和南姝一起泡過,怎麼穗安天天都能拉著南姝去?

  想到這兒他就心情鬱郁,於是叫來裴濟:「查得如何?」

  「回陛下,那白馬的左臀上確實有利刃的痕跡,卑職去看過,是狀似簪子的東西,當時小安子也在場,看見了是樂陽郡主所為。」

  「她人呢?」

  「卑職已經將人扣押在刑房了。」

  晏平梟眸中陰冷:「上次的教訓是一點沒記在心上,是朕對她太寬容了。」

  「斷了她的手,把她趕進林子裡去。」

  裴濟一怔,再過會兒天色就暗了,別說斷了手的人,就算一個正常男子大晚上的在山林中恐怕都逃不過被猛獸攻擊,更何況是個弱女子。

  且斷了手,血腥味會更加吸引猛獸。

  但是晏平梟的命令他都是直接聽從的,裴濟應下退了出去。

  *

  樂陽自從看到南姝的馬發瘋跑走後,整個人頓時就清醒了。

  她膽戰心驚地跑回了自己的營帳,害怕地想要派人傳信回京中給母親,可在信中又不敢言明自己幹了什麼,生怕被母親責罵。

  樂陽在信上只說自己不舒服想要回去,讓大長公主派人來接她。

  她躲在營帳里不敢出去,焦急地等著,可是等了許久都不見母親的人來。

  反而是傍晚時分,裴濟帶著兩個禁軍闖了進來。

  「你們幹什麼?」

  裴濟沒有給她廢話的時間,直接叫人塞住了她的嘴,帶到了林子外面。

  這林子剛好是南姝今日誤闖進去的那片,位於圍場的西邊,再往深處走就靠近了西邊的山頭。

  樂陽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裴濟手上那泛著寒光的大刀。

  ......

  翌日,清晨的時候便有人發現了樂陽的屍身。

  是被禁軍從林子裡帶出來的,不知是遇到了什麼猛獸,整個人身上都沒有完好的地方了。

  在場的所有人既是震驚又是恐懼。

  昨日樂陽挑釁嘉儀公主的事情早就傳遍了,還有她刺傷南姝的馬這事也略有耳聞,樂陽緣何會如此,似乎也解釋得通了。

  晏平梟算是用樂陽震懾了這次秋獮中所有心懷不軌的人。

  他立後的消息傳出去,朝中雖然反對的大臣不多,但不少人都打著往後宮中塞人的消息。

  他們仗著南姝沒有母家依靠,就算表面上不說,心裡也是不服氣的。

  只是聰明的人知道先觀察,而像樂陽這種直接跳出來的蠢貨,就註定沒什麼好下場。

  李令容也遠遠的看了一眼,頓時嚇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抓緊了畫眉的手,聲音顫抖著:「陛下...陛下也太過殘暴了...」

  畫眉連忙捂住她的嘴:「小姐慎言啊。」

  李令容眼眶紅了,她突然有些茫然,她一直想要進宮的念頭究竟對不對?

  其實她根本就不了解當今陛下,不過是當年曾在圍場上見過他的風采,少女懷春,頓時一顆心就掛在了他身上。

  可若是進了宮跟程貴嬪她們一樣守活寡,或是像樂陽郡主一樣得罪了未來的皇后,都不是她想要的。

  李令容第一次起了退縮的心思。

  *

  南姝晚上是和穗安睡在一起的,穗安醒得比她早,一天使不完的牛勁,又跑出去玩了。

  她梳洗出來,想著昨日晏平梟的傷,便回了御帳去看看。

  她剛走到御帳外,就見湯順福苦著張臉出來,手上還端著一碗藥。

  「湯公公?」

  「哎喲,南姑娘。」湯順福唉聲嘆氣的,「陛下說傷不重不願喝藥,這可如何是好啊?」

  南姝剛想說,他都多大人了,愛喝不喝。

  話還沒出口,又聽湯順福道:「陛下的傷口有些深,昨晚有些發熱,這要是不喝藥,越拖越嚴重可如何是好?」

  「正式圍獵的時候陛下還要下場,這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哪裡吃得消啊。」

  湯順福說著就祈求般的看向她:「南姑娘幫著勸勸陛下吧,至少要把藥喝了。」

  南姝接過了那碗藥,也不想為難湯順福:「我送進去吧,湯公公就忙便是。」

  湯順福立馬喜笑顏開:「那就有勞南姑娘了。」

  南姝端了藥走了進去,還未走近就聽到一聲不耐的呵斥:「不喝,拿走。」

  南姝沒說話,掀開帘子走進去,直接將藥遞到他面前。

  晏平梟躺在榻上,眉頭皺著,煩躁地睜開眼,在看見來人時連忙坐了起來。

  南姝只說:「喝了。」

  晏平梟掀眸看了看她沒什麼表情的臉,默不作聲地接過來,一飲而盡。

  南姝觀察了下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身體好,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

  她稍稍安心,接過空碗就想離開。

  「傷口該換藥了。」晏平梟突然出聲。

  南姝腳步停下來,可下一瞬就他帶著一絲脆弱的聲音:「算了,想來你也是不願幫我的。」

  「還是讓湯順福來吧,雖然他笨手笨腳的,總是會把朕的傷又撕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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